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五

译任光禄寺少卿董可威为顺天府丞，原任山东按察使张经世为山西按察使，鹤庆府知府周九龄为福建盐运使。命御史张铨巡按江西，王象恒巡按顺天，张至发巡视京通二仓，唐世济巡视京营。壬申日，大学士方从哲说：湖广巡按彭宗孟申报，两江的叛苗攻打围困施秉，形势非常紧急。此前，贵州巡抚张鹤鸣上疏请求合兵征讨，兵部复议后令两省抚按会议。由于湖广巡抚长期缺员，会议无人主持，如今苗众猖獗，难以长久拖延，请将会推的徐兆魁点用；巡按彭宗孟任期已满很久，也难以责成他办事，请将题请差遣的吴允中一并选派出去，这样或许能够对征讨有所帮助。癸酉日，巡视京营御史梁州彦上奏说：“听用这一途，本来是为了储备培养将才，近来反而成了废弃武官谋求出路的捷径。臣自从任职以来，所收用的听用世职和武科人员，都以号纸、试录为依据。又设立循环制度，命各官每月初三、初六、初九入营练习射箭；遇到任职官员阅视营务时，也都让他们亲自查看。年终应当推荐时，一概以箭数、年龄相貌以及听用时间长短为依据，使优劣有所区别，不失去京营储备培养人才的本意。” 甲戌日，湖广巡按彭宗孟上奏说：“两江出兵之事，先前已经奉旨会议，没想到贵州巡抚突然调发军队。如今听说已经报告了出兵日期，而湖广完全不知道此事。然而臣估计，援助贵州的军队和新增调集的军队，过了两三个月就会苦于没有军饷，何况大举出兵呢？请交兵部议处。”皇上命有关部门转行该道，内则谋求自行完备，外则谋求抵御外侮。又希望严查挑起事端、招致寇患的人。又上疏请求确定朝廷谋划，并下令给抚、按两位大臣，以专责提督，加强勘查核验。这些都交兵部议处。乙亥日，户部上奏：宣府军饷极其缺乏，请特别下敕给计臣和各省直的巡抚，清查积欠，迅速解送发放，以安定军心。其中查究并参劾胙城知县徐震等人，各按情节分别予以罚处、降职。这天夜里亥时初刻二刻，月食二分。丙子日，贵州巡抚张鹤鸣上奏：“自从贵州建立藩府以来，官军的俸禄粮饷依赖四川、湖广供给，平时尚且苦于接济不上，何况正值苗仲不服、征讨需求繁重的时候，从哪里筹办呢？仰赖皇上大量拨发冏金，又借用三省解送的饷银，臣才能整肃军队，宣扬天威，攻破屯土，捣毁巢穴。这次调用宣慰司的猡兵、土兵，查照《会典》中四川、湖广调用田土兵的条例，酌量发给行粮。如今定广、洪边虽然已经平定，但善后事务尤其耗费钱财；而且现在下卫、都匀、哈、高塞已经平定，两江的恶苗以及上卫安菁、毛口、云坠等处还不时报告警情，必须依次采取行动。所招募的官兵，有的驻扎定广，有的调入营中，和贼军相持，仓促之间难以议论撤退。请敕令有关部门严行各省遵照明旨，足额解送饷银接济。现在把已经解到的马价等项银十万五千两支销，剩余数额造册具题，请交有关部门查核施行。” 丁丑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都察院署理院事、刑部尚书李志上奏，时局正开始转为太平，请立即选用部院、科道诸臣，以保全太平之运。没有答复。议定每年动用留都铸钱的银两，置办祭祀用的牲畜。按照旧例，祭祀牲畜，北方由礼部到户部领取价银；南方则由宦官每月从市民出售的牲畜中抽取三十分之一供给。于是有人说这样不便，但守备太监高涌坚决请求遵守旧制，得到圣旨准许施行。到这时，户科议论用铸钱的银两置办祭祀牲畜；如果停止铸钱，应天巡抚就从所属十一郡摊派，每州县多的十多两，少的几两，这样既不会废弃典礼，神、人也都会满意。这件事最终被搁置，没有施行。