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二百零六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04–707 段

他有长子,朕著他调护照管,母子相依,所以不能朝夕侍奉,何尝有偏?他说朕贪财,因受张鲸贿赂,所以用他。昨年李沂也这等说。朕为天子,富有四海,天下之财皆朕之财,朕若贪张鲸之财,何不抄没了?他又说朕尚气,古云少时戒之在色,壮时戒之在斗,斗即是气。朕岂不知?但人孰无气?且如先生每也,有童仆家人,难道更不责治?如今内侍宫人等,或有触犯及失误差使的,也曾杖责,然亦有疾疫死者,如何说都是杖死?先生每将这本去票拟重处。”时行等对曰:“此无知小臣误听道路之言,轻率渎奏。”上曰:“他还是出位沽名。”时行等对曰:“他既沽名,皇上若重处之,适成其名,反损皇上圣德。唯<▯宀十见>容不较,乃见圣德之盛。”复以其<▯▯锍-釒>缴置御前。上沉吟答曰:“这也说的是,到不事损了朕德。”却损了朕度时行等对曰「圣上圣度如天地何所不容」上复取其<▯▯锍-釒>再授时行使详阅之时行稍阅大意上连语曰「朕气他不过必须重处」时行云「此本原是轻信讹传若票拟处分传之四方反以为实臣等愚见皇上宜照旧留中为是容臣等载之史书传之万世使万世颂皇上为尧舜之君」复以其<▯▯锍-釒>送御前上复云「如何设法处他」时行等云「此本既不可发出亦无他法处之还望皇上宽宥臣等传语本寺堂官使之去任可也」上首肯天颜稍和因先生每是亲近之臣朕有举动先生每还知道些安有是事时行对曰「九重深邃宫闱秘密臣等也不能详知何况疏远小臣」上曰「人臣事君该知道理如今没个尊卑上下信口胡说先年御史党杰也曾数落我我也容了如今雒于仁亦然因不曾惩创所以如此」时行等曰「人臣进言虽出忠爱然须从容和婉臣等常时惟事体不得不言者方敢陈奏臣等岂敢不与皇上同心如此小臣臣等亦岂敢回护只是以圣德圣躬为重」上曰「先生每尚知尊卑上下他每小臣却这等放肆近来只见议论纷纷以正为邪以邪为正一本论的还未及览又有一本辩的使朕应接不暇朕如今张灯后看字不甚分明如何能一一遍览这等殊不成个朝纲先生每为朕股肱也要做个张主」时行等对曰「臣等财薄望轻因鉴人前覆辙一应事体上则禀皇上之独断下则付外廷之公论所以不敢擅自主张」上曰「不然朕就是心先生每是股肱心非股肱安能运动朕既委任先生每有何畏避还要替朕主张任劳任怨不要推诿」时行等叩头谢曰「皇上以腹心股肱优待臣等臣等敢不尽心图报任劳任怨」四字,臣等当书之座右,朝夕服膺。语毕,时行复进曰:「皇上近来进药否?」上曰:「朕日每进药二次。」时行等云:「皇上须慎重拣选良药。」上曰:「医书朕也常看,脉理朕都知道。」时行等云:「皇上宜以保养圣躬为重,清心寡欲,戒怒平情,圣体自然康豫矣。」时行等又云:「臣等久不瞻睹天颜,今日幸蒙宣召,刍荛之见,敢不一一倾吐。近来皇上朝讲稀疏,外廷日切悬望。今圣体常欲静摄,臣等亦不敢数数烦劳起居。但一月之间,或三四次,间一临朝,亦足以慰群情之瞻仰。」上曰:「朕疾愈,岂不欲出?即如祖宗庙祀大典也要亲行,圣母生身大恩也要时常定省。只是腰痛脚软,行走不便。」时行等又云:「册立东宫,系宗社大计,望皇上蚤定。」上曰:「朕知之。朕无嫡子,长幼自有定序。郑妃再三陈请,恐外间有疑。但长子犹弱,欲俟其壮健,使出就外,才放心。」时行等又云:「皇长子年已九龄,蒙养豫教,正在今日,宜令出阁读书。」上曰:「人资性不同,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也要生来自然聪明,安能一一教训?」时行等对曰:「资禀赋于天,学问成于人。虽有睿哲之资,未有不教而能成者,须及时豫教,乃能成德。」上曰:「朕已知之。先生每回阁去罢,仍命各赐酒饭。」时行等叩头谢,遂出去宫门数十武。上复命司礼监内臣追止之云:「且少俟,皇上已令人宣长哥来,著先生每一见。」时行等复还至宫门内立待良久。上令内臣觇视,申阁老等闻召长哥亦喜否?时行等语内臣云:「我等得见睿容,便如睹景星庆云,真是不胜之喜。」内臣入奏,上微哂颔之。有顷,上命司礼监二太监谓时行等:「可唤张鲸来,先生每责训他。」

译她有长子,朕命她调养照管,母子相依,所以不能早晚侍奉朕,朕何曾偏爱她?他说朕贪财,是因为接受张鲸的贿赂,所以任用他。去年李沂也这样说。朕作为天子,富有天下,天下的财物都是朕的财物;朕如果贪图张鲸的财物,为什么不把他的家产抄没?他又说朕崇尚意气,古人说年轻时要戒女色,壮年时要戒争斗,争斗就是意气。朕难道不知道吗?但谁能没有意气?比如先生们也有童仆家人,难道完全不责罚管治吗?如今内侍、宫人等,有的触犯规矩或办事失误,朕也曾杖责;但也有因疾病疫病而死的,怎么能说都是被杖打死的?先生们把这份奏本拿去票拟重处。”申时行等回答:“这是无知小臣误听道路传闻,轻率而冒犯地上奏。”皇上说:“他还是越职沽名。”申时行等回答:“他既然是沽名,皇上如果重重惩处他,正好成全他的名声,反而损害皇上的圣德。只有宽容他、不予计较,才能显示圣德的盛大。”于是又把他的奏本封还,放在皇上面前。皇上沉吟后回答:“这话也有道理,倒不会损害朕的德行。” 反而损害了朕的气度。”申时行等回答:“圣上的气度如天地一样,什么都能包容。”