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

译革去延绥游击孙朝梁的职务，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因为他统领军队防御虏寇，却违反了钦定的查勘期限。壬戌日，四川参将刘綎上奏：其父、原任南京中军都督同知刘显受封和追赠的诰命毁于火灾。兵部说：刘显旧日历任边疆，功劳显著，补发诰命有成例。皇上同意。御史王明上奏：臣巡视两淮盐务，同时负有河道、漕运地方事务的责任，亲眼看到淮河成为泗州的水患。漕运巡抚陈于陛想开挖周家桥来疏导水势；如果真的开挖，六州县的百姓将遭受灭顶之灾，四百万漕粮都会阻塞，三十六个盐场也将被水淹没。应当命河道官向上疏通旧有支流，削弱水势；向下疏浚旧有河口，扩大水道，不要只图眼前而给后日留下祸害。户科给事中耿随龙也说：泗州苦于水患，有人议论开挖周家桥、施家沟，把高湖、宝湖作为泄水之地，那样运输道路和百姓产业将全部毁尽。臣曾任宝应县令，所听所见相当确实。黄河从徐州、邳州直流而下，向东转折入海；淮河也向东北流去，二水汇合并没有受到阻塞，所以原来不危害泗州。自从黄河冲夺通济闸，横流到淮河以南，不能向东流，于是蓄水淹泗州，成为祖陵的祸患。又因黄河向南冲夺闸口，宝湖淤塞，淮水无处排泄，漕运道路便无法守护。要消除河患，非恢复通济闸不可。工部复议，请皇上裁定。皇上说：关于河道的意见众多而互相争执，命张贞观先勘察泗州；其余河患仍由他会同地方官亲自勘察，务必谋求长久利益，不要只为眼前敷衍塞责。仍改发勘议河道的关防印信。甲子日，陕西巡按御史李本固说：“秦地自洮河一带被虏寇侵扰以来，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何况连年荒旱，十户中已有七户流亡。有关官员按照近来的征收惯例办理，参罚既严，鞭打更加残酷，那些孤苦无依的百姓，哪里承受得了？乞将延安、庆阳、平凉三郡只征收当年的赋税，全部免除带征。”户部复议说：“御史替穷困百姓请求生路，确实正确。但民运关系边地军饷，这里减免，那里就会短缺，宜酌情免除十四、十五两年的带征，以表示深切体恤之意。”皇上同意了。设宴款待四川杂谷安抚司进贡的都纲、头目、番僧申坚藏等八人，赏赐按照成例办理。乙丑日，原任刑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阅视宣大山西边防的王宗沐去世。王宗沐是浙江临海人，嘉靖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刑部官员、督学、藩臬、总漕、工部侍郎，改任现职。万历四年，以原职负责阅视边防，到这时在家中去世。礼部说，他的学问有源流，才能长于经世济民；虽经议论而罢官，仍曾接受廷推。皇上命按成例赐祭并安葬。丁卯日，朝鲜陪臣韩应寅等前来奏报倭寇情况，进贡完毕后，赐宴并遣返回国。刑科给事中王建中等说：滇南偏远处在边徼，土司、蛮僰之人，抚慰就会驯服，宾服就会[缺字]，全靠抚按、镇巡诸臣平定并联络他们。近来，进献珍宝竟因嫉妒和隐瞒而导致交通受阻，功罪也混淆不清。像抚臣刘世曾、镇臣沐昌祚、按臣苏赞[缺字]，实在令人痛恨。最近云南举贡朱万元等呈称：原任金腾按察使、现为罪犯的李材，收服蛮莫抚孟养，攻破缅甸并扬威，孟养进贡大象、归顺纳款，确实是感念天朝发兵杀伐缅甸的恩德。当时按臣的参劾奏疏已经发出，想要罗织李材的罪名，于是将此事隐瞒而不上报。然而夷人的文书却在三堂、三司、分巡道和府中都有。镇臣、抚臣二人相互勾结，欺骗隐瞒，因嫉妒而使功劳埋没，都应当追究治罪。