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五

译但缺额船只超过二千余只，应限定两年造完，报送工部；违限的，听任总漕、巡漕查究参劾。一议筹措料银：船料每年都有定额，缺船若干，就应积存相应银两；钱粮各有正项，借用后一定要补还。运船原本属于正供，拖欠怎么能坐视不管？这是总漕的责任，不能容许他推诿。一议派官买木：厂官专门负责造船，如今却借办理差事谋利，任意拖延，导致缺少材料、耽误事务，完全由此造成。或者照边镇委托购买市木的办法，每年由总漕派一名通判到荆州收买木料；如果确实能够节省费用、迅速完工，就从优奖励记录，也是一种办法。一议奖惩：如万历三十九年造船不足原额一半，难道全是因为厂料缺少吗？应当按照漕臣的建议，年终由总漕会同巡漕查核各厂官完成和欠缺的数量；欠缺的分别罚俸、降级、革职，完成的予以奖励、升擢，这才是激励人心的重要办法。一议船式，一议禁止勒索。一议造船官员：名义上是通过注选任用，实际上却盘踞恣肆，牢不可破。今后应由吏部直接裁撤改制，听任总漕选择州县佐贰官中廉洁能干者委任；必须一年一换，前任委造的船只没有完工，不得再次谋求此职；后任也不许另行经营买木，以免耽误造船。至于提举这一官职，更应慎重委任，以便明确责成。应将吏部铨选的淮安府同知职衔移授其兼管提举事务；遇有缺额，选择科贡出身、任职才能和操守都优秀、受到荐举较多的人升补，任满三年后考核劳绩，按荐举情况叙功。在船政积弊严重的今天，漕臣所说的打破常规，没有比选择合适的人担当事务更重要的了；彻底清除以往的弊端，是第一要务。一议谨慎互相稽查，严格催促〔原文“角□羊”字样不清〕。清江厂的设置虽然属于漕司，但奉差的主管官属于工部；船料有无盈亏、造船完成与否，原本都是相互关联的职责，却任凭总漕处理，工部一点也不参与。等到材料缺少、船只欠造，议论者又归罪于工部。比如派去的司官，既然是专门为造船设置的，那么钱粮的收支、转移，就没有完全不相干的道理。司官呈请发银，是其所管之事；银两充足而船只没有完工，是他的专责。如果要在没有银两的情况下造船，把历年积欠的船只全归罪于他，似乎也不合情理。应当由总漕、巡漕将十年内发给各厂造船的料银严格清查，查明某年某月某官经管所造船只，是否与发放银两相当，有无银多船少、侵吞隐匿的弊端，一并奏报。漕库料银的收支、转移，都令工部差官相互知会。本部设置两部印发〔原文疑有缺字〕，令该厂详细谨慎地清理旧管、新收、开除和实存数目，每季报部查考。这些银两专供造船使用，以后不得再挪作他用。该厂造过的船只完成和欠缺数目，每年年终呈报，等本官任满回部后严格核查具奏。各关差役以及各府、州、县额派的料匠等银两，由总漕衙门严格催促〔原文“角□羊”字样不清〕，全部完纳，并分别列明完成、欠缺情况及主管官员姓名，年终咨报工部参劾处罚。南部协济的工料、盐薪等银两，也一并完纳〔原文“角□羊”字样不清〕。这样大概可以把积弊和拖欠一并清理，船政才能振作起来。皇帝下旨说：该厂船政的弊坏已经到了极点，依照议案施行。各有关衙门务必切实整顿，如果再因循误事，责任必有所归。工部右侍郎刘元霖上奏：繁重的职务仅凭一人难以支撑，请选用长官和副职，以免荒废、耽误事务。因此请求赐予体恤，准许免职。辛丑日，升鸿胪寺左少卿王用贤为鸿胪寺卿。恢复广西庆远府知府的职缺，任命岳和声补任江西赣州府知府。调任延绥总兵张承胤，挂印镇守辽东，并命令他立即赶赴任所，不必等候接替者。都御史许弘纲上奏请求退休，皇帝没有答复。壬寅日，起用原任工部左侍郎刘应麒，改任兵部左侍郎。升文选司主事谢应祥为验封司员外郎。升陕西参议佘自强为本省驿传道兵备副使。降原任给事中洪瞻祖为南直隶嘉定县县丞，降原任御史萧重望为湖广靖州判官。