皇上又拿起他的奏本,再交给申时行,让他详细阅读。申时行略看了大意,皇上接连说道:“朕恨他不过,必须重重处置。”申时行说:“这份奏本本来就是轻信讹传;如果票拟处分,传到四方,反而会使人以为所说属实。臣等愚见,皇上最好仍按旧例留中不发,这样容臣等把此事载入史书,传给万世,让万世称颂皇上是尧舜一样的君主。”又把奏本送到皇上面前。皇上又说:“怎样设法处置他?”申时行等说:“这份奏本既然不能发出,也没有别的办法处置他;还望皇上宽宥,臣等传话给大理寺堂官,让他去职即可。”皇上点头同意,脸色稍稍和缓,又说:“因为先生们是亲近的臣子,朕有什么举动,先生们总还知道一些,哪里会有这样的事?”申时行回答:“宫禁深邃、宫闱秘密,臣等也不能详细知道,何况是疏远的小臣。”皇上说:“臣子侍奉君主,应当懂得尊卑上下的道理。如今没有尊卑上下,竟敢信口胡说。先前御史党杰也曾数落我,我也宽容了他;如今雒于仁也是这样。正因为没有惩罚警戒,所以才会如此。”申时行等说:“臣子进言虽然出于忠心爱护,但必须从容和婉。臣等平时只有遇到事情按职责不得不说时,才敢陈奏。臣等哪里敢不与皇上同心?对于这样的小臣,臣等也哪里敢回护?只是把圣德和圣躬看得最重要。”皇上说:“先生们还知道尊卑上下,他们这些小臣却这样放肆。近来只见议论纷纷,把正说成邪,把邪说成正;一本奏论的还没有来得及看,又有一本来辩解,使朕应接不暇。朕如今点灯后看字不太清楚,怎么能够一一遍阅?这样实在不像个朝廷纲纪。先生们是朕的股肱,也要替朕作主。”申时行等回答:“臣等资望浅薄,正是鉴于前人覆辙,凡遇事情,对上禀报皇上独断,对下交给外廷公议,所以不敢擅自作主。”皇上说:“不对。朕就是心,先生们就是股肱;没有股肱,心怎么能够运动?朕既然委任先生们,有什么可畏惧回避的?还要替朕作主,任劳任怨,不要推诿。”申时行等叩头致谢,说:“皇上把臣等当作腹心股肱优待,臣等岂敢不尽心图报,任劳任怨。”这四个字,臣等应当写在座位右侧,早晚都牢记在心。话说完,申时行又进言:“皇上近来还进药吗?”皇上说:“朕每天进药两次。”申时行等说:“皇上必须慎重选择良药。”皇上说:“医书朕也常看,脉理朕都知道。”申时行等说:“皇上应当以保养圣躬为重,清心寡欲,戒怒平情,圣体自然会康健安宁。”申时行等又说:“臣等很久没有瞻见天颜,今天有幸蒙召,粗浅的见解,岂敢不一一倾吐?近来皇上早朝、经筵讲学稀少,外廷每天都急切悬望。如今圣体常常需要静养,臣等也不敢频繁烦劳皇上起居;但一个月之间,或三四次,间隔着临朝一次,也足以慰藉群臣仰望之情。”皇上说:“朕的疾病痊愈后,难道不想出来吗?就像祖宗庙祀的大典,也要亲自举行;圣母生育养育的大恩,也要经常前去问安。只是腰痛脚软,行走不便。”申时行等又说:“册立东宫,是关系宗庙社稷的大计,希望皇上早日确定。”皇上说:“朕知道。朕没有嫡子,长幼次序自然有定。郑妃再三陈请,恐怕外面会有所疑虑。只是长子还很弱,想等他长得强健,让他出宫到外面居住,朕才放心。”申时行等又说:“皇长子已经九岁,正处于接受蒙养、预先教育的时候,应当让他出阁读书。”皇上说:“人的资质性情不同,有生来就知道的,有学习后才知道的,有经历困苦后才知道的;也要生来就自然聪明,怎么能一一教训?”申时行等回答:“资质禀赋来自上天,学问成就靠人为。即使有聪慧明哲的资质,也没有不经过教育就能成才的,必须及时预先教育,才能成就德行。”皇上说:“朕已经知道了。先生们回内阁去吧。”仍命令分别赏赐酒饭。申时行等叩头致谢,于是走出宫门几十步。皇上又命司礼监内臣追上阻止他们,说:“暂且稍等,皇上已经派人宣召长哥来,让先生们见一见。”申时行等又返回宫门内站着等候很久。皇上命内臣暗中察看,问申阁老等听说召见长哥是否也高兴。申时行等对内臣说:“我们能够见到圣明的容貌,就像看见景星庆云一样,实在高兴得不得了。”内臣入宫奏报,皇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皇上命司礼监两名太监对申时行等说:“可以叫张鲸来,让先生们责训他。”

时行等云:「张鲸乃左右近臣,皇上」既已责训,何须臣等司礼监入奏?上复令传谕云:“此朕命,不可不遵。”有顷,张鲸至,向上跪,时行等传上意云:“尔受上厚恩,宜尽心图报,奉公守法。”鲸自称以多言得罪,时行等云:“臣事君,犹子事父,子不可不孝,臣不可不忠。”鲸呼万岁者三,乃退。司礼入奏,上曰:“这才是不辱君命。”久之,司礼监大监传言:“皇长子至矣。”“皇三子亦至,但不能离乳保。”遂复引入西室,至御榻前,则皇长子在榻右,上手携之,皇三子旁立,一乳母拥其后。时行等既见,因贺。上云:“皇长子龙姿凤目,岐嶷非凡,仰见皇上昌后之仁,齐天之福。”上欣然曰:“此祖宗德泽,圣母恩庇,朕何敢当?”时行等奏:“皇长子春秋渐长,正当读书进学。”上曰:“已令内侍授书诵读矣。”时行云:“皇上正位东宫时,年方九龄,即已读书,皇长子读书已晚矣。”上曰:“朕五岁即能读书,复指皇三子是儿,亦五岁,尚不能离乳母,且数病。”时行等稍前熟视皇长子,上手引皇长子向明正立,时行等注视良久,因奏云:“皇上有此羙玉,何不蚤加琢磨,使之成器,愿皇上蚤定大计,宗社幸甚。”