皇上降旨：交法司会议，仍命抚臣、按臣勘察确实后上报。” 戊辰日，礼部题奏：“朝鲜王李昖能够恪守职贡，送还我国漂流海外的百姓，详细陈述倭寇的狡诈，又以充当向导为耻，只顾尽力防御，应该加以表彰嘉奖。” 皇上命赐敕书奖励他，并赏赐银币。宁夏镇四营的官军和家丁包围杀死巡抚党馨、副使石继芳，列举他们侵吞克扣、残暴行径二十件事；又在市中杀死卫官李承恩、供应官陈汉，释放狱囚，毁坏文书案卷。镇守总兵张维忠将此事上报。皇上说，边军困苦，抚臣等没有加以体恤；张维忠不能替他们申理，也不能加以禁止约束，应当逮捕治罪。念及他平素颇为廉洁爱民，暂且降职，戴罪抚治。事情平定后，由有关部门议奏。庚午日，皇帝第七个女儿出生。辛未日，大学士王家屏因久病辞去阅读试卷的差事，请求获准回家。皇上考虑到他的言辞恳切，准许了他的请求，赐给驿传让他回原籍。大学士赵志皋说：“吏部尚书陆光祖被科臣乔[缺字]等论列，请求罢免他，把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陆光祖一生刚强正直、不肯阿谀，掌管铨选、任用贤能、罢免不称职者，不能说没有过于执着之处，以致违背人情。至于他迎合别人而玷污自己的行为，可以对着天地日月盟誓证明没有此事。乞安慰并免除他的罪责，以彰显礼遇下臣的深意；奏疏留在宫中。” 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孙鑨为南京兵部尚书，参与协助处理机务。升陕西副使朱正色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协助处理军务。已故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文龙的儿子文继祖请求承袭父亲的职务。兵部坚持上奏说：“外戚加恩，按成例只限一代；马福、沈承宪只是当时的特别恩典，并不是常例。何况文继祖与父亲亲疏有别，怎么可以妄自援引先例？”皇上认为兵部说得对，不准其请求。兵部题奏：宁夏军队杀害巡抚和巡按等官，虽然激变据说有原因，但触犯之事确实属于重典。镇原王上奏说，各军恳请将总兵张维忠长期留任镇守，并让佥事随同府中办事，随即升为都御史，就近抚慰安定军民。军队中擅自废立将帅，朝廷反而因此准许，这正是唐末藩镇的弊习，天朝怎么能有这种事？推举的臣子另候会推，张维忠统领军士，先不能替他们申理，后来又不能禁止约束，确实应当革职。他已经蒙皇上念及其廉谨、仍得军心，暂且降为副总兵，照旧管事；等到能够擒获恶徒、安定善良百姓后，再酌情议处。这是皇上的恩德，并不是因为镇原王的奏请而将他留下。皇上同意了。壬申日，因为皇女生下，前往奉先殿报告。兵部上奏：帝王驾驭夷人的上策，是把固守作为常道，把战与和作为权宜。

译嘉靖年间，虏寇每年入侵，也每年遭受相当数量的杀伤，多次请求议和，都不准许。后来俺答俘获赵全等人，把他们献到塞下，朝廷才用互市和赏赐表示怀柔。俺答感动流泪，发誓永不叛乱。先帝的敕谕严正凛然，他的子孙确实世代遵守。无奈近年来要求无休无止，扯力克竟敢渡河抢掠侵犯；既然如此，互市赏赐还凭什么作为依据？经略郑雒说，他如果认罪归巢，所经过的地方不扰民，仍可请求他绑送史酋以自赎；如果果真效法俺答的旧例，那就答应他。若准许十八年互市赏赐，那么他们先前帮助逆贼，法典又该如何解释？假如不擒获史酋惩罚夷人，怎么能避免他们只擒捕一两个余党来欺骗我朝？也应当议论停止互市赏赐。至于青把都等各部夷人，一向都服从，应该仍准许他们进贡和互市。只是三镇的赏赐数额，已有阅视科臣议定的成例：虏寇多索取一分一毫，就以生事论处；边臣多给一分一毫，就以献媚虏寇论处。