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十五

译○甲申日，总督刘应节上奏推辞新任命，未获允许。○浙江道御史张简上奏：查核光禄寺六月所用钱粮，除本色物资外，应支银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六两六钱。○刑部弹劾中都留守司领班都司丙继先，私自占有、卖放官军，并索取军银七千三百余两，还曲意庇护私人、掩饰自己的罪行；奉圣旨革职，交付审问。○乙酉日，旌表四名孝子：贾洙，河南归德府生员，奉养父母使其欢心；父母去世后，各自结庐守墓三年；曹必和，江西南昌人，母亲失明，他用舌头舔治使母亲复明；母亲去世后，结庐守墓三年。曹珊，江西都昌人，母亲患病，他尝母亲的粪便观察病情，侍奉汤药，母病果然痊愈；亲人去世后，结庐守墓三年。曹珊后来恢复本姓郭。刘静，江西万安县生员，自幼丧父，家贫，却孝敬母亲；遇到盗贼要杀母亲时，请求以自身代替，盗贼横持长矛刺他，母亲因此获释。刘静死后尸体七日不变，后来他的母亲活到八十岁，在他家门上题额“孝行”。节烈妇九人：湖广茶陵卫指挥郭纲的妻子许氏，江西高安县百姓廖仁的妻子吴氏，新金县生员邹舆的妻子吴氏，泰和县生员高北的妻子萧氏，尹汤的妻子郭氏，星子县百姓吴辅国的妻子崔氏，安福县生员姚相的妻子欧阳氏，吉水县百姓陈洪的妻子刘氏，庐陵县百姓彭辅的妻子刘氏，都在未满二十岁时守节，一直到老，分别在她们家门上旌表“贞节”。烈妇六人：江西南城县百姓丘沉的未婚妻吴氏，名珠姑；进贤县百姓方赵二的妻子支氏；归德府儒士沈堪的妻子王氏；开封府杞县百姓张汉儒的妻子郭氏；邳州百姓张子道的妻子瞿氏；河南汝宁县生员周吉的妻子蔺氏，都在丈夫去世后自缢，分别在她们家门上旌表“贞烈”。○起用原任宣府南山副总兵胡镇，管理宣大总督军门中的军务。○丙戌日，拨发主客兵饷银二十二万六千八百两有余给蓟、密、永昌四镇；连同各镇原有各项及先前发放的银两，共计一百四十三万二千一百三十八两有余；合计额定军饷一百六十五万八千九百三十八两四钱九分九厘二毫四忽。又拨发易州镇客兵银二万五千一百一十七两有余。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七千两，供蓟镇增备抚恤赏赐之用。丁亥日，兵科给事中陈吾德弹劾礼部精膳司主事宋儒，称他捏造奏章，诽谤毁谤圣政，污蔑大臣；熊敦朴因此遭到谭纶弹劾，实在是狼心蝎尾，公论所不能容。李熙又说，熊敦朴与宋儒当面对质流言，宋儒虚伪地为自己辩解，理屈词穷，丑态百出，同僚都替他感到羞惭，朝廷官员甚至想打他的耳光；于是请求将宋儒的奏疏交给吏部，降职补用。诏令下达，降宋儒补任山西按察司经历。戊子日，规定徽王府管理府中事务，以及各郡王府的宗族仪礼和应当上奏的事务，都听凭各府自行约束办理。至于迎接诏敕和宗庙祭祀，各王府按尊卑轮流办理；赐予各王府镇国将军等将军和中尉的生母封号。赐给女直夷人的职事、衣服、金带和金顶大帽。命侍郎汪镗款待朝鲜国陪臣上马筵宴；赏赐女直朝贡夷人金段衣服、靴子和袜子，仍折合发给马价，并发给正赏银两。南京福建道御史石槚上奏说：国家把祭祀典礼看得很重，应当祭祀却不祭祀，就无法崇敬地报答功德；不应当祭祀却祭祀了，又凭什么激励和劝导人心？王守仁说是有才智的人，还可以这样说；若说是有道德的儒者，就不可以了。于是他说，所谓“致良知”，并不是王守仁独自悟得的深奥道理，而是先圣先贤遗留下来的言论；王守仁不过是把这种说法说得诡异，把言辞说得玄远，来迷惑众人罢了。朱子为经书作注，阐明圣人之道，王守仁却一再妄加诋毁侮辱，实在是名教的罪人。