乃叩头出,随具<▯▯锍-釒>谢。是日,时行等以传免朝贺,特诣会极门行礼,忽闻宣召,急趋而入,历禁门数重,乃至毓德宫。从来阁臣召见未有至此者,且天语谆复,圣容和晬,蔼然如家人父子,累朝以来所未有也。○丙午。宣宗章皇帝忌辰祭。景陵遣新宁伯谭国佐行礼。○大学士申时行等奏:昨蒙皇上召见臣等于毓德宫,天语春温,圣容开霁。皇上一言如镌金石,臣等一见如睹日星。宗社大计,须臾立决。臣等伏见皇长子年龄已茂,气体已充,正当就传之时,乞皇上亟下明诏,以今春举行册立大典及出阁诸礼。又见皇子并侍膝前,未有章服,此皆立号未正,等威未隆,乞于皇长子册立之日,并皇三子一并册封<▯▯锍-釒>。入上曰:昨已命卿等自见,外虽岐嶷,内本质弱,豫教已知,册立候旨行,不必再有烦扰,以间天性。○戊申,升山东副使胡希舜为狭西左参政,督粮。○原任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毛纲卒,命祭葬如例。纲,顺天蓟州人,嘉靖癸丑进士,累官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未任,以奔丧不候代,被论,降浙江参政,升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兵部右侍郎,历今官。寻以京察致仕。纲赋性伉直,其再起以升迁大骤,不满人望,而抚郧多惠政,居家孝友,有足多者。○己酉,大理寺题评事雒于仁以病乞回籍。上以雒于仁出位妄言,朕已姑容,今又托疾规避,令革职为民。○升太常寺卿陈于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庚戌,以孟春时享太庙,遣公徐文璧代。○辛亥。上敕谕六部都察院科道等官曰:「朕惟国家选任贤能,布列在位。部院修政肃纪,为庶僚表仪;科道绳愆紏邪,为朝廷耳目。所委以分猷共念,安利国家者也。朕总揽乾纲,图惟化理,孜孜不怠。近因心肝之火,时触辄发,深居静摄,未即痊安。所以视朝稍稀,章奏间有停留,从容断决。若使朕躬复旧,祖宗庙祀大典,岂不欲朝夕定省?惟一时偶疾,未能遂心。非朕倦勤而自偷逸也。至于左右近臣,不过承旨办事,朕皆独断。纵有一二狥私坏法,朕自有处治,岂敢为奸?近来诸司官员,多有不务本等职业,不畏祖宗法度,或轻信讹言,沽名卖直,诬讪君上,或妄生议论,扰乱国是,排挤端良,或窥采观望,煽惑人心,或邀结附和,颠倒公论。言路原无阻塞,动辄借口诏旨方行禁革,公然违犯。彼奏此辩,甲是乙非,章奏满前,使朕不得遍览。如此纷乱,是何朝纲?辅臣为朕股肱,心非股肱,安能自运?朕已召见面谕,责以任劳任怨,为朕主张,无得推诿。尔等受朕委托,各有职司,事有当行,不得顾忌<▯矢见>避言,务可采,不得混淆烦渎。频年天变民穷,其过岂独在朕?尔等务要洗心涤虑,率职奉公,以副朕任人图治至意。如负朕命,国有宪章,钦哉毋忽。」初,阁臣撰拟敕稿进览,上亲更定数语,如「一二狥私坏法,朕自有处治」及「沽名卖直,扰乱国是」皆御笔添注云。○升光禄寺卿卢维祯为太常寺卿。○礼部奏,皇长子年已九龄,及并新岁,乞敕择日具仪举行册立大典,并请出阁读书。得旨:皇子体质尚弱,纷纷烦扰,意欲离间乎?仍候旨行。○壬子,光禄寺少卿王汝训奏劾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险诐嵬琐,浊乱朝政。

译申时行等说:“张鲸是皇上身边的近臣,皇上既然已经责训过他,何必还要臣等……”司礼监入内奏报。皇上又命传谕说:“这是朕的命令,不可不遵。”过了一会儿,张鲸来到,面向皇上跪下。申时行等传达皇上的意思说:“你受到皇上的深厚恩典,应当尽心图报,奉公守法。”张鲸自称因为多嘴而获罪,申时行等说:“臣侍奉君主,就像儿子侍奉父亲;儿子不能不孝,臣子不能不忠。”张鲸高呼万岁三次,才退下。司礼监入内奏报,皇上说:“这才是不辱没君命。”过了很久,司礼监大监传话说:“皇长子到了。”“皇三子也到了,只是还不能离开乳母、保姆。”于是又把他们引入西室。到了御榻前,皇长子在榻的右边,皇上亲手牵着他;皇三子站在旁边,一名乳母抱着他。申时行等见到后,便进言祝贺。皇上说:“皇长子龙姿凤目,聪慧非凡。”申时行等说:“由此仰见皇上昌盛后嗣的仁德,福泽与天齐高。”皇上欣然说:“这是祖宗的德泽、圣母的恩庇,朕哪里敢当?”申时行等奏说:“皇长子年岁渐长,正应当读书进学。”皇上说:“已经命内侍教他授书诵读了。” 申时行说:“皇上当年正位东宫时,年仅九岁,就已经读书;皇长子读书已经晚了。”皇上说:“朕五岁就能读书。”又指着皇三子说:“这个孩子也是五岁,还不能离开乳母,而且常常生病。”申时行等稍微上前,仔细观看皇长子。皇上亲手牵着皇长子面向光明端正站立,申时行等注视了很久,于是奏说:“皇上有这样一块美玉,为什么不早加琢磨,使他成为有用之才?希望皇上早定大计,宗庙社稷幸甚。”于是叩头退出,随后具备上疏致谢。这一天,申时行等因传旨免除朝贺,特意到会极门行礼,忽然听到宣召,急忙趋步进入,经过数重禁门,才到毓德宫。