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

译其中最急迫的是马匹。祖宗朝有种马十二万匹，分散在辅地；有备用马二万匹，寄养在京畿附近。出售种马所得全部收取其价，这是太仆寺府库所积蓄的，不是银子，而就是马匹。近年诸臣轻视国马，把太仆寺府库的钱财当作取之不尽的库府，给予的已经穷尽，索取的却没有满足。即使一切与马政无关的事项，也都另起名目称为“借此”。这难道是老成谋国的做法吗？比如辽东，万历十一年只发给买马银一万两，十二年四万两，十三年七万两，十四年一十一万七千八百多两。辽东不过九边之一，三四年间却每次增加超过十万两。辽东十年耗用内帑买马价银一百几十万两。若延绥请求发给买马价银，表面上似乎有道理；但是该镇过去以骑马作战为务，战斗中杀伤敌人相当多，还没有听说它请求银钱出外购买战马，如今为什么反而在无战事的时期请求？即使要购买补充该镇桩朋地亩，向来已经足以取盈；每间一年，又几乎领取茶马二千，若饲养牧放得当，怎么会突然缺乏使用？如今损耗国家的马匹来增加边地骑兵，这同剖割心腹去补四肢有什么不同？实在不是重视京师、厚固根本的办法。而且太仆寺府库所储蓄的，又不像大司农每年收入稳定而充盈；区区一点积蓄，即使全部用作购买种马的银钱，也好比两处小水沟，水满水干都可以立即等候。我们认为不如及早禁止此事为好。部议依照这一意见办理。○都察院等官员吴时来等覆奏：巡按福建连格等上奏，原任都察院简较先前已经革职为民，如今拟议起用。洪兢称：他的父亲朝选官至卿贰，蒙恩赐闲居，却被劳堪杀害。因为朝选与故相张居正不和，又审勘辽东案件时，朝选减轻了案件罪责，张居正因此怨恨他。世仇刘梦龙等乘此机会挑拨离间、激怒张居正，劳堪接受张居正的意旨，于是同安知县金枝谋划，劳堪派把总杨昌言持朱笔票帖一张，带领三百名士兵暗中装扮成[缺字]人，把朝选带出，随即扭押侮辱，解送县中禁入冷铺。劳堪又派官军在中途催促，两天两夜奔驰五百里到达省城，禁押两天后朝选身死。劳堪又说朝选在四川有还魂丹，禁押六天不许收殓，后来尸体臭腐，才准许抬出。此前洪兢上疏，命锦衣卫将劳堪杖责八十，解送回籍为民。给事中孙玮、戴光启、御史黄师颜上奏，称劳堪冤杀朝选，倚仗法律作奸，杀人以讨好人。皇上命巡按会同司道审勘，据医生何禄以及干证林子荣等供称：劳堪秘密授予红帖，扮作[缺字]人，设计擒拿金枝，并合谋派军押送。十七日到枫亭驿，十八日到兴化府，送到劳堪军门收禁。狱卒张贵喊称朝选上吊而死，那是二十四日的事。劳堪又命他的仇家林弼验尸，果然已死。所说的还魂丹，劳堪确实说过这话。又据各官审问朝选，称他由进士做到侍郎，在乡里横行武断，侵夺他人产业，并且专门为弟弟、侄子谋利，倚仗势力吞并欺骗乡人的产业，纠集刁恶凶徒，投入为奴仆，扰乱[缺字]税，这些都有原告受害者作为证人。朝选不加禁止，以致怨恨全都归于自己。拟议将朝冕等四人充军，童绍玉等十八人一律判处徒刑。仇家刘梦龙、吕应魁借告状恐吓索财，以满足自己的私欲。劳堪已经发牌文到泉州府，拘拿解送审问，审得刘梦龙是极其奸恶之人，构成大狱；吕应魁帮同捏造诬告，但因接受故相意旨，行为隐约而无实证。大概朝选确有自取其祸的过错，但所受死亡之罪超过了他的罪过，像腐鼠一样被抛弃，也实在惨痛可怜。这是洪兢的诉状，也是有正直士人认为不平的地方。得到圣旨：劳堪所犯情节罪行，你们法司既已会同议定清楚，就依拟押解发往边卫充军。