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

译先朝吏部左侍郎孟春，追赠为工部尚书。孟春在会审重大案件时，奉旨戴罪闲住，后来已经奏准恢复职务。到此时，吏部议论说，本官的气节和政绩不可磨灭的有五项：第一，任郡守时以清廉能干最为突出，被征召提升为卿寺官；第二，任巡抚时不阿附权奸，宁可遭受江彬排斥；第三，辅佐铨选，清廉声誉一向显著，特别受到皇帝褒奖；第四，建议在宣大、陕西三边各设置总制大臣，控制防御，后来成为固定制度；第五，会审重大案件时坚持正道、不阿附，甘愿与颜颐寿、马禄同罪，被削去名籍。概括他的一生，确实是守持贞正、无论艰险安逸都不改变的人，理应加以追赠，以慰藉幽冥之魂，因此有这道命令。增设吏部司官一员，专门管理册库。己未日，大学士朱赓等人题请催促经筵日讲官到任。赐予原任蓟辽总督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万世德祭葬，依照旧例办理。万世德是山西偏头关人，隆庆辛未年进士，授任南阳知县，历任至右佥都御史，负责经营辽东。因平定朝鲜和南海残余倭寇，升任右副都御史，不久升为兵部侍郎，负责经略防御倭寇及朝鲜善后事务。事情办完后，荫补其子为锦衣卫千户，世袭。后来死于任上，礼部说他有恢弘的谋略、慷慨的才干，立有安定国家的功勋，按例应赐祭二坛、给全葬；皇帝同意。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说：部臣汪元功、黄汝亨、黄一腾，寺臣吴正志等人相互攻击，已经由臣等和台臣方大美各自上疏纠察参劾，这是按照职分尽言的常规，有什么妨碍？为什么礼科右给事中汪若霖却竭力诋毁臣，说臣包庇元功、汝亨，又深深怨恨臣参劾一腾、正志？” 言官各自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下听公论，上等候圣上裁决，这就是相互成全。一句话违逆圣意，就说是“包庇奸邪”、是“打击报复”，这就是彼此对立。言路难道是一个人的言路吗？国事难道是一个人的国事吗？南京阴晴老人星出现在丁位。○庚申日，笆篱寨平等族番人渰中等二百四十四人进贡马匹和方物，各按旧例赏给绢和钞。○户科给事中江灏说：冢宰的选用应当赶快办理，于是弹劾杨时乔任意妄断、导致决裂，应准许他辞职的奏疏留在宫中不发。○壬戌日，大学士李廷机说：汉臣诸葛亮曾经自己说，他随身的衣食取给于官府，不另行经营生计来增加一点一尺的财产。到死的时候，不使官仓里还有多余的粮食，箱子里还有多余的绢帛，以免因此连累他的君主。臣平日常常诵读这句话，日夜勤勉不懈，断绝与宾客交游的欢娱，忘却家庭产业，只想着得到一个机会来报答。皇上从即位到现在已经八个月了，每逢时政有缺失、事情重大，臣便和两位大臣联名上揭请求，不止一次两次，但全都留在宫中不发。臣如今六十七岁，已经衰老而且多病。活着不愿做官，死后也不愿接受抚恤，只愿皇上在臣还在世时，使臣能够实行这句话、效尽自己的力量，不辜负圣上的恩典。臣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工部右侍郎刘元霖上奏：黄河的患难，自古以来大规模治理都是很困难的。先前苏庄决堤，河水冲入黄河，臣建议疏浚朱旺口，使水流回原来的河道。过了一年工程完工，按照惯例上奏报告，本部复核办理。巡按御史勘察离开以后，现据巡按官黄吉士勘察报告说：新河已经完工，南阳、鱼台等处，其功劳确实不能埋没。只有杨村集以下、陈家楼以上，河身从旁决流，徐州所属地区受到水患，不能称为全功；希望等候三年，如果新河果真不再冲决，再破格升迁。