命修撰张以诚、给事中徐绍吉主持福建乡试；兵部员外郎张应徵、大理寺副李中立主持四川乡试；户部主事洪启聪、工部主事张国继主持广东乡试；刑部主事来斯行、中书舍人沈士茂主持广西乡试。李中立不久以患病请假，改命本寺评事陈向庭〔原文未完〕。礼部主事高继元说：进贡的夷人，除琉球、暹罗、朝鲜这些有冠带制度的国家，以及番僧、番族外，三卫、海建、女直先后聚集而来，共计九百人。三卫人强悍放纵、肆无忌惮，女直人奸诈狡猾、蛮横多端。回夷携带的行李多至一千柜，少的也有几百柜，任意购买违禁货物，拖延十天半月不肯返回。宴请、赏赐、程粮、车马等费用，耗费达数万。这三类夷人借朝贡之名兴办贸易，公开谋利，而且渐渐滋生异心，不能不考虑祸患、预先防范。臣请求从六方面控制其流弊，从三方面清理其根源：一是抑制强横。三卫、女直夷人中，有一半是中国境内强悍的亡命之徒，代替捧持敕书而来，刺探泄露消息，倚仗人多肆意横行，没有人能制止。会典有一条规定：凡夷使往返，巡抚衙门发给印信文簿，逐一登记，并交给伴送人员，送到本部；在边境则送巡抚衙门查考。请敕令督抚衙门另立一簿，先登记伴送、通事的职名，再登记夷人的姓名，咨送兵部，由兵部转咨本部。对横行肆虐者，明确列出其罪状，送交督抚、道、镇衙门，或者革除其朝贡资格，或者革除其赏赐，或者咨报其国王追究惩治。一是选择通事、伴送人员。三卫、女直既然号称属夷，通事、伴送人员或许可以压服他们，但只用三四人管辖一百多人，人数相差太悬殊；用三四名受雇奴仆统领一百多个狡猾的夷人，强弱又太不相称。

译请敕令边臣谨慎选择畏惧法令、富有才干的人，稍微增加人数，责令他们约束夷人。一是申明旧规。会典有一条规定：四夷使臣不许往来街市，不许与闲杂人等交往；守边官员不许把曾经违犯禁令的夷人起送进京。请敕令边臣谨慎选择通事，约束夷人，务必使他们遵守禁令，不得在街道上拖延，不得酗酒闹事；违犯的，治伴送、通事等差役之罪。一是核查贸易。请敕令边臣在起送夷人之日，核算他们携带的物品，列单送交礼部、兵部，派会同馆官员替他们发卖；如果价格过高卖不出去，仍将原物退还。从京城出发时，他们要购买某种货物若干，就召集商人按公平价格卖给他们，听从双方意愿；如果有违禁物品，不许私自购买。一是革除当房。除贡夷宴请、赏赐之外，每天还有程粮，另有加赏；夷人贪得无厌，折价侵吞赏物，每每把酒食费用加到车夫、馆夫身上，馆夫所受负担更重，甚至有人因受激而自刎或逃走。他们还企图诬赖，反复索取，不能满足其欲望，事情便无法进行。今后应令馆夫只供应采买酒食、腐物等类，夷人不得借口旧例上禀索取；馆夫称为当房。一是恢复押送制度，共有三种办法。三卫入贡时，由一名序班留在喜峰口查验入境。若是海建，则由辽东派官押送进京。贡使返回时，只听任他们出馆离去，不再过问。会典有一条规定：嘉靖三十八年题准，女直夷人贡使返回时，仍派通事、序班押送出境；嘉靖四十三年改行，由兵部派指挥等官伴送；万历四年又仍派通事、序班押送。又查万历三十年，礼部准许蓟辽督抚咨请，由当地选派官员护送出境，免遣序班。按照蓟辽委官护送的规定，这只适用于通州以东地区。出了会同馆以后，途中停留、买卖，应当由什么人护送呢？请敕令兵部会同本部酌情议定：兵部派一名指挥，本部派一名序班，押送出境。或者蓟辽既然已有派出的官员，就约定在某地交接，不让他们远出山海关，这样各夷人不至于逗留，内地也可以安宁。然而，制服祸乱贵在尚未萌发之前，抵御变故也应在尚未发生之时，为什么呢？夷人依仗人多，气焰容易张扬；势力分散后，人数少的就容易受挫。臣查西番朝贡的惯例，每一千人只押送八人进京，如今三卫、女直回夷难道不能仿照办理吗？女直四五年才来一次，如今才来一次；回夷也已经两三年没有来过了，并不足以成为关系中国治乱安危轻重的事情。眼下幸亏边臣协力，四夷已经畏服，应趁此时削减他们入贡的人数，不让他们在内地咆哮横行，这正是今天清理根源的第一项办法。