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一

译己亥日，广西巡抚郭应聘上疏说：该省边方设置的驿递额数过多，北流、海棠桥两个递运所，以及马安、广运、罗思、绣江、富阳五个驿站，地方偏僻，完全没有公使经过，官吏都应裁撤。部议复准。命分守宣府东路永宁等处的右参将李真充任副总兵，协守山西地方，驻扎老营堡。诏令河南各卫所拖欠的三镇班银，万历六年以前的全部免除。又确定宣大上班半年银一两二钱，榆林上班一年银一两四钱，这是依从巡抚褚鈇的请求。庚子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这一天，赐给三位辅臣以及讲官何雒文等人彩扇，分别有差。兵部尚书方逢时多次上疏请求退休，获准。记录万历八年铁岭战役中获功、阵亡和受伤的官军赵合等一百一十三人，分别按照惯例升迁赏赐。命神机营佐击林鹏充任右参将，分守宣府东路、永宁等处地方。辛丑日，升南京尚宝司卿周弘祖为南京鸿胪寺卿。升四川副使范燧为河南右参政，升云南佥事胡僖为本省右参议。癸卯日，升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蔚为南京尚宝司卿，升福建邵武府知府岳钟英为四川副使。漕运尚书凌云翼因剥船不堪使用而被论劾；原任监督参政胡定、管厂员外陈瑛、因督理不严的同知宋纯仁，都应予以处罚。皇上说：近来法令只施行于杂流和低级官员，却对科举出身的要职官员姑息，这哪里是公平正大的体统？胡定、陈瑛虽然已经升任，也要和宋纯仁一起罚俸半年。以后凡是查核、参劾、议叙，都照这个例办理。乙巳日。皇上谕示礼部：入夏以来雨水失期，派遣官员祭告。郊坛祭祀从十四日开始，百官穿素服致斋三日；与圣母共同从御前拨银一千两，在朝天显灵宫修建祈禳之事。从十四日起至二十日止，一律停止刑罚，禁止屠宰。升云京云南道御史杨际熙为云南佥事。户部郎中梁承学上奏说：查勘凤阳、淮安、徐州三府所属，共开垦田地一万一千八百六十多顷，招回复业三千九百一十六户，男女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九人，购买耕牛、修建仓库等项共用银四万七千九百四十多两。但原先报告开田达到十分，如今核计只有二分；招回复业的人户原报十分，如今查出只有四分。府、州、县负责治理农务等官员，都应加以参究。部议分别上请。皇上认为各官捏造招徕开垦的虚数，欺骗皇上以求邀功，降周守愚两级，其余依照所拟办理。虏人攻克石炭，以儿邓小歹青等聚集众人，从长安堡深入到辽阳。副总兵曹簠领兵急追到堡东，陷入虏人的埋伏，千总陈鹏、把总曹汝楫被杀负伤，阵亡；官军三百一十七员名，战马被射死四百六十四匹，男妇被掳二百九十八口，牲畜、粮米数百。御史于应昌上报此事，因而弹劾曹簠谋略不足、丧失军队，都司张奇功策应时观望，备御崔吉等防备不严，请求分别从重处理。抚镇官员素来有功，相关人员应免予追究。皇上命革除曹簠、张奇功的职务，并将崔吉等交巡按御史提审查问，周咏等免予追究。此前，盗贼抢劫丹阳县乡官贺邦泰的家，科臣王致祥上疏陈奏此事。兵部说：地方官不行文奏报并缉捕，竟然隐瞒拖延。按照科臣所说，该道、府、县官员固然难逃罪责，巡抚、巡按也应酌量加以处罚。皇上说：镇江发生盗案，是去年秋天的事，那伙盗贼已经在别处捕获。巡抚、巡按官怎么说成是十月间的事？上下互相蒙蔽，法度无法施行，职责所在又在哪里？罚孙光祐、田乐俸禄三个月，罚李熙俸禄半年，钟庚阳等人一律停发俸禄。仍命令缉捕；如有怠慢玩忽、导致坏事者，由两京科道官弹劾奏报。