刘梦龙原拟发遣。○丁酉日，兵部覆奏湖广抚按孙坤等上奏：从前麻阳地方苗夷不安，曾在桐信哨设置官军，以表示弹压。只是近来贵苗出没，大多由杜脏一路而来。审察时势，桐信似乎缓急较轻，而杜脏才是急务。根据形势移营驻哨防守，确实是预先考虑祸患、加以防备。皇上认为这一议案正确。○追赠原任太子太保、工部尚书杨兆为少保，荫封一子，因为他在大工程中有功劳。○因为京城疫气盛行，命令选派太医院医术精良的医生，分派到五城各地诊治、发放药物；仍然每户发给银六分、钱十文，全部从房号内太仓支取；又命五城御史发放，不许兵卒、差役等作弊，也不许没有疾病的平民冒充病户重复领取。○给事中唐尧钦条陈：一是整饬和衷；一是明确职掌；一是专任并长期任职。得到圣旨：近来人情往往重视内任、轻视外任，实在违背朝廷设置官职为民办事的本意。今后有关部门必须用心慎重选择官员，如果称职，就应当长期任用并越级升迁，务必使有司有所效法，以振兴吏治，不得沿袭旧有套路。○秦敬王谊澏去世，没有儿子。母妃吴氏上奏请求让其弟紫阳王谊漶进封。礼官说：敬王的服制尚未期满，按法律不得请求册封。如果说边境难以镇守，那么有皇上关于管理此事的诏令；如果说宫中用度不足，就应当请求特别施恩。怎么可以提前几个月册封，扰乱朝廷法令？皇上认为谊漶的服制期满之日在前一年册封之前，经查核清楚，按例没有妨碍。只是因为路远，所以预先上奏，已经有旨准许册封。你们为什么还要固执争辩？就遵照前旨办理，不要让下面的人借机刁难而得逞。○己亥日，改任南京吏部尚书李世达为南京兵部尚书，参与协赞机务。○夜间五更，金星侵犯土星，约相距五十分多，测得进入胃宿的度数分野；两星都顺行，金星在下方。○庚子日，升山西副使胡同文为江西左参政。○辛丑日，户部覆奏宁夏巡抚梁问孟等关于处置将官养廉等事的意见：查考当地土地，先前有湖滩十座，每年采草六万多束，作为各官养廉的资费。

译现在总兵等官已经愿意退还三座，应该采草一万八千九百三十束，每年照数收存，各项正当支出使用，剩余的听任各官照旧经营。又议：革除屯田加收。宁夏镇额设屯田，每五十亩为一分，每分缴纳地亩银五分、谷草九束；但必须由官府规定标准天平，使银不再加收，并由官府印烙验收草束，每束重一十八斤，使缴纳的草不再增加，这样官民两便。又议：减少修坝所需颜料。每田一分，或缴沙桩一束、白茨七束、红柳六束；其中椼条木，每田二分合缴一根。这样官府用料不缺，屯丁也免受重复征收的骚扰。又议：裁减修墩用牛车。凡遇到修理互市等项官物，就在附近卫所、城堡中有车辆的人家轮流借用调拨运输，及时归还，不再分派有力的屯余户饲养，以免造成偏重负担。又议：裁减征收麦穗。凡城墙、仓廒、公廨修理，必须用麦穗以防风雨剥落；每年轮流一个卫，每田一分准许缴纳麦穗二十五斤，若遇灾害之年，立即免征。至于仓场的常例、盐粮的折减、[缺字]人的椽席铺行的缎匹，都逐一整顿革除，不得再产生枝节，来困苦[缺字]民。依照这一意见办理。巡按直隶御史孙愈贤上题说：臣巡察所属的大同府所管辖的十一州县中，应州尚未完纳钱粮六千九百三十七两，怀仁尚未完纳三千七百九十七两。十三年以前拖欠的银两，应将应州、怀仁县拖欠的赋税全部蠲免，或者酌情免除五成。每年额定征收的岁粮、马草脚价，从十五年开始，怀仁县酌减三成，应州酌减二成，朔州、山阴、马邑酌减一成。像平虏、井坪、马邑、怀仁四卫所的屯粮，常常难以完纳，也应同州县一样全部蠲免。