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

译到这时，士兵拥挤着向巡按张文熙申诉，并且说春汛将到，按例应当防守海防，兼且铜钱不便携带。张文熙好言安慰遣散他们，吴善言突然拿出告示说：“减饷已经决定，不愿意的听凭回乡务农。”第二天，士兵于是大声喧闹，三司官前往劝谕，士兵便围住他们，不让他们通行。张文熙传牌下令制止，士兵才放开并拥入督抚衙门，把吴善言捆出来，痛打了一顿。张文熙率三司官吴宪等人以及巡盐御史孙旬、工部主事王谦光先后赶到，从各方面告诫劝谕，士兵才角□羊散归。吴善言、张文熙于是弹劾吴善言安抚驾驭失当，自取羞辱。杭州严道佥事王许之、都司鲁邦、游击吕应阳没有驾驭军众的方法，分别加以处罚。至于营卒受朝廷供养，即使每月饷银略有减少，也应当申诉听候议处，怎么敢闭眼横行；而且对手持兵权的重臣公然施加杀辱，法纪衰败，还能说得过去吗？应当严惩首恶，以安定人心。孙旬也说：“招募来的士兵难以遣散，饷银不能减少；卫所军官统辖不便，游击也难以议论裁撤。会城的仓库和狱囚，所涉及的事情并不小，却把门禁全交给乌合之众，恐怕会有其他祸患。这些人骄横凶悍，如今又造成这样的大祸，各人都心怀疑惧。” 近来倭奴暗中窥伺，防汛事务全由这些人承担，万一从此角□羊体卒有警，拿什么来应对？应当在勾补军丁时随时加以训练，客兵有缺额就立即补充。士兵聚集，势力就强；分散驻守，势力就弱。如今各防汛分哨地点都有兵备，汛期结束后就隶属于各道，不必全部返回会城。而且应当追究监军道、游击、都司不能统辖军队的罪责。”他又说，兵变之后，奸邪之徒窥伺观望，必须得到有才望的大臣加以弹压，同时授予他更重的事权，给他一定时间，这样祸乱才可能平定。兵部覆奏上报。皇帝任命兵部侍郎张佳胤代替吴善言巡抚，仍听其便宜行事；勒令吴善言回籍听候降调，王许之降三级调用，夺去鲁邦、吕应阳各一年的俸禄。升蓟镇守备戚金为大水峪游击，任命山西副总兵李真充任总兵官，镇守狭西。革去河南府知府赵于敏的官职，降为平民。于敏先前因侵吞、克扣官银被审问发遣，于是上具疏文自行辩解。有关部门议定，准许以借支抵补钱粮，查明后补征入库。认为于敏的情节可以原谅，于是释放了他。辛酉日，山西右参政范汲因病请求退休，准许。崇府仪宾张敏、尹怡、赵乾捏造事实，诬奏怀西王长子载垌擅自婚娶、冒领禄米等违法之事。巡按复查审勘没有证据，便将各仪宾交给按臣审问拟罪；而载垌听信一群奸人，不遵守藩府制度，夺去半年禄米。南京国子监祭酒高启愚请求革除监生号银，动用馔米月粮，协同南京工部修缮本监号舍。历年拖欠膳夫的干鱼银两，该部发文催促有关官府迅速角□羊，获准。兵部覆奏湖广巡抚陈省所言：全楚驿递承担的供应事务繁多，除武昌没有剩余银两、宝庆和彬州没有驿递外，荆、岳、永、衡、辰、常、郧、襄、黄十府州，从万历五年至九年储存在库中、可供支用的剩余银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两有余，尚未完纳的民欠银二万六千八百七十八两有余，以及承德、汉、长四府尚未申报的历年结余和民欠银两，一并查核追缴，凑足万历十年的用度。黄州府还欠额定银一千九百四十三两有余，将各州县没有障碍的官银抵补。永州府多余银一百七十七两有余，照旧储存在库中，积存一年的用度，另行议定抵补办法；其余剩余的民欠未完银一万六千五百八十八两有余，全部免除。仍将本年应摊派的正额银以及议定革除的冗费银三千六百五十五两，全部免除编派，自万历十一年以后停止；实际编派银三万二千三十两，永远作为定例。