当初宁王朱宸濠还没有叛乱时，与王守仁书信往来，关系亲密得像胶漆一样；后来伍文定等人在黄石矶擒获朱宸濠，王守仁还在远方遥控军队。他开始时养虎遗患，最后却借助他人成就功业，朝廷糊里糊涂地恢复他的爵位，又以隆重待遇报答他。如果再祭祀他，就未免崇敬报答得太过滥泛了。奏疏交礼部办理。改设湖广黄堡驿，裁撤霞流、彤关两驿。兵部复议四川擒获并斩杀凌霄贼首阿苟等人的奏报说：六乡都蛮长久以来一直是叙南的祸害，大概是因为占据九丝岩的险要，又占据凌霄城，彼此形成犄角之势。只要攻上凌霄城，九丝岩就在我们眼前；险要关隘一旦分开，都蛮就如同手掌上的东西一样容易对付。这一功劳确实值得嘉奖，但丝蛮部众仍然很多，计穷势迫，必定会拼死抵抗。请命抚镇官员多方筹划，一举荡平。诏令说：蛮寨既已攻破，着令曾省吾、刘显督率文武将士，乘势谋划，奋勇进剿，务必全部扫除歼灭，以使地方安宁。己丑日，右春坊右赞善陈思育因病回籍。铸造并颁给广东各道以及各海防同知关防印。根据苏镇补充军队人数的多少，分别赏赐总兵官戚继光等各银十两，副总兵杨鲤等分别罚俸。庚寅日，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兼佥事衷贞吉任河南提学副使。催促各地解送拖欠的凤阳仓粮。凤阳仓每年应征二十七万一千五百多石粮食，自嘉靖四十三年以来，拖欠已达到一百二十万多石。南京户部侍郎栗永禄上奏请求催征。以原任分守山西东路代州参将、充军复职的指挥佥事林爵，充任分守太原等处参将。刑部上奏说，天气温暖炎热，遵照圣旨释放、减免各类罪犯，共三百五十一名，皇帝知道了。辛卯日，因为倒夫骑操马匹数量过多，山海等关营参将等官罗端等四十人分别罚俸、降级。周府富阳王勤煋被废为庶人，发往高墙禁闭。壬辰日，勒令原任整饬蓟州兵备参政杨锦，带着冠带闲居。杨锦凭借边疆才干越级升任巡抚，后来因被拾遗弹劾而听候补用，守制期间居住在原籍。阅臣汪道昆追究评论这件事，于是剥夺了他的官职。升湖广宝庆知府蔚元康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荫授总督侍郎刘应节的儿子、生员刘元勋进入国子监读书，这是考核期满后加恩。河南道御史田乐请求派遣宪臣督办顺、永、保、真四府的水灾，奏章交给工部办理。癸巳日，□元节派英国公张溶等人分头祭祀九陵及各处园寝。福建右布政使温如春因病请求退休。

译诏令司属官员任期已满却逾期不离任，以及升调迁任后拖延很久不赴部任职的，都要弹劾查办。派山西道御史王湘巡按顺天等府。乙未日，升贵州按察使刘侃为福建右布政使。丙申日，成祖文皇帝忌辰，派泰宁侯陈良弼到长陵祭祀。兵部复议延绥巡抚张守中关于练兵事务的奏报说：抽取各营堡现有的士兵，有的把衰弱者减少、精强者增加，有的把少数合并为多数，每三千人编为一营。镇城共四营，即神木、靖边、定边、榆林；四路共七营，合计十一营。官兵三万三千人，全部挑选勇猛强健、能够担任战将和战兵的人，命诸将分头统领，操练阵法、武艺以及炮火使用之法。有时还开垦荒地，以帮助储备粮饷。平时，各自在本地操练、守卫堡寨，将官不得劳扰士兵。等到套虏侵犯时，才允许会合调集各营出战。诏令张守中务必切实执行。兵部又复议阅视侍郎汪道昆的奏报说：查看辽东全镇，修完城堡一百三十七座、铺城九座、关厢四座，以及路台、屯堡、门角、台圈、□墪山城一千九百三十四座；边墙二十八万二千三百七十三丈九尺，路壕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一丈，全都坚固，足以长久使用。