丙午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庆都伯杜继宗祭祀昭陵。丁未日，命总督蓟辽兵部尚书梁梦龙回兵部管理事务。下诏旌表汝阳王府已故镇国中尉睦梃的恭人路氏；其子勤飈听从河南抚按官的意见，上奏表彰母亲的节操和孝行。礼部题请复核：衡府宁阳王载垿上奏，指称有人冒充嫡子、夺取爵位。查明载垿是衡庄王的庶五子，与其兄、庶二子载圭同为妾王氏所生。因为载圭以庶长子的身份进封亲王，所以追封王氏为夫人、继妃。载圭去世后没有儿子，于是由庶三子载封以长子次序承袭其兄的爵位，这在宗族伦序上似乎是相合的。载垿因迷惑于母亲被封为妃的缘故，便隐瞒其父嫡妃于氏的情况，想冒充嫡子排挤兄长，觊觎亲王爵位。这一定是听信奸人的挑拨安排，所以才敢妄自上奏请求。应当再行查勘，以使他心服。皇帝下旨说：该藩承袭爵位的伦序，牒册和题定的条例中已经载明，完全不必再查。仍准载封按册封为衡王。载垿隐瞒实情、妄行上奏，至于辅导官和共同谋划挑拨的人，也不追究，着巡按御史提审查问。至于亲王的妾是否应封为继妃，仍须查明后改正办理。发太仆寺马价银六千两，拨在蓟镇用于修造新兵营房。戊申日，调江西左参政萧遍任山东左参政。己酉日，裁撤革除江西、狭西、延绥、郧阳等处司、府、州、县的佐贰及杂职等官，共三十一员。户部题请：各省直抚按等衙门每年应将赃罚银两[“角□羊”疑为缺字]送到户部，用于接济边疆，这一规定实行已久。但各官升迁、任满或因事故离任，接替并不固定，以致未[“角□羊”疑为缺字]的银两彼此推诿。请求通行抚按等官，从今以后务必按照实际地方情况逐日逐月扣算，每年照数按期完[“角□羊”疑为缺字]，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新旧官员互相推卸。皇帝说：赃罚银两如果没有奏请留用而擅自支销，就属于私用。该部应立即同各抚按官相互稽查，查明是否奏请留用、怎样支用，迅速具奏。原来没有定额的，也要酌情制定数额。下诏：寿阳长公主每五日入朝一次；如果遇到节日，不受日期限制。山西蔚州发生地震，声音如雷，房屋震裂；同时大同镇各堡以及各州县都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庚戌日。

译皇帝驾临皇极殿，传制命西宁侯宋世恩等为正使，持节；翰林院修撰沈懋学等为副使，捧册册封秦世子谊澏为秦王，进封代府太平王鼐铉为代王，衡府武定王载封为衡王，王氏为衡王妃，益府世曾孙常[“氵迁”疑为人名缺字]为益世子，夫人王氏为益世子妃，辅国将军常溱为黎丘王，常浆为浦阳王，常汭为淳河王，常汛为华山王，常涞为筠溪王，常湑为罗川王，舒城府嫡长子翊银为舒城王，吉府庶长子常淳为吉世子，岷府善化王嫡长子干土[缺字]为善化王，余氏为善化王妃，崇府庶二子常[“氵水聿”疑为人名缺字]为南阳王，周府博平王嫡长子勤火[“矣”疑为人名缺字]为博平王，夫人刘氏为博平王妃，仪封王嫡长子肃[“氵必皿”疑为人名缺字]为仪封王，鲁府庶六子寿鏳为富平王，庶七子寿鋐为常德王，庆府庶长子伸域为绥德王，庶二子伸宣[“隹”疑为人名缺字]为镇原王，楚府庶二子华璧为宣化王，襄府庶长子厚熧为镇宁王，西域兵马副指挥洪一慎的女儿洪氏为德府安陵王妃，平凉府百姓王立新的女儿王氏为韩府长吉王妃。辛亥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了一会儿。辅臣张居正等进入后殿，讲完《训录》。又将南科给事中傅作舟的奏疏[“釒锍”疑为“奏疏”]进呈御览。张居正趁机奏道：如今江北的淮安、凤阳，以及江南的苏州、松江等府接连遭受灾害，百姓多半缺粮。