从来内阁大臣被召见,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而且皇上的话语反复恳切,圣容和悦温润,亲切得如同家人父子,这是历朝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形。丙午日。祭祀宣宗章皇帝忌辰。在景陵,派新宁伯谭国佐行礼。大学士申时行等奏说:昨天蒙皇上在毓德宫召见臣等,皇上的话语如春风般温暖,圣容开朗和悦。皇上一句话如同镌刻在金石上,臣等一见皇上就如同看见日月星辰。宗庙社稷的大计,必须立即决定。臣等伏见皇长子年龄已经长大,身体气力已经充实,正是就学读书的时候,请皇上赶快下明诏,在今春举行册立大典以及出阁等礼仪。又见皇子都在皇上膝前侍立,却没有章服;这都是名号尚未确定、等级威仪尚未隆重的缘故,请在册立皇长子的日子,同时册封皇三子。奏章送入后,皇上说:昨天已经命令卿等自行观看,皇长子外表虽然聪慧超群,内在本质却还弱;预先教育的事已经知道了,册立等候旨意施行,不必再纷纷烦扰,以免离间天性。戊申日,升山东副使胡希舜为狭西左参政,督理粮饷。原任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毛纲去世,命令按照惯例祭祀安葬。毛纲是顺天府蓟州人,嘉靖癸丑年进士,历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尚未到任,因奔丧没有等候接替官员而被弹劾,降为浙江参政,升任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任兵部右侍郎,历任至现在的官职。不久因京察退休。毛纲天性刚正直率,他再次起用时升迁过快,不符合众望;但他抚治郧阳时有许多惠民政绩,居家孝顺友爱,也有很多值得称道之处。己酉日,大理寺题请评事雒于仁因病请求回籍。皇上认为雒于仁越职妄言,朕已经姑且宽容;如今又借口疾病逃避,命令革去职务,成为平民。升太常寺卿陈于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庚戌日,因为孟春时享祭祀太庙,派公徐文璧代行。辛亥日。皇上敕令告谕六部、都察院、科道等官员说:“朕认为国家选用贤能,使他们分列在各自职位上。部院修治政务、整肃纲纪,是百官的表率;科道纠察过失、检举邪恶,是朝廷的耳目。委任你们,是让你们分别筹划、共同思考,安定有利于国家。朕总揽朝廷大权,谋求教化治理,勤勉不懈。近来因为心肝之火,时常触动发作,深居静养,没有立即痊愈。因此临朝稍少,奏章偶有停留,朕只是从容裁决。如果朕的身体恢复如常,对于祖宗庙祀大典,难道不想早晚亲自参与?只是暂时偶然患病,不能遂心。并不是朕厌倦政务而自行偷懒安逸。至于左右近臣,不过是奉旨办事,朕都亲自裁断。即使有一两个徇私坏法的人,朕自会处置,哪里敢任其作奸?近来各司官员多有不尽本职,不畏惧祖宗法度;有的轻信讹言,沽名卖直,诬蔑讥讪君上;有的妄自发表议论,扰乱国家大政,排挤正直贤良;有的窥伺观望,煽动迷惑人心;有的邀约结交、附和偏私,颠倒公论。言路本来没有阻塞,却动辄借口诏旨正在施行禁革,公然违犯。这个上疏、那个辩解,这个说对、那个说错,奏章堆满面前,使朕不能全部阅览。这样纷乱,成什么朝廷纲纪?辅臣是朕的股肱;心不是股肱,怎么能够自行运转?朕已经召见面谕,责令你们任劳任怨,替朕作主,不得推诿。你们接受朕的委托,各有职掌,事情有应当办理的,不得顾忌退避而不敢进言;奏议务求有可采纳之处,不得混淆烦扰、冒犯渎职。连年天灾变化、百姓困穷,过错难道只在朕吗?你们务必洗心涤虑,恪尽职守、奉公办事,以符合朕任用人才、谋求治理的深切心意。如果辜负朕的命令,国家自有法令。敬慎啊,不要忽视。”起初,内阁大臣起草拟定敕令稿进呈阅览,皇上亲自改定了几句话,例如“一二徇私坏法,朕自有处治”和“沽名卖直,扰乱国是”,都是皇帝亲笔增添的。升光禄寺卿卢维祯为太常寺卿。礼部奏报:皇长子已经九岁,到了新年,请敕令择定日期、备办仪式,举行册立大典,并请求让皇长子出阁读书。皇帝批示:皇子的体质还很弱,为什么纷纷前来烦扰,难道想要离间父子天性吗?仍然等候旨意施行。壬子日,光禄寺少卿王汝训上奏弹劾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说他奸险邪僻、卑鄙琐屑,扰乱朝政。

言:日者奉旨,非会荐不得私举市恩,与郊故违<▯▯锍-釒>荐原任都御史张九一,趣吏部推用巡抚贵州。不几日而论罢原任礼部尚书沈鲤。鲤侃侃有古大臣风,与郊为所厚,求考官不得,嗛之,阴嗾给事中陈尚象掜语装诬,以致不安其位。赵南星、王继光、万自约<▯▯锍-釒>论都御史吴时来等,中外称快。与郊不胜私愤,迫令给事中李春开横击言者。春开咋舌引罪,痛自悔责。己史孟麟等交章论列,则又毁孟麟以卖交,诬吴正志为受指,凭藉口舌鼓簧众听。尚书杨巍常语侍郎赵焕曰:「陈与郊真小人,不知何故夤缘升转。」又云:「言者以言为职,今嘿嘿者显荣,谔谔者外补。言者不论是非,被言者不论邪正,务为摸棱委曲,以决裂政体。」乞敕吏部以后题覆章奏及推升科道官,务要从公甄别,毋挟私昵<▯▯锍-釒>下所司。