于是叙述督抚、镇守、道员等大臣的功劳，并请求拨给上述工程银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两。得到批复：巡抚张学颜、总兵李成梁、兵备李松、参将马文龙等分别升职、赏赐。准许拨给益世孙翊鈏修建府第的工程费用。世孙府第被毁已经很久，抚臣徐栻上奏请求拨给修补银三千七百八十五两。工部查有淮府、衡府的先例，于是准许拨给，并宽免徐栻擅自动用官银的罪过。丁酉日，升贵州右参政程大宾为本省按察使。拨发明年按惯例应发的银六万两到延绥镇，预备粮草，供缓急时支用。这是听从抚臣张守中的请求。因将要朝觐的有司官员，规定必须在十月以内把粮银全部交清，才可以离任；违者治罪。山东按察使兼右参政潘允瑞分条陈述军运、民运的事务：一，议定处置漕船制造办法，以助国家大计。各省粮船改照湖广、江西的式样制造，做得深大坚固，两船可以抵三船；每十年计算，可节省银二十三万五千多两，解送到部以接济边疆；一，议定兼管事务以加快粮运。凡沿河管理河道的官员，请允许臣兼摄其职，以便督责疏浚河道，及时运输粮船，避免因水浅搁滞；一，均匀补润，实行一兑法。过去米粮中有湿润的，军旗仗势强横，每百石强行要求补足，有时达到二三十石；现在限定为五石，如经晒扬后干燥洁净，就只按平兑办理，不再补给；一，宽待体恤船户，以保证运输事务。漕船漂没太多，一时难以制造，不得不雇用民船，所得利益很少，本来就不是船户愿意做的；请严令各关，不得仍然强行勒索收税；一，专责任以体恤官军。各帮船只过淮河以后，专听漕运总兵和臣催促督办；如果确实是故意延误，按条例捆打，但沿途衙门不得任意凌虐无辜；一，禁止参谒，以维护粮运。运官喜欢钻营刺探，凡遇到沿途驻扎或经过上司所在处，常常停船参见；一艘船停下，千艘船都要等待。今后除本管衙门外，不得随时停泊、滥行参谒；一，议定制造民船、官船，以留作长久之用。以前议定把民船改为官船，计算各粮长雇船费用，每年需银五万二千多两；就用这笔银征收解送来制造官船，其改造修理也照军船每年的规定办理；不制造的年份，仍然征解原定银两，除修船费用外，解送到部以接济边疆；一，议定撑夫制度，以确定常规。粮长每年雇募撑船夫役，费用为银五万两；其中有些无籍之徒常常逃脱。如今既然制造官船，撑夫应命有司选取本地精壮谨慎诚实的人，愿意服役的充任，每船十二人，仍征收原定银两发给；一，严格督运，以专责成。每年运输白粮，有总领运等官员负责，近来很多人规避责任，耽误事务，应责令他们按期完成交兑，随军运帮一同发运，督促前进，不得在任上拖延，也不得另行差遣使用，以妨碍重要事务；一，遵照议定的单项办法，以革除积弊。起运白粮虽然有额外携带的规定，也应与军运一样，通知各关一律免收税费；经过闸座、关津时，仍拨夫役拉拽前进，不得再重蹈覆辙，巧立名目索取财物。此事交户部、工部复议，只有补润一项难以一概限定为五石，仍令抚按酌情议定后具奏，其余全部依议施行。赐给华阳王承爝的书院名为“乐善”。诏令在各乡社祭祀吴与弼、陈献章、胡居仁，以及元代儒者吴澄。戊戌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车驾返回后，命中使引导辅臣和讲官到后殿东九五斋恭默室，观看庭院中的花卉等植物，赐茶后退下。勒令大同巡抚都御史刘应箕回籍听候勘问，因为言官交相上章弹劾他。巡按直隶御史李学诗上奏，请在唐行镇设置清浦县。批复同意。兵部复议阅视侍郎汪道昆举荐、弹劾将官的奏报：副总兵胡守仁等四十人附带记录，参将谷九皋等十七人革去职务；备御高可行交巡按御史提问，具奏办理。