臣查隆庆年间北虏的事例，朝贡在边镇进行；如今三卫、女直、回夷难道不能仿照北虏的例子办理吗？三卫入贡，向来只交换布匹便停止，唯有女直、回夷还要购买私货，拖延不肯立即离去。请敕令边臣照北虏的办法，每批只让几个人进京，其余都留在边境等候赏赐。宴赏所用的银、绢等物，一概派官送到本镇发给；这样既不减少定额赏赐，也不会在沿途遭受损耗，这是清理根源的第二项办法。远方人众携带的辎重太多，驿路上的车马费用就太大，这是耗损中国的力量，填补远夷的欲望。如今辽东有开原、永奠的市，宣大有新平、得胜、张家口的市，延宁有红山墩、清水平虏的市，甘肃有扁都口、庄浪的市，三卫、女直、回夷难道不能仿照办理吗？既在本镇领取赏赐，也在本镇开市交易；估计他们所需不过布、绢、瓷器之类，招募商人同他们交易，这样既节省夷人跋涉之劳，也免除驿递供应之苦，这就是清理根源的第三项办法。第三项。金星在白天出现。癸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升左庶子朱国祯为国子监祭酒。升户部郎中何如申为浙江参政。浙江右布政窦子偁、山西右布政陈廉都以有病请求退休，获准。光禄寺卿赵健辞谢叙录平定苗疆的恩赏，又重申请求按年老致仕，皇帝没有批准。兵部认为，都城内奸盗滋生，最容易防范，却最难捕捉。营中的士兵、马匹衰弱，军伍空虚，令人担忧覆败。科臣归子顾分条陈述五项建议：一是严格执行夜间禁令；二是加重误事的处罚；三是杜绝投充军籍的习气；四是核查营马的损耗；五是申明犯夜禁令。全部依照建议施行。不久又认为姑息已经很久，不能只停留在空谈，于是命令议定从今以后限期缉捕。期限以外还未捕获的，参将、把总等官要被参奏提问；累计超过十起的，年终照例降级；如果一个月内发生明火抢劫三四次，兵部就直接参奏提拿。每次发生失盗案件，该营每天都要报部查核；隐瞒漏报的，治主管官员欺瞒隐匿之罪。皇帝下旨依议施行，务必切实执行。命提督等官严格督促所属部门，专心巡逻警戒；有违犯、玩忽职守的，查明参劾治罪。那些占用捕盗军士服役的人员，一律清理出来，不得包庇隐藏。当时京师饥民流徙聚集，盗贼公然作案，甚至偷窃宫禁中的器物。巡逻者捕获了他们的绳索和梯子。甲辰日，升河南参议张五典为本省副使，升南京礼部郎中王肯堂为福建参议，升南京兵部郎中秦一鹏为山东佥事。掌河南道御史钱桓上奏：乡试大比临近，监临官员实在不能再拖延，请派遣台省官员，以使这一重大典礼光彩完备。四川巡抚致仕官乔璧星上奏：重病交相侵袭，五次恳请免除替代职务，并请求尽快点用新推举的巡抚，以安定边疆。乙巳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献陵。升江西参政叶其蕃为福建按察使，升广东佥事李橒为山东参议。命署都督同知官秉忠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升黎平参将杨应光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四川。江西参议陈嗣元以病请求退休，获准。丁未日，升贵州副使刘文徵为四川参政，升山东副使崔师训为福建参政。升工部郎中崔廷徤为四川副使。兵部上题说：臣部的职责在于任用人才，但往往只能自信，却不能使所任用的人信服。