上报获准。壬戌日。皇帝到文华殿听讲读。升太常寺少卿蒋遵箴为南京光禄寺卿，改南京太仆寺卿陆树德为太仆寺卿。准许南京户部尚书王好问养病。改狭西参将张咸为神机二营练勇参将。癸亥日，清明节，派公朱应祯、侯张炳、常胤绪、伯陈永禄、刘嗣德、张元善祭祀长陵等九陵以及景皇帝陵。左都督李鹤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太常寺少卿池浴德、巡按狭西御史龚懋贤，各自因病请求休假，部覆后都准许了。户部覆奏：保定巡抚辛自修题报，易州防秋的费用，本来是为巡抚驻防设置的。如今巡抚不再负责防秋，从万历十年开始，每年摊派各府的公费、犒赏和供应费用，都应全部停止免除；除易州库中已有的支剩犒赏、民壮工食以及角□羊到而尚未使用的银，共四千一百三十七两有余，核验明确后储存入库。河间、大名二府原来摊派的万历八、九年供应银各三百两，立即催促角□羊，并收入该库，专供防秋使用。上报获准。甲子日，皇帝到皇极殿，传制册封九嫔：周氏为端嫔，郑氏为淑嫔，王氏为安嫔，邵氏为敬嫔，李氏为德嫔，梁氏为和嫔，李氏为荣嫔，张氏为顺嫔，魏氏为慎嫔。举行册封九嫔的祭告仪式。在奉先殿赐给三位辅臣果酒以及白金、钱钞，分别有差。升吏部郎中孙维清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南京右通政林景旸为南京太仆寺卿。发放户部、太仓、兵部马价银五万五千二百三十一两有余，用于蓟镇、昌镇修筑工程和犒赏抚恤。辽东巡抚周咏题报：丈量出屯地八千九百三顷五十余亩，屯粮一十九万九千八百四十余石。科地米地二万四千一百八十八顷七十余亩，科粮地米九万九百余石。户部说：虽然还没有达到国初原定的数额，但与历年相比，已经增加十分之一了。其中应当实行的事项，例如屯粮最重要的是逐级减少养廉银，严格裁减马军等田以及额外尖粮，营田、屯田各依卫所的便利办理。科粮地米仍按历年办法征收；其中关银赔补两项，只有广宁屯卫的浮粮没有田地抵补，准许一并开除。又将参政李松等分别记功、降罚，指挥文道等人也分别处理。皇帝认为该镇屯粮长期废弛，嘉奖周咏，准许登报督率清查的功劳，并将李松等一并记入档案。升蓟镇参将陶世臣为山西副总兵，升大同游击马孔英为大同右参将。镇江府妖僧汪元□等暗中图谋不轨，事情败露后伏法诛杀。

译乙丑日，升昭妃之父刘应节为指挥佥事，升端嫔之父周清为指挥同知；郑承宪、王秀、邵名、李士亮、梁顺、李山、张榛、魏承志各授正千户，均在锦衣卫带俸。兵部题报：五军三大营缺额马一千五百三十匹，通州营缺六十七匹，旗手卫缺五匹，请从太仆寺寄养的马匹中调取。上报获准。升神机十营佐击郭之翰为蓟镇宁山游击，升蓟镇游击李秉德为狭西参将，升宣府阳和守备杨国臣为固原游击。丙寅日，皇帝到文华殿听讲读。丁卯日，皇帝临朝视事。首辅张居正再次上疏请假，请求阁中事务、票拟、题奏等事项，允许臣在私人住宅办理。皇帝敕令准其暂时休假，并说：“卿应当谨慎地加强调养，不妨兼理阁务，病痊愈后立即出仕，辅佐处理政务。” 南京吏部尚书何宽称病请求退休，皇帝慰留他。改任四川佥事丁元复到福建。升太仆寺少卿乔因阜为南京右通政。应天府府尹郑钦因病免职。户部覆奏：蓟辽抚按吴兑、敖鲲题报，顺州、永平二府丈量土地，永清县多出备边地五顷四十二亩，以及新拨给寿阳长公主的土地一千顷，共增加征银六百一两有余。