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译只是这部书成于弘治末年，至今已经历四位皇帝，年数超过六十年，典章法度难免有增损和异同；相关条目散见于简册文书之间，各有司都难以考据，所援引附会的内容很少有确定结论，以致议论繁多，法令屡次更改，官吏不知道遵守什么，百姓不知道听从什么，这很不利于确定国家大政、统一人心。但如今前两朝实录已经逐渐编纂完成，校阅订正尚且日不暇给，如果再兼修《会典》，难免顾此失彼，形势上难以同时进行。应等实录进呈之日，专门纂修《会典》，把嘉靖二十八年至隆庆六年的内容详细编修，附在嘉靖年间续修《会典》之后，汇辑成书，永远遵守。至于《文献通考》，是前朝儒士马瑞临所著，用来续接《通典》的末尾；它记载广博，确实足以作为考察鉴戒的资料，只是此书出于臣下私家撰述，本来不是国家制度之书，如今想交史局编修，似乎不合事体。况且《会典》修成后，本朝二百多年的文献都载在典册中，本已灿然可考，《通考》一书也就可以不必续修了。皇上准奏。南京礼部尚书尹台因病请求退休，准许。浙江处州府丽水县两所学校被革除生员资格的郑汶等人上奏申辩：隆庆四年，因为本学生员朱昶被县民金瑞杰告发拖欠饷银一事败露，牵连郑汶等二十二人被黜退革除，恳请恩准特别宽免。圣旨说：越过关卡上奏扰乱者，为首的交法司拘捕审问，其余人员着令该城御史等拘拿押解回籍。刑科都给事中乌昇上奏弹劾说：郑汶等人先前因包揽税粮而拖欠，怨恨官府催征，于是率众殴打并伤害本管方面官员，又强行张贴告示，煽动人心。随即被巡抚、巡按参劾，奉旨发遣为民，却仍私自越过关津，肆意上奏亵渎。请求迅速拘拿，严加究治，交法司治罪。郑汶又逃脱，交巡按御史拘拿审问。乙卯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任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笈为户部右侍郎。升任协守甘州左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李震为署都督佥事，充任甘肃总兵官。此前，刑科给事中刘铉上奏，建议这次考选办事进士时，各司预先设置一部《大明律例》，从选司属官中选一两名老成博雅者作为表率，利用办理堂务的空闲时间阅读、学习并讲解，堂上官员不时抽查背诵，每月底当面考试，假设出一道题来检验进步；两京国子监学生除日常功课外，每天也读习几条律例，并按季度考核。刑部复议认为可以。只是国子监学生如果考试时作判语一道，默写所涉及条文全文，也可以作为将来任官时不服从职务的依据。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丙辰日，皇上到经筵听讲。命巡抚山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傅希挚以原任官职总理河道。丁巳日，追赠已故太保兼太子太傅、掌锦衣卫事、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朱希孝为太傅，谥号忠僖，准予祭祀、安葬，并加祭两坛。兵部复核广西剿平怀远各处猺人的功劳次序，提督右都御史殷正茂、巡抚广西副都御史郭应聘、巡抚湖广都御史赵贤、巡抚浙江都御史方弘静、巡抚贵州都御史蔡文、总兵官李锡等人，分别赏赐银两。戊午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命锦衣卫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杨俊卿提督街道。