又据治河官奏疏说：杨村以下、陈家楼以上，地势低洼，自然冲成一条水渠，每逢伏秋两季，不免水溢出河岸，但这也是河流的常性，总不越出长堤以北、运河航线以南。因此科臣孙善继、姚士慎各自有弹劾奏疏，尚未奉到明旨。臣私下认为，巡按官勘察时正值伏水泛涨，但水势仍滔滔向东流去，会合归入正河，既没有侵害陵寝和漕运，南阳的水患也消除了；这是工程大体成功的地方，也已经可以看见。治河官论定功劳确实不能拖延，只是他的奏疏叙述不免稍有夸张，这在于核实后斟酌议定。至于科臣孙善继奏疏所说：漕运不能总是依靠泇河，建议从古洪闸直到满家闸大力疏浚，坚固修筑堤岸，疏通旧运河以连接黄河，并在双沟、马家浅开月河，以避开急流，这是两方面利益都能保全的办法。又说泇河水流沿线还有许多遗留的堤坝，建议开通巨梁桥，以免直口的危险；疏浚顿家闸，以免守候浅滩的困苦；在王市口修筑堤坝，以避开暴涨洪水的冲击，这是预先做好防备的办法。但议论者又说：泇河贵在蓄水而忧虑泄水，黄河善于迁徙而难以依靠，必须等泇河拓宽工程完毕、闸坝足够，不再向旁边泄水，然后才能治理黄河，这样或许没有其他忧患；这应当另行交给河臣从长计议后勘察上奏。皇上全部认可了他的建议。○癸亥日，大学士叶向高说：“臣年轻时读《大学》，其中论述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只有任用人才、治理财赋两件事。今天任用人才的情况怎样呢？有缺额的官职不补充，已经选定的人不下达任命，罢废的官员不予录用；巡差御史到处缺人，负责培养人才的庶常多年荒废学业。臣认为，圣心对此大概有几种考虑：第一，必定认为官员不必配备齐全，近年来空缺很多，也还没有达到耽误政事的地步。却不知道一个官职不补充，就有一件事无人治理；如果一个官员兼任两职，又会有两件事受到妨碍。一旦遇到缓急，必然十分狼狈。第二，必定认为任命一个官员，推举、铨选、催请的人都可以借此收买恩情，所以应该格外吝惜。不知道爵位和官职都出自朝廷，与臣下有什么关系呢？第三，必定认为各位臣子都希望谋求荣宠，只替自身打算，严重的还彼此争斗、互相揭发。这些人一旦任用，必然又会多生事端，所以采取这种办法来压制他们。却不知道如果让天下人都轻视官爵、不求上进，那么即使是圣人，又和谁共同谋划政事呢？人的品行各不相同，也有承受国家恩典、想报答些许功劳的人，如果一概因他们热衷进取而怀疑他们，难道不是过分了吗？如果担心任用他们会带来事端，臣私下认为，今天的纷乱正是由于不用人造成的。如果任用他们，他们各自尽职，哪里会有那么多事呢？臣愿皇上明察这几方面：有官缺就一定补充，有人选就一定迅速任用，不要因为犹豫不决而使上天赋予的政务长期荒废。”

译至于治理财赋，就更有值得忧虑的地方：太仓的积储已经用尽，太仆寺的马价银已经空了，兵部、工部无不告急缺乏，甚至大官供应所需的物资，也已经早晨不能供到晚上。臣认为，圣心对此大概也有几种考虑：第一，必定认为天下的财富都应当与天下共同享用，只有积存而不用的才算财富。却不知道天子之所以富贵，正因为臣妾亿兆、穷尽天地之间的人民财物，无不属于一家。如果蓄积的财富不拿出宫廷，拥有万乘之尊又有什么意义，岂不是向天下显示气量狭小吗？第二，必定认为矿税实行数年以来没有出事，民间财力还可以继续搜刮。却不知道天地所生的财富只有这么多，如今京城之下家家贫困，加上连年水旱灾害，到处受灾。像这样的情形，突然发生事情，谁来承担呢？第三，必定认为内外积储还有余剩，即使眼下不够，仍然可以设法处置。却不知道今天各处库藏都空虚，九边今年的年度额粮少了一百二十万，百姓和军士嗷嗷待哺，能不令人寒心吗？