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三

译文武将吏偷懒怠惰、苟且求安，动辄说兵饷不足；他们拿着公文去向大人送厚重财物、谋求升迁的，哪一样不是事情？边臣享受其中利益，有事时国家却受其危害。请皇上特意派遣刚正有才干的科道官员分别前往，严格清查核实，逐年追究。若查明某官在任内主管此事，小则酌情减轻其罪责，大则或追夺其诰命、削去恩荫，或逮捕审治、追究赃物，难道能容许他们拿百姓的膏血来肥养自己的家产、荣耀妻子儿女吗？又或者，作战计划预先泄露，是兵家所忌。辽东与宣府、大同之间，按察御史、科道官各持一端议论，军饷的缺乏、地势的险易、人情的反复，一条条千百年悬在纸上，难道还需要间谍，便能坐等获得中国的军情了吗？况且辽东三十万兵，屡次请求才得到，建酋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乘机发动进攻，或攻击援军尚未到达之处，或等待援军已经用尽，席卷而来，将怎样应对？希望中外诸臣谨慎保密边事，奏章中自然可以含糊写明，何必明白列出？尤其希望皇上，紧急军报一到便立即上报，发兵的旨意也随批示一同下达。户部尚书赵世卿说：王霖的奏疏恳切，请皇上留神省察并发布施行。壬子日，是中宫皇后的千秋令节，免除命妇入朝祝贺，赐给两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馔。南京大理寺卿林烃以年老请求退休，命他遵照屡次颁下的旨意赴任，不准。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连标去世。癸丑日，辅臣叶向高说：“近来大小臣僚无故径自离职，起初还只是一般官员，现在渐渐到了九卿，浸染蔓延而不停；即使有贬秩夺官的严旨，恐怕也不能禁止。与其迟疑不决，使诸臣自行裁处，不如事情一到便立即决断，使威权完全出自皇上，这样不是更好吗？”没有得到答复。户部尚书赵世卿说：“三晋旱灾异常，抚按魏[疑字]、蒙刘光复各自请求留存税粮，盐臣陈于庭请求停止征收余引。这不过是用地方的财物来安定地方，即使税监张忠也说：‘机户难以存活，□税难以征收，冗员没有补益。’恳请赶紧撤回，所应当恳请的是颁下明确旨意。”没有得到答复。甲寅日，辅臣叶向高拟定铨选任命翰林院编修林欲楫等十三人，酌情任用科臣、部属官梅之焕等五人。命令下达给吏部。任命湖广黄梅县举人瞿九思为翰林院待诏，这是根据巡抚、巡按的荐举。宣大总督马鸣銮请求任满考核后加恩，不准。乙卯日，刑部司务张才安认为堂印已经封存，供皇帝阅览的揭帖不应空白呈进。贵州司郎中南居益又以精微文簿之事提出请求。皇上命精微簿照旧盖印呈进，尚书沈应文上疏辞职，等待简发。灵丘王府的廷台装扮成僧人，携带奏疏为父亲充□□灵申理冤屈，说充亻□灵过去被充□火□军打死，爰书已经具备，因受贿而侥幸免罪，于是径直击打登闻鼓。科臣杜士全说：廷台自称曾连续控告两名御史，哪有宗室沉冤而不为之申理的？晋王府惟有绛宗刁悍，越过关隘上奏扰乱，明明违反条例，应当批回该府收管，并治罪那些拨置此事的人。礼部吴道南说：充□□灵原是封授的镇国中尉，按例廷台可以封为辅国中尉；但廷台的母亲张氏虽是正妻，却没有封为宜人，所以直到儿子二十岁才仅仅获得另名，越过辅国中尉两级而降为庶人，他穷苦无告的情形由此可见。充人□灵死时，廷台还只是四岁的孤儿；如今击鼓为父申冤，确实是出于迫切情势，与其他出城越关者有所不同。皇上认为有理，命该巡抚、巡按官详细审查明白，具奏上报。山西巡抚魏养蒙以繁峙地租之事上言：繁峙过去没有牧马草场，子粒税先前是奸民李腾以宣大余地为由奏请查丈的。