兵部复核兵科给事中蔡汝贤、巡按四川御史孙代的奏疏：九丝都蛮人遗留下来藏匿在山林中的还有很多，谷炮寨、小落明等地的残余蛮人与苗兵又相互争斗厮杀，如果现在不剪除，势力滋长蔓延后就难以图治。应当命总兵官刘显严格督率官兵全部剿灭；如果有人玩忽敌寇、疲敝军队，以致留下后患，国法俱在。奏报获准。司礼监太监冯保等传达奉行“圣谕”：“圣母发给三千两银子，交工部修建涿州娘娘庙。” 工部坚持上奏说：“此前奉到‘圣谕’，特意发内库银两修建胡良河以及北关外的桥梁，这是救济百姓的盛大仁心。臣等岂敢不奉行发扬？近来又要修建庙宇。佛、老二氏，圣门斥为异端；他们借祸福之说迷惑世人，还是异端中的邪说。登极诏书中有一条关于万善、广善二坛的规定，告诫僧人不得以戒法诱惑愚民，并照旧禁革，这在朝廷内外传诵，被认为是大圣人的作为。如今却忽然自行背离，这个先例一开，逐渐就不可助长了。帝王奉养亲人，应当用善道劝导亲人归于正道，伏请皇上收回成命，以此来成就最大的孝道。”工科给事中吴文佳等也上奏说：“娘娘庙不知是由什么原因兴起的，私下听说京畿百姓奔走崇奉，风俗日益败坏，正希望‘皇上下达禁止的命令’，怎么反而要引导他们呢？此事传给天下后世，关系到‘圣德’，并非小事。”都报上听闻。己未日，改南京工部尚书林＜▯火廉＞为南京礼部尚书。升南京太仆寺卿李世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赐给已故武清伯赵国斌祭祀、安葬的待遇。辛酉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户部复核工部咨文所称：湖广巡抚、巡按赵贤等上奏，湖广省处在江汉水流汇合之处，荆州、承天等地屡遭水患，当地百姓把堤防视为性命，而堤防赖以坚固的，只有开穴分流泄水的作用。只是由于旧有的泄水穴道淤塞，致使水势横冲决口。现在议定开通荆州的采穴、新冲二口，以及承天的泗巷、谢家湾各穴口，以削弱水势。此前巡抚、巡按屡次上奏修筑堤岸田埂，请求银一万五千余两，但水患仍然如故。应当把库中储存的德安仓粮银，以及减存备用的各项禄银中三千二百二十二两未完之数、广阜仓银五千三百三十一两五钱，准予支用；以后各年征收解送，用来接济边防，不许一概混杂使用。皇上听从了。礼部复核蜀王宣圻的奏疏：凡王国举行庆贺筵宴的礼仪，都载在《祖训》和《会典》中。现在蜀王已经两次具奏，应当交各衙门遵照办理。本部上次题请并奉钦准的事项，也全部加以遵守。至于出入承运门这一条，经查《会典》没有记载，既然蜀王奏称是相传的定制，也应一体遵守。凡不是《会典》所载，以及虽属旧规而不合典制的事项，该府不得越过礼制，冒渎扰乱。诏令说：准许。壬戌日，升吏部左侍郎刘先济为南京工部尚书，大理寺左少卿王之垣为南京太仆寺卿，左春坊左庶子、掌南京翰林院事余有丁为南京国子监祭酒。调原任巡抚四川、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严清以原官巡抚山西。

译户部上奏：万历元年年终，各边督抚官分类编造钱粮揭帖，进呈皇上阅览。如蓟、永、密、昌、辽东等镇，支放数额与上年相当。宣府节省银四万余两，另有采办等项银四万余两。山西比上年多催收完银十万余两，少用粮料一万余石。大同比上年多催收完银三十四万余两，这都是督抚以及宣大郎中、兵备等官尽心办理的功劳，应当分别给予优厚赏赐。诏令说：山西、宣大三镇节省和催督钱粮特别多，着吏部记录功劳并提拔任用。命分守宁夏东路右参将陈锐充任协守甘州左副总兵。户科给事中赵参鲁上奏说：“发银修建庙宇，用来奉佛祈福，全都是荒诞妄说。近来北方胡虏南下侵犯，残破地方；百姓输纳赋税、疏浚河道，甚至卖掉妻子儿女，前后计算，已经发下修建费用至五万三千两。如果把这些银两用来大力赈济穷民，那么对于祈福消灾来说，作用岂不是更多吗？”皇上没有采纳。