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七

译奉旨说：辽东是京师左臂的重镇，多年以来大将任用不当，十分危险可虑。马林革职已经很久了，怎么能再迟延？堂上官暂且免予追究；另外，昨日侯先春亵渎激怒该司官员，将他们都降一级调往外任，不许含糊推任，立即会同官员公开推举声望、谋略、勇力以及熟悉战守的人来任用。当时职方司郎中张主敬、员外郎甯时镆、主事桑学夔、王惟简都遵旨降调，后来又革职为民。张主敬是直隶柏乡人，万历癸未年进士，曾经上疏建言国本。甯时镆是陕西郃阳人，万历己丑年进士，天启三年二人都追赠光禄寺少卿。桑学夔是山东濮州人，万历壬辰年进士，泰昌元年起用为原官，以太常卿致仕。王惟俭是河南祥符人，万历乙未年进士，泰昌元年起用为光禄寺丞，历任至工部右侍郎。锦衣卫接到传出的圣谕。圣谕说：“今天阅看文书，见科道官结党援救王之翰、邸宅和冯应京，着锦衣卫派差役和当官旗，将他们押解来京审问。”冯应京是直隶旴＜日台＞人，万历壬辰年进士，志向气节端正凝重，学问以经世济用为目标。哱承恩反叛时，守土官员大多请求离去，冯应京请求降为边方尉，训练军队抵御贼寇。他历任户部、兵部主事。当时东部倭寇不安定，他日夜倾囊延揽士人，想用来帮助国家应对急难。他以佥事身份负责武汉兵备，整顿黄修举的实际政绩，著有《南国蓄艾编》。陈奉听说冯应京进入辖境，气焰稍有收敛，后来又重新肆意妄为。冯应京上疏列举他的九大罪状，陈奉也弹劾冯应京。冯应京被关押四年，读书不曾中断，编成《经世实用编》。甲辰年获释归乡，丙午年正月去世。天启二年赠太常寺少卿，吏部记录各位获赠恤的大臣，冯应京列为首位，谥号为“恭节”。王之翰是山西人，任湖广枣阳知县，竭力阻止开矿，被陈奉嫉恨，投入狱中拷问，最终死亡。天启二年赠尚宝司少卿。邸宅任湖广襄阳府推官，获释归乡后去世。追赠已故南京兵部尚书郝杰、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都为太子少保。丙午日，升翰林院编修史继阶为翰林院侍读，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大学士沈一贯说：昨天接到塘报，称敌虏歹青等人在三月初一日侵犯锦州。正值春天，敌虏的马匹正虚弱，却敢于入侵，可见他们非常轻视中国。辽东全境的乡官、士人、百姓投递揭帖到朝房，说李成梁镇守辽东二十年，敌虏畏惧服从；成梁离开镇守职位十年间，八次更换将领，事务全都松弛，战守没有依凭，辽东的事务大坏。还是应当重新起用成梁，才可以整顿。何况他的家在铁岭，为国为家，必定应当尽力。昨天兵部尚书与臣商量推举人选，希望皇上怜念重镇，准许命成梁出镇，并且稍微增加礼遇，以成就他的忠勤。又宣府、大同与大虏只隔着一道墙，虽然虏王安静，但其他部落的小夷时时作乱。如今宣府巡抚王象乾已经升任川贵总督，大总督梅国祯又恰好遭逢父母丧，两个职位都已经会同推举，请早日赐予选择任用。戊申日，荫封原任礼部右侍郎何雒文的儿子为国子监生，因为日讲恩例。湖广监税太监陈奉以孤立的忠心和势力不能自行振作、皇帝的命令又难以承受为由，上奏请示。奉旨：湖广全省税银的额数止于六万两。此前锦衣卫千户王体仁捏造奏报，说湖广漏收船料，每年可以得到七万两；如今你已经查明，本省船料全省只有一万余两。武功右卫百户谢应魁妄奏郧阳、襄阳采木之事，你也已经查明，所得费用抵不上价值，而且山场都是民间自行置买的，如今一概取用，怨声载道。你既然已经普遍查勘，就把确实情况据实奏报上来。