皇上说：边地的州县、卫所，既然年年荒歉、百姓逃亡，百姓和屯田所拖欠的旧钱粮，依照所议蠲免；现在应征收的钱粮照旧办理。户部答复广西抚按的题奏：右江所属怀远十寨两处的善后饷银，先前都从大征后剩余的军饷以及奏请留存的银两中支用。如今前项银两已经用尽，想把该司现存的税亩、缺官、柴马□税、鱼课、酒税共银一万零四十二两二钱三分三厘二毫，请求留在本省凑合支用。粤西先前因用兵而缺少饷银，缺官等各项银两屡经奏请留存。近来官员治理地方，境内安宁，营兵已经减少，军饷供应也不繁重，何况如今太仓告竭，边费难以支出，前述银两原本是解送京师、接济边防的钱粮，似乎难以全部留用。该布政司从万历十三年正月起至十四年十二月底，现存岁亩银六千六百五十五两二钱二分六厘，缺官栽马银二千二百二十八两七钱二分一厘八毫，以上两项准许留在该省，凑支怀远十寨的兵粮。其□税银六百四十二两二钱一分九厘二毫七丝，鱼课银二百三十八两九钱九丝七忽，酒税银二百八十二两一钱六分六厘，以上两项立即派官解送户部，照旧用于接济边防。再查广西一省，万历十四年以前实际征收的秋粮米只有三十六万九千二百零二石五斗二升六合；到万历十五年二月内，据巡抚都御史吴善造册报告，查出该省实际征收的秋粮米为四十二万四千八百八十九石六升一合五勺零，数目送到户部后已经按数分派征收。与近来的定额相比，每年多米五万五千六百八十六石五十三升五合五勺零，按数征收输纳，足以充作军饷。以后所有解送户部的钱粮都必须全部起解，不得再议留作本地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万九千二百二石〕 皇上同意了。壬寅日，兵部上题说：宁夏巡抚梁问孟条陈建议，选派新军，确实是想充实边塞军伍，以帮助战守。至于拨给荒地让他们开垦耕种，更能体现寓兵于农的意思。狭西归德一堡，地处偏远孤悬，又苦于招募士兵，想把全狭、河南充军戍边的罪犯全部发往本堡，充实军伍。查得花马池与套虏相邻，实为冲要之地。如今参将所统领的士兵不过一千多人，实际操练的又只有几百人，城堡空虚，遇到紧急情况靠什么应付？应当把充军发来的新军充实到边塞军伍。今后按例应发往边地的新军，都发到归德堡、花马池，不许逃离军伍。分拨荒地，命令他们开垦耕种，永远不征收科税。皇上同意了。癸卯日，改任南京礼部尚书袁洪愈为南京兵部尚书。户部答复刑科都给事中唐尧卿所陈银库封识等四项建议：一是银库封识，二是京粮出纳，三是官员解送批销，四是内用借办。奉圣旨：每年增加的买办银两，仍照旧进纳，其余各项都依照所议办理。户部上题说：臣认为国家的大计在于边地储备，而屯田、盐法都是边地储备中最重要的事情。近来各边每年的定额费用，曾达到三百一十五万九千四百多两，比弘治初年增加将近八倍。如今各虏前来请降纳贡，边疆安宁，想要把屯田额数全部恢复开垦，将荒废的屯田酌情开垦。至于狭西、宁夏、甘肃等镇，如果确有□人愿意自备工本到那里开荒，以纳盐引，就听任其开垦耕种并输纳。应通行各边督抚诸臣，查清原额屯田中如今失额荒废的土地，或者额外尚有可以耕种的余地，全部清查出来，限在本年十月内各自列明数目造册上报。如果原来的土地无人承种，有□人愿意自备资本前往开垦，就听任巡抚衙门根据其申报登记姓名于官府，按所垦田地的分数确定中盐的多少，把登记的垦田收入拨作中盐费用，以杜绝如今占地霸占的奸弊。皇上说：关于召□垦田的事宜，要看各该督抚官切实举行，以接济边地储备。