乙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此前，户科给事中张孙绳、原任南京户部尚书尹台妄自上奏申辩；后来又要求申饬，以后规定被论劾的大臣只能自行陈述请求退休，不许上奏申辩。吏部复议后，圣旨说：今后大臣被弹劾，只许自行陈述请求退休，不许搜罗枝节强行辩解。言官也不许挟带私心，依据传闻苛求细小过失。升太常寺少卿曾同亨为大理寺左少卿。发给户部银一万一千一百四十余两，用于甘肃五道修筑边防，宴请赏赐乌思藏大乘法王以及法藏等六寺、鲁班等七寺派来进贡的国师乌竹笑等剌麻番僧、相竹领占领上端木等，照例办理。命原任镇守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苛任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原任镇守福建总兵官、都督佥事、现已革职的俞大猷，准许恢复署都督佥事职衔，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命以副总兵的职衔，管理宣大山西总督军门中的军事。胡镇仍以原官职分守宁夏东路，任右参将。命管理红盔将军、宣城伯卫国本，铨注为中军都督府佥书管事。丙寅日，皇上到经筵听讲。吏部复核吏科左给事中张楚城关于重新实行久任法的奏疏。今后知县任满六年上下才升迁；知府、知州任满六年上下才升调。间或有人才不适合任官、官职不适合当地的，听任巡抚、巡按查实后具奏，酌情调换。藩司、臬司两司中，参政升布政使，参议升参政，副使升按察使，佥事升副使。在京的科道官和部属官，大体任满六年上下升为司、寺的参政，任满三年上下升为参议、佥事。知府如果一时因风宪官急缺，可从各部主事中选用通晓国家大体、熟悉刑名事务的人改任。诏令说：久任本来是良法，如果只要求守令实行，必然难以长久推行。华要衙门都要一体遵守。兵部复核户科左给事中陈渠的奏疏：两广提督殷正茂、云南巡抚邹应龙、广西巡抚郭应聘各自奏报剿贼之事，应当详细核查，并办理善后事务。查明殷正茂先前受赏，实际上是因为惠州的功劳。如今诸良宝已经倾巢出动，但林凤还在潮州。广西是盗贼众多的地区，即使再次奏报大捷，善后也很困难。云南出兵是自行决定的，先前没有请求征调，却贸然奏报已经荡平，做法不妥。以上情况应当咨文通知殷正茂，会同福建巡抚严令督率官兵，限期剿灭林凤；仍要同邹应龙、郭应聘各自筹划善后事宜，以求一劳永逸。云南、广西的功劳次序，交巡按御史严格核实。皇上听从了。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孙丕扬上奏：真定包办修缮城墙，已经使用木税、赃罚等银四万二千二百八十三两有余。尚未修缮的城墙约需银六万八千四百九十两。查出本府库中储存的新增地亩等银二万五千一百八十八两，可以动用。其不足数额，查取顺、真、广、大四府库中储存的各院赃罚银，或者把万历三年以后木税留下一半，凑作修缮费用。工部复议认为可以，但木税仍要遵照此前圣旨，以后各年解送，节慎库用来购买内监所需木植，不得扣留。皇上听从了。戊辰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户部预先开列万历三年两淮常股存积盐，共五十九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引一百四十九斤二两；每引按价银三钱五分，甘肃减五分。长芦常股存积盐共一十八万八百八引八十六斤，每引按价银二钱。山东常股存积盐共九万六千一百一十引一十九斤有余，每引按价银一钱五分。