每年的船料，准许征收银一万两；一切解进、使用以及采办大木，特准停止免除。奏内所说的同知卞孔时、通判邸宅抗拒违令、怠慢玩忽，邸宅已经另有旨处理；卞孔时姑且降一级调任。千户王体仁、百户谢应魁姑且命其撤回；如果还有像以前那样鼓噪、坐视观望而不加禁戢的人，准许你指名奏报，相关地方官一体严加治罪。己酉日，命协守蓟镇的副总兵、署都督佥事、管理一方事务者，以原有官职充任总兵官，镇守陕西。任命分巡汝南道右参议黄辉加授副使衔，留任原职。现已拟定升任参政的萧雍等人，各自按拟议升任。这是听从河南抚按官的请求。萧雍升任按察司整饬睢陈兵备，陈所蕴升任右参政、分守大梁，朱思明升任副使、分巡大梁。庚戌日，都察院左都御史温纯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赐给诰命。任命督抚万世德改任左副都御史，协助管理都察院事务。调四川按察使张悌到陕西，管理榆林中路兵备。调浙江副使张佐治到山东，整饬天津兵备；调福建右参政萧良誉为河南左参政。升江西右布政使王思明为福建左布政使。辛亥日，大学士沈一贯说：“辽东近来遭受倭寇和敌虏的祸患，总兵马林革职，众人都说非李成梁不可。皇上往年特意任用李如松，本来就是嘉许成梁的威名还在其子之上，认为他必定能够制服敌虏。如今即使成梁施展老练手段，也一定不会辜负期望。任用麻贵，也是一个老将，但他是西边人，必定要使用西兵作为家丁。马林因为使用西丁，搅扰了辽人；麻贵如果不带家丁，就没有臂助；如果带家丁，又会重蹈前人的覆辙。不如任用成梁使用辽丁，较为简便。成梁虽然年老，但精神强健，仍可称为有谋略有勇力。廷臣推举的只有翼，皇上已经准许。边防谋划和军情得失关系重大，是兵科的职掌；即使所说不当，也应当容纳。何况有时他说得是对的呢？职方司即使是会同推举、任用大帅，也不能草率办理。该司的员外郎有二员，主事有六员，各自都有职责。如果推补将官是郎中的专职，同僚一向不参与，却一概降调，这也是圣明思虑偶然遗漏之处。恩惠施加在本来应当施加的地方，过度就会变得轻慢；威严施加在不应施加的地方，就会变成滥用。恩惠轻慢、威严滥用，臣民就没有可以寄托性命的地方了。”皇帝没有答复。四川、贵州各长官司派头目、指挥等三十四人进贡马匹，按旧例各赏赐绢纱。壬子日，举行武宗毅皇帝忌辰祭祀，派隆平侯张炳到康陵行礼。

译癸丑日，策试礼部会试中式举人许獬等，制辞说：朕听说上古帝王没有不思考祈求上天、延长国命的；但只有使治理长久、教化成功，才能得到这一点。《易》称“观察所履行的道路，考察吉祥征兆，最终大吉”，《诗》称“永远思量与天命相配，自行求取更多福祉”，《传》称“人承受天地中正之气而生，这就叫作所禀受的天命”。因此，人有行动、威仪、礼义的法则，用来安定天命。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便用福祉来养育他，这才是确实的道理。谨念我皇祖世宗肃皇帝曾经亲自策试士人，亲自赐下制问，其中有说：“朕思考，自三代以来直到宋朝灭亡，中间虽然历代有久有近，但各君主在位年数也有长有短，归根结底都取决于他们作为君主究竟如何？”又说：“都建立在先王的德泽普及民心之上，同时也取决于继承王位的君主能否守持盈满之道。”这些光明显赫的圣训，朕时常恭敬地诵读。我国家太祖开创基业，功德与天地并立；成祖重新建立基业，遗泽留给后人。历代圣主相继承接，直到朕身上；朕自度天命，早晚都战战兢兢，常常思考前代所闻，不应当轻忽眼前所见。朕出生之初，还赶上皇祖在世，皇祖一向以敬慎为本。天意和祖宗亲贤恤民，都是最重要的事务。