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五百四十六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20–2021 段

窃谓欲救燃眉,非立发五百万不可。然此亦但可为卒岁计,若局未易结拏,不能继,尚须接济之术也。欲图接济,莫如营田。且营田有十利焉:地无遗力,人有余粟,和杂易而军实饶,利一;西北之利足供西北之用,而千里之挽粟可减,东南之民困亦苏,利二;改折之议行,则脚价耗米之省,岁可以百万计,利三;南方富民兢挟壮丁以来京师,不为孤注,利四;游食游手之徒尽缘南亩,而盗贼希,利五;比闾什伍,人为战家为守,干城在野,而胡马不敢南嘶,利六;抛荒积逋者承佃有人,而里甲无包赔之累,利七;丁重差繁者得籍贴役,而蒙宽减之条,利八;召募新兵,事平之日有愿留力穑者听,而新饷不致坐糜,利九;岁入之米渐多,则出帑之数渐寡,府库充而永无加派之扰,利十。臣但忧行之迟,而无救于急,断无有行之久而无禆于事,伏乞皇上先发帑金以济目前,次议营田以图经久,留中。○辛亥,孝洁肃皇后忌辰,遣官祭永陵。○贵州道御史萧毅中言:自古无三十年不郊、不庙、不朝之天子。启事十不得一,急务概从停阁,精神不贯,内外不通,天下柰何而不乱也?今事急矣,安所得救时之相?向日会推内除,已点二臣,尚有会推外遗及未推之礼卿,为舆论所共借者不与,枚卜公议,谓何?他若户、兵、台、省诸臣,宜各捐私心,速更前辙,不报。○云南道御史张新诏奏:「辽左事势可虞,时政痿痹更甚,恳乞亟复御朝召对之尝,以图锐意励精之治。」不报。○壬子,巡抚大同文球辞总督新命,不允。○奴酋谋犯海州,断我粮道。巡抚辽东周永春奏添兵马,分防宽叆、岫岩、金复等处,以防海运,以壮声援。章下兵部。○癸丑,中宫千秋令节,免百官朝贺。○免命妇朝贺○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张经世言:九边大坏,皆缘贪将侵削军粮,以致营伍日趋单弱,乞严惩贪之诛,以伸国法。章下兵部。○甲寅,唐王捐禄三千五百两,韩王一千两,华阳王三千两,崇王二千两,各助饷。○户部奏:辽势甚危,辽饷甚急,臣计甚穷,谨再合词三恳,速发帑金以救万分迫切,不报。○吏科右给事中姚宗文奏:顷臣奉明旨,阅视各边,兵部议在两存,令臣关内查阅。乃近日建议者多以出关为是,臣不言出关则迹涉畏避,而冒昧出关又明为背旨。于今恭领敕书,即驰至山海关,听兵部相机斟酌具题,以为进止。至于兵马钱粮器械,应自何年阅起,何年为止?查阅兵马之法,与其逐名查点,不如三等挑选,以防窜溷,以便后日稽查。他如宣谕朝鲜,优恤北关,及联属西虏,并属要著。章下兵部覆议。上是其言,命姚宗文作速出关,与经抚诸臣相机行事。北关既陷,其酋长子姓部落何在?著于西虏处查访明确,以凭优恤。○乙卯荆王捐禄二千两助饷○丙辰,予原任刑部右侍郎吕坤祭一坛,命有司营葬。坤,河南宁陵人,万历二年进士,授知县,擢吏部主事,稽勋郎中,历参政、布政,右佥都御史,晋刑部右侍郎,卒于家。礼部覆称:“明新正学,天日精忠,著作唤醒群蒙,典刑光昭先觉,宜加优恤。”如例,从之。○丁巳命五城煮粥济贫○戊午,巡抚辽东周永春言:“镇江为朝鲜入贡必繇之路,又登莱之咽喉,而金复四卫之门户也。