戊寅日，山东巡按毕懋康上奏，拟将邹县犯人周科改判抵罪，因为详细查明了他没有杀人的情节。皇上同意了。己卯日，礼部署理部事左侍郎何宗彦说：“皇上体恤候补凭用诸臣的困苦，选用了科臣张孔教，欢呼声传遍道路。至于宗藩和皇亲贵戚的封号、婚礼，成年累月不能得到所请求的办理，难道不比候补凭用诸臣的困苦更严重吗？请将候补科臣杨道寅等选用，使抄发文书有人办理，臣部的职责也可以稍稍得到补足。”没有答复。兵部上奏：“枢筦重地，正卿职位空缺已经五年，恳请赶快颁发明旨，允许臣骑马派人催促到任。尚书黄嘉善要限定日期到任，不要再上疏推辞，这样枢筦要职就有人任职，国家政务也能振作起来。” 顺天巡抚刘曰梧上奏，喜峰口的夷人伯彦秃改名为卜儿阿杜，请求增加赏赐、升任官职，并颁给敕书。皇上同意了。革去保定游击张应武的职务，因为巡抚上疏弹劾了他。辛巳日，吏科给事中张孔教说：六科的职掌与六部相互配合，六科没有人，六部的事务就会废弛。至于十三道御史，一人兼任数项差遣，在外任差事的人长期没有期限，缺少差事的人又没有人弹劾约束。因此考选台臣和科臣同样紧迫。又有选补的诸臣，不等候凭用、不入朝辞谢，便直接离开都城。今天不知道尊奉君主的道义，将来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有庇护百姓的政绩？请严令吏部分别议处，以整饬法纪。山东巡抚李长庚上奏：臣奉敕谕，查照近来题报的沿海一带荒芜田地，委派官员清查，招募佃户开垦耕种；有了收成后，酌情编入户籍，并与巡按及屯田各御史一起考察司、道、府、州、县官员的勤惰，以区别奖赏和惩罚。如今查得万历四十四年，共开垦额内荒地四千一百八十五顷有余，额外荒地一百七十六顷三十九亩有余。额内荒地按照户部公文补缴本省额粮，额外荒地遵照新例，由臣与屯田御史各分一半。所征收的银粮抵充本省防倭兵饷。经管官员如布政使陈一元、济南府知府吴一栻等，应当交吏部记录功绩、提拔任用；知县张毓塘等，应当酌情加以惩罚，这样才会使奖惩适当，并使兵饷有所依靠。癸未日，工部署理部事左侍郎林如楚等说：惠王、桂王的选婚已经确定，婚期不远，而冏寺借用文书，奉旨裁定只给十万，其不足的部分暂时挪用。

译大工程所需银两，等到征取事例银后补偿。但是两项礼仪同时举行，费用超过三十万，稽查纠正之事属于科臣职掌。近来看到内织染局的一本奏疏，涉及钱粮和婚礼，急需该部尽快移文，不必等候科臣抄发的旨意。这是皇上只知道部文可以迅速移发，却没有考虑祖制不应当最终废弃。如今要遵行制度，但该科没有官员，谁来关会？谁来稽核？其他如龙袍用于上供、改折用于夷赏，也都是紧要事务。请将原任听补工科给事中范济世立即准许复职，使他署理科印，让典礼得以光大。没有答复。甲申日，浙江右布政使何如申因病请求退休。乙酉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康陵。南京兵部等衙门尚书黄克缵等上奏：修筑浦口城的工程。浦口城建于洪武四年，隶属五卫，储存三仓粮食，是南京的保障。弘治、正德以来，水势侵蚀，南城全部坍塌。如今议定依山补筑，只把应天卫和三仓围在城内，而将龙虎、武德、横海三卫迁入三仓的空地。共计应筑城墙九百七十三丈，地基挖宽七尺、深六尺，铺荒石四层、条石六层，中间使用钉钩，灌注灰浆，砌砖三十七层，高二丈。每丈核定银三十八两九钱五厘，共计九百七十五丈，大约用银三万八千一十两有余。又估计修建南门和小城门各一座，便门一座，瓮城一座，大小水洞十座，筑堤九百二十六丈。