译浮躁争逐、妄自干求，怎么能使人信服？但任用次序已有规定，自然可以互相忘怀。分条提出八项建议：一是确定资历次序，按荐举等次斟酌任用；二是衡量才器和任事经历，斟酌适合任用内地还是边地；三是重视武科，确定三七比例的选拔办法，以振兴被埋没的人才；四是裁减旧日荐举限制，统一计算年限，以淘汰泛滥；五是慎重确定推举期限，荐举文书要真正选得人才，不可轻易拖延；六是查核冒功侥幸，严格决定庸碌者的取舍，但不得妨碍贤能；七是抑制浮躁争逐，禁止无故量移，以减少干扰制度；八是收纳被弃置的将领，允许因调任、降职而闲置者参加考试，以确定任用或舍弃。全部依照建议施行。大理寺奏报，缉捕到伪造印信的孙光前，拟判斩刑，其余罪犯分别定罪。皇帝批复可以。己酉日，南京给事中晏文辉上奏说：“皇家三项礼仪尚未举行，天下百姓都在仰望。请讲授皇太子学习，请福王前往封国，请瑞王举行婚礼。” 庚戌日，署理吏部尚书赵焕上奏说：内阁是君主的心腹大臣，是君主召来促膝密谋政事的人。当年世庙静摄时，阁臣都入值西苑，皇帝一天之内下札咨询他们，常有三四次。如今辅臣叶向高闭门三个月了，发布诏令的地方烟尘封锁、寂静无人。难道三个月之内就没有一件事可以同辅臣商量吗？六部各自分掌庶政，都察院总管风纪，辅佐五位阁臣率领百官，还有什么职任比这些更重要？如今吏部完全空缺，兵部虽然已经点用尚书但尚未到任，仍然空缺。刑部只有臣一人，没有侍郎。户部、礼部、工部各只有一名侍郎，没有尚书。都察院只有一名副都御史，左都御史、左佥都御史的职位都长期空缺，何其冷落！一人治理一个衙门，尚且苦于独力难支。像臣赵焕，又要以刑部兼管吏部；孙玮则以仓场事务兼管兵部和京营，虽然本人勉强左支右绌，势必顾此失彼。中间一旦发生事故，登记在册数日，公署大门就会长期关闭。想要使奸弊不滋生、事务不废弛，怎么可能做到？六科掌管封驳，十三道掌管纠察，凡是政事得失、军民利病、朝纲国是、官吏弊病和官员邪曲，都可以直言；仓库、粮仓、制造厂中凡涉及钱粮的事务，也无不用科道官员巡视。至于两畿和十三省，提学、巡按、盐、茶、马等差事，更不能一天没有御史。如今六科除去册封、典试事务外，只有四五个人，谁来掌管印信？谁来管理差事？在京的御史一人兼任几项差事，无法分身；在外的御史一项差事动辄数年，等候接替没有期限。像浙江、湖广、贵州各省尚且没有人可以派遣，不知道大比、大计由谁办理？对于这样紧要重要的官职，却坐视其逐渐消磨、空缺，只能东补西缺，免不了捉襟见肘、束手无策。这些都是祖宗以来二百多年从未有过的事情。如今天下事务纷繁，千疮百孔，人人都深感忧虑。能够仓促应付、勉力支撑而转危为安的办法，只有任用人才是第一要务。伏望皇上想到国家大事必须众人共同扶持，也想到各官职位不能长期废置，立即降旨起用候补官员以及考选出的科道官员，以解决内外各项差事的急需。部院大臣陆续简选任用，务必补足原有员额；一切章奏都交给内阁处理，赶快命令辅臣入值。票拟如果有不合圣意的，不必召见，只须下谕让他们重新票拟，不要一概留中不发。这样上下联系就会畅通，人心的郁结就会疏解，朝廷气象就会更新；大臣在上面整肃纲纪，科道官员在中间振作肃清，百司在下面顺承办理，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天下还有什么不能治理的呢？臣不相信会有。” 辛亥日，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说：“臣闭门请求归乡，已经满三个月了。臣盼望归去虽然迫切，但皇上的听闻仍未回转。臣每每伏在枕上思考：上有圣明的君主，臣却不能侍奉；下有众多贤才，臣却不能进用。从前责怪臣的人，说臣不能苦口婆心地尽忠；现在责怪臣的人，说臣不能趁机进言开导。从前责怪臣的人，说臣不离去会妨碍贤能；现在责怪臣的人，说臣一离去便是把事情推脱了。臣所处的境地反而越来越困难，给天下国家带来的拖累也越来越严重。昨天看到署理铨选事务的赵焕奏请推补阁臣和部院大臣，考选之事极为恳切，其中老成忧国的心意，可以对天明鉴。臣愿皇上听从、信任他，立即实行他的建议。还请想到铨曹事务重大，冢宰统率百官的职位不可长期空缺，立即点用人选。至于臣沉重的疾病和万分痛苦的情状，实在应当离去，不敢再烦扰皇上降下温旨，以致虚耗君父的命令。