繁峙与大同接壤，内监委官毛凤腾指着土地诈取钱财，擅自增加征解，已经十年；屡次奉明旨减免三分之一，每年仍应征银二千七百余两。至此，他以灾民为由请求全部蠲免，没有得到答复。翰林院编修王家植恢复原职。分别赐故清平伯吴国乾、故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祭葬。丙辰日，任命右庶子翁正春为少詹事，兼侍读学士，代理掌管印信。任命盐城守备郭启明为大宁都司佥书，郧襄守备曹震学为湖广行都司佥书，嘉峪守备王永光为何南都司佥书。给故戎政尚书王世扬在原有荫封基础上加一级，并准许世袭。丁巳日。皇上因工部催促请求借用冏金九万一千一十六两来襄助典礼，传谕：“瑞王婚礼日期迫近，命太仆寺按数拨给。” 当时南京御史王霖说：礼部大臣议定谥号，发给册文、科道揭帖的事情已经办完，至今两年，仍然□□咨跙不行，请求太多，纠葛难以断绝。他又说：要清正谥号典礼，首先必须严格办理恤典；这样开始就不能妄求优厚抚恤，最后自然也不能冒求美谥。访察此事有关键，最重要的莫过于此。礼部侍郎吴道南说：臣对于恩恤的典制，不怕严格执行，何况改定谥号是什么大事，岂敢徇私满足陈请？只是有些事情应当详细核查，而又不敢使天下更加疑惑。例如礼部尚书冯琦，公论没有异议，却有很多非议，说他与阁臣阻挠礼部侍郎敖文桢的谥号，这件事不必深加怀疑。只是有人说辛丑年进呈的试录，与外间所传已经删改不同；现在试录正在御前，请发下共同会勘。如果确实没有改动，那么本官的疑迹便可由暗转明，谥典也可以不再议论了，请皇上裁示。” 户部尚书赵世卿请求罢职。任命福建南路参将李楷为广州参将，车营游击卫元康为古北路参将，流河游击陈大猷为南赣参将，五军四营游击曹登衢为神机二营参将，宁塞参将王炳为延绥巡抚标下中军。戊午日，朝日坛的房屋失火。皇上让黔国公沐昌祚代理镇守事务。沐昌祚上疏说自己年老多病，兵部说沐氏子弟中并非没有能够承袭祖爵的人，恐怕骄纵幼稚形成习惯，再次误事，不如仍求用旧人为便。皇上仍命沐昌祚遵旨管理事务。补任河南参政周传诵为山西参政。己未日，兵部议定增造百子锐、千门，以补充京营的缺额，命从班军老幼银中拨支二千四百两供使用。庚申日，赐故礼部侍郎敖文桢以日讲官的身份祭恤，仍荫封一子。依照同类事例办理：江洋盗贼督捕李天祥等记录功劳，陈良弼等戴罪捕缉。

译壬戌日，工部侍郎王汝训以年末天气渐寒为由，请求择吉日开工门工程。浙江巡抚高举说：湖州府所属桑田被水淹没，请将三十六、三十七两年的实征白绢，每年一万七千八十余匹，全部改为折色征收。这两年的丝绵和三十八年以后的绢匹，仍按本色征收，不得援引为成例。户部两次覆奏请求，到这时得到旨意。癸亥日，辽士李惟华上奏科场弊端，说自己蒙受冤屈而事情奇异；他自称试卷被行人米助取走，考场内查找不到墨卷，于是导致遗失。监试御史李光辉说：李惟华正是本房取中的人，查找不到墨卷，内外隔绝，臣等从何得知？如今本人的试卷原封保存着，当日所说的反复索取，不知是谁索取，确实不能不查勘一次。皇上都命礼部查明回奏。礼部吴道南复奏说：李惟华的辽卷以零号混入其他卷束，一时难以查出，确实没有别的弊端。只是拆封试卷时，米助没有当堂说明试卷遗失的原因，因此难以归罪于外帘官。应当按照副榜的例子办理李惟华，米助或从宽宽宥，或酌情处罚。皇上谕示：既然查明没有别的弊端，姑且免于追究。科场是重大事务，以后编号查对等事项都要特别用心、详细严密，不许再有差错。此前屡次下旨申饬，文体是否遵照执行？各处解送试卷到达之日，该部、该科也要明白奏报。