甲申日，代州振武卫雁门所、太原府阳曲县、徐沟县、交城县同日发生地震。乙巳日，夏至在方泽祭地，派官员行礼。丙午日。穆宗庄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丁未日，谕告礼部：“雨水还不充足，朕内心深感戒惧惶恐，每天都在宫内虔诚祈祷。各位大臣轮流到坛庙祈祷，都要秉持精诚虔敬，务必挽回上天的意旨。” 己酉日，赐给讲官、礼部侍郎张位乘驿站车马回籍，仍给路费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改任南京刑部尚书姜宝为南京礼部尚书。因为蓟镇春季防务已经结束，撤回山东、河南、北直隶以及保定骑营各班军，仍留本镇的主兵。

译南兵与延绥、宣大各处防守夏兵，分别部署在指定的信地防守，这是听从总督王一鹗的请求。提升丁家泊堡官军姚太节等九百三十四员，赏赐杨德秀等一千一十七员，以及领兵斩首、阵亡、受伤、病故而没有承袭宣职的毋承宣等四百一十四员，全部从太仆寺马价银中发给。壬子日，吏部上题说：“中书黄仲春浮躁浅薄，言行外露，按例应当降级；王鸿、唐应运、田应璧、愈守德、童偕平时品行不谨慎，按例应当斥退驱逐。但如果也只降一级，概予留任，就不能体现公平。”皇上说：“既然你们部里这样说，王鸿等降两级留任办事，不必再执意上奏。” 免除石灰、砖等项目的税银。癸丑日，改任原南京工部尚书陆光祖为南京刑部尚书。以成国公朱应祯的庶长子鼎臣承袭爵位，仍按惯例优厚供给。追赠原任总督、蓟辽右都御史王忬为兵部尚书。王忬多次建立边功，却因遭人构陷而罹受谗祸。到这时，他的儿子世贞上奏请求，因此有了这项任命。斩杀南兵吴公泰、陆文昌、何天行、叶子求四人；给徐洪戴枷示众三个月，发往极边卫所充军，因为他们散布谣言蛊惑众人，擅自离开指定防地。又谕告军中：凡有像吴公泰等人那样捏造谣言的，准许各军擒拿并告发，重加升迁赏赐；知情包庇而不举发的，治罪。丙辰日，派定国公徐文璧祭祀南北郊、社稷、山川、风云雷雨等坛，感谢降雨。仍赐给三位辅臣肉干、肉酱、酒和果品。户部答复巡抚福建贾待问的题奏：查盘福建所属各府州县自万历十一年至十三年，合计实有仓谷四十五万九千六百三十五石五斗零，库中纸赎谷价银八万六千二百九十一两六钱零，应折谷三十四万九千二百石三斗零，亏折谷一千八百三十石九斗，现今追缴双倍亏折谷。各官除积贮合乎条例的，以及积多不满十石、积少不满三分，还有丁忧、罢革、劣迹、升任、考察降调、离任等项，和积少三分、五分、六分以及任职时间较短的，分别开列姓名上报。皇上同意了。户部答复南京户科给事中吴之鹏的奏疏：国家设置督粮水利道，在上面总理此事；设置同知、通判、判官、县丞、主簿等官，在下面分理此事，并修筑、疏浚水利，以防备旱灾和水灾。近来有关部门只从事于文书和期限考核，对修筑圩岸、疏浚河道、防护塘堰等事务，完全不上心。一遇到灾年，便茫然不知所措。如今想命有关部门劝导农耕并兴修水利，同时由抚按、司道、府州县等官员察看原有湿地，顺应地势加以引导；凡是水利、地利有助于农事的，或者竭尽力量谋划兴办，主管种粮和军饷的官员务必同水利各道共同修治。并以农事成效考核有关官员的优劣。皇上认为说得对。丁巳日，吏部答复吏科都给事中顾九思的题奏：蓟州道副使朱衣，先前任潞安郡中，号称善于治理；从前会同举荐边地人才时，列有他的名字，本部遇到缺额便推举任用。