霸州、文安县坐落在京营牧马的荒地五百五十二顷四十六亩有零，原来征银五百五十二两有余，都是九河下游历年被水占据的土地；人户逃亡，连累里屯，应当一并免除，并退还官府，仍作为牧马草场。原来征收的银两，就用这次丈量出的粮银通融补足，尚余银四百六十多两，可以充作边饷。武清县位于备边地内，有庆阳伯夏臣等原先退还官府的土地九十七顷七十五亩有零，前些年清查不明，误把亩当作顷，以致钱粮无法征收角□羊，应当全部免除。至于参政雷以仁等，予以记功。皇帝同意。因缉捕盗贼有功，赏赐巡捕提督赵崇璧、参将兰熠、秦岐等人，赏赐各有差等。保定巡抚辛自修咨文说：先前已经裁革保茂等卫、金台等十七驿站的驿站军，并从各卫余丁中抽调正军一千名，与密云一千营轮番防守操练，本来是为了节省冗费、均衡劳逸。但是驿站军人数少，如果连同其帮丁再选取一千人，势必导致逃避。应当发给他们原定数额的粮食、布匹，把驿站军作为备兵，余丁免除抽调，全部发回本卫编征银差。每年除出六百两角□羊，发给一千营士兵作为衣鞋费用。原议增加的月粮、布花银三千六百二十八两有余，仍存放在保定府收贮。各年的行粮草料全部免除摊征。兵部题议应按此办理，上报获准。戊辰日，赐给锦衣卫带俸指挥使陈嘉言的妻子祭葬礼仪。陈嘉言是仁圣懿安皇太后的兄长。将四川巴州米仓关巡简司改设于南江县大坝。任命大宁都司佥书史金为神机十营佐击。分别扣夺福建漳州府知府周铎等人的俸禄。因强盗越狱一事，保定巡抚按察劳堪、安九域分别弹劾上奏。己巳日，皇帝到文华殿听讲读。升吏科都给事中秦耀为太常寺御史，于鲸分别为太仆寺少卿。任命狼山副总兵侯继高为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庚午日。此前，滹沱河流经真定、河间、保定三府的地方，常常造成淹没和水占。在真定府有饶阳县，应起运粮银三百两，分摊征收于二十八州县。在保定府有雄县，被水占据的土地共六百六十三顷九十亩有零。在河间府有任丘县，应缴纳进宫给爵、备边租银，共二千五百八十一两有余。巡抚辛自修议定：保定新丈量出的土地一千二百九十顷有零，可以通融征派；任丘进宫给爵银一千六百二十六两，则在水占土地中均摊征收备边银，全部免除。饶阳县被水淹的土地如果水退后可以耕种，仍归本县，不要连累邻近州县。户部覆奏同意。修缮山西西、中、东三路所属唐家会、石岩铺等重要边墙和墩堡，使用银七万七百八十三两有余。原拟动用修边剩余银，以及库中储存的胖袄变卖木价、丰赡等库的民壮角□羊剩余等各项没有障碍的银两，至于动用储存的客饷银一万七千九百两，户部说：“客饷原本是为客兵紧急之需准备的，如果用来修筑工程，倘若虏警突然到来，拿什么来应付？况且工程不是一年可以完成，银两也不是一时可以拨付，其他项目的银两可以任意发放，但客饷应当停止动用。”皇帝也认为有理。狭西番七巴冉家蛮等进贡马匹、盔甲、腰刀，分别给予赏赐。辛未日，谕告阁臣：“连年雨水失时，近来又有风沙雾霾遮蔽太阳，京城内外灾害和疾病流行，百姓死亡的很多。朕日夜忧虑，这实在是由于自身没有德行所造成的。可以传示礼部，选择日期，在有祭祀的宫庙内外竭尽诚意虔诚祈祷，并更加痛切地修身反省，以挽回上天的意旨。” 南京礼部尚书刘斯洁再次上疏请求退休，将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吏部说：刘斯洁老成持重，应当爱惜挽留。壬申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侯郑惟忠前往康陵祭祀。