镇江一失,朝鲜必亡,海道必绝,乞敕下兵部议添兵将以固东藩。”上命兵部作速议覆。○翰林院简讨王祚远乞假,许之。○庚申,南京国子监学录乔拱璧言:「国势日危,圣聪日蔽,乞逮李维翰、李如桢,并奸珰卢受,以清乱本。」不报。○辛酉,巡按狭西傅振商查,搜苑马寺银三千七百两,以助边饷。章下户部。○壬戌,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文球奏:「穷边宗禄匮乏。」章下户部。○癸亥,大学士方从哲题:昨文书官两次口传,圣体未安,文书方在查简,待简出发行,令臣在阁候旨。臣窃窥圣意,惟恐臣再诣宫门,致有烦渎。然臣之屡次叩阍,至三十余<▯▯锍-釒>,不过以下阁臣之命,发庶吉士之卷,允冢卿考满,及都察院署印之本数事为请耳。乃屡传简发,毕竟一事未行;终日候旨,毕竟一旨未下。况前项本章已经票拟,见在御前,何俟再简?何难允行?而徒日延一日耶?臣惟有亲负斧锁,号哭宫门,以听诛戮而已。不报。○四川道御史姚祚端言:「南京礼科给事中宴文辉,制行贪秽,久玷清华,列赃迹一十五款,以闻。不报。」○甲子,云南道御史王尊德言:「辽左外寇将逼都城,内患可虞,恳释累臣刘光复,以备效用。」留中。○乙丑,肃世祖识鋐请给谥号。章下礼部。○丙寅,阅视边务吏科给事中姚宗文奏:「微臣奉使在途,兵事忧危满目。

译我私下认为,要救燃眉之急,非立即发放五百万两不可。然而这也只能作为维持到年终的办法;如果战事不能很快结束,军饷不能接续,还必须谋划接济的办法。要谋求长期接济,没有比营田更好的办法。而且营田有十项好处:土地的力量没有被遗弃,百姓有多余粮食,调和各方关系容易而军用物资充足,这是第一;西北的财利足以供给西北的使用,可以减少千里运粮,东南百姓的困苦也能缓解,这是第二;改折的办法实行后,能够节省脚价和运输耗米,每年可以按百万计算,这是第三;南方富民争相带领壮丁来到京师,不至于把希望孤注一掷,这是第四;游食和游手好闲的人都归附田亩,盗贼就会减少,这是第五;邻里什伍之间,人人成为战时之家、守卫之家,野外有防守屏障,胡人的战马不敢向南嘶鸣,这是第六;抛荒田地和积欠赋税有人承佃,里甲没有代为赔补的负担,这是第七;丁役繁重、差役频繁的人可以登记代役,并蒙受减免的条款,这是第八;招募的新兵,事平之日有愿意留下耕作的,听其自便,使新发的军饷不至于白白耗费,这是第九;每年收入的粮食逐渐增多,国库支出的银两逐渐减少,府库充实,也就永远不会有加派的困扰,这是第十。臣只担心实行得太迟,不能救急;绝不会有实行长久而对事情没有帮助的情况。伏乞皇上先发内帑银两救济目前,再议行营田以谋长久。奏章留中。辛亥日,孝洁肃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永陵祭祀。贵州道御史萧毅中说:自古以来,没有连续三十年不举行郊祭、不祭祀太庙、不临朝的天子。十件奏请中连一件也难以得到批示,紧急事务全都停置搁下,精神不能贯通,内外不能沟通,天下怎么会不乱呢?如今事情已经危急了,哪里还能找到救济时局的宰相?前些日子会同推举内升官员时,已经点用了两位大臣;还有会推外任中遗漏的以及尚未推举的礼卿,都是舆论共同借重的人,却没有列入。关于枚卜大臣,公议究竟是什么意思?至于户部、兵部、都察院、各省等官员,也应各自抛弃私心,赶快改变以前的做法。”皇帝没有答复。