以经术为根本，以法律为辅助；以彰明政教来修治内政，以安静持重来整饬边疆。宫府之间，严肃地奉行法令；华夷远近，都和穆如春风。至于考察古事、研求文献，更是谨慎周备；而这一切都出于孝思，以敬为根本。一座殿、一座亭的匾额文字，都取自《洪范》《无逸》，其中所寄托的深意，仍然充满三代盛治的气象，仿佛盛世就在今日。贤亲享受安乐和利益，直到今天人们仍追思仰慕而不忘。你们诸位士人虽然来得晚，难道还有能够发扬振作这些事业的人吗？我国家的盛运悠长，皇祖的基业更加绵延；而且皇祖享有国祚，也自然长久。恭敬诵读这篇制度文字，乃是在嘉靖十四年。仰观圣心，以保持盈满为戒惧，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朕不计自己寡陋昏昧，努力遵循先王的足迹，确实不知道还要怎样修治，才能接近这种境界。因此不再另起话头，只举出皇祖所清问的内容：皇祖清问你们诸位士人，你们要尽心陈述回答，朕将择取正确的意见而采纳，以此恭敬承受上天的福佑。要敬慎啊，不可疏忽！升巡按宁夏右副都御史杨时宁为兵部右侍郎，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升山东按察使彭国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原任礼部右侍郎朱廷立恢复原职后退休，这是因为他的儿子、建平县知县朱之楫考核期满，请求朝廷施恩。乙卯日，赐天下贡士张以诚、王衡、曾可前等三百人进士及第出身，待遇各有差等。这一天，皇上没有临朝，传胪仍按通常仪式举行。王衡是大学士王锡爵的儿子。丙辰日，偏沅巡抚江铎因安抚各苗族之事上奏，大意说：皮林的恶苗党与四省相互勾结，而九股苗夷远在清水江之外，征讨播州时曾想请求报效；他们与斗章三股、斗怪等苗族，都应当分别加以抚慰晓谕。至于靖州、通道所辖的各苗族，向来输纳差役、遵守法令，与叛苗不同，应当一概抚慰安定，以剪除皮林的羽翼。丙辰日，云南巡按刘会奉旨清查各省每年应缴的会银以及多余而无碍的银两，共查得银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余两。以及布政司库中储存的石珠，交给有关监税官[字样不清]进贡，并极力说明云南省万分贫乏，矿脉已经枯竭，矿洞中的民户逃散，请求免于再次催促开采，没有得到答复。广西思陵、思明、上下冻、太平、万承等州，罗阳县，安隆长官司，各自进献马匹。派遣族目等二十人，各赏给马价绢纱。戊午日，命远伯李成梁以原任官职悬挂印信，镇守辽东。起用江西右布政汪可受为山东右参政，调广西副使吴中明补任河南提学副使。户部因边疆军饷告急，请求暂借太仆寺马价银一百万，没有得到答复。礼部请求颁发册立皇太子的敕谕，没有得到答复。己未日，升通政司通政使范仑为南京工部侍郎，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房守士因受到纠劾请求退休，不准。江西巡抚夏良心说：税使潘相想要开采铜塘禁山，派陆太等人在上饶召集[字样不清]，上饶百姓聚集起来想杀陆太；知县李鸿假称把陆太收押在禁山，陆太才得以免死。请求停止开采禁山以安定地方，没有得到答复。锦衣卫接到圣谕：朝廷开矿征税，是因为三殿二宫所需费用极大，国库空虚，确实是权宜之计。一方面是为了体察臣民，一方面是为了充裕国库、救济急需，稍等国库充足，自然会另行处置。为什么内外官员却彼此分裂，互相掣肘阻挠，坐看而怠慢玩忽，故意纵容唆使，想要证实那些人的话？这样又把君命置于何地？