○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辩王汝训诋诬<▯▯锍-釒>入并下部议。○吏部尚书杨巍奏言:臣原未訾与郊为小人,汝训漫然加臣,不知何谓?巡抚张九一以边功,抚臣奏荐推用,初不以与郊故,与郊乌得而趣之?科道诸臣或内或外,随宜量用,何尝有轩轾于其间?又言:近日诸臣建言,臣往往调停其间,不过欲诸臣勉修职业,保国家无事,乃谓臣决裂政体?汝训以一卿寺攻讦言官,此则非政体之大者。上曰:言官为朝廷耳目,以紏察弹劾为职,京堂官擅自参论,箝制言官,大坏政体。王汝训调南京用,陈与郊照旧供职。○癸丑,升右通政张汝济为光禄寺卿。○兵部题:剿叛酋杨九乍等有功,参将郭成等纪录,土知府禄荣等分别奖赏,从之。○巡视京营科道官洪有复等奏言:「寿宫做工,班车人多,工少。若必待三拨工完,不惟日月稽迟,抑且月粮不继。宜及时放归,以恤军力。」部议以工程浩大,量留五百名应用,并乞申饬,以后非系重大事情,请旨差委者,不得概用班军。诏如议行。○甲寅,兵部以三年京营阅视例,应钦命太监一员。上命张诚同往。○孝恪皇后忌辰祭。永陵遣武进伯朱世雍行礼。○命镇守狭西总兵官署都督同知张臣,以原官挂印,镇守甘肃等处。○戊午,潞王翊镠奏:景王遗下庄田等项,已蒙赐给臣府管业。该巡抚官以册籍未完,欲行题请,议令有司徵角□羊。乞敕仍照原议给臣管业。上已赐允。户部覆:湖广抚按官奏:景府遗下实在庄田、房屋等项,岁该徵银三万八千二百四十八两有奇。卫辉去该省千有余里,该府自行徵收,往返骚扰,难免侵渔拖欠之弊。有司徵收,成化年间事例,宜遵旧制,责令完角□羊。奉旨:庄田地土查勘明白,还给该府管业。差去人员违旨犯法的,抚按官指名参奏。○兵部覆应天巡抚周继等奏:苏州府城垣岁久颓坏,欲于常、镇二府积剩海防银内动支一万六千八十两,委官修理。又议巡抚标下设坐营中军官一员,统领标兵、巡兵并苏州一卫官军,俱如拟行。○庚申,英宗睿皇帝忌辰祭,裕陵遣永康侯徐文炜行礼。○诏发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于蓟镇以备春防犒赏。○调补分守宣府东路永宁等处右参将黄明臣,分守大同西路地方;分守山西太原等处左参将张充实,分守宣府东路永宁地方。○命原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署都督佥事刘承嗣充总兵官,镇守狭西等处地方。○巡抚湖广都御史邵陛奏:兴国州系湖湘右掖,南接江西瑞昌县,伪汉陈友谅遗孽,改姓柯氏,与部曲谈、吴王三家逋居兴瑞连界之所,子孙日益蕃衍,或百十为群,击牛享士,白昼劫夺,将来必有叵测之患,议于界首堡地方专设一县,使隶兴国,以便防御。又以黄梅县与南直宿松太湖接壤,向为盗贼渊薮,议于直隶陈汉山地方添设防兵,而以原设安庆守备移驻统领<▯▯锍-釒>。下部议。○辛酉,礼部以今年庚寅,请上亲祭东郊,上命暂遣公徐文璧行礼。○壬戌,辅臣申时行等以豫教已有明旨,请皇上亲定出阁吉期。<▯▯锍-釒>入留中。○升吏科都给事陈与郊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甲子,改南京光禄寺少卿董裕为光禄寺少卿。○刑部侍郎詹仰庇以病乞休,不允。○吏部尚书杨巍以病乞休,上慰留,不允。○升山东副使吴同春为山东右布政使,管理漕运事务。○乙丑,巡抚甘肃李廷仪奏言:「十月十二日,套虏吉囊紏合火落赤等,指抢生番两路并进,侵犯射死居民,抢掠牲畜。乞敕兵部查议。虏酋吉囊等,容臣等差通官诘责。如果认罪罚服,免革市赏;如或不悛,重则问罪兴师,轻则闭关谢绝,以为款虏犯顺者之戒。并行巡按御史,分别各官功罪有无隐匿。」上令兵部议覆。○巡按广东御史黄正色奏,议防珠池四事:一、添设官兵,以扼险要;一、限制船器,以去盗资;一、分信盘诘,以遏入路;一、重惩窝贩,以杜匿藏。俱如议行。

译王汝训说:前些日子奉旨规定,除非会同推荐,不得私自举荐以卖人情;陈与郊故意违背规定,上疏推荐原任都御史张九一,催促吏部推举任用为贵州巡抚。没过几天又议论罢免原任礼部尚书沈鲤。沈鲤正直有古代大臣的风范,曾受到陈与郊厚待;后来沈鲤没有得到考官职位,陈与郊便怀恨,暗中唆使给事中陈尚象捏造言语、装作诬陷,使沈鲤不能安居其位。赵南星、王继光、万自约上疏弹劾都御史吴时来等人,朝廷内外都称快。陈与郊无法抑制私人愤怒,迫使给事中李春开蛮横攻击言官。李春开张口结舌,引罪自责,痛悔不已。后来史孟麟等交相上疏论列,陈与郊又诋毁史孟麟以出卖交情,诬陷吴正志是受人指使,凭借口舌煽惑众听。尚书杨巍曾经对侍郎赵焕说:“陈与郊真是小人,不知为什么竟能攀附升迁。”又说:“言官以进言为职责,如今沉默不言的人显达荣耀,直言敢谏的人却调往外地。言官不论是非,被弹劾的人也不论邪正,只务求模棱两可、委曲求全,足以使政体决裂。”请求敕令吏部今后回复奏章以及推举升用科道官员时,务必公正甄别,不得挟带私情,请交有关部门办理。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为自己辩解,指责王汝训诋毁诬陷的上疏送入宫中,并交给吏部议处。