徐州、宿州之间甚至以树皮充饥，有的聚集起来成为盗贼，实在非常令人忧虑。皇帝说：淮安、凤阳连年报告灾情，是什么原因？张居正回答说：那里向来荒地多而丰收少。正如《训录》中所载，元末的动乱也是从这里兴起的。如今应当大大突破常规，赈济百姓以安定他们。臣等准备令户部议定办法，动用各州县的库银和仓粮；如果不足，南京现存的银米还有余量，可以协同接济。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希望皇上特别加以留意。皇帝说：依先生所议办理。张居正说：皇上天性极为仁慈，爱民如子。臣等每次奏报灾情，皇上就悲悯忧念；凡是请求免除赋税、请求赈济的奏请，皇上从未不慨然准许。臣等也仰体皇上的心意，无日不把忧虑百姓、安定百姓作为自己的心愿和事务。各地奏请免税、借贷，拟旨准行的事情，没有一个月没有。可是外地各衙门往往营私背公，剥削百姓、欺蒙皇上，不但不能体会皇上施惠于贫困百姓的德意。而且也不知道臣等仰仗并辅佐皇上的一片愚忠，实在可恨。况且臣下做官领取俸禄，都负有养民的责任。所以虞舜曾询问十二州牧；“牧”就是养的意思。如今有关官署坐视百姓的疾苦，痛痒全不相关。正如傅作舟奏疏所说，报告灾情就说“不敢报告”，请求赈济又说“不敢请求”。这又有什么不敢的呢？不过是推脱敷衍，把过错归给君上罢了，哪里有真正忧虑百姓的心意？就拿积储粮食一事来说，屡次奉到诏旨申令告诫，最终竟成了一纸空文。他们都有自己处理赃赎的钱财，却从来没有用来救济公家的急难，那么这些钱粮究竟到哪里去了？臣等不胜愤懑，私下认为这类人如果遇到圣祖，不知将会用什么办法处置。皇帝怒色显露在脸上，说：有关官署中危害百姓的，应当切实从重处治。张居正回答说：今后有犯此事的人，应当依照皇上的圣谕办理。张居正又奏道：近年以来，正赋没有亏欠，府库充实，都是因为实行考成法，征收[“角□羊”疑为缺字]运按期完成的缘故。如今大江南北荒歉到这种程度，河南又有风灾，京畿附近雨期失常，冬小麦和大麦将要枯死。将来议定免税、赈济，势在必行。赋税收入哪里还能像往年那样？只有请皇上按照收入来安排支出。还要特别注意节约。宫中一切用度和服饰器用等可以减少的就减少，赏赐可以裁减的就裁减。至于施舍一事，尤其应当禁止。与其施惠于缁衣、黄衣僧道以求福报，哪里比得上宽免抚恤百姓，使亿万人的性命得以保全？那样的功德不是更大吗？皇帝说：是。如今宫中用度都从节省，赏赐也照常例办理，没有增加。张居正说：皇上所说的常例，也是近年沿袭形成的。比如今年暂时实行，明年就据此作为常例，并不是祖宗的旧例。臣不敢追溯太远，只说嘉靖年间，世宗皇帝的用度最为浩繁，但内库银两尚且有积余。隆庆初年，东裕库还积存一百多万两。如今每年金花银一百二十万两，按季度预先缴进，需要时随取随足，却常常称说缺乏。有限的财物，怎么能应付无穷的费用呢？臣等职责在于辅导皇上，为国家长远考虑，不敢不把话全部说出来，只希望皇上留心省察。皇帝说：先生每每忠心爱护，朕知道了。张居正等叩头后退下。命右都御史、管理兵部左侍郎事务的吴兑，以原有官职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兼管粮饷。壬子日，下诏将琉球国官生郑周、蔡常、郑迪送到南京国子监学习。癸丑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了一会儿，随后驾临后殿，辅臣张居正等进讲《训录》。这一天，吏部会同推举兵部左侍郎的人选，上列工部右侍郎高文荐、宣府巡抚右副都御史张佳胤二人的姓名，请皇帝裁定。张居正趁机奏道：总督狭西三边的官员空缺已经很久了。