户部上言：先前，陕西巡抚萧廪上奏，延庆、平三府所属地区濒临边境，气候高寒，农作物每年只能收获一季，按额征收的赋税一向不能完纳。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遭受灾害，逃亡现象实在是由于地方凋敝疲困。未完纳的数额全都因小民拖欠，并不是征收人员侵吞费用，也不是各级官员布置恩惠不力、办事怠慢。请将三府边境疲敝地区的赋税酌情减免九分之一，并将各官原先因此降级扣俸的处分一并恢复。本部复核后，认为大体应当依照所议办理，报告皇上，获准。升职方司郎中赵云翔、凤阳府知府张登云，二人都任陕西副使。癸酉日，皇上派司礼监太监张鲸到元辅张居正府第探视病情，赐银一百两、蟒衣一袭以及其他物品，数量各有不同。张居正上疏谢恩，皇上知道了。保定浮图峪发生灾害。升福余夷目伯忽、阿儿扎、脱力伯忽为都指挥佥事，并准许朵颜卫都指挥佥事猛古歹、伯彦、帖忽思更换敕书，以奖励他们谨慎修治职贡、传报敌情。任蓟镇右营游击李贤为曹家寨游击，任松棚峪游击薛经为古北口参将。甲戌日，皇上临朝视事。

译山西抚按辛应乾、刘士忠上奏说，该省民屯田中被欺瞒隐匿的土地有五千一百多顷；潞安、泽、辽、沁、汾各地改派轻重粮价，仍应照万历四年旧数派征；原代、辽、沁等八州县所承担的重粮应减派，以缓解百姓困苦。武乡、榆社、和顺三县受牵累尤其严重，应再减粮一千五百二十多石。查出汾州旧有清理出的熟地一千顷有余，应征税粮六千四百二十五石，可从中通融抵补。各官中，左布政使侯于赵等应予记功，知县裴希孟分别罚治。户部复奏，请求下诏记辛应乾、刘士忠、侯于赵等人的功，夺裴希孟俸禄半年；张桥改教郭应龙所任官职，巡按御史审问。《宗藩要例》一书修成。此前，大学士张居正等上奏宗藩事务中尚未妥善的事项，疏下有关部门议处。礼部于是汇集历朝事例，删去繁琐、撮取要点，分为四十一条，并把奏本格式、册籍格式附在各条之后，请求命史馆编入《会典》，颁示各藩。皇上阅后加以嘉许，命名为《宗藩要例》。丙子日，敌酋速把亥侵犯义州，总兵李成梁将其击杀，俘获一百多人。兵部说：“官军奋勇作战，敌方名王被歼灭。历来即使冲锋浴血奋战，也只是截击敌人的退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堂堂正正迎敌、拼死攻陷坚固阵地、铲除祸患根源的战例。”皇上很高兴，命按通常仪式宣布捷报并祭告。丁丑日，因为祈求降雨，派公徐文璧、朱应祯、侯吴继爵、孙世忠、伯毛登祭告天地、社稷、山川风云雷雨等坛，并赐给三位辅臣祭祀用的陈设。这一天，穆庙庄妃刘氏去世，皇上震惊悲悼，停止临朝一天。升山东副使顾褒为福建参政；常州府知府穆炜、潞安府知府麻永吉分别任副使，穆炜任河南副使，麻永吉任山西副使。升兵科给事中尹瑾为吏科都给事中，礼科给事中王三余为兵科右给事中。任宣大游击鲍崇德为大同北西路左参将，仍将广东游击范朝恩留驻刘河。戊寅日，赐三位辅臣、府部大臣和日讲官鲜藕。沈王恬烄去世，抚按将此事报告皇上。皇上震惊悲悼，停止临朝三日。任浙江温处参将沉思学为狼山副总兵。册封德府纪城王常澍，选高氏为王妃。庚辰日，皇上到经筵听讲。任山西右参议李廿□，此前为河南右参议兼佥事，负责霸州一带的兵备。辛巳日，皇上临朝视事。赐太子太保、平江伯陈王谟的母亲祭祀、安葬待遇，按常例办理。任神机四营佐击李栋为宣大右掖游击。此前，河漕总督凌云翼说：“清江浦河堤两旁邻近黄河，近来水势向南，淤沙每天都被冲刷，恐怕黄河决口冲毁运道，令人忧虑。