工部复议御史田乐的奏疏说：四府所属州县连年遭受水灾，百姓被水淹困已经到了极点。这是因为滹沱、黑洋、白沟等水流汇合经过的地方，水流壅塞，没有疏通排泄的道路。一遇暴涨，低洼之处便积水停滞，方圆数千里，田产都被水淹没。臣等请求下令责成两处按臣办理。积水之处多在顺河二府，水流出口多在真定所属地区；利益未必来自本地，祸害却不能推给邻地。应命人踏勘受灾地方：下游阻塞应如何疏通？上游泛滥应如何约束？应当挑挖疏浚的就疏导，应当修筑堤坝的就修筑。旧河道可以恢复的就恢复，桥梁可以修建的就修建。只要有利于百姓，就不应分彼此。所需夫役、钱粮以及疏浚淤地所需钱粮，是否应当加派？被水淹没占据的田产，其赋税是否应当蠲免？请严格限定期限具奏，请皇上裁决。批复同意。给原任户部尚书马森的生母何氏封赠太夫人，并按规定全葬。己亥日，升四川副使林舜道为贵州左参政。庚子日，兵部上奏说，阅视侍郎汪道昆举荐、弹劾三镇文武大臣，其中推举练兵有功的总兵戚继光为第一，升一级。刘应节、杨兆、孙丕扬、张学颜以及李成梁、杨四畏、傅津分别升职、赏赐。李勇交法司审问。

译辛丑日，升河南左参议朱绍舜为四川副使。工部复议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刘应箕的奏疏说：国家在燕京建都，各省每年制造军器，运送到内库，都是为了增强国家根本。近年朝廷考虑到宣府、大同、蓟州、辽东紧邻虏境，唯独准许留下本镇的料银，用来办理本镇军器。主管边防事务的人如果能够严格督察，不让人虚报冒领，使新旧军器相互补充，还有什么不能充足的呢？如今刘应箕却请求动用山东、河南的料银，不知道各省料银本来就是专为内府供应而设置的，二十四监局每年的定额数目各有名目；往年内府制造军器，近来陵墓工程，也全都依靠这些银两。近来由于灾害和歉收而拖欠，储存的银两已经不多了；何况军器只是料银所供项目中的一项。京军每天披甲执兵担任侍卫，以及每年祭祀时节、三大营操演，军器稍有损坏，立即更新，耗费非常巨大。而且还要留下盈余，以兼备意外警报，供征伐防守之需。刘应箕反而说天下太平，山东、河南两省的粮银可以免于解送，这更不是通行的议论。近来御史唐炼提议折算定额，解送胖袄以供使用，圣旨还责备他任意变更；刘应箕此项请求，难以照准办理。皇帝认为有理。壬寅日，户部上奏：上年陕西三边简易揭帖所载，固原、延绥、宁夏、甘肃四镇至客兵马共用粮料一百一十四万一千七百四十三石五斗二升，比前年少用六千六百八十三石三斗九升。用煤炒九百三十石五斗六升，比前年多用八百九十六石五斗八升；用草七百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九束，比前年多用七十八万二千九百二十四束；用布八千六百七十七匹，比前年少用二万五百二十一匹；用银一百二十六万七千一百一十八两五钱，比前年多用五万二千九百二十五两七钱。四镇粮料、煤、草等项折价及银两，合计比前年多用六万四千零五十两。实际共有银一百四十八万五千九百四十九两，由总督戴才、巡抚曹金、郜光先、未笈、廖逢节以及兵备、粮储等官杨旂、王宫用、杨起元、吕鸣珂、晋应槐、原森、张体乾、张守中、张梦鲤、王继善、程鸣伊、汪文辉、刘之蒙、梅友松、孙坤、胡虽新等负责管理。又催促完成民屯盐引粮料八十四万七千六百六十六石五斗五升，比前年多六万七千三百四十七石七斗四升；草二百七十八万二千零一十四束，比前年多十九万六百零六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四千五十两〕 布一万三千一百九十九匹，比前年多九千七百八十六匹；银九十三万九百九十一两七钱，比前年多二十五万四千八百六十七两九钱。