甲子日，辅臣叶向高上疏说：最紧急的事项有三件：一件是任用左都御史等官，一件是任用两广总督和应天巡抚，一件是任用山东、湖广以及真定巡按等官。直隶巡按李光辉奏称：畿南灾民中，保定、河间最为严重，请将保定、河间二府原派的落地税银免解一年，留作赈济之用。南京户部右侍郎赵士登去世。乙丑日，户部复奏说：总兵董一元等以废弁身份冒领过多军饷，各家丁三年所冒领的七千七百七十余石之外，实际支取的本色、折色钱粮还有若干，也应全部追缴解送。从五名将领推及各名军官，从一镇推及各边，大致情况便可知道。如果不趁现在查照会计录，敕令九边如实开列该镇主客军马钱粮本色、折色中应裁减、应减少而合乎经制原额的数目，这种势头将发展到什么地步？至于阅视大臣，也应每年钦派。皇上认为边饷匮乏，怎么能容许冒领滥支？命令都依议办理。阅视官是否应当特派，交兵部酌情议定。巡漕御史颜思忠逐条提出整顿漕运规制的建议：一、修建闸坝，以完成此前的工程。徐塘、猫窝等处流沙为患，先前河臣议定在阎家集、田家口、吴家冲修建三座闸坝，以备蓄水；在徐塘河、王文沟、王市沟修建水石坝，以备分泄；在张材、长旺等河口各修筑两座拦河坝，以阻挡流沙。至于泇河的水，全靠南旺、蜀山、安山各处泉水，必须大力奏请，通令泉脉涌流注入。又将沧浪水改从针沟口流入泇河，从源头到末端一并治理，也是运输河粮的上策。一、分派官员修建驿站，以保万全。泇河南北二百六十里，人烟稀少，盗贼公然出没。议定将徐州水驿迁到泇沟，邳州水驿迁到田家口；把兖州泇河通判移驻台庄，徐州管河同知移驻王市口，邳州管河同知移驻直河。每年春夏行运时，将徐州参将移驻猫窝、沙沟，守备移驻韩庄、邹山，使地方声势相互依托，河渠便可因此肃清。还应核实建造船只以资助转运，修治潞河以便利起运和交纳，严明法令以整肃漕政。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命张彦芳以新升参将的职衔，仍任天津游击。恢复原任陕西副使的官职，任命秦大夔为山西副使。丙寅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革除云南总镇坐营中军李大谏的职务，并将指挥洛献图、李永忠一并交付审问。此前，李大谏统领侬兵围剿滇地盗贼，擅自杀害鲁南各村百姓，已经勘查处理。贵州巡按冯奕垣又说：李大谏奉文征讨苗人时索取贿赂、放纵盗贼，接受蒙诏的银壶，拥兵观望，以致官军战败。又取得路苗人家的财物，仍然杀人灭口，酿成苗乱，祸害流毒黔地。兵部复奏请求查办，得到旨意。丁卯日，南京吏科给事中黄起龙上疏，请求改定故刑部尚书彭韶的谥号。大意是说，彭韶在朝廷上正色立身，忠诚、清廉、法度、文采无不具备。惠安这个谥号与他很不相称。舆论认为这番话有理。夜间，东北方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星，呈红色，尾部有光迹，从文昌星附近升起，向东北方运行，直到接近浊气之处。戊辰日，巡漕御史颜思忠直陈开凿新河的情形。此前，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国家漕运专门依靠会通河一条河，想要另行开凿胶莱河以防意外，恰逢人情不协调，事情被报请停止。颜思忠说：胶莱新河南端从麻湾通往南海，北端从海沧通往北海，两地相距计算有三百四十里。除去麻湾以南到淮扬七百里、海沧以北到直沽六百里，□贾通行，无须另行议论。中间河道宽、水深、工程省力便利的地方，是麻湾至把浪庙等处，约共一百九十里；河道狭窄、水浅以及完全没有疏浚修治的地方，是把浪至陈村闸等处，约共一百五十里。分水岭地势很高，尤其适合深挖疏浚。