等到朕详细处理一二事务，便把畜物簿[字样不清]示众，以警戒惩治各司；他们不把尊奉君主、体恤国家当作要务，反而挟持皇上徇私卖恩。又上奏激怒朕，实在蔑视圣旨。张主敬等人全部革职，发回原籍作为平民服差，不许含糊请求推升。湖广卞孔时，着锦衣卫派得力官旗日夜押解[字样不清]来京审问。庚申日，大学士赵志皋因病势严重请假。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问，命太医院堂上官带领御医二人诊治。辛酉日，内阁大臣催促有关事务，东宫侍班讲读官的请求没有得到答复。户部复奏：川贵总督李化龙所奏播州善后事宜共有两款。第一，丈量田地、确定粮额。播州四周方圆[缺字]千里，田地数千万亩，旧有粮额每年以五千八百石输送到贵州。原来夷地赋税本来较轻，到了杨应龙时，才考察百姓财产，制定新法，称为等賨。每亩田征银数钱，起初还只是收取钱财来招抚苗民，后来连土地也一并夺取来供养苗民，于是赋税制度全乱了。如今既然改土官为流官，自然应当完全采用汉地的法令。只是粮额轻重，四川没有固定标准。查考平定九丝后丈量田地，分别为上、中、下三等：每亩上田四升，中田三升，下田二升。现在应当仿照办理，以清理播州田地，确定等级，务必使之公平均衡。两年以后才开始征收赋税。第二，限制田地占有。播州原有百姓如今只剩十分之一二，遗弃的田地往往被人冒认、虚占。如果不加限制，恐怕将来田地广阔而人口稀少，不能形成府县的[缺字]。如今应当规定，播州原有百姓中号称杨保子的，仍给田三十亩；其余无主田地和没收入官的田地，允许三省百姓入籍、授给田地，并分别加以限制。奉旨：授田首先满足原居百姓，招抚流徙者恢复产业；确实有无主和没收入官的田土，才允许外地人入籍占有。不要让豪强奸猾之徒乘机冒领夺取，以致归顺复业的人失去居所。

译壬戌日，宁远伯李成梁上疏辞去新的任命，说：“我任官四十一年，亲身参加过一百一十多场战斗，刀伤箭伤遍及全身；阴雨北风时，金疮就发作，已经不能让一匹瘦弱的马再承担拉盐车的差使。” 皇上颁发优厚的诏书，不准辞任。癸亥日，命怀宁侯孙承恩的弟弟孙承荫承袭怀宁侯爵位。甲子日，湖广巡抚支可大说：冯应京离任那天，百姓聚集呼喊号哭，想要驱逐陈奉。陈奉于是大规模陈列兵卫，在城市中炫耀示威，砍伤李廷、王姓等二人，闯入楚王府，命参随三百多人带兵追赶，亲自杀死数人，受伤者数不胜数。到了傍晚才[字样不清]。陈奉的肆意妄为已经到了极点，百姓怨恨日益加深；他自己也愿意回去，请求立即调回，没有得到答复。冯应京被逮捕后，陈奉把冯应京的姓名大书出来，张榜列举他的罪状，悬挂在交通要道，众人聚集起来想杀陈奉。陈奉逃入楚王府藏匿，一个多月不敢出来；众人又抓住陈奉身边的耿文登等六人，把他们投入江中。乙丑日，因为平定府江叛徭，加授首辅赵志皋兼太子太师、次辅沈一贯兼太子太傅，各荫封一子，赏赐各有差等；二人都上疏辞谢，皇上不准。丁卯日，以河南道御史赵之翰为南直隶提学御史。辽东巡按杨宏科复奏辽府李植被论之事：此前万历二十七年九月，虏兵侵犯锦州、义州，七天后退去。巡按王业弘弹劾李植调度失当，使地方残破；李植又因为虏兵早退而完整保全城堡，把这件事作为功劳。到这时杨宏科说：虏兵十万人停留七天，他们抢掠的东西如果确实不到三千，难道会只有二百吗？把这当作功劳，谁会相信？当时正值制造战车、火炮并颁示陈列图样，不能说没有竭力筹划防御虏兵；但各将领却在东西之间观望，新旧将领互相推诿，以致误事。各将领应当分别处罚；至于李植，既已回籍，等候论定后再任用也不晚。这个月，通湾税监张烨向内库进银：赎罪银八百九十余两，年例税租银九千五百余两。潞王翊镠上奏进献助工银三千两。