以上各项应费银一万一千五百两有余，拆除军民房屋一百一十三家，另给迁移银四百七两九钱。选择本年八月初十日开工，共估计费用银五万九百二十两有余，由兵、户、工三部平均出资，并由台臣每月轮流一人监督。若费用有余，就接着修理旧城一千六百多丈。这件事已经三次奉到明旨，如今参酌公论，估量地势形胜，看来确实有成功的可能，所以黄克缵等上报。丙戌日，户科给事中官应震上奏，请求为楚地停止拨取福藩应派的租税，并妥善处理征讨两江的兵饷，不要使汤沐重地陷入更加严重的困境。没有答复。丁亥日，兵部上题：神枢五营佐击署都指挥佥事宋伟，因为起草文书前往袭击，年幼时失于照管，只写了宋镐征战威宁海子的功劳，升为试百户，竟然把“斩获达首一颗”的字样遗漏了，致使没有得到详细查核，黄选减为袭任总旗。如今查明宋镐原来确有斩获首级，应当准许宋伟恢复山阴守御所祖职试百户。皇上同意了。陕西巡按李养志说：臣在延固大阅的战事中，咨询所得，归纳为六条：第一，调遣的体统应当整饬。延镇东西协守改设在后的各营，大多不听约束，应该从今以后加以申令整饬。凡副将所属的参将、游击，都听从副将钤辖调遣，违抗命令的处死不赦，并载入敕书，以便责成。至于贴黄客兵，也不能让他们坐享优厚粮饷而不相互援助，应当一体调遣，使体统端正而不贻误军机。第二，升职冒滥应当核查。愿意升职一级最容易发生滥报冒功，应仿照卫所袭职勘结试验的办法，如果确实年富力强、勇猛善战、骑射精熟，才算是原来获得功劳的人，并发文查明其领取粮饷的日期，结报上来。若有捏造报告、冒名顶替的，允许有人立即告发，使事情便于查核，人数再多也难以掩盖。第三，降服的敌人刚刚出现的隐患应当杜绝。各边降人向来日益增加，每一个夷人要消耗三个汉军的粮食，夷丁一天天增多，万一忘记了我们豢养他们，内地哪里承受得住他们的侵害？应当分散安置在各营堡，不让他们聚集在一处。各营队的长官，都命汉丁担任。对于刚投降的人，分别老弱和强壮，使用不同的名目和粮饷，使控制他们的权力掌握在我们手里。至于禁止硝黄、铁器私自流出，断绝内地人与外部投奔者的往来，这尤其是紧要事务，应当随时严加干预并谨慎防范。第四，本色粮食的储蓄应当扩大。延镇自从民粮改折以来，米贵柴贵，民间又苦于没有渠道贩卖粮食，办理银粮十分困难。若仿照援助延邑的例子，允许他们改为缴纳到附近的仓场，也是一种便利的办法。若让粮食夹杂在道路上损耗，每年征收银两来补助杂费，而改折损耗又很多，哪里如同让他们直接缴纳本色粮食，再按数额扣收银两呢？第五，边地仓粮的出纳应当谨慎。边储粮草中冒领混充的情况很多，总的来说，官府仓攒积识侵吞作奸，应当命监收同知亲自验收；路远的地方也必须委派当地官司盘查，取得盖印结文后，才发给仓钞。至于支放，则应当到道署挂号。即使客兵调遣不定，班军、茶马往来也没有固定时间，也必须限定三日内申报该厅，请求领取号票；逾期的不准报销，这样出纳谨慎，边地仓储才能清楚。第六，虚挂账籍应当清理。钱粮混淆、难以辨别的，没有比虚挂一项更严重的。根据盘查各官的议论：万历二十年以前已经死亡的正犯，家产也已经耗尽，不如免除；三四十年间死亡者还有家属，逃亡者还应当派人追捕，不宜轻易宽纵而打开侥幸免罪的门路。山东巡抚李长庚因山东旱灾、蝗灾，请求停止临清关税及全省包税。没有答复。兵部说：贵州巡抚移文征调军队进剿，两江正在急切等待湖广巡抚会议。至于宁夏冲边，银定的狡猾酋长虎视眈眈地窥伺，延绥套虏议和又未成功，总督兼管调度十分困难，请立即批准派发新任湖广巡抚徐兆魁、宁夏巡抚臧尔劝，以使边疆有所依靠。没有答复。