其中拨给甘肃镇，折算银九万三千五百七十七两五钱；延绥镇折算银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五两一钱有余；固原镇折算银二万一千五百九十八两有余；山西神池等堡折算银五万一千七十三两四钱有余；蓟州镇折算银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一两有余。原议专门用于主客兵，并补足年度用度不足及新增募军等项支出。奏报获准。己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改兵部车驾司主事陆万钟、刑部贵州司主事商为正、刑部浙江司主事刘台、刑部广东司主事陈文衡、刑部湖广司主事于鲸、兵部职方司主事詹贞吉、刑部山东司主事晏仕翘、刑部河南司主事侯尧封、礼部祠祭司主事王藻、刑部广西司主事耿鸣世、大理寺右评事傅元顺，全部为监察御史。陆万钟任浙江道，商为正任江西道；刘台任福建道，陈文衡任湖广道；于鲸任河南道，詹贞吉任山东道；晏仕翘任山西道，侯尧封任四川道；王藻任广东道，耿鸣世任广西道，傅元顺任云南道。庚午日。皇上在皇极殿，派使者册封瑞金王在纳等人。当日，殿堂下奏乐。升吏部文选司郎中刘大绶为太常寺少卿。辛未日，荫授户部左侍郎陈瓒的儿子陈忠为国子监学生，因为陈瓒任职三年秩满。壬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癸酉日，兵部复核蓟镇督抚等官刘应节等的奏疏：属夷前来讨取赏赐，原本并不是侵犯边境。

译南兵吴青等人因贸易而喧闹争夺，竟敢私自越过边关，擅自杀害属夷，捏造虏情，妄传烽火。吴青等二人，应当斩首示众；副总兵陈勋、提调王凤鸣，酌情加以惩罚；守备陈子銮等，交巡按御史审问。皇上听从了。□□常寺少卿会同亨为大理寺左少卿。命定远侯邓世栋管理红盔将军。巡按河南御史褚鈌上奏：根据会审犯人李乾的供词，李乾原来是唐府校尉，因为偷盗盔甲被逐出，暗中住在京师。内官赵忠、常福谋求干预唐府承奉之职，探知李乾是旧役后，秘密谋划行贿买通刘恩的空头宝本，欺骗年幼的唐王和掌管事务的国妃，捏造奏文，称承奉职位有空缺，请求拨补等情。都察院复议请求交给巡抚、巡按会同审问。诏令赵忠、常福由锦衣卫派官校拘拿押解来京审问，其余人员着巡按御史全部处治。《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万历二年五月甲戌朔日，赏赐辅臣张居正等、讲官丁士美等人金制艾叶簪和绫制符艾叶，分别有差。乙亥日，皇上到经筵听讲。丙子日，吏部尚书张瀚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慰留了他。此前，朝廷把各部主事改为监察御史，刑部主事侯尧封任职刚满两个月，也被改任其中。吏科给事中张楚城上奏弹劾说：正在议定久任之法，却只从任职两个月的人中选取，这所谓历练民政事务又在哪里？侯尧封请求仍任原职。张瀚上奏说：主事、御史同属京官，不属于升迁之例。考选时，只是根据刑部堂上官称赞侯尧封办事勤勉谨慎、颇为熟悉刑名事务，于是听信并任用了他。其实我与他连一面之交也没有，因此请求罢职，未获准许。广宁镇、静镇、安夏、清等堡的各座墩台、棋杆，夜间忽然出现火光，过了一更才熄灭。戊寅日，皇上谕告礼部：“雨水失期，朕在宫中斋戒虔诚祈祷，百官也应修身反省；至于应当派人祭告等事例，立即查核拟定，前来施行。” 过了三天，远近各地的雨水都已经下得充足。刑科给事中欧阳柏上奏赞成久任之法，提出四条条例：第一，爱惜人才。也就是说，同郡所属官员不得互相调任；同郡则土地相近，互相调任便会使优劣相互显现，人的心志顿时灰冷，治理成效也无法看见。第二，慎重听取访察。巡抚、巡按和监司大多把属官当作耳目，属官又借助下属人员，因而奸弊丛生、黑白颠倒。务必秉持公正、保持虚心，使那些弥缝掩饰的人不能侥幸免罪，使循规缄默的人不至于遭受诬陷。第三，戒除纷繁更改。