敌酋尚未平定，边事仍然纷乱，辽东左地的各夷部落日益强悍狡黠，滇南又再次骚动。如果不能将其扑灭，又加上其他警报，拿什么来应付呢？臣愿皇上明察这几方面，使天下的财富足以供天下使用。不要因为把彼此分开计算，而更加考虑臣下的困窘。○革除瑞昌王府辅国中尉谋走□曷谋□□戊臣土□的封爵，降为庶人；走□曷仍发往闲宅拘禁；夺去石城王府辅国中尉统金□夙的禄米三年；走□曷伪造印信，金□夙知情而使用，并□□戊臣土□奸淫亲属。○互相调换总兵：柴国柱挂印镇守甘肃等处地方，王邦佐镇守狭西等处地方。○甲子日春分祭祀，在朝日坛派遣官员行礼。○在景惠殿祭祀三皇，赐给辅臣收回祭祀所设置的三张供桌。○赐广东总兵官、左都督陈璘按旧例祭葬。○兵部说：京营中听候任用的官员有三百多人，如果不清理裁汰，哪里会有尽头？除了有祖传官职并加等级的人员，应当按旧例听任使用外，白身冒充军籍，以及乡试武举纳资升等、吏员和监生等改纳资升等的，一律应当停止。已经纳资的，不是奇才不予推荐，不经过五次推荐不予推用。对于督抚，尤其不得越格咨请任用。各镇的旗鼓、塘报等官，只能从各镇卫所官员以及会试武举中有推荐者中选用。皇上批准。○兵部尚书萧大亨请求选用枢密院副职，没有得到答复。○乙丑日，大学士朱赓等请求暂时改动经筵，于二十二日开始讲学，并选择十八日为日讲讲章的吉日，恭敬撰写后进呈御览。○准许北胜州土舍高世懋承袭土府同知，加给四品服色。○吏部左侍郎杨时乔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兵部复核云南巡抚陈用宾的奏疏：“凤夷反叛，算起来已经是第三次了。从前凤朝文叛乱，杀死同知袁俸，被诛杀；拥立酋长族人凤继祖，又袭击杀死佥事张泽，官军讨伐平定，将土官改为流官，至今将近四十年。如今阿克就是凤腾霄的后裔。他所居住的地方在东川、会川、水西之间，人口日益繁盛，枭雄强横跋扈，想恢复并夺回旧有土地，已经很久了。这次特意借着报马之名，报凤氏两姓的仇，但又有郑举等人在内部接应，东川各夷在外部援助，所以一举攻破武定，困住推官白明通，杀死武官金守仁、王应爵，屠杀居民四百五十多人，劫狱劫掠财物，叛逆已经形成，这是上天讨伐所必然加罪的。只是滇中军队和军饷都缺乏，又远在天边，一切征兵和筹措军饷，或由本省办理，或向邻省四川、贵州借请，统请等候巡抚斟酌后直接办理。四川巡抚要晓谕东川、会川，贵州巡抚要晓谕水西，各土官都要禁止约束土民，不得帮助叛逆。”诏令按照所议执行。○贵州巡抚郭子章说：按摊派给贵州采办楠木、杉木大木板枋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八根块，共计木材价银一百零七万七千二百七十一两四钱七分六厘。计划分作四次查验发给：第一次用于开山垫路，第二次用于运到外水，第三次用于运至四川、湖广的大河，第四次用于运到京城交付验收。大约应付运价二万零二百二十两，现存于库中，应当追缴归还官府。以及各省、各直隶尚未到位的银两，共九万八千一百五十六两六钱四分有余，仍然短缺九十九万九千三百三十四两八钱三分有余。本省无法筹措，请求分派给不采木材的省、直隶，每年协助济办，再议放宽期限，这样既可使大木材不致耽误，也能使疲困百姓得以完成运输。○工部再次请求核实泇河工程费用以及出力办事的官员，诏令巡漕御史查勘，分别作为奖惩激励的依据。○辽东巡按萧淳请求停止额定税收，没有得到答复。○丁卯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到茂陵祭祀。○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叶向高行礼。