直隶池州府青阳县主员刘永祚上奏：臣父刘光复在奉召之时，恭敬接受圣谕，完全明白其中都是最仁慈、最宽厚的旨意。臣父深为天伦和睦融洽而庆幸，不觉高声说：“天下人仰体皇上的慈爱和东宫的仁孝，只是因为我生长在偏远山地，难以分辨南方口音，于是触犯了圣怒。”然而在被捕下狱之际，皇上恩德深厚，更加表明爱护保全之意。自从被幽禁以来，臣父悔过自责，况且母亲、祖母年老，盼望儿子已经望眼欲穿。臣弟跟随父亲被关在狱中，又突然像朝露一样死去。请圣明怜悯察看，臣父当日所说是出于忠诚，没有其他罪过，可以宽赦放还，使父亲活着回来，早日见到祖母，全家感受再生之恩。没有答复。戊子日，兵部上奏：守卫东华门燕山左卫后所百户刘宗魁遗失了“礼”字第二十一号金牌。

译按照旧例，锦衣卫当驾官三日轮班上直，各自到尚宝司领取金牌，夜间巡查、点验闸门，轮值期满后交回，用来严密关防、整肃禁地。自从皇上深居二十多年，值宿只剩下旧例的名目，制度废弛，无法稽查。尚宝司巡视主事发牌文给该卫，命其总查，众人都说金牌是前任官员遗失的；尚未缴回的十三面，询问后说是存放在值房，没有交会损失，都应该归还尚宝司，照领取、缴还的规定办理，应当补造的就补造。皇上说：金牌领取、缴还，是值宿的旧规，怎么能废弛？该卫和各衙门以后都必须一体遵行。此前二十年征讨播州时，有新添卫散指挥何鼎臣，承蒙都清道选为麾下中军官，又让武生李邦举呈报，授予把总名色。又有本卫后所总旗尤尚国，也承蒙巡抚授予把总名色，都跟随李总兵进军。李邦举与何鼎臣等攻打三渡关，斩获首级一颗；随后攻打海龙囤，斩获首级两颗。尤尚国斩获首级一颗。后来各人又多次购买功票，汇总作为亲自斩获的功劳，累计达到九级以上。尤尚国叙功升为副千户，李邦举升为实授百户，世袭，奉旨准许。等两人回到卫所，何鼎臣向两人索贿而没有得到，李邦举因前事怨恨何鼎臣，告发后拿刀刺杀何鼎臣。巡按查访出两人冒领功劳的事情，上疏参奏，交给有关部门。部议认为：李邦举以站军身份冒领功级，又杀害本管长官，应处绞刑；尤尚国作为败卒行贿，盗窃冠服，应发往边卫戍守。至于何鼎臣受杖刑，也不算冤枉。皇上同意了。陕西巡抚李起元等上奏：秦地饥荒接连不断，想要免除带征以缓解百姓困苦，议定改折以缓解屯军困苦，酌情开放纳银以充实仓廪，劝导义民输纳以帮助赈济。有关部门复议：带征、开纳原本是供边军使用的，事情难以轻率议定；至于改折、劝输，对官民都便利，应当照所议施行。皇上同意了。升刑部郎中贾克忠为庐州知府，张鲁唯为绍兴知府。加授襄府长史万象正四品的服色和俸禄。苏松兵备参议高某，出任湖广副使，照旧管理事务。补授原任右参政甯瑞鲤为四川副使。庚寅日，大学士方从哲题请任右庶子何如宠、左赞善钱象坤补缺。东宫讲读官于这天拟定，皇太子开讲的日期择定二月初七、初十、十二日为大吉。皇上说：“看了卿请求确定皇太子开讲日期的奏疏，如今还没有过初九，何况冰雪严寒，着令在三月内天气融和时择吉举行。” 河南道掌道事御史王象恒上奏：人才壅塞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恳请圣明赶快赐下革新办法，以辅助各项政务。一是差遣任用考选出的官员来救急。如今十三道御史在班行的只有八人，六科给事中只有五人，而册封、典试等差遣以及内外巡方、任满报告、告病、替代离任等事接连而来；这批考选出的官员共四十人，都是负有当世声望的人。是否可以将候命的诸臣按次序题请差遣，在职者每有一个缺额就登记一人，休假者每到一人就补一个缺额，使他们限期任事，这是变通的一个办法。