云南道御史张新诏上奏:“辽东局势令人忧虑,时政的疲弱停滞更加严重,恳请赶快恢复皇帝临朝召见臣下、听取对答的旧例,以图谋振作精神、励精图治。” 皇帝没有答复。壬子日,巡抚大同文球辞去新任总督之命,皇帝不准。奴酋谋划进犯海州,截断我军粮道。辽东巡抚周永春上奏请求增加兵马,分兵防守宽叆、岫岩、金复等地,以防备海运,并壮大声援。奏章交兵部办理。癸丑日,皇后千秋令节,免除百官朝贺。免除命妇朝贺。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张经世说:九边大坏,全都因为贪婪的将领侵吞削减军粮,以致营伍日益单薄衰弱,请求严厉处死贪污者,以伸张国法。奏章交兵部办理。甲寅日,唐王捐出俸禄三千五百两,韩王一千两,华阳王三千两,崇王二千两,各自资助军饷。户部上奏:辽东形势非常危急,辽饷极其紧迫,臣下筹划已尽,谨再次联合上奏恳请,赶快发放内帑银两以救济万分紧迫的局势。皇帝没有答复。吏科右给事中姚宗文上奏:近来臣奉明旨,巡视查阅各边,兵部议定内外两处都要查阅,命臣查阅关内。但近来提出建议的人多以出关查阅为正确,臣若不说出关,行迹就近于畏惧逃避;贸然出关,又明显是违背圣旨。如今臣恭敬领取敕书,立即驰往山海关,听凭兵部相机斟酌后具题,作为进退的依据。至于兵马、钱粮、器械,应从哪一年查起,到哪一年为止?查阅兵马的方法,与其逐一按姓名点查,不如分成三等挑选,以防混杂逃漏,也便于日后稽查。其他如向朝鲜宣谕,优恤北关,以及联络西虏,也都属于重要事务。”奏章交兵部复议。皇帝认为他的话对,下令姚宗文赶快出关,与经略、巡抚等大臣相机办事。北关既已陷落,其酋长的子孙、姓族和部落如今在哪里?着令在西虏处查访明确,以便据此给予优恤。乙卯日,荆王捐出俸禄二千两资助军饷。丙辰日,赐原任刑部右侍郎吕坤祭祀一坛,命有关部门置办葬事。吕坤是河南宁陵人,万历二年进士,授任知县,升任吏部主事、稽勋郎中,历任参政、布政、右佥都御史,晋升刑部右侍郎,死于家中。礼部复议称:“阐明并更新正学,以天日般的精诚尽忠;著作唤醒众多蒙昧之人,典范和刑法使先觉者的光辉显明,应该加以优厚抚恤。”按照惯例办理,皇帝同意。丁巳日,命五城煮粥救济贫民。戊午日,辽东巡抚周永春说:“镇江是朝鲜使者入贡必经的道路,又是登莱的咽喉,也是金复四卫的门户。镇江一旦失守,朝鲜必然灭亡,海路也必然断绝,请求敕令兵部议定增加兵将,以巩固东方藩屏。”皇帝命兵部赶快议复。翰林院简讨王祚远请求休假,获准。庚申日,南京国子监学录乔拱璧说:“国势日益危急,圣明的听闻日益受到蒙蔽,请求逮捕李维翰、李如桢,以及奸宦卢受,以清除祸乱的根源。” 皇帝没有答复。辛酉日,巡按陕西傅振商查抄苑马寺银三千七百两,用来资助边饷。奏章交户部办理。壬戌日,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文球上奏:“边远地区宗室俸禄匮乏。” 奏章交户部办理。癸亥日,大学士方从哲上言:昨天文书官两次口头传旨,说皇上圣体不安,文书正在查阅挑选,等挑选出来发下后,命臣在内阁等候旨意。臣私下揣度圣意,只怕臣再次前往宫门,会造成烦扰和亵渎。然而臣多次叩击宫门,至今三十多次奏疏,不过是替内阁大臣请求下阁臣之命、发下庶吉士试卷、准许冢卿考满,以及请准都察院署印的几件事罢了。