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

译○甲戌日，升狭西右布政金忠士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山西左布政王士琦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皇上因为大学士吴道南长期住在私人寓所，命鸿胪寺官员传谕说：政务根本之地十分重要，正殷切需要辅佐，应当入阁协助处理政务，以慰藉朕的眷顾之意。” 吴道南上疏致谢，其中说：“政务根本之地，不应有忍受疾病而荒废职守的人，以致辜负皇上的恩私；圣明的朝廷，也不应有抱病忍死而殉职的人，以加重朝廷的羞辱。”皇上最终仍未准许。○礼科给事中余懋孳说：从前老妇去世，各部酋长背弃盟约，形势危急，几乎有庚戌年以前那样的忧虑。后来狡猾的酋长贪图我国的丝帛，只是暂且把他们当作喂养的老虎。卜失兔徒有王的虚名，力量不足以约束青把。因此，封贡的事情虽然办成了，但每年的费用却不断增加。当权者既然不能在事先训练军队、预先拒绝他们的贡使，就应当按期发给赏赐，以彰明威信。如今补贡四十二年的表笺、弓箭、鞍马等物已经收进来了，但赏赐的衣服等项目到了期限却没有发下。询问工部，含糊地说内库尚未发出；询问内库，又说抵达湾口的物品尚未交来。如今交库已经超过两个月，却还没有提取收纳，难道不是有人借机索取铺垫费用，又故意拖延验收吗？虏人坐等索取已经超过半年，倘若因此产生战意，不知道这些人将用什么向皇上谢罪。”没有答复。○戊寅日，辅臣说：“淮南总镇应当撤除还是不应撤除，以及仍然任用勋臣的问题，多年以来各位大臣已经多次谈论了。请皇上听从各位大臣的意见，推举任用流官出身的总兵，使督抚能够加以节制，这样上可以借助弹压的力量，下可以避免剥削的忧患。”没有答复。○己卯日，赏赐辅臣各鲜笋二十枝。○大同浑源州发生地震。○辛巳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昭陵。○升吏部验封司郎中丁启浚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礼部上报皇太子出阁讲学的仪注：这天早晨，锦衣卫陈设仪仗；侍卫、内侍先在文华殿东厢房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座位居中面向西，在座位左边设置书案。负责提调的辅臣以及侍班、侍讲、侍读、侍卫等官员都穿吉服，先后依次进入，排列站在丹墀上，面向北。礼部、鸿胪寺执事官等候皇太子出阁，从后殿引导到文华殿东室，先到先圣先师牌位前焚香，行四拜礼；又引导到东厢房。等皇太子升座后，各官入班，鸿胪寺官员赞礼排班。班次排齐后鞠躬，行四拜礼。礼毕，各官依次分班相对站立。鸿胪寺官员赞礼起身，通事舍人把讲案抬进来，内使展开书本，侍读官上前讲读；读完后，侍讲官上前讲解；讲完后，通事舍人撤去讲案，下令赐酒饭，百官叩头后退下。一、每天各官先到文华门外东西两侧依序站立，等候皇太子出阁升座。内侍把书案抬进来，不用侍卫、侍仪、执事等官，只有侍班、侍读、侍讲等官入内行叩头礼。礼毕，分班在左右相对站立。内侍展开书本，先读四书，左班侍读官上前伴读十多遍，然后退回原班；读经书或史书时，右班侍读官上前伴读，也按前面的仪式进行，务必使字音正确、句读清楚。读完后，各官叩头退下。一、每天巳时，侍班、侍读、侍讲和侍书官等候皇太子升座，仍然进入后分左右相对站立。内侍展开书本，先讲解早晨所读的四书，左班侍讲官按前面的仪式上前讲解，务必直白说明，使人明白易懂。讲完后，内侍官收起书本，侍书官上前练习写字，务必说明笔法和点画，使字形端正楷整。