尤其应当与虏寇约定：仰华已经焚毁，不许再去；甘肃、凉州方面，套虏应当讨伐，不许暗中派兵援助。所有应急的计策和长久的谋划，总在于边臣格外用心，做到顺从者安抚、违逆者剿除即可。皇上下诏各镇督抚官悉心筹划，务必做到议和时不忘备战，必须取得胜利，永远作为固守边疆的长久策略，不得因怠慢玩忽而造成疏忽。目前关于互市和赏赐的各项禁约，全部按照兵部奏议执行。兵部又说：宁夏镇的家丁杀害巡抚、巡按等官，侮辱主帅，毁坏公署，殴打[缺字]处城门，急应诛讨。《尚书》说：“歼灭他们的首领，胁从者不治罪。”乞下诏令他们全部献出首恶，其余听从招抚，以彰显朝廷爱惜生命的恩德。督臣魏学曾一向有威望，通晓军机，应令他快马赶赴，并准许便宜行事。总帅一职等候推补。张维忠姑且革职，戴罪听候处置即可。奉旨：巡抚边镇的重臣、镇守和道员以及三军主帅的家丁，竟敢肆意叛逆，不诛杀还等什么？要擒获元恶，宽宥胁从；仍准许擒获凶犯以自赎，全部听督臣便宜行事。兵部复议阅视科臣李汝华上奏说：海上首领作乱，已经革除其互市赏赐。但松山一带的虏寇恭顺，不能一概拒绝。如今阿部首领侵扰边境，暂且等他认罪，恢复互市也不妨，仍依照旧规办理。皇上同意了。癸酉日，虏寇侵犯宁远前屯等地，杀死虏寇二百多人，缴获牛畜一百多头。评议各名武官疏于防守、玩忽职守的罪责，革去原任协守副总兵王维贞的职务，并将失事的白耀武等官交巡按御史限期勘察上奏。甲戌日，武宗毅皇帝忌辰，派隆平侯张炳祭祀康陵。大学士王家屏上奏感谢皇上赐准回乡，皇上用驿传传递此事，予以答复。吏部尚书陆光祖又因年老多病被人论劾，请求罢职，皇上准许，仍赐驿传让他回乡。乙亥日，策问天下贡士。评议西宁参将孙朝梁等退兵失策、致使军马被杀被掳的罪责，孙朝梁谪戍边远地区，中军谈谦等各杖责后赎罪，恢复原职。丙子日，陕西按臣孙珫说：“宁夏叛乱士卒气势汹汹，不能逼迫得过于急切。” 兵部认为：“元凶依法必须诛杀，督臣魏学曾已经奉旨便宜行事。御史的职责是监督核查，应快马赶到会同议处。如果动用军队，就负责督战、记功，事情结束后分别评定功过，具奏上报。”皇上按照兵部意见，命孙珫会议决定剿讨或抚慰，不要放纵，也不要激变，以安定边境。丁丑日，大学士王家屏上疏辞朝，并恳请皇上慎重调养起居，平抑喜怒，厚重孝养，奉行祭祀，敬天勤民，临朝听讲，任用辅弼，珍惜老成之臣，起用获罪贬谪的臣子，斥退贪婪残暴的官吏；又议论虏寇、水患、叛丁、倭寇等事，尤其恳切请求册立皇太子，认为这是关系宗社根本的重大谋划。奏疏留在宫中。宁夏镇叛卒刘东旸擅自收取总兵的敕印并主持事务，许朝、哱承恩帮助叛乱，肆意猖狂；适逢游击梁琦、守备马承光互市归来，抵达北门时，叛卒将他们砍杀。于是游击土文秀、千总哱云拥兵入城，总兵张维忠自缢而死。陕西总督魏学曾将此事上报。兵部说，魏学曾已经奉旨快马赶赴本镇，擒拿首恶并宽宥胁从；听说发生变乱已经十多天了，为什么还在固原迟疑徘徊？乞严加责令他平定事变，授予便宜行事之权，发放马价，悬赏擒贼。土文秀、哱承恩如果能够擒获或斩杀叛逆立功，仍可赦免罪责并论功行赏；尤其应当在要道部署军队，打破虏寇勾结的谋划，并命各抚臣调兵驻近，以资镇压。查考被谪戍的总兵麻贵、原任总兵尤继先、刘承嗣以及现任游击马孔英，加授参将，都可以应付仓促的军事需要。皇上命魏学曾快马赶赴宁夏镇，擒获元凶，赦免余党，听其便宜处置，务必彰显朝廷的恩威，不得延误军机。其余事项都依照兵部奏议办理。升协守洮岷副总兵董一奎为署都督佥事，充任镇守宁夏总兵官。戊寅日，赐翁正春等三百名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此前，叛贼刘东旸自署为总兵，派哱承恩包围玉泉营，捆绑参将傅桓，声势非常嚣张。总督魏学曾说：“宁夏镇内部有许多虏寇，外部又受到虏寇逼迫，如果不广泛集中兵马和钱粮，就难以扑灭叛乱。