○大学士李廷机、叶向高请求下诏催促首辅朱赓出任处理政务。○工部署理部务右侍郎刘元霖请求补任尚书、左侍郎，没有得到答复。○戊辰日，京师发生地震，昌平州也发生地震。○大学士朱赓等催促补充东宫讲筵侍班、讲读、侍书等官，并选择十七日、二十日为开讲吉日，请求圣旨。○礼部请求再次访察选取驸马的子弟，皇上批准。按年龄选取十四岁、十六岁、十七岁三等，仍然命山东、河南两地一同选取。○己巳日，大学士朱赓第三次恳请放归。皇上用优厚的诏旨慰留他，没有准许，并派太医院官员诊视病情。○户部复核光禄寺寺丞徐必达所条议的白粮十一款：第一，白粮大多是供应宫廷的粮食，每年缴纳，应尽早以后院道务，提前限期严令各县早日征收、迅速完成，限定在十二月以内。

译第二，嘉兴的工费，应查考斟酌数年监兑册所列定额，不得多派；比照杭州、湖州的旧例，将嘉兴府所属凡有漕粮的县份，通融按量在条鞭内起征；嘉兴、秀水二县白粮的水脚银不得扣用一分一毫。第三，嘉兴、湖州漕粮和白粮中属于官户的全部兑交漕粮，白粮全部派给民户；各户既然不难催征，每年的户数也不得借口拖延。第四，白粮运输船也由官府制造，工费、器物损坏漂失的赔偿修理，全都按照漕船的规定办理；命有关官府将水脚银抽提出二年，在十年之中用于官府造船，均分为十股，在八年之内用于每年供给。第五，白粮水脚必须按照米石数斟酌应费多少，查明确实后统一确定派加，宁可有余，不得不足；听凭掌印部运官验足后标记封存交给本户，沿途没有向官府禀报不得私自拆封。第六，白粮每船定额允许携带土产四十石。近来珍贵精巧的细软货物有一半混在官粮中，更有的还包带客货；既然军民一体，规定就应同漕船一样申报抽查。最近已经题议，从仪真以下听凭巡漕官不时盘问检查，以后白粮也照此例办理。第七，白粮遭遇风浪的灾患，比照漕粮的规定办理；当时由押运官亲自查验陈告情况的虚实轻重，勘验确实后立即发给凭照，一面将所携带的土产变卖补足，仍然申报原籍院道及有关官府；其自行赔偿、协助赔偿以及由全县摊赔的数额，酌量多少，查算后补给。第八，白粮运到丁字沽就必须换船，运到张家湾就必须改用车运；以后船只到达河西务，司官立即查照漕粮办理，迅速拨船起卸，免得长久等候；仍要使租用的船车费用公平，不许奸猾之户勒索。第九，白粮到京后过去都露天堆积，受潮腐烂损耗势在必然，如今议定建造仓廒以备储存收纳。第十，白粮起运的州县应提前派遣快手到各衙门换取批文、挂号，按期交给每年的承办户；到了京城纳粮之日，批文仍听凭全部交清后发给部运总领。各户先交清的，允许写状到司查验确实无欠，即批发使用印信，以便先行返回。第十一，浙江的差役和每年供应事务太多，富足之家又不足，以后北差除白粮以外，绢帛每年直接交给总部府佐，顺便携带；南差除粗粮以外，绢、布、银等项目直接交给管押的县佐，顺便携带，估量路程远近，宁可增加充足的水脚费。只是白粮总部每年轮流委派嘉兴、湖州两府的一名府佐，州县各有统属，由府佐督促催办；不同属的机构之间难道不会互相牵制吗？况且白粮既然先于漕粮运输，期限又紧迫迅速，那么粮食和绢帛两件事难道不会顾此失彼吗？这又在于当地上下共同议定妥当，不要辜负这项创立新法的本意。奏报获准。○安南头目郑松暗中谋划，刺杀禄州夷官韦达礼，装在函中的首级用来补交贡物。评定功劳，给两广总督戴燿加太子少保，升广西巡抚杨芳为右都御史。自本兵以下，内外文武将吏各自升一级，分别赏赐银两和币帛。○庚午日，赐原任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温纯谥赠少保。温纯是三原县人，嘉靖乙丑科进士，授任寿光知县，选授户科给事中，历任官职至右都御史、总督仓场。