想在城南窑湾，从马家嘴经过龙江到杨家涧、出武家墩，另开一条新河来沟通运道。”有关司道张誉等起初议论，主张从武家墩转向东面，仍与通济闸出口相连。于是兵科给事中尹瑾议论说：“清浦的河流形成已久，河堤之外一望都是平田，没有山冈高地阻隔。即使杨家涧新开的河渠距离不过十多里，也必须清浦河堤无患以后淮安才无患；一条河的两岸无患以后，杨家涧的新河才无患。假如清浦决口，灾害就不只是清浦一地。况且粮船经过淮城，夹带违禁物品容易查察；若直接由窑湾进入马家嘴，中间隔着一条河，又相距遥远的大湖，倘若有顽劣军士阻挠逞强、作奸犯科，耽误粮运，罪责将归谁？至于武家墩出口，更加令人忧虑。因为该墩地势高亢，仿佛上天特意设置它来屏障淮河；墩内地势高，难以开挖，墩外湖面宽阔，难以停泊船只。冬春交际粮运紧急时，苦于水浅干涸；夏秋伏天水势泛滥时，又苦于水流冲奔。而且武家墩与高家堰共同构成一道堤坝，彼此相距很近，开武家墩就等于开高家堰，那就又会危害整个河道。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那么采用道济闸合流的议案就是可以的。”不久，凌云翼请求派官员前往勘察；给事中李廷仪、吴琯说：“如今治理河道，应当开新河以避开水流，守住旧堤以巩固清浦。武家墩不能开新坝，也不能筑坝。事情的形势已经很清楚，派官员再次勘察，只会徒然增加道路旁的议论。”有关部门复议，认为给事中的话都对。皇上命凌云翼筹划永久有利的办法上报。壬午日，江西左参议丁惟宁因病请求退休，准许。增设宁夏镇城广裕库库官一员。癸未日，升广西副使吴哲为江西右参政兼佥事，负责杭严一带的兵备。赐永宁长公主庄田二千五百多顷，按寿阳长公主的先例办理。任宣府守备麻柏为蓟镇游击，任昌平游击吴海占为浙江温州参将，改任保定坐营游击黄明为大同入卫游击。甲申日，皇上临朝视事。命英国勋卫张元功、宁阳勋卫陈应诏分别承袭祖上的爵位。夺江西瑞昌王府奉国将军多火□皂、镇国中尉谋堡、谋堉的禄米半年。仪宾徐振廉被提审问罪。罪名是伪造田亩、冒领粮食。这是因为抚按王宗载、贾如式上疏弹劾他。乙酉日，皇上派文书官吴忠到元辅张居正府第问候病情，赐银八宝四十两、银叶二十两以及食物，数量各有不同。张居正上疏谢恩，趁机请求再休假二十日，皇上以温和的诏旨准许。丙戌日，赐辅臣水果、糕饼、肉食。惠州河源、博罗发生大水。荫授兵部右侍郎王凝的儿子王祉为翰林院习字出身。兵部复议应天巡抚孙光祜、蔡梦说的奏请：苏、松、常、镇所属各将领部下裁汰名额的把总等官三十九员、家丁百长等役七十八名，减少银一千五百零四两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四两〕 苏松等卫、吴松等所减少的公费银一千六百八十九两有余；徽宁等处所属新安等卫减少公费银一千二百零六两有余。裁撤建阳、安庆二卫的军舍，每年节省粮一千五百五十五石有余。九江卫军舍、安庆等营各将领部下，每年减少廪给纸札银二十二两有余。总计从万历九年已经编派确定的，照旧征收，储存在官库，听候用于其他公事；万历十年以后，全部免除派征。依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六两〕 进封蕲水王致＜▯木盛＞的长子宪火□恩，母亲封夫人李氏为妃。革去辽阳副总兵姚大节的职务，令其回原籍。