准许我便宜调动总兵李煦、副使杨时宁进剿，乞保全陕西钱粮，听任他们挪借；所属官员听凭他们任用。仍请求户部、兵部迅速发放饷银，以备悬赏购买叛贼首级。叛贼平定后，分别论功叙赏，上报皇上。”兵部复议说：“叛乱士卒应当赶快平定，如果到了秋高气爽、虏寇强盛的时候，忧患就大了。应当悬挂赏格，刘东旸等人如果互相擒拿献出，可以给予不死的待遇。哱承恩、土文秀也准许擒获叛逆以赎罪。”皇上说：“叛丁罪恶滔天，刘东旸等依法必须诛杀；其余党羽属于胁从，暂且不深究。督臣快马进剿，便宜调兵并悬赏购捕，不得耽误时日。” 庚辰日，为皇女命名，赐给辅臣赵志皋及讲官韩世能等人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南京兵部尚书舒应龙上疏辞去总河的新任命。皇上认为黄河阻塞，淮水积淤，命他立即赴任。适逢科臣勘察议定此事，不准他辞职。锦州游击柏朝翠出边采伐木材，被达贼设伏诱使追赶，中箭而死，官军被杀三百多人。督抚蹇达等上疏报告此事。兵部说，柏朝翠听到警报后迅速奔驰，挺身出塞，这与拥兵坐视不动不同。如果只按功过相抵，恐怕无法激励边臣。至于本道鲍希颜，先前不能申明禁令，反而导致启衅，事后只归罪于他人而施加惩罚，有什么可辩解的？皇上命巡按御史勘察上奏，扣夺鲍希颜俸禄二个月。阅视辽东科臣侯先春上奏说：马市被权贵把持，危害军队，侵蚀国家。

译今后进入马市的夷马，务必令官府购买、官府发给。巡抚郝杰也这样说。兵部复议同意二位臣子的奏议，并规定将领和富户[缺字]私自买卖一匹马的，依法重惩。上报后获准。辛巳日，升刑部右侍郎赵参鲁为左侍郎，左副都御史傅孟春为刑部右侍郎。升左给事中李汝华、章尚学、李周策、薛三才、刘为楫、刘弘宝为都给事中。李汝华属吏科，章尚学属户科，李周策属礼科，薛三才属兵科，刘为楫属刑科，刘弘宝属工科。升分守阶文参将陆贤为协守洮岷副总兵。壬午日，改任兵部右侍郎陈有年为吏部右侍郎。福建道御史贾希夷等认为宁夏兵变非同寻常，请求依照先朝旧例，命重臣前往诛杀有罪者，赦免无罪者。兵部说：边地士卒触犯朝廷，关系到国家安危，处置得当，一句话就可以平定；否则即使杀死数万人，也没有益处。嘉靖二年，大同军队作乱，杀死巡抚张文锦，朝廷派侍郎李昆前往赦免并赏赐，几乎变成奖赏叛乱。主事汪秦极力说不可，不久叛卒果然胁迫巡抚蔡天佑，朝廷又派侍郎胡王[缺字]赞前往讨伐，幸而事情得以平定，这是第一次变乱处置失策。嘉靖十二年再次作乱，杀死总兵李瑾，胁迫巡抚潘仿，请求赦免，由总督刘源清率军讨伐；刘源清和总兵郤永贪功嗜杀，导致叛卒谣传要屠城，煽动虏寇入侵，造成无数杀掳，朝廷才罢免二臣，派侍郎张王[缺字]赞前往，经过多年才平定，这是第二次变乱处置失策。如今宁夏变乱与嘉靖年间大同等事相同。臣说首恶必须歼灭，是为了以李昆曲意赦免的失误为鉴；也说胁从者不治罪，是为了杜绝刘源清屠城谣言所造成的后果。至于督臣魏学曾，素来威望很高，又熟悉军机，而且四镇都归他节制。如果他亲自到当地，晓谕叛军擒拿并献出首恶，其余一概不追究，那么只需单骑就可以使其投降；如果最终仍然抗拒，立即调动四镇军队剿灭。若另派重臣，不仅会使魏学曾受到牵制，恐怕还会使乱兵互相煽惑。” 他又说，像嘉靖年间那样实行屠城，难道是可行的计策吗？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并命兵部今后遇到条陈，应当斟酌后决定实行或停止，不要一概复奏，导致动摇视听。癸未日，户部说：“潞王享用盐，两淮距离卫辉路途遥远，恐怕官旗借着差事滋生事端，奏请改由长芦运司办理。应当令长芦巡盐御史查照景王的成例，每年按规定数额供应。