皇帝说：“是郜光先。”张居正说：“光先近来正在守制，边务重大，急需有人代替，高文荐能够胜任此职。”皇帝说：“应当随人的才干而任用，这样正好。”张居正说：“如果等候吏部推举，难免又耽搁时日，不如就在这份奏疏[“釒锍”疑为“奏疏”]上直接批示，命他赶快前往接任。”嘉靖年间，世宗有时在诏旨中直接批定用人，不经过吏部推举。皇帝说：“朕看皇祖在位时，这类票帖很多。”先生每次拟好票拟送来，张居正等退下后，皇帝就命文书官催促把票拟送入，当天便得到批旨。于是高文荐改任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兵部右侍郎王一鹗转任左侍郎，张佳胤升任右侍郎。铸造“整饬兵巡下川南道”关防，管理清军、驿传、屯田、盐茶、水利、关防二颗印信，这是采纳四川巡抚张士佩的请求。乌思藏、朵甘思宣慰等司的国师喃哈孟喇麻温等进贡地方物产，按照惯例赐宴并赏赉。甲寅日，应天抚按孙光祐等题称：应天、苏松等十一府州县的条编、均徭、里甲、驿传等项，每年原编银八十七万八千六百三十余两。

译如今陆续减去公费等银七万八千五百余两，又改入平米银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余两，实际编征银七十七万八千三百八十余两。请求刊刻成册颁布，以便遵守。户部依所拟复核批准。礼部奏请题议：昨天奉到明旨，亲王的妾是否应封为继妃？臣等查考，亲王的庶子受封，其母只封为夫人，这是旧例。后来才议定，亲王承袭爵位而嫡母已不在世，其生母应封夫人的，准许进封为次妃。再后来因为蜀王宣圻的请求，其生母应封次妃的，又加封为继妃。所谓“继”，是断绝以后重新接续的意思。如今正妃去世，依照旧例另行选立，才可以称为继妃；如果把生母称作“继妃”，难道符合名分和言辞的正当性吗？衡府宁阳王冒充嫡子、排挤兄长争夺爵位的事端，就是由此引起的。今后亲王生母只照正德年间的例子，准许进封次妃，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滥请继妃的封号，请求永远定为制度。皇帝认为这个意见正确。乙卯日，户部复核南京给事中傅作舟关于南直隶灾害的奏疏[“釒锍”疑为“奏疏”]。皇帝命南京户部发银七万两，其中江北四万两、江南三万两，立即派两名官员分别送交各抚按官，查明各地仓中现有的米谷以及尚未[“角□羊”疑为缺字]运的南粮，设法赈济，务必使贫民得到实际恩惠。其余各项都依所拟办理，并再次敕令户部说：朕自即位以来，免税、赈济的诏令没有一年不下达，各项裁省和清查，也没有一念不在百姓身上。然而各地官员完全不能体会朝廷的德意，剥削下民、肥饱自己，欺骗皇上而营私，所查被弹劾的贪赃事实，动辄达到千百两。那些号称贤能的人，也不过是善于逢迎结交，哪里有爱民的实际心意？就如积储粮食一事，原本是为了备办赈济，也都没有切实奉行。到了发生灾害时，便束手无策，不知道平日所办理的赃罚究竟用来支销什么？抚按官相互蒙蔽欺骗，最后又把怨尤归给朝廷，粉饰错误、掩盖罪责，实在辜负国家、祸害百姓。姑且不再查究，今后再有这种情形，拿来从重处置，抚按官一并治罪。户部进呈《万历会计录》。此前，尚书王国光汇辑户部历来的条例，编纂成书，书将完成时上奏进呈，请求刊刻后颁行中外。皇帝阅览后，嘉奖他留心国家财政，命户部再次加以订正考证。到这时，书已编成，共四十三卷，名为《万历会计录》。户部大臣缮写后进呈，仍请求刊刻颁行。皇帝命留下阅览，依所拟刊行，并送史馆采录。丁巳日，裁撤革除四川各司、府、州、县的佐贰及杂职等官，共二十六员。戊午日，升大理寺卿何起鸣为工部右侍郎。