译任大宁都司佥书赵继光为保定游击。丁亥日，户科左给事中万象春因为镇江妖僧倡乱一事，请求严格实行剃度禁令。礼部复议：京城内责成巡视御史，京城外责成巡按，严加禁止，不许容留游食的僧道。报告皇上，获准。《明神宗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结束。《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万历十年四月戊子朔，孟夏，皇上亲自到太庙祭享。皇上谕令礼部：命百姓及时从事农业和养蚕种桑，不要从事游荡懒惰之事。升湖广佥事马鸣鸾为本省右参议。铸造并颁给福建清军兼理粮饷关防。当时督粮参政一职已经裁撤，各项事务总归右布政使管理，所以有这次颁给关防。辛卯日，赐三位辅臣和日讲官宫扇，数量各有不同。这天中午大风扬尘，尘土弥漫四方。革去山东都司夏继藩的职务。任锦义参将秦得倚为辽阳副总兵。癸巳日，皇上临朝视事。重新任命葛大纪为江西右参政。停发河南抚按褚鈇、赵楫的俸禄。此前，河南丈量所得的新册与旧册在升合数目上不相符合，被户科摘出。户部因此请求复核，于是命令停发俸禄，严加勘察后上报。免去原任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张岳的职务，令其闲住；降胡嘉谟一级，调往外任。此前，张岳上疏劝张居正服完父丧，张居正点头表示认可，但已经命令他自行陈述情况后调往外任。到这时，南京都察院吕藿、吏科给事中吴琯迎合张居正的意思，查核操江衙门收受的赃赎银两，于是弹劾张岳违反条例、滥用费用，并牵连胡嘉谟，因此张岳被贬斥。甲午日，册封宣宁王充灿，选续氏为继妃。宁夏灵州土军马景等发动叛乱，杀死参将许汝继，并屠杀他的家人。巡抚晋应槐将他们捕获并斩杀。裁撤福建林墩驿。任广西浔梧左参将朱先为浙江军门游击，任福建行都司佥书钱经济为浙江总捕都司。乙未日，任辽东都指挥佥事熊朝臣为锦义参将。评定延绥、宁夏、甘肃三镇贡市的功劳并给予赏赐：总督高文荐、巡抚侯东莱、王汝梅、晋应槐捕获并斩杀了他们。裁撤福建林墩驿。任广西浔梧左参将朱先为浙江军门游击，任福建行都司佥书钱经济为浙江总捕都司。乙未日，任辽东都指挥佥事熊朝臣为锦义参将。评定延绥、宁夏、甘肃三镇贡市的功劳并给予赏赐：总督高文荐、巡抚侯东莱、王汝梅、晋应槐，总兵雷龙、张杰、贾国忠以及各道将领等，分别获得数额不等的银币。因军功，赐锦衣卫管卫事指挥同知史继书的父母祭祀一坛，仍给他的父亲史际半份安葬待遇。丙申日，辅臣张居正等请求慰问原任少师、大学士徐阶。他们说：“徐阶在严氏扰乱朝政之后，纠正偏差以恢复正道，澄清污浊使之清明，惩治贪污以安定民生，制定经常性制度以核实边费，扶植公论，奖掖引进有才有德之人。当时被称为天下太平，都是他的功劳。”又说：“先帝当时潜居藩邸，” 世庙有一天忽然对先帝产生疑虑，命令查考成祖对仁宗的旧例；徐阶从容地譬喻开导，以解除他的疑虑。先帝登上大位后，徐阶辅翼拥戴，首先奏请皇上正位东宫，常常参与册立太子的重大议议。如今他退休居家，年已八十，应当特别赐予优厚礼遇，以彰显太平盛世的盛事。皇上采纳了他们的话，命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命韩府襄陵王融焚子，谟墡承袭襄陵王爵位，夫人任氏为王妃。荫授吏部左侍郎赵贤的孙子赵得卯入监读书；因赵贤考核期满，升浙江左布政使游季勋为应天府府尹。少保兼太子太保、镇远侯顾寰去世，没有儿子，由嫡亲侄子承光承袭爵位。升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