喜欢兴事的人借口改革，成法屡次更改，奸弊和冗杂日益滋长，不如遵循旧制、奉公办事更为便利。第四，崇尚实际政绩。立碑、建祠，一概依照律例所禁。吏部复议认为可以，皇上听从了。己卯日，火星逆行，侵犯氐宿。因为世庙德妃张氏发引，免于朝见。庚辰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辛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当时辅臣张居正偶然患腹痛，皇上知道后，亲手调制一器辣面赐给他；又与辅臣吕调阳各赐一双金镶牙著，一同进食。壬午日，兵部复核两广总督都御史殷正茂的奏疏：“剿平海寇诸良宝等人，大小文武效劳人员，应当先行优厚赏赐，仍交巡按御史核实后具奏。” 圣旨说依照拟议办理。都御史殷正茂在原先荫授锦衣卫副千户的基础上再升一级。总兵官张元勋升祖职一级，并分别赏赐银两和表里。参政刘稳等、参将胡震、守备董龙等人，分别给予赏赐。癸未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户部复核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的条陈：核查两镇的支出，凡抚赏、间谍、继续供给虏酋亲属和穷夷的费用，只许支用积贮、客饷、夷税等银两；稍有不足，酌情请求增加，不许挪用尖丁、商税、余课、公务、司府库储存等各项银两；每年仍委派巡按御史带同查核并奏报。两镇的本色粮物很多，不论主兵、客兵，都可通融支放；虚报增加的屯粮全部免除，但要清查隐占土地、开垦荒地，以所得补足原额。圣旨说再行议论，后来传来说尖丁等项仍听任督抚支用。建立左州、新宁州儒学，各设置学正一员。这是听从两广督抚殷正茂等人的奏请，他们说：“二州改土官为流官，正是以夏变夷的时机。” 甲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户部复核陕西督抚石茂华清查固原镇钱粮的奏疏：隆庆五、六年间使用过的数目尚未查清，势必难以很快办结。原定限期为四个月内奏报，酌情宽限至万历三年二月。原任兰州知州刘畿以及库子桃柏，交巡按山西御史拘拿押解到陕西，与商人何思等对质审问，以便结案，皇上听从了。科给事中张孙绳上奏：近来遵照题准设置考成文簿，把大小未完事项规定期限，通行内外遵守，制度已经十分完善。但是期限不必拘定具体月份；远方有些咨文尚未到达，期限却已经先满的，必须酌量道路远近、事情难易，以奉到文书之日为起点，规定限期若干月。有关部门每季度汇总奏报发文完毕的日期，各巡抚、巡按也每季度汇总奏报收到文书的日期，以便查考，这样勤惰便会清楚显现。巡抚、巡按在等待交代任期时，往往多有推诿；而接任者刚到，又茫然不知情况，事情延误也多由此造成。今后逾期者，都由前任负责，听任部、科纠察弹劾。交户部议处。乙酉日，吏科左给事中张楚城上奏说：会同推举大臣时，应提前发文给参与推举的官员，令各自推荐二人，上奏汇集后送交吏部。仍应每季度把大臣的履历送给各官，令他们经常访察，以备临时推荐任用。吏部复议说：各人的意见不同，如果一一上奏送交吏部，难免琐碎烦扰皇上。每季度开列送交履历，则有推诿事权之嫌，而且频繁造报难以继续。不过在会同官员廷推之日，各人务必秉持公心、虚心办事；议定后再任用官员，这或许符合在朝廷授予爵位、与众人共同决定的意思。皇上听从了吏部的意见。录用荫补已故大学士张孚敬的孙子张汝纪为国子监学生，因为他原先在皇史宬议事中效劳，其妻按规定代为陈请。兵部复核南京兵部尚书刘体乾等人的奏疏：南京锦衣等卫所的快船以及江淮二卫的马船，差拨虽然均衡，但快船掌驾所取用的是各卫军余，所属卫所已经十分凋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