写完后，内侍撤去书案，各官叩头退下。一、每天午膳后，皇太子回宫，从容休息游玩，或者练习骑射。一、每天晚上，内侍督促把当天所授的书各读几十遍，直到熟练为止。一、凡是读过的书，三天温习一次，必须背诵熟练；遇到温书日免授新书，讲官检查三日内所读的书，务期明白大义。一、每天授书的开始和结束时间，提前一天由负责讲读的官员写好帖子呈上。一、每天讲读时，内阁辅臣一人轮流侍奉。一、每天需要侍班官二员、讲读官四员、侍书官一员。写字方面，春、夏、秋三季每天写一百字，冬季每天写五十字，先用红模临写，等写熟之后，再用影本。每天由内侍捧着仿纸送到内阁，辅臣按例圈注，随即捧回呈览，以备劝勉。一、每年的节假日，照旧例：圣节前后共九日，中宫殿下千秋令节前后共五日，皇太子殿下千秋令节一日；正月初一日至二十日，花朝一日，清明一日，端午前后共三日，七夕一日，中秋一日，重阳前后共三日，冬至前后共五日，腊八一日，除夕前五日，朔日后各一日，以及大风、雨、雪，隆冬、盛暑之日，都暂停讲读和写字。一、每年初次开始讲读时，皇太子仍请到先圣先师牌位前行礼一次，不用礼部引导。○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史继阶以疾病为由辞谢新任命，未获允许。○追赠原任南京吏部尚书卫承芳为太子少保。○准予定国公徐廷辅及其嫡妻张氏的祭祀和安葬。徐廷辅尚未承袭爵位便因病去世，追赠定国公。他的儿子希皋上奏请求恤典，皇上同意了。○礼部左侍郎何宗彦请求端正士风，大意说：士人的习气败坏，就像狭西洋县、浙江鄞县一样，横行不法的恶行接连不断，闻名已久。到了近日的昆山、华亭，更是严重到了极点。他们专门研究一门学问，胸中未必有西京的经学，却自以为才智胜过前人，竟敢仿效东汉的党人标榜。他们的篾□□□伐□维踰简，尚且比不上晋人的清谈，却奔走逐利、含沙射影，比雒蜀两党之间的排击还要惨烈。可是学政官听任他们跳梁而不加追究，只说“施教在于宽容，不要动辄装作宽容”罢了。如果教育果真只在于宽容，那么教育和刑罚、赎刑便不必与五教一同设置；迁徙郊外、迁徙边远地区，也不应当与司马之升并行。恳请皇上严令提督学政的各位大臣，秘密考察核验，务必严格禁止结社门簿。凡是结党诽谤、种种违法的人，一律依法究治，这样或许可以警醒士心，使法纪风俗不至于像江河一样不可挽回。皇上下旨说：“士风鄙薄败坏，严重违背朝廷培养士人的本意。今后提学官要严格约束，按期考核，仍须秘密、周密地访察，随时黜免革职，不得宽容放过。”

译○壬午夜，西北方有流星像灯盏，运行进入贯索星宿，另有两颗星跟随其后。○癸未日，中元节，派侯薛濂、李承祚，伯王国柱、方一元、朱自洪、焦梦熊、陈世恩、王明辅、李诚铭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伯张嘉猷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己酉日，巡抚贵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鹤鸣上疏议论红苗之事，说红苗流毒湖北、川东、贵州三省，来源已久，而近来尤其严重。三省边民苦于苗患，日夜盼望能够一举洗雪旧日的愤恨。如果真能同心协力，集中数万军队，请拨数十万军饷，设置一名督臣，按照嘉靖年间张襄惠、岳事的先例，分十路进兵，扫荡这些丑类，分割其土地而设置郡县，这是上策。湖广设置一名副将，驻扎在十三哨之中，设置三千士兵，严密截断江上通道，使川、贵的苗人不能向东进入，湖广的苗人不能向西通过。四川设置一名副将，驻扎酉阳，率兵三十；贵州铜仁总兵增兵二千，各自出兵逐步蚕食苗党，不让他们形成合势，使其坐困。然后以三省的力量进攻湖广苗人，也就可以不战而自行灭亡了，这是中策。