可是多次传令说正在挑选发下,最终一件也没有实行;整天等候旨意,最终一道旨意也没有下发。况且前面这些奏章已经票拟,现在就在御前,为什么还要重新挑选?有什么难处不能准行,却只是一天拖过一天呢?臣只有亲自背着斧锁,在宫门前号哭,听凭诛杀罢了。”皇帝没有答复。四川道御史姚祚端说:“南京礼科给事中宴文辉,行为贪污秽恶,长期玷污清要官位,列举其贪赃罪状十五款,报告皇上。皇帝没有答复。” 甲子日,云南道御史王尊德说:“辽东外寇将要逼近都城,内部祸患也值得忧虑,恳请释放被长期拘押的臣子刘光复,以备任用效力。” 奏章留在宫中。乙丑日,肃世祖识鋐请求赐给谥号。奏章交礼部办理。巡视边务的吏科给事中姚宗文上奏:“微臣奉命出使,正在途中,所见兵事危急,满眼都是忧患。

自通州以及山海,任干戈者兵皆露处,司搬运者人无息肩。非啼饥号寒,则典衣卖剑。肘腋之变,大可寒心。乞速发内帑以济枵腹,议建营房以免野栖。」不报。○礼科给事中亓诗教,兵科给事薛凤翔,御史彭际遇、王尊德、周师旦等,以发帑、用人二事,交章以请,不报。○丁卯,诚孝昭皇后忌辰,遣官祭献陵。○戊辰,西番楚癿等二十四名入贡,来朝,各赐宴赏彩币等物,有差。○己巳,兵部黄嘉善覆:山东抚按王在晋、陈王庭等前<▯▯锍-釒>称:奴酋广布奸细,谋绝运道,登莱等处兵将空虚,急应查照添设。而吃紧在复昔日之兵处应添之饷。后<▯▯锍-釒>称:登莱为全齐咽喉,运道为辽左命脉。登莱疏虞,则金盖粮虗,全辽难守。而吃紧又在议陆运以济海运。各一节,为照:昔年倭犯朝鲜,登莱一带议增兵将。今日奴氛之恶,什伯倭寇。而况海运刍饷所关,距旅顺止一衣带之隔。查自倭警撤防,兵渐汰革,复以缓辽频调单弱,几空。抚按二臣先后<▯▯锍-釒>请,诚非过计。臣部详加酌议:如登州副总兵营、莱州参将营、青州守备营,俱系沿海要地,设守备一员,增兵数百名,以联络声势。临清守备改作参将,以防获漕运,原兵添足二千。巡抚标下营兵亦应补足原数。其济宁、滨州与文登、即墨,俱原设有兵将,不必再议。内有抽调者,照数补足。至于旅顺,距东莱甚近,且系运道咽喉。除见在水兵外,应将前议调浙兵三千,共添足五千名,再益陆兵五千名,共一万名。总设大将一员统领操练,防获海运,并为金盖等处声援。其前项应增之兵,需之他所不如,取之本地。臣谓宜将先题州县民兵约四千,后差官招募青、登、莱兵五千,尽留本省就近防御。人情地利,似为妥便。俱听抚按二臣酌量派发,如有不足,另议召补。总之,于原额填实,于新增足数,亦足以壮敌忾而振军声矣。仍令广造坚厚战船,使水兵游巡往来会哨。西可以保障登莱,东可以接应辽沈,则濒海一带皆可恃以无虞。差出司官,只以事竣开召发之数报命可也。其中合用兵饷、造船钱粮及议添陆运接济海运等项,听户部议覆。事急时迫,臣等一面具题候旨,一面移文该省抚按二臣先行料理。其添改将领,另行推用。上是其议。○庚午,吏科署科事给事中张延登、河南道掌道事监察御史房壮丽等言:馆选未奉明纶,有妨大选。先是六月、八月两选已误,今届大选之期,仅三日耳。倘明旨复迟,将此选又误。合无将未取中考卷,会同原考官折录姓名,移送吏部,于廿五日铨授官职,庶作养人材之中不废,除吏之典。至于取中进呈诸卷,亦宜速赐简发,庶政体以平,大典以光。此亦权宜之一法也。不报。○辛未,礼部左侍郎何宗彦再<▯▯锍-釒>引疾乞休。上优旨慰留之。○壬申,降补原任山东按察使薛国用为辽东金复道兵备参政。