吏部尚书杨巍上奏说:臣原本没有指责陈与郊是小人,王汝训却随意加在臣头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巡抚张九一凭借边功,由抚臣奏请推荐、推举任用,起初并不是因为陈与郊的缘故,陈与郊怎么能催促此事?科道诸臣有的在京、有的在外,按照情况酌量任用,臣何曾在其中区别高下?又说:近来诸臣建言,臣往往在其中调停,不过是希望诸臣努力修治职务,保国家平安,哪里是要使政体决裂?王汝训以一个卿寺官攻击言官,这才不是政体的大事。皇上说:言官是朝廷的耳目,以纠察弹劾为职责;京堂官擅自参论,箝制言官,大大败坏政体。王汝训调往南京任用,陈与郊照旧供职。癸丑日,升右通政张汝济为光禄寺卿。兵部上奏:讨伐叛酋杨九乍等有功,参将郭成等记功,土知府禄荣等分别给予奖赏。皇帝同意了。巡视京营的科道官洪有复等上奏说:“寿宫工程施工,轮班来的军夫人数多,而工程量少。如果一定要等三班军夫把工程做完,不仅会拖延时日,而且每月的粮饷也会接不上。应当及时放他们回去,以体恤军力。”兵部议定,因工程浩大,酌量留下五百人使用,并请下令申饬:以后不是重大事务、奉旨差遣的,不得一概使用班军。皇帝下诏依议施行。甲寅日,兵部根据每三年巡视京营的惯例,应当由钦命太监一员负责。皇帝命张诚一同前往。举行孝恪皇后忌辰祭祀。永陵派武进伯朱世雍代行祭礼。命镇守狭西总兵官、署都督同知张臣仍以原官职掌印,镇守甘肃等地。戊午日,潞王翊镠上奏:景王遗留下来的庄田等项,已经蒙皇帝赐给王府管理经营。有关巡抚官员以册籍尚未办完为由,想上奏请求,议定命有司征收解送□羊。请求敕令仍按原议交给臣府管理经营。皇帝已经赐准。户部复议说:湖广抚按官奏称,景王府遗留下来的实际庄田、房屋等项,每年应征银三万八千二百四十八两有余。卫辉距离湖广一千多里,如果由王府自行征收,往返骚扰,难免有侵吞、侵渔和拖欠的弊端。由有司征收,这是成化年间的旧例,应当遵守旧制,责令按期完纳解送□羊。奉旨:庄田地土查勘清楚后,归还该府管理经营。派去的人员如有违旨犯法,抚按官要指名上奏弹劾。兵部复议应天巡抚周继等的奏请:苏州府城墙年久破败,想从常州、镇江二府积存的剩余海防银中支取一万六千八十两,委派官员修理。又议定在巡抚标下设置坐营中军官一员,统领标兵、巡兵以及苏州一卫官军,全部按拟议施行。庚申日,举行英宗睿皇帝忌辰祭祀,裕陵派永康侯徐文炜代行祭礼。下诏发给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两,运往蓟镇以备春防时犒赏。调任分守宣府东路永宁等地的右参将黄明臣,分守大同西路地方;调任分守山西太原等地的左参将张充实,分守宣府东路永宁地方。命原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署都督佥事刘承嗣充任总兵官,镇守狭西等地。巡抚湖广都御史邵陛上奏:兴国州是湖湘的右侧屏障,南面与江西瑞昌县相接。伪汉陈友谅的遗孽改姓柯氏,与部曲谈、吴王三家逃居在兴国、瑞昌交界之处,子孙日益繁衍,有时聚集一百几十人成群,宰牛宴请部众,白天抢劫掠夺,将来必有不可预测的祸患。议定在界首堡地方专门设置一县,使其隶属于兴国州,以便防御。又因黄梅县与南直隶的宿松、太湖接壤,向来是盗贼聚集之地,议定在直隶陈汉山地方增设防兵,并把原设的安庆守备移驻,统领<▯▯锍-釒>。交给有关部门议处。辛酉日,礼部以今年为庚寅年,请皇帝亲自到东郊祭祀,皇帝命暂时派公爵徐文璧代行祭礼。壬戌日,辅臣申时行等因豫教一事已有明确圣旨,请皇帝亲自确定皇太子出阁读书的吉日。奏疏送入后留在宫中,未予批答。升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甲子日,改任南京光禄寺少卿董裕为光禄寺少卿。刑部侍郎詹仰庇因病请求退休,不准。吏部尚书杨巍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慰勉挽留,不准。升山东副使吴同春为山东右布政使,管理漕运事务。乙丑日,巡抚甘肃李廷仪上奏说:“十月十二日,套虏吉囊纠合火落赤等部,分两路指向抢掠生番并进,侵犯边境,射杀居民,抢掠牲畜。请求敕令兵部查议。对虏酋吉囊等,可容臣等派通官前去责问。如果认罪服罚,就免除革除互市和赏赐;如果仍不悔改,严重的就问罪兴师,较轻的就关闭关隘、拒绝往来,以此警戒那些勾结虏部、侵犯顺境的人。并移文巡按御史,分别查明各官有无功罪以及隐匿情形。”皇帝命兵部议复。巡按广东御史黄正色上奏,提出防护珠池四项措施:一是增设官兵,以扼守险要;一是限制船只和器械,以断绝盗贼凭借;一是分设关卡查问,以遏制进入的道路;一是严惩窝藏和贩卖者,以杜绝隐匿藏纳。全部依议施行。