如果责成楚道将以及永顺、保靖二司，坚决堵截，不许湖广苗人过江；四川遇到酉阳四司进兵，就提供火药，集合兵将与四司形成犄角；贵州思铜总兵稍稍增加兵马；思石守备移驻险要之地，封锁巩固边境，敌人来就进攻截击，敌人离去就不追赶，作为目前的办法，这是下策。只是三省一同采取行动时，却还要分彼此，湖北分守道蔡复一已经百般推阻，又怎么能希望将来同心协力平定数百年来的大患呢？” 这样看来，臣所说的下策，反而成了他们的上策。皇上将他的奏疏发给各部院议处。○刑科给事中姜性说：对于当前政事，第一件事，阁臣负责辅佐宰相，票拟应当简要而慎重；第二件事，总宪地位尊崇、权力重大，不得由六卿代为摄理；第三件事，禁止保留，不得让百姓拿着奏本决定管辖自己的官员去留，也不得让抚按官侵夺吏部的职掌。没有答复。○丙戌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长陵。○苽咂锋铁等族派遣千卜少焦吉巴等人进贡。○戊子日，尚宝司卿熊尚文说，按照锦衣卫当驾官轮班值宿的旧例，应当到尚宝司领取金牌；但该卫懈怠玩忽，请求下令申斥整饬。没有答复。○工科右给事中徐绍吉上言，指斥织造内监吕贵的罪行。起初，吕贵分条陈述十项请求，得到诏旨准按所拟办理。浙江巡抚刘一焜援引敕书，逐条驳正。因此徐绍吉弹劾他欺骗蒙蔽的罪行。奏疏说，敕书写道：“不得增加科派，妄费钱财；除传下的匹数以外，不得另行增加。”如今吕贵却以加派为名损害苏州百姓的财力。敕书写道：“除应当使用的机户外，不许摊派骚扰平民。”如今吕贵竟想搜括百姓的织机，任意剥削。织造多驻在杭州，想来也是沿袭原有的便利，为什么又创设巡历之举？在苏州设置东西两府，在杭州设置南北两府，并把嘉兴、松江一概作为驻扎之地。敕书所列事项中曾有这些吗？盐法中的浮课奉诏减免，却含糊地说是渔盐等税，这明明是攫取钱财的图谋。那么敕书所谓“清洁自身、奉公办事、保持安静而不扰民”，又放在哪里呢？从来监局的参随都是各地逃亡的人，如今巧立名目，多到几十人，都称作随奏带来的人。那么敕书所谓“还要严格约束跟随的人役”，又是为什么发布的呢？恳请皇上治吕贵欺骗诏旨之罪，收回已经作出的决定。户科给事中□周祚也这样说，都没有答复。○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上疏说：排斥异教，严禁海上往来。大意说：自从西洋人利玛窦入贡以后，中国又出现了天主教。没想到留都的王豊肃、阳玛诺等人煽惑百姓，不下万人；每月朔日、望日举行朝拜，人数动辄以千计。与夷人往来有禁令，旁门左道也有禁令。假如他们在南方各地夜间聚集、清晨散去，效法白莲教无为之说，那么对于左道的诛杀，怎么可以宽免？假如他们资助往来侦察，参与濠镜岙夷人的图谋，那么对于私通番夷的诛戮，怎么可以拖后？所以今天解散党徒，严格整顿关卡津渡，实在是防微杜渐的大计。没有答复。○原任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方逢时去世。方逢时是湖广嘉鱼人，嘉靖辛丑年考中进士。由县令历任至现职。抚辽时，勤勉劳苦；来把汉的归降、俺答的归顺，方逢时都有功劳。到这时去世，按照旧例给予恤典、祭祀和安葬。○起用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起元巡抚狭西。○壬辰日，湖广巡按御史彭宗孟上奏：“楚宗禄的旧定额，每年摊派，加上招募士兵等项目，共八万三千四百两。加上新封藩王每年支出的九万三千六百两，支出超过收入；即使分毫不拖欠，每年也会亏空一万二百两。更严重的是，有关官府把这看作惯例，各宗室告急时，便任意挪借；从三十一年至今，已经借支一百多万两了。如果不早作处理，这样下去怎么能长久维持？