南京试御史郭惟贤弹劾南京国子监祭酒戴洵庸碌放纵，不堪任职；南京给事中吴之羙也论劾操江都御史胡嘉谟庸碌低劣，并一并参劾戴洵，请求都罢免斥退。胡嘉谟具奏请求罢免，吏部复核后上报请示。皇帝命胡嘉谟回原籍调养，戴洵调到外地任职。戴洵又上奏请求退休，命以原职致仕。己未日，吏部题称：抚治郧阳的都御史，增设已有一百多年；如今州县重新设置，安集已经大定，而且三省各有巡抚，郧阳所属又有参政、副使四员，如果能够协同谋划、相互扶持，一定不会误事，因此抚治郧阳都御史似应裁撤。至于顺天地方，早年原本没有设置总督，只有一名巡抚；到嘉靖二十九年才设置总督，而辖境不过千里。查得淮扬、两广总督都兼任巡抚，那里地方遥远尚且如此，何况密云距离遵化只有二百余里。因此顺天巡抚确实应当裁撤，归并由总督兼管。皇帝同意，仍命总督吴兑兼任兵部左侍郎，管理巡抚事务。户部题称：顺天八府州县丈量查出的以及自行首报的宫勋、备边、牧马、军屯等土地，共二千八百三十五顷有余，每年定额征银六千九百二十两，粮二十四石有余。至于勋戚新旧庄田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余顷，除成国公朱应桢等应照旧管有外，驸马、戚畹及其子孙谢文铨等，酌情议定减削、夺除，各有差别。上报后获准。户部因外地进纳的金花银不足以供给宫中用度，而宫中用度过于泛滥，上奏说：近来宫中赏赐，有时因一件事偶然增加，有时因一件事暂时增加，后来便据此作为常例，实在不是祖宗的旧例。即使时和年丰，百姓缴纳赋税没有拖欠，有关官署也按期[“角□羊”疑为缺字]运，臣等仍希望皇上严厉谕令内监特别注意节省，停止采办银两，以恢复旧有定额。何况如今江北、江南天灾流行，百姓多有饿死，仅金花银一项拖欠就已经很多，百姓连糊口都没有钱，钱粮又怎么办？如果不预先上奏请求，到期限时就会耽误恭进。伏乞皇上体念地方遭受灾害，一时起运不足，稍微宽限期限，改在本年六月上旬，等各省[“角□羊”疑为缺字]到后连同前欠银两一并恭进。更希望查复赏赐旧例，查明革除额外增加的银两，这也是遭逢灾害时体恤百姓的实际政务。皇帝因端阳节临近、内库缺乏，命暂时从太仓银库凑足数额进用，仍命赶快催促[“角□羊”疑为缺字]运补还。调延绥副总兵陶世臣，管理分守蓟镇古北口参将的事务。古北路参将杜桐加授副总兵职衔，调任协守延绥等处地方。采纳总督梁梦龙的请求，是因为杜桐办事勤勉勇敢，陶世臣熟悉险要关隘，并且了解夷情，所以有这一任命。下诏再次免除河南班军三年，并将扣除的马价[“角□羊”疑为缺字]运，用来修理工程、制造器械；这是采纳户部复核总督、巡抚官郑雒等人的意见。庚申日，虏酋俺答请求讨伐番僧。下诏：先前的番僧坚参扎巴等，事情办完后仍然返回原处。辛酉日，命宁夏巡抚右佥都御史萧大亨以原有官职巡抚宣府地方，协助办理军务。升甘肃巡抚右副都御史张梦鲤为大理寺卿。此前，广东巡按梅淳弹劾王朝兴贪赃事实很多；到这时，奏请拟定赎罪徒刑，发回原籍为民。皇帝说：“王朝兴原先被弹劾的贪赃私罪很多，等到审勘追问，却全都没有下落，只把一两项较轻的赃罪定罪。如果不是先前弹劾不实，就是后来审勘时徇情。王朝兴姑且依所拟办理。”此前曾有旨意规定，各巡抚官访察所属官员的恶行，或者有人告发，就应立即严厉拘提相关干证当面对质，确有实据后才可以论劾。近来各官全都不遵行，开始时轻率论劾以显示威势，最后却含糊审问拟罪，只图把前案了结，以致公道不明，罪犯有被枉屈或被放纵的情况。今后再有这种情形，吏部、都察院应秉公查明参劾并处治。”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