大略估算费用，可以不到十五万。大沽河大概用来灌注中段，小沽河用来灌注陈村以南，白河用来灌注分水岭高旺山，另一条河用来灌注新店以北，再用中间各河泊的水来辅助。凡是有水流来，必然会挟带泥沙进入黄河、泇河，难道会没有冲积泥沙吗？哪里能一一躲避？只应仿照临清、济宁的做法，修建闸坝、设置夫役，经常在大小沽河上游疏浚；修筑土坝阻挡来沙，或者建造斗门防止水涨，因势利导，随机采取曲折防护的办法，在临事时酌情施行。这是一次工程，沿着河岸施工，万无一失。既不像从黑海出洋那样危险，也没有黄河迁徙的忧虑。平时两条路线同时通行，遇到变故时，这条或许停滞，另一条还可以通行。对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来说，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下交工部议处。都给事中宋一韩为按臣熊廷弼辩护的奏疏说：杜松杀害归顺者还是没有杀害归顺者，应当看拱兔是帮助叛逆还是没有帮助叛逆。

译他又说：捣毁巢穴、帮助叛逆的情节和罪责尚未查清，即使按臣也难以结案，应命督抚会同勘查，以完成此案。熊廷弼说：往年中前所一役，只说长昂勾引东西插汉；河流口一役，只说赖蟒纠集众人入侵，起初从未指称是拱兔。至于声称要抢夺义院界岭的，实为黄台吉，并不是拱兔。杜松奉檄前往，是为了剿灭黄酋，并不是为了剿灭拱酋。哈流兔距锦州边境三十里而已，原本没有出塞，所获得的夷人首级仅仅二十六颗，其余分给诸将的首级，实际上是在堡外杀获的，不是哈流兔所获。情节和罪责有什么不明白的？查勘边事是按臣的专职，从来没有与督抚会同办理的制度，为什么要夺去臣的职权，借此包庇他人？奏章下交兵部。己巳日，任命原任湖广左布政薛三才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工部说：婚礼借用的款项略有宽裕，请严格查核收入和支出。所有仪仗、嫁妆器具都要会同估价，逐件查验后如实入库。事情完成后奏报。命五城将房号银两拿出来赈济贫民。庚午日，银歹部虏人突入石空寺堡，杀害军丁，掳掠男妇八十余人；命革除守备韩体仁的职务，并将把总杨衡一并交巡按审问。仍传谕说：“近来提问、勘查等事项，承办官员多把它们当作旧例琐事，拖延不报，法纪还存在吗？以后都必须依限回奏，违限的由有关部、科查究参奏。”兵部请求据此申饬，得到准许。福建试场遭遇大雨，改八月十二日为初试日期。巡按陆梦祖奏报了此事。辛未日，给事中彭惟成、御史孔贞一、姚镛、潘珙各自请求将行取后寄部的诸臣选补为台省官员。南京河南道御史张邦俊上疏说：严格办理考核政典，一是考察实际政绩以评定人品，二是核验真实事迹以慎重考核任用，三是秉持公正以考核方面大员，四是辨别事务难易以考量有司官员，五是惩治贪婪残酷者以警戒奸邪官吏，六是禁止私下揭发以杜绝中伤。壬申日，任命五军八营参将戴延春为宁塞参将，凤阳巡抚中军宗孟为福建南路参将，山西掌印都司谢极为浙江台金严参将。宣大巡按吴亮议论五名将领董一元等人时，其中说麻承恩不仅是被罢免的将领，而且还是获罪的军官。会同勘查了七年，他抗拒隐瞒而不结案；催促提解的檄文刚下，调任的咨文随即到达。蓟辽总督王象乾说：麻承恩确实是臣咨请调取的，正值开原危急，听说承恩曾经参加战阵，熟悉虏情，所蓄养的健壮家丁有八百多人；而燕河路故将麻承训是承恩的弟弟，遗留下随任家丁二百人。臣所以调他前来密云训练，可以得到敢战精兵一千人，以等待敌情。并不是敢于丝毫为这类人擅开侥幸之门。奏章下交兵部，兵部复议：董一元等都交巡按御史审问，麻承恩免于调取。