查得武昌船料每年的定额是一万两，此事关系不大，请皇上准许用它抵补，并严格实行旧例中的考成制度，这样额定之内不会亏空，也不会超支，宗室和百姓都能得到好处。”没有答复。○河南安阳等县发生严重蝗灾，按察官命百姓捕蝗，捕一斗蝗虫给一斗粮食，仓中的粮食几乎耗尽，蝗虫却更加繁多；有的田妇竟对着禾苗号哭，站在那里上吊而死。○通政司通政使林梓以患病为由请求罢职，未获允许。○狭西发生旱灾，南直隶常州、镇江、淮安、扬州等郡发生蝗灾；土鼠成千万只聚群，夜间衔尾渡江向南，连续不断，差不多一个月才停止。○赐益王常＜▯氵迁＞谥号“敬”，益府东安王载环谥号“温”，韩府乐平王谟赤□同谥号“庄简”。○此前，皇上认为惠王、桂王年岁都已长成，命礼部选择婚配。到这时，礼部和五城御史以选出的淑女六十四名上请，皇上命司礼监到诸王馆选择。皇上又谕令，由于两王婚礼所需钱粮不能同时办理，先为惠王选择一人，桂王依次选择，另行择定日期。阁臣说：两位王的婚配都已经超过适婚时间，不应因钱粮这类小事耽误朝廷的大体，请在典礼范围内酌情办理，既爱惜物力，又取信于明旨。皇上没有听从。○乙未日，内使来到工部右侍郎林如楚的私人寓所，宣读敕旨，因为奉御汪良德奏请获准修理咸安宫。

译辅臣说：明发的诏旨传宣，必须由内阁下发给有关科，然后才能抄发，这是固定的规矩。如果不经过内阁、不经过有关科发出，不经过会极门，不由接本官接收，突然由两个内监到部臣的私人寓所传达，这种事从来没有过。从前各位建议的大臣认为诏旨从宫中发出，尚且担忧，何况我们竟然都没有听闻呢？工科徐绍吉等人也上疏劝谏，都没有答复。○套虏入侵，东路参将王国兴战死。虏寇入侵时，也先率几名骑兵停驻在高家堡，杀死围丁来诱使我军。王国兴因为营兵尚未集结，独自率领六名骑兵迎击，敌人设伏发动攻击，王国兴等人全部被歼。○当时江西报告水势突然上涨，百姓住宅毁坏离散，漂浮的尸体遮蔽江面。河南报告蝗虫、蝗蝻和冰雹灾害，广东报告南韶一路淫雨暴涨决堤，田地禾苗荡然无存。湖广报告水中怪物突然出现，一直到达山东。一省之内流窜盗贼纵横，而九边每年都缺军饷，总计五百多万；连同百姓运输军粮的拖欠，涉及不下十万户。科给事中[缺字]周祚请求停止征税并拨发国库银两，以救济天下的急难。因而说：“两位藩王的婚礼，礼部所辖有关机构奏请支取的数额超过定额，本来正应裁减节省。过去皇上大婚用了七万多，而如今藩王婚礼十万还不够，这是什么道理？现在如果按照皇上大婚的比例，不再多取，那么两种婚礼自然可以同时办理，已经决定的命令何必屡次更改而不下达呢？” 巡视厂库的工科给事中归子顾上言：宝源局派官员购买铜料有五项便利，大意是说，近年来把数万两国库银轻易交到[缺字]人手中，他们拖延、侵吞和冒领的情形，茫然无法查问。应当委派虞衡司一名官员，发给他堂劄，这样事情就没有人互相推诿，各[缺字]也有所统属和管理，便利。一，商人贩运铜料，大多聚集在芜湖；到了荆襄，铜价更加便宜。派遣官员乘驿传、限期前往，可以到达，便利。二，免除关津税，运输不再受到阻留，使一年购买的铜料足以供三年使用，也使钱局铸钱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停工，便利。三，铜料既然充足，铸钱精良，让私钱不能同官钱混杂，那么即使不禁止私铸，私铸也会自行停止，便利。四，如今经费浩繁，国库银两渐渐枯竭；如果收铜铸钱，那么矿冶场所全是钱，积存的钱又都可换成银，用钱的盈余补充银的不足，使财货流通输送，公私都充足，便利。五，这是治理国家的长远计策。没有答复。戊戌日，礼部因皇太子出阁讲学的仪注还不完备，再次上奏有关事项：一，皇太子朝见皇上，进行晨昏定省、问安视疾，本来早晚都必须亲自前往；到了出阁开讲的日子，尤其应当先学习做儿子的道理，然后才可以做父亲。先学习做臣子的道理，然后才可以做君主。