○丁卯,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曾朝节、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陆可教充《玉牒》纂修官。○戊辰,孝静毅皇后忌辰祭,康陵遣南和伯方烨行礼。○升河南参议李化龙为山东提学副使。○升广东参议李蕴为贵州威清兵备副使。○辛未,升南京大理寺卿张槚为工部右侍郎。○以万全都司佥书李茂春充大同入卫游击。壬申,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圣节,奉旨免朝。○赐四辅臣上尊珍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万历十八年二月癸酉朔,吏部尚书杨巍奏:「南京御史王麟趾论臣,大率以杜华先、黄仁荣过期升转,谓有心处之。及所举弃者,未尽如众议。且谓杜华先尝论耿定向等,黄仁荣尝论吴时来、王世贞等,谓臣报复。不知科道外转原非劣处,如言官但指摘一大臣,即吏部避嫌不敢升转,则科道之畏外转者,亦但攻一大臣足矣。若升官迟速自有职掌,今诸臣未升者,则以为遗弃;已升者,则以为粉饰。不知必如何而可免乎?麟趾之议耶?」<▯▯锍-釒>入。上以麟趾出于怨望,挟私妄言,降二级调外任。○山东道试御史王明参陈与郊憸媚小人,资俸俱浅,猎转大拂舆评,乞即行罢斥,并敕该部以后推升,须挨循资俸,母一味摸棱,使憸邪得志。得旨:杨巍秉铨多年,科臣升转,酌量年劳才力,如何妄肆讥评?王明罚俸三个月。○巡按狭西御史连格上言:延、固二镇边事,一议裁固镇驼马以省刍豆;一议增冲堡将领以严虏防。言延镇迤东五百余里,唯神木、孤山设参将二员,今虏势猖獗,最为难处。议于高家堡改设游击一员,量分在镇诸兵,并原设额兵,共足三千之数,使之统领,以资犄角。一议竟要地甎城以资保障;一议修大河水口以遏虏冲;一议复要郡守备以控远塞。言延安昔未款虏以前,溃墙大举,往往直抵郡中,旧设守备,宜照旧设,复令其操练卫所军士,以为捍御。上命该部详议以闻。○甲戌祭,三皇于景惠殿,遣侍郎黄凤翔行礼。○升应天府府尹陈文烛为南京大理寺卿,升狭西佥事郭元柱为云南右参议。○乙亥,尚书杨巍言:「陈与郊以考察叙劳,量加优升,其来已久,不在论俸之列。臣奉职无状,自当罢斥。」上令巍安心供职,勿以浮言介意。○南右都御史孙丕扬再以病乞休,不允。○先是都给事中王继光条上屯政诸事,命户部详议。至是户部言:各边屯政之弊非一,或将官假养廉而侵夺其膏腴之地,或卫官挟本官而占种其逃亡之田,甚至豪右影射种无粮之屯地,旗甲包纳赔无地之屯种。而又督理清查无责成之专官,每岁参罚尽阘葺之武弁,申饬虚文,未臻实效。议令各该衙门严核侵占影射之弊,实逃实荒地亩,查堪种者招抚开垦,抚按官年终奏报。诏如议行。○丙子,以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郑雒总督仓场,户部尚书杨俊民充经筵侍班官。○丁丑祭,先师孔子,遣礼部尚书于慎行行礼。○升太仆寺卿邵仲禄为应天府府尹。○戊寅祭,太社、太稷,遣公徐文璧代。○己卯,升左给事中白希绣为山东副使,御史方万策为浙江佥事,王道增为湖广佥事,颜希范为河南佥事,给事中万自约为狭西佥事。升太仆寺少卿常居敬为太仆卿。○辛巳,升工科都给事中张养蒙为河南左参政,升礼科都给事中苗朝阳为太仆寺少卿。○山东道试御史万国钦言:尚书杨巍尝称陈与郊为同心,又自谓不知王麟趾为其乡人。与郊之升转,麟趾之罢斥,皆巍等以恩讎为之。因言近日举错不合人心。唐鹤徵以行污被察,叨转符卿,已为逾分。未几而又有常少之擢,若李祯之起废,多年久应迁转,则必待鹤徵既升而后推焉,是贤者反藉不肖以荣矣。张一元以望郎司铨,误升台官,未为大过,遂至一麾以出。若陈应芳之清慎有声,职掌无误,亦且随一元牵带而斥逐焉,是无过者反因有过以及矣。种种舛错,不可枚举<▯▯锍-釒>入。上以张一元首违敕旨,故薄处示惩。万国钦不谙大体,姑不究。○壬午,孝贞纯皇后忌辰祭,茂陵遣宣城伯卫国本行礼。○户部尚书宋纁以疾乞休,慰留不允。○命魏国公徐继志仍旧,孝陵奉祀。以已袭爵,故也。○甲申,大学士申时行等以上暂免日讲、经筵,请进所撰讲章以备省览,从之。○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曾朝节清理贴黄。○南京兵部尚书杨成引年求退,不允。○乙酉,吏部覆御史万国钦奏言:「唐鹤徵以见忤权贵,误诖察典,起用非过。

译丁卯日,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曾朝节、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陆可教充任《玉牒》纂修官。戊辰日,举行孝静毅皇后忌辰祭祀,康陵派南和伯方烨代行祭礼。升河南参议李化龙为山东提学副使。升广东参议李蕴为贵州威清兵备副使。辛未日,升南京大理寺卿张槚为工部右侍郎。任命万全都司佥书李茂春充任大同入卫游击。壬申日,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圣节,奉旨免除朝贺。赐给四位辅臣上等美酒和珍馐美食。《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一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万历十八年二月癸酉朔,吏部尚书杨巍上奏:“南京御史王麟趾弹劾臣,大体上是因为杜华先、黄仁荣超过期限升迁转调,认为这是臣有意安排。