如今筹划边防却损害了治理郡县的能力，不是名声超过实际，就是任用违背了他的才能，应当调往内地。云南副使陈严之，在蛮夷纳款以后，统辖驾驭不得其法，导致猛密以强凌弱，完全无所顾忌。参政文作，正值罗雄平定之初，却防御失策，使残余贼寇在将要被消灭时又重新壮大。虽然专门负责带管的职任略有不同，但造成轻侮玩忽的后果相同，罪责应当一并论处，应该依照拟议调任处置，以表示惩戒。皇上说：“今后抚按官举荐所属中有才干、可以用于边防的人，命令在荐举语中明白列出，以备提拔任用。” 戊午日，刑部尚书舒化退休。提升保定车营游击袁日章为统领、蓟镇南兵游击。《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万历十五年六月己未朔，文书官李俊口传：“圣旨问工部：此前抄没张居正的房屋，是否曾有人居住？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卖掉？” 户部题覆：轻赍银两每年汇总解送漕司，分成三成和七成，三成发给负责帮运的官员，作为沿途支用的费用。如遇到盘剥，都必须呈报给负责督押的参政，或者管理河闸、仓场、钞关的部属官员及兵备等官，取得批文和执照后，才准许动支。然而这只是天津以南的情况。天津以北设有官船，船户各有专门管辖，其脚价根据路途远近确定多少，记载在议单中。运官不得另行雇用民船，以免增加糜费。从桃花浅到王家摆渡等处，都呈请钞关主事办理；从里二泗到西坝，都呈请通粮郎中办理。不许奸猾顽劣的旗军贩卖私货，图谋把费用全部剥取。皇上同意了。光禄寺少卿谢杰上题说：尚膳监的传帖两次送到臣所居的东门，命令行户每天进献凉粉二百块、酪二十瓶，分批进献，随即又传令退回凉粉、乳酪各一份，并不是要真正备办丰盛饮食，而是出于节省之心。如今各行户纷纷诉说困苦，钱粮送进来却不用，也没有价钱可以收取。然而仍然早晨抬进来，晚上又退回销账。臣知道这些食物既不能食用，又不能卖掉，只是徒然造成赔累罢了。起初苦于采办，如今又苦于采办后不用。计算这两项累计一个月，耗费银七十二两有余。贫民的家产有多少，承受得起这样的破费吗？恐怕不到一个月，他们必然免不了逃亡。请求怜悯贫民，立即把前述采办和征取的钱粮全部停止。上报后获悉。总督尚书郑雒等上题说：虏王承袭封号以后，应当传谕并处置的事情，最重要的有三项：一是限定马匹数额，大同一万匹，宣府二万匹。按臣上题，约定二万匹与兵部所定数额的议案相同；况且青、永、打剌、明安三大支部落人数众多，难以同其他夷人等量齐观。即使想减去一万匹，也只是徒然增加争论，势必难以保证他们听从。若遇到夷马少，二万匹上下都可以；若遇到夷马多，准许按三万匹计算也可以，只在节省的范围内略作通融。二是限定赏赐数额。自隆庆以来，赏银动辄达到四万七千多两，至今若不以有限的赏额限制有限的财力，怎么填补无穷的欲望？如今以万历十四年为准，旧例本来就没有不得轻易增加的规定，不能任其欲求。一切赏格务必不超出原议钱粮之外。三是严明军令。议和日久就会玩忽，玩忽便会积弱而招致寇患。因此我方务必使马匹强壮、兵器精良，修筑险要、储备粮食，以充实军需；能够根据时机奋勇作战的，不可畏首畏尾，务必压制狂虏横行的气焰。兵部答复，同意依议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