何况这是在长期荒废之后重新举行呢？这天早晨，应当面向皇上和中宫照常行礼，然后出宫到文华殿东厢房开讲。一，先朝旧例，东宫开讲的次日早晨，文武百官进言称贺。如今皇太子开始讲学，实在是我皇上万年无疆的喜庆。次日应当照例在皇极门外各穿吉服，行五拜三叩头礼。一，旧典规定，每月初一、十五，文武百官在皇极门朝参后，一同到文华殿门外东西两侧侍立，等候皇太子升座行礼。我皇上安居大内，这项礼仪已经废置很久。如今皇太子初次出阁讲学，除科道官员照常侍奉仪礼外，其余百官当天都应穿吉服，随同提调辅臣以及侍班、讲读、侍卫、侍仪等官，依次站立行四拜礼，百官先行退下。一，出阁讲学的典制，原本是为了启发聪明、培养德性；但登殿之后，应以严肃恭敬为主。请求皇太子在讲学空闲时，若有疑问，赐下清问，这样即使平民的意见也能得到进献，而皇太子的德性也会更加修养。一，旧例是春、夏、秋三季每月写一百字，冬月写五十字，先用红模描写，等写熟以后用影本送给辅臣圈点批注，呈皇上阅览。如今皇太子正值盛年，学业日益精进明达，红模等项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只需观看字体法帖，随意写一幅，不限制字数。奏疏上去后，皇上下旨责备部臣任意改拟，命令按照万历二十九年议定的仪礼施行。阁臣也说：皇太子的年龄日益增长，学业功业日益深厚，正是古人进入太学学习的时期，不应只停留在区区章句末节。查旧年停止讲学之初，《四书》还没有讲完，《尚书》《礼记》隔日轮流讲授；如今应当从尚未讲过的地方接续讲起，这样才可以得到贯通经书的益处。至于往年进对、进仿的规制，或者仍照旧例，或者另有改易，也请求皇上斟酌后传示，以便遵行。皇上答复说：寿节临近，庆贺礼仪繁多，起初四天开讲一次；日讲过了重阳节以后，择吉日按照旧例接续讲读经书，进仿、进对不必更改。皇上赐给笆篱好地坪塞平各番族进贡。《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四十七。《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四十八。万历四十四年八月己亥朔，升江西参政王畿为本省按察使。辛丑日，户科给事中[缺字]周祚说：祖宗实行考选任用的制度，有时一年举行一次，有时隔年举行一次，随时选取、随时考核，随时下达任命，所以前后接续，铨选政务通畅。自从考选任用长期搁置，先变成拟定官衔，再变成题请留用，经过三年以后才选取，又隔年以后才考核，再过几年以后才下达任命。到了今天，已经严重到极点而无法挽回。查丁未年一次咨文，到戊申年才接受任命；庚戌年一次咨文，到壬子年才接受任命。开始还只是相隔一年，后来超过两年；而癸丑年的题请留用，则已经历四次岁时更替了。如果今年拟定官衔，只是空列一部一寺的名义，还迟迟等不到批准；甚至任庶常十年的人，也不能同三科以后散馆的人一起获得任命。各部曹官员又同等待考选的科道官一样，困在旅舍。铨选政务困窘到这种地步，实在不知道何时才有尽头。没有答复。壬寅日，皇太子出阁讲学，任詹事府詹事刘一燝、少詹事韩爌为侍班官，右庶子张邦纪、赵师圣，左谕德公鼐，右谕德龚三益、薛三省、杨守勤为讲读官。这天，皇太子的仪态端庄雍容，面色温润和悦。进献执事的各位臣子以及被赐酒食的人，都称呼他为“先生”。进对、进仿敏捷精妙，合乎法度，朝廷内外都非常喜悦。然而距离万历三十二年停止讲学，已经十二年了。群臣请求讲学的奏疏有几百篇，阁臣的奏疏也不下几十件，却只开讲了一次。于是又停止了。南京兵部尚书黄克缵上奏：漕粮运输中运丁的困苦，大意是说，京卫运粮船有固定数额，各甲都有编定的船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