至于所举出的被弃置不用者,也没有完全依照众议办理。还说杜华先曾弹劾耿定向等人,黄仁荣曾弹劾吴时来、王世贞等人,认为臣是在报复。却不知道科道官外调本来并非差劣职位;如果言官只要指摘一名大臣,吏部就因避嫌而不敢升迁转调,那么害怕外调的科道官,也只须攻击一名大臣就够了。至于升官快慢自有职掌,如今诸臣未升迁,便说是被遗弃;已经升迁,又说是粉饰。不知究竟怎样才可以避免王麟趾的议论呢?”奏疏送入。皇帝认为王麟趾出于怨恨不满,挟带私心妄言,降两级调往外任。山东道试御史王明弹劾陈与郊谄媚小人,资历和俸禄都浅,却谋求越级升转,大大违背舆论,请立即罢免斥退;并敕令有关部门今后推举升迁,必须依次按照资历俸禄办理,不要一味模棱两可,使奸邪之人得志。得到圣旨:杨巍掌管铨选多年,科臣升迁转调,是酌量年资、劳绩和才力办理的,怎么能任意妄加讥评?王明罚俸三个月。巡按狭西御史连格上奏说:延绥、固原二镇的边务,有一项议论是裁减固原镇的骆驼马匹,以节省草料豆料;另一项议论是增加冲要堡寨的将领,以加强防备虏寇。他说,延绥镇向东延伸五百多里,只有神木、孤山设置参将二员。如今虏势猖獗,这里最难处置。议定在高家堡改设游击一员,酌量分拨镇内各处兵力,加上原设额兵,总数足三千人,使其统领,以形成犄角之势。一项议论是用砖修筑要地城堡,以资保障;一项议论是修治大河水口,以遏制虏寇冲入;一项议论是恢复重要郡县的守备,以控制远方边塞。他说,延安在过去尚未与虏寇议和以前,城墙溃坏时虏寇大举进犯,往往直抵郡城之中,原来设置的守备应照旧恢复,并令其操练卫所军士,以备防御。皇帝命有关部门详细议议后上报。甲戌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侍郎黄凤翔代行祭礼。升应天府府尹陈文烛为南京大理寺卿,升狭西佥事郭元柱为云南右参议。乙亥日,尚书杨巍说:“陈与郊因考察后叙功,酌情优先升迁,这种做法由来已久,并不属于按照俸资升转的范围。臣任职无状,本来应当罢免斥退。”皇帝命杨巍安心供职,不要因浮泛的言论而介意。南京右都御史孙丕扬再次因病请求退休,不准。此前,都给事中王继光分条上奏屯田政务诸事,皇帝命户部详细议处。到了这时,户部说:各边屯政的弊病不止一种,有的将官借养廉银侵夺肥沃田地;有的卫官倚仗本官,占种逃亡军户的田地;甚至豪强大户通过冒名投靠,占种没有粮赋负担的屯田,旗甲则包揽代纳,赔补没有土地的屯种。而且负责督理清查的专官没有责任考成,每年参奏惩罚的全是懒散废弛的武官,申饬只是虚文,尚未取得实际效果。议定命各有关衙门严格核查侵占、冒名占种等弊端;对于确实逃亡、确实荒芜的田地,查明可以耕种的,招抚流民开垦,由抚按官在年终上奏报告。下诏依议施行。丙子日,任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尚书郑雒总督仓场,任户部尚书杨俊民为经筵侍班官。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尚书于慎行代行祭礼。升太仆寺卿邵仲禄为应天府府尹。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公爵徐文璧代行。己卯日,升左给事中白希绣为山东副使,御史方万策为浙江佥事,王道增为湖广佥事,颜希范为河南佥事,给事中万自约为狭西佥事。升太仆寺少卿常居敬为太仆卿。辛巳日,升工科都给事中张养蒙为河南左参政,升礼科都给事中苗朝阳为太仆寺少卿。山东道试御史万国钦说:尚书杨巍曾称陈与郊与自己同心,又自称不知道王麟趾是他的同乡。陈与郊的升迁转调、王麟趾的罢免斥退,都是杨巍等人根据恩怨所作的安排。因此他说,近来的任用和罢黜不合人心。唐鹤徵因为行为污秽受到考察,却侥幸转任太常寺卿,已经是超过本分。不久又有提拔常少的任命;至于李祯起用被废弃之人,多年任职,早就应当升迁转调,却一定要等唐鹤徵升迁以后才推举,这样贤能的人反而要借不肖之人来获得荣耀了。张一元以有声望的郎官掌管铨选,误升台官,尚不算大过,却竟被一纸命令逐出外任。像陈应芳这样清廉谨慎、声誉良好、任职没有过错的人,也随张一元受到牵连而被斥逐,这样没有过错的人反而因别人的过错受到牵连。类似的错乱不合之处,数也数不完。奏疏送入。皇帝认为张一元首先违背敕旨,所以从轻处理以示惩戒;万国钦不明大体,姑且不追究。壬午日,举行孝贞纯皇后忌辰祭祀,茂陵派宣城伯卫国本代行祭礼。户部尚书宋纁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慰勉挽留,不准。命魏国公徐继志仍任原职,奉祀孝陵。这是因为他已经承袭了爵位。甲申日,大学士申时行等因皇帝暂时免除日讲、经筵,请求进呈他们撰写的讲章,以备皇帝省览,皇帝同意了。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曾朝节清理贴黄。南京兵部尚书杨成以年老请求退职,不准。乙酉日,吏部复议御史万国钦的奏言:“唐鹤徵因为触犯权贵,误被牵连到考察典例中,重新起用并没有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