一是考选后留在部里的官员留待任用。乙卯年冬天，留在南京的官员共有六十多人，都是由部院会同咨询、选拔、题请，暂拟授予部衔的，原拟在丁巳年二月考选后分别授予官衔，只因此前的咨文没有下达，于是拖延到现在。是否可以将留在部里的现有诸臣，由部院定期会同考选，同时发文催促尚未到任者，续行考选，分别授予科道职衔，以等待有缺。这以上两项议论，虽然是当前权宜之计，但从祖制来看，实际上有相合而不违背之处。伏请圣明裁夺施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六。万历四十六年二月辛卯朔日，户部上奏：京畿以南去年遭受旱灾、蝗灾，巡抚、巡按请求按照原来题定的条例，全部受灾的免七成，受灾九成的免六成，以下依次递减。在存留银中，除免各卫所和唐山屯的赋额，都按照灾例折征抵免。彭城卫按照重灾条例，减折三钱，并请求停止征收、留存税粮，长期没有得到颁发。请早日施行恩德，以使六郡遗民得到苏息。没有答复。壬辰日，户部等说：“臣在万历四十二年间上疏提出充裕边饷的七件事，奉旨严令施行，并造册奏报。如今各道、各镇在万历四十四年还有没有完全修举的，请交本部移文蓟辽总督、顺天巡抚、保定巡抚，再转行各镇、各道，并咨文都察院，转行按关、屯田御史，将条款中应当遵奉的原题切实施行，这样充裕国库、筹划边防才能取得实际成效。”皇上同意了。甲午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将收回的祭祀设置颁赐给辅臣。户部上奏，请依照科臣所说，将各省直隶有光禄寺钱粮的地方，刊发批回的格式，详细刊明州县姓名以及原额、完纳、拖欠的数目，省直各州县各发一张；巡视衙门另设批文抄簿，批文到达就挂号，照批文填写簿册，不必再行文给典簿厅查核完欠。这样格式统一，府、州、县就没有可以规避的地方。工部右侍郎林如楚说：祖宗设立工科抄发制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内廷含糊传送的弊端，另一方面是为了严格执行外臣完纳、拖欠的考核成法，用意非常深远。近来皇上担心供应有误，俯从内臣的请求，甚至下旨说不必等候科抄。臣私下认为，上供夷赏以及婚礼织造，都是涉及钱粮的事务，如果不交科臣审看详议、抄送工部和有关司，凭什么复核请示？如果一天没有奉到选用科臣的旨意，臣就一天不敢上题复核。至于催促袍服、缎匹的奏疏，即使皇上因此衡量诛罚臣，臣也甘愿承受。没有答复。原任南京工部侍郎徐大任去世。徐大任是南直隶宣城人。考中隆庆二年进士。由礼部官员升任南京工部官员，转任南京吏部官员，出任地方参政、按察使等职。后来历任鸿胪寺卿、太仆寺卿等职，直到任现职，至此去世。乙未日，大学士方从哲因病请求免职，承蒙皇上温和的旨意勉励出任，处理政务。福王常洵为儿子由崧上奏，请求征用郡府民间的校民厨役。兵部认为，王府第宅之事涉及礼、工二部；其校厨应当按照宗藩要例，给予二十四名，每名从均徭中征银十二两，解送布政司转发给该府，雇人替代充役。丁酉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右侍郎何宗彦行礼。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户部说：自古以来治理荒年的良好政策，没有不把积储粮食作为首要事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