《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七。《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五十八。万历二十九年四月戊辰朔日，孟夏时享。太庙命定国公徐文璧恭敬代行祭礼。庚午日，吏部因行取的诸位官员等待任命已经两年，请求赐予考察任用，没有得到答复。叙定平定府江叛徭的功劳，升两广总督戴燿为右都御史，仍任总督；原任总督陈大科等、总兵侯国弼等，赏赐各有差等。壬申日，皇上下令依照偏沅抚臣的意见，对九股各苗分别区分顺逆，不许一概擅自杀戮，以免损伤天地的和气。甲戌日，赐任协理戎政兵部右侍郎余立祭葬之礼。乙亥日，南京吏部尚书孙丕扬上疏辞去新任命，不准。丙子日，礼部再次上疏请求举行册立、冠礼和婚礼，没有得到答复。当时司礼监奉旨下达户部，催促筹办宫中等处所需的钱粮。户部上言：“查考近两年来，共进献珠宝六次，估价银一百八十万两。近日监库接连上奏索取，又进献三次，估价银四十一万两。前后合计进献并用去银二百二十一万两，比皇上大婚所用的十七万两，已经不止十倍。还说不足以准备礼仪所需，臣实在不明白。如今查太仓银库仅有银一千九百两，而该库上奏索取的银两共计一千三十五万两，臣更不敢说了。国库是皇上的国库，典礼也是皇上为国家社稷谋划的事情。请求敕令承运库以及御用监、司设监，将前后进用的珠玉等物，迅速制造册立、冠礼、婚礼所需的物件，不要使大典长期拖延。仍命有关部门稍加节省，共同救济时下的困难。与其物品齐备而延误日期，不如及时举行而完成礼仪。这也是臣等像犬马一样愚拙的意见。”奉旨：“陆续进用的买办珠宝等物所花价银，朕已经知道了。大典所需费用极大，实在是不得已。掌管国家财计的官员，职守在哪里？还着令设法办理，送交各有关衙门使用，不得支取调拨而造成缺误。” 戊寅日，礼部因鲁王寿鏳去世，请求赐予谥号，册文照准办理。任右江兵备道副使的陈勖升为广西右参政兼佥事，负责征讨苗族并监军；任左江兵备道副使的王约负责督运军饷，记功。这是依从广西巡抚杨芳的请求。直隶巡按吴达可巡行长芦，分条陈述盐法六项：第一，改隶严镇，以便利商人和灶户。严镇盐场原属青州分司，由小直沽批验所负责称量抽掣；现在应改属沧州分司，令[字样不清]盐都在长芦称量抽掣，路程只有八九十里，完全用车辆装运，费用省而商人便利。第二，及时催促仓场勘验，以便利国家财计。第三，慎重委派抽掣盐务人员，以杜绝请托。第四，修复官坨，以杜绝私盐贩运。太祖初年的制度是每个盐场设置官坨，四周环绕墙垣，建有厅堂屋舍，灶户晒制煎煮的盐全部运入坨中；坨以内称官盐，坨以外称私盐。近来官坨制度废弛，往往被奸民、奸灶侵占，应当查明并恢复官坨，以断绝私盐贩运。第五，议定修建浮桥，以严格稽查。天津海口是私盐出没的地方，应当修复浮桥来稽查私盐贩运。第六，查清并收归草荡，以清理国家税收。准备把各州县的草荡丈量清楚，收归运司。己卯日。大学士沈一贯因长期干旱不下雨，连续多日出现怪风阴霾，且热审将近，请求命三法司和镇抚司会同审理囚犯，没有得到答复。以建昌府知府张恒升为江西副使，分守南昌；副使林欲厦升为右参政，分巡九江。户部复奏：川湖总督李化龙关于播州善后事宜，一项议定由四川、湖广协力救济，一项议定赈济抚恤残存百姓，命依照议案施行。庚辰日，举行孝懿庄皇后忌辰祭，派镇远侯顾大礼到昭陵行礼。壬午日，大学士沈一贯说：“臣卧病在寓所，知道楚地事务更多，不敢不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