仍令南京兵部照数拨给运输船只；至于引目，只准用于各[缺字]贸易。各王府没有的项目，不得滥行请求。”皇上认为户部意见正确。乙酉日，升四川参政武尚耕为本省按察使，河南参政甘一骥为贵州按察使，工部员外郎黄廷宝为云南普安道分巡佥事，刑部郎中陈良栋为广东罗定道练兵佥事。原任顺天府府尹孙一正去世。孙一正是陕西渭南人。起初任户部官，历任知府、藩臬，任府尹后回到原籍，按成例赐祭并安葬。逆贼刘东旸等用白牌传示各城将领，命令他们各自回避。哱承恩进攻中卫，参将熊国臣先行逃跑，所经过的地方许多人望风披靡。只有平虏参将萧如薰凭孤城抵抗叛贼，坚守不降。督臣魏学曾将此事上报。兵部复议说：“如今的事情应以九边的纲纪为重，以一处的安危为轻。将官不听命的，副总兵先承担死罪。凡斩杀贼人的参将、游击、知府以下官员，都听凭军法处置，不得拘泥于请示皇上，以致耽误军机。”宣大督臣以及各抚、镇官员，都应预先准备兵马和军粮，以应对缓急，接到调令就应快马赶赴。皇上说：“哱贼世代承受朝廷厚恩，先前已经命令他擒获凶犯以自赎；如今夷人的本性难以改变，竟敢率兵攻掠，罪恶又在刘东旸之上。”魏学曾军队到达后，首先晓谕斩下哱承恩的首级，答应封侯封伯并世代承袭；各贼互相擒拿献出，也都赦免罪责，议定赏赐。天朝国力全盛，岂能容小丑横行？各镇文武诸臣协力剿贼，军队调遣全部听督臣便宜办理，不必请旨。升萧如薰为副总兵并管理事务，营军破格赏赐，其余依照兵部意见办理。丁亥日，江西道御史曾砺上奏：“太宰掌管选拔和任用人物，近来推举左都御史李世达、兵部尚书石星。圣意想留下李世达作为表率，认为兵部不能片刻缺少人才；又推举工部尚书曾同亨、刑部尚书孙丕扬、南京兵部尚书孙鑨，他们都早已负有时望。然而曾同亨曾受武官侮辱，孙丕扬尚未立即起用，孙鑨又远在留都，不如改任李世达为吏部尚书，再从孙丕扬、陈有年中选择一人掌管都察院事务。”皇上说：“任用大臣，应当听凭朝廷裁夺。曾砺任意妄议，只是想借属官的身份博取恩宠，罪应严加追究，暂且降级调到外地任用。” 朝鲜陪臣尹又新等谢恩回国，按成例赐宴。戊子日，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孙鑨为吏部尚书。授予一甲第一名翁正春翰林院修撰，第二名史继阶、第三名顾天埈，均为翰林院编修。○己丑日，兵部上题说：宁夏的叛乱士卒肆意横行，首先应当忧虑的是他们勾结松山诸虏。不久前平虏城时，萧如薰坚守不降，于是虏兵不敢直接进入河东。贺兰山的水草极其困乏，宾免部落居住放牧之地相距很远；听说虏地冬春大雪，牲畜大多□□。如今马匹尚未肥壮，应当分兵防守要害，同时晓谕黄台吉等人：既然承受了我朝厚恩，一旦遇到贼人勾结，就应当把他们捆绑献上。庄秃赖、土昧等部或许窥伺延绥，乘虚入犯，也都不能不预先防备。至于黄河水势上涨，宁夏城高数丈，可以决开堤坝灌城，贼人必然立即死亡。应赶快派遣精锐部队先占据大灞，以充分利用有利时机，同时断绝他们的粮饷道路；这样一座城便会坐困，必定有人斩杀贼人出城来响应。这只在于督臣竭力承担责任罢了。诏令依议施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 万历二十年四月庚寅朔日，孟夏时享，在太庙派遣公徐文璧恭敬代行祭祀。○因苏、松、常、镇四府所属地区发生灾荒，将本应解送凤阳、淮安、滁州等仓的粮食，分别蠲免并准许带征。○派遣宁远伯李成梁督率选调宣府、大同、山西的军队前往宁夏，这是采纳御史梅国桢、涂杰的推荐。又因兵部尚书石星的建议，起用原任副使蔡可贤和解饷职方司主事赵梦麟，都到督臣魏学曾军门中参赞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