遭逢母亲丧事，起复任南京吏部尚书；遭逢父亲丧事，起复任左都御史。任满六年考核后，加宫衔退休，死于家中。温纯在科道任职时持守正议，在都察院振肃纲纪，掌管南北两京大计五次，官员黜陟都符合公论。他能察知时机而勇于退处，长寿而善终，已经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了。○都察院再次请求迅速进行考选，以解决差遣任用问题，没有得到答复。○壬申日，命忻城伯赵世新掌管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癸酉日，赐原任太子太保、南京吏部尚书、退休的曾同亨谥赠少保。曾同亨是吉水县人，嘉靖己未科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历任官职至南京吏部尚书。任满六年考核后，加宫保衔退休，发给车夫和每月廪禄，死于原籍。曾同亨是历经三朝的德高望重之臣，他的功劳业绩、出仕退处以及大节，都确实符合舆论，所以抚恤典礼特别优厚。○兵部说：水泉、楼子营两处边界，是西路的交通要冲，土墙低矮、沙土松薄，不能承担防御任务。如今议定用砖石包砌，这确实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批准实行。○兵部复核总督蹇达题报的辽镇甄别练兵勤惰各官，以及张中鸿等加衔、复职、更调、革任等事项，全部按所请办理，皇上同意。○乙亥日，因为元辅朱赓长期患病，赐给猪、羊、米、酒等物。○丙子日，景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户部尚书赵世卿称病请求回乡，不准。○狭西巡按王基洪条议考核武职贤能与否，应直接由各道开列上报，不得一概委托下级官吏，以免造成混乱。户部复核，批准执行。○戊寅日，大学士朱赓等再次请求：“东宫开讲，日期选择本月二十七日、三月初三日、二日，请等候圣旨。” ○兵部复核狭西巡按王基洪条议禁止钻刺以整顿边备的一项建议。皇上说：将官进行钻刺，势必克扣军饷、剥削士兵，强行办事怎么会不败坏？着令厂卫、城捕衙门严加查访捉拿。○己卯日清明节，派遣官员分别祭祀各陵，以及景皇帝陵寝、庄敬太子和哀冲太子坟。○辛巳日，吏部左侍郎杨时乔因病不能供职，再次上疏自我弹劾。诏令让郎中代为执行掣签，不得推诿耽误；尚书、右侍郎等候点名任用。○癸未日，蓟辽总督蹇达说：“建州酋长日益骄横，东方的隐患值得忧虑，请求议定及早准备战守的办法。” 奏章下发兵部。○乙酉日，罢免保定忠顺营参将卢彻，改由李尚质接任。○丁亥日，兵部说：“云南巡抚陈用宾请求南京、两广各拨发五万两，以救济紧急使用。臣愚昧地认为不可，因为还要依靠这些钱来应付突然发生的情况，请先发给冏金五万两，派官员日夜兼程运送到军前使用。户部、工部所议的款项，仍一并继续发放，以收复人心、保全滇省。”皇上同意了。○兵部尚书萧大亨说：“凤夷酋长发动祸乱，一举攻克武定，攻破二州，直逼省会。他索取冠带、印信，巡抚、镇守、藩司、按察等臣竟然都给了他。巡抚掌握符节、建立官署，是要安抚保全全省；镇守掌握兵符、世代镇守，是要威服百蛮；藩司、按察诸臣都是一方大吏，都负有宣布政令、捍卫屏障的责任。平时既不能镇压约束、安抚绥靖，以致叛逆生心并发动事变；事发后又束手无策，任凭叛军杀戮、逼迫威胁，满足欲望后离去。国家的威严和体面难道不是已经大为丧失了吗？这些大臣本应立即追究治罪，但考虑到军务正紧急，暂且都让他们戴罪讨贼，务必把叛贼剿灭。”皇上同意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