只希望早一天放臣归去，便早一天免除耽误。” 癸丑日，因为将在方泽举行大祀，派驸马都尉侯拱宸到太庙告祭，请太祖高皇帝配享。甲寅日，礼部请求改正代王府的封袭问题。此前，代藩已经为鼎渭奏报名位。过了很久，又因为鼎莎的请求，援引宗藩要例，简选举荐并请求改正。辅臣李廷机当时代理礼部事务。万历三十九年十一月上旬，科臣彭惟成因藩封遗留问题上了一份尚未施恩的奏疏；而代王恰好因请婚行贿之事败露，鼎渭与王的奏辩又送到。辅臣廷机始终坚持原来的说法，认为裴氏未经奏选，属于滥妾，鼎渭不应承袭；张氏是经过奏选的妾，鼎莎应当承袭。请求交给礼部查考有关要例和文册，并由抚按官勘明后再议。原因是裴氏的妾册中没有名字，无法作为依据。科臣周曰庠也请求进行勘查，于是采纳礼臣意见，命令勘明后议处。持另一说法的人多认为：裴氏原本是在嫡妃尚存时纳入，张氏则是在裴氏死后继立；裴氏不计入原定妾额，不属于滥妾，张氏作为内助也不能称嫡。代王最初的错误，是没有替裴氏请求补入妾册；后来又由于溺爱，逐渐发展到诋毁辅臣偏执固执。等礼臣汇集意见上奏皇帝，想让代王自行裁处，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刑部主事李春熙、来斯行独自支持原来的议论，并请求尽快准许阁臣离职，以保全国体，斥责言官。于是言官又纷纷攻击，并且以推诿、顾忌为由责备礼臣。

译礼臣于是上奏说：臣查隆庆五年奏准、钦定执行的议案规定，各王府未经奏选而留在府中的人数，按照旧例应当列出行次，登记入妾册，以备日后考查子女名位封授。因此唐王硕熿在万历十四年为其滥妾杨氏、徐氏认罪乞恩，请求把妾名补入册中，并请求给她们所生的两个儿子赐名，皇上准许补入并赐名。后来庶长子器墭得以封为世子。隆庆五年的规定，正是在裴氏生鼎渭的那一年制定的。那唐王尚且援引此规定，为有子女的妾在十五年以后请求登记姓名；而代王在为鼎渭请求名位时却没有奏请补入裴氏，于是导致裴氏在妾册中没有名字，这是谁造成的呢？既因为溺爱裴氏而把她的儿子从张氏名下夺走，又因为抛弃裴氏而把她儿子的爵位夺给张氏的儿子。当年所作的简选举荐，究竟是公心还是私心？臣又查玉牒记载，鼎渭为庶出，鼎莎为嫡出。张氏虽然被封为次妃，按例只能称庶出，如今称为嫡出，是错误的。嫡字应当改正。既然都是庶出，那么鼎渭称为庶长子，有什么可疑的？按照长幼立庶长子，鼎渭应当承袭，又有什么可疑的？可是议论者说：鼎渭只知道有爵位，不知道有父亲；为了申明自己的冤屈而夸大父亲的过错。让这样败坏伦理的人堂堂正正地处在诸宗之上，谁会服从他呢？” 应当暂时虚悬世子之位，等待鼎渭的儿子。臣又查嘉靖二十八年，秦府庶长子惟燿的儿子怀墡与惟燱争夺王爵承袭，礼臣徐阶议定时，都称惟燿为庶长子。世宗皇帝下旨，命怀墡承袭。今天的事情正与此相同，应当请皇帝下旨裁定。至于代王和张氏，都应免于议论，以保全父母之恩。鼎莎也暂且授予本等将军的爵位，并把裴氏登记入妾册，以明定世系，使代藩父子兄弟之间各自恢复原有身份。这样皇帝在正名定分之中，显示宽厚施恩、曲意保全的恩德，国法和人情都得到兼顾。奏疏仍未获答复，但从此议论稍稍平息。当时又有人认为应立代王第三子，像孤竹君的事情一样。几年以后，鼎莎去世，鼎渭最终承袭王爵。丙辰日，夏至，在方泽祭地，派英国公张继贤恭敬代行祭礼。派遣官员分别祭献岳渎之神。兵部复议总督黄嘉善甄别练兵官员的奏请，举荐甘肃总兵柴国柱加授实职都督同知，弹劾总兵刘三省等革职回卫。皇帝同意了。南京署理礼部事务、吏部右侍郎史继偕上奏说：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王氏于去年九月去世，距今已经超过半年。考察国家旧典，发引、安葬都在百日以内举行。