诏令说：该镇钱粮前后奏报的差额达到数万，督抚等官为什么不用心核查？着令巡按御史查明后具奏。户科给事中赵参鲁上奏，争论祭祀王守仁一事，奏疏一并交有关部门办理。癸卯日，升山西右参政申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协助管理军务。补授原任江西右参议田汝预为河南分守河北道。甲辰日，吏部左侍郎刘光济因哀病请求退休，不准。增设大同管理车营游击一员，兼管巡抚标下中军事务。乙巳日，重新任命河南道监察御史雷稽古。雷稽古。升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王惟宁为本省右参政兼副使，负责阳和兵备。丙午日，赐给建州右卫都督佥事八当哈职事衣服。丁未日，吏科都给事中刘不息弹劾听候勘问的大同巡抚刘应箕，说他不应当上奏揭露辩解。刘不息说：孙錝受命担任耳目，负有重要使命，可以根据传闻上奏言事，何况他与刘应箕同在一地任职，所见所闻必定真实。刘应箕应该闭门反省，把是非交给公论；可是他反而愤恨不平，修饰言辞以求取胜利，自我夸耀，即使过分赞誉自己也不以为耻；诋毁孙錝时，必定丑恶地辱骂，以发泄心中不满。请依照贪官条例革去他的职务。御史周咏等人也弹劾刘应箕，奏章一并交给吏部。升浙江副使赵宋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留四川总兵官刘显戴罪进剿，都蛮一事是听从抚臣曾省吾的请求。命陕西抚臣郜光先剿灭回贼。湖广荆州、承天二府发生大水。这一天，释放、减免江西重囚二十三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十六。万历元年八月戊申朔日，因为四川征剿都蛮，免除叙州、嘉定、宜宾、江安、富顺府州县正官次年朝觐。依照常例，赐给致仕南京兵部右侍郎丁以忠祭葬。湖广荆州府发生地震，一直到丙寅日才停止。升职并赏赐蓟州、辽东、保定各兵备官王一鹗、高文荐、孙应元、徐学古、王之弼五人，因为阅视官举荐他们有助于边务。庚戌日，翰林院修撰张元忭因送母亲回籍。免除宁夏各项赔偿粮一万二千零一十一石多，仍命令开垦荒地，清查侵吞隐匿的粮额，逐渐补足恢复原定数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一十一石〕 兵部议定征剿都蛮的赏格，各路分为三锋：第一锋冲锋陷阵，但不得斩取首级；第二锋、第三锋相继跟进，同时负责斩取首级。大胜之后，合计计算首功，先给第一锋十二分，然后三锋合在一起分配。零星斩获、小胜的赏格照旧；一人擒获或斩杀三颗首级的，升一级；不愿升职的，每颗首级赏银十两，幼男、妇女的首级也同样分赏。阵亡者赏银十两，重伤者一两，轻伤者五钱。派山东道御史万一贯巡督两浙盐课，浙江道御史漆彬禁查陕西洮河、西宁等处的茶马贸易。辛亥日，辽东巡抚张学颜因旱灾分条陈述五件事：一，减少现今征收的粮；一，补发尚未发给的粮；一，发给闰月应得的粮；一，催收积欠的粮；一，征收本年的粮。圣旨下达后，户部说：“屯粮遇到灾害，只按受灾分数折征，按惯例没有蠲免；额定军饷按惯例不计算闰月。用一年逃亡、死亡人员应扣除的数额，积累三年就可以抵充一个闰月。山东布政司、按察司连年拖欠十四万七千多两，严令催促解送；另外今年额定银十四万九千七百多两，也酌情预先挪拨解送，以接济急用。”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