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南京给事中黄起龙上言：建文五年，正朔归于正统，明朝延续至今，正史对此仍悬而未决；因循使用祖先的称号，实在违背明旨。即使宗庙祭祀的议论难以处理，也应让留在京城的魂魄有所依归，或许可以附祭在高皇帝身旁，以保存祭祀制度。至于为国死难的各位臣子，他们的忠节不应最终泯灭，应当采录事迹，加以褒奖并改定谥号。于是给事中彭惟成也这样说。吏部上疏参劾雇人代替自己参加铨考的人，南雄人、准贡生陈清交法司办理。癸酉日，新建伯王承勋督理漕运十八年，积有劳绩，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每年增加禄米三十石。甲戌日，赐皇太子的第三子名为由楫。朝鲜陪臣吏曹参判等官郑经叙等携带冬至表文和方物前来，赐宴并分别赏赐。乙亥日，兵科给事中朱一桂弹劾浙江总兵杨宗业罢职：倭寇直接侵犯台州、温州时，定海居民曾经惊慌逃窜，杨宗业声称要出兵围剿，却反而在普陀岩上畅饮，坐视贼船被风吹撞，以致发生这件事。丙子日，皇太子的第二个儿子去世。漕运总督李三才奏请裁撤清河县主簿和海州永济仓大使各一员，交吏部办理。南京刑科给事中刘时俊上疏提出十件事：疏通翰林院的选用，重视各部寺的推举，起用被废黜、贬谪而忠诚的人，采纳品德高尚的贤才。任官资格不可过于拘泥，人才不可轻易弃置，真伪不可混淆，简选边臣，选拔学臣，核查守令。原任南京吏部尚书裴应章去世。裴应章是福建清流人。隆庆二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升为吏科给事中。历任太仆寺卿、太常寺卿、右副都御史，巡抚郧阳。转任少司农，不久因父母丧事离职。补任少宰，升任南京工部尚书。以疾病请求退休，便在家中起用为南京吏部尚书。多次上疏仍不赴任。赠太子少保，赐祭葬，谥号恭靖。丁丑日，江西道御史乔允升因四方灾异，提出救荒建议：一是散发利益，二是缓征赋税，三是去除讥察，四是节省礼仪费用。他又说，理财的方法不能不讲求；理财不如重视农业，重视农业不如设置专职官员。本朝独独缺少农官，有时把这一职务寄寓在督粮、清戎等官职中，使他们按时巡察，以专门考核百姓。设置农官后，应当兴修水利。京畿附近以及湖广、江西、河南、唐、邓等地，地势平坦，多有河流。不如稍微仿效隋人的制度，每郡以境内的河流为主，察看地势，各自开挖沟渠，使大小曲折的水道相互连通。淮扬、江浙之间土地多低洼潮湿，应把芦苇地全部开垦为田。招募江南无田的百姓，测量泥地的深浅，按照制度疏浚，修筑堤堰、斗门，以便蓄水和泄水。屯田制度，东边应起于辽东，西边直到甘凉；凡边塞地区没有盐碱而适宜耕种的，都应察看土质，供给耕牛和种子，设置亭障、沟堑，修建烽堠、配置游骑，以防备盗寇。均田制度中的口分田、世业田，请规定从今以后，一名成年男子只许购买田地一顷，以人口配田，确定为役法。实行数年后，田价日益降低，百姓的产业也会均平。这些都是所谓把财富藏于民间的方法。奏疏被搁置，没有得到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三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四。万历三十七年十一月初一戊寅日，陕西兰州金县知县师兆吉揭发知州李传声使用印信公文，将其投进考功吏部，请求命该巡抚、巡按依法彻底审究拟罪，以端正越级揭发本管上司的罪责。旨意认为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