此前礼部大臣上奏请求确定日期，后来科臣又再次请求，但仍未得到皇帝批准。一时间大小臣工无不低声议论、悬望等待。近来看到邸报，福王选侍王氏定于五月初九日安葬，随即得到皇帝的批准，命有关部门谨慎办理。圣上的慈心体恤，无微不至。皇贵妃是皇太子的母亲，典章礼制尤其重大，难道可以让陵墓安葬延误、灵柩长期停放吗？从大义看，这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丁巳日，左副都御史许弘纲说：万历四十一年是天下官员朝觐考察之期，请早日确定宪臣，以协助办理考察大典。给事中麻僖上奏说：皇上应当采纳谏言、任用人才，请举行枚卜，补充部院大臣，起用沉沦废弃的人和考选出的官员。并说：沈鲤、郭正域应当及时简选任用。戊午日，南京巡仓御史王万祚上奏，请求查核南粮拖欠数额。从万历二十八年起，到三十九年为止，各省、直隶未完纳的本色、折色钱粮，数额各不相同。这些都是按定额征收、每年派征的粮赋，上关内府供奉、祼将大典，以及文武衙门俸粮、官军衣食、冏牧草料和水陆军饷的来源。如今拖欠到这种程度，无论官府还是百姓都无法确知。请求皇帝明发旨意，督促抚按衙门核实征收、完纳〔原文“角□羊”字样不清〕，并请催促总督侍郎早日赴任办事。己未日，穆宗庄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工部以陵墓工程办理已有头绪，请求确定皇贵妃发引的吉日。庚申日，河南巡抚李思孝以府第工程完工为由，请求赐定福王前往封国的吉日。应天巡抚徐民式上奏请求终养，皇帝没有批准。辛酉日，陕西巡按毕懋康代咸宁县百姓上奏，请求释放被关押在狱中的知县满朝荐，以安慰民情，并一并涉及王邦才、卞孔时等人。壬戌日，革除广东清远县知县孙一仁、吴川知县李文渊的官职，降为平民并追缴赃物，这是因为本省巡按以贪污罪名上奏弹劾他们。南京给事中晏文辉上奏说：阁臣、院臣闭门已经很久，人事和政务要事一直没有听到批准的旨意，请赐下批示发办，以使上下交接通泰，办理考选等事务。癸亥日，调考功司郎中刘崇文为文选司郎中，改礼部主事李待问为吏部验封司主事。升户部郎中邵应祯为广东广州府知府。《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六。万历四十年六月甲子朔，升刑部郎中杜应芳为河间府知府。升海州参将萧如蕙为宁夏东路副总兵，升宁夏副总兵王宣为神枢六营副将，升神枢十营佐击包良轼为大宁都司，升真定游击杨继武为湖广兴都都司，升蔡旗堡守备毛有伦为洪水游击，补任原任游击郝一元为真定巡抚标下游击。南京御史傅宗皋等上奏说：臣等读《易经》中的《泰》卦说：“上下相交，志向相同。” 至于《否》卦则说：“上下不相交，志向不同。”从古到今，要使上下志向相同，首先要确定上下之间的交接。今天的急务，就在于察知群臣下情郁结阻塞的原因，体察诸臣求得通达的心情，加以疏通，使上下关系达到《泰》卦所说的境地。像部院大臣，总揽万事的权衡以取得公允；皇帝的裁断却把他们像晨星一样置于九列之外，难道不是郁塞吗？省台言官，搜取政事中遗漏的部分，以补助朝廷谋议；皇帝却把他们看作断梗，难道言路不是郁塞吗？被废弃的诸臣，多是敢于犯颜直谏、刚正不阿的人，他们的忠诚谋略足以得到君主知遇，却被弃置在空谷，难道民望不是郁塞吗？近来宪臣迫于考选、替代差遣缺人的情况，决意以去留相争，请求辅臣详细陈述内外困顿压抑的各种情状，请求和奏疏都不能得到答复，手足都郁结了。甚至连奏疏郁积的人，也郁结而不能得到通达，于是支流也堵塞了。甚至连源头所在的地方，也堵塞而不能流通。愿皇上深思《否》《泰》二卦的道理，沟通上下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