○癸酉,大学士方从哲题:顷臣以庶吉士考选未下,恐误进士选期,不得以已,请先拆落卷,将不取姓名开送吏部,听其取选。昨该文书官口传圣谕,将阁所贮落卷折开查明,送部照序铨选,在内者俟简出发行。钦此,臣已会同吏、礼、詹、翰各官,将封贮落卷尽数拆开,移送该部讫。其正副卷见在御前者,仍望速赐简发。谨题。○甲戌,阅视吏科给事中姚宗文题:东协参将宋镇虏以修边冒饷二千六百余两,保定营都班都司李逢恩冒饷二千余两,乞敕下抚按提究,严追以杜侵冒。从之。○乙亥,吏部尚书赵焕引疾乞休,不允。○丙子,周藩各郡王及宗正等捐禄三千两助饷。○丁丑,大同游击焦垣领兵八百名援辽,至怀安城,夜哗,城几不测。初,垣以纨绔子统兵,沿途淫虐,兵心已角□羊。至是复用醉刑,众兵兵随变,欲刃垣。垣乘夜缒城以遁,众兵介马控弦,遍城大索,声言有匿垣者同罪。城中变起仓卒,汹汹不自保。时该城守备张承宪以迎抚臣公出,闻变飞驰疾入,兵有弯弓以胁之者,承宪叱之,单骑行乱军中,晓以祸福,哗始定。适会抚臣张经世至,具奏报闻。○戊寅楚王捐禄三千两助饷○己卯,大学士方从哲奏:「顷御史张新诏论臣近日<▯▯锍-釒>揭,不过委罪君父,诳言欺人。又谓祖宗二百五十年之金瓯,皇上四十七年培养无辜之士庶,一旦为臣所误,致令靡卜死所。是臣不惟得罪于皇上,又且得罪于祖宗。伏望严加禠革,以为辅臣误国之戒,仍乞早用新臣,以重政本。」不报。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八

译从通州直到山海关,承担作战的士兵都露宿在外,负责搬运的人没有片刻能够歇肩。不是饿得哭喊、冻得号叫,就是典当衣服、出卖佩剑。近在肘腋的变乱,实在令人寒心。请赶快发放内帑以救济空腹,议建营房以免士兵露宿野外。”皇帝没有答复。礼科给事中亓诗教、兵科给事中薛凤翔、御史彭际遇、王尊德、周师旦等人,围绕发放内帑和任用人员两件事,交相上奏请求,皇帝没有答复。丁卯日,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献陵祭祀。戊辰日,西番楚癿等二十四人入贡来朝,各自赐宴,并赏赐彩币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己巳日,兵部黄嘉善复议:山东抚按王在晋、陈王庭等人在先前奏疏中称,奴酋广泛布置奸细,谋划截断运输道路,登莱等地兵力空虚,应赶快查照增设。而事情的紧要处,在于恢复从前兵力所应增加的军饷。后来的奏疏称:登莱是整个齐地的咽喉,运输道路是辽东的命脉。登莱一有疏漏,金州、盖州的粮道就会空虚,整个辽东都难以守卫。而事情的另一紧要处,又在于议定陆路运输,以接济海运。分别说明如下:从前倭寇进犯朝鲜时,登莱一带曾议定增加兵将。如今奴寇的气焰,比倭寇强十倍百倍。何况海运粮草军饷关系重大,登莱距离旅顺只有一衣带水的距离。查自倭寇警报后撤去防兵,兵力逐渐裁汰革除;又因为辽东屡次告急而频繁调动,兵力变得单薄,几乎空虚。两位抚按大臣先后上奏请求,确实不是过分的谋划。臣部详细斟酌议定:登州副总兵营、莱州参将营、青州守备营,都属于沿海要地,各设置守备一员,增加数百名士兵,以联络声势。将临清守备改为参将,以防护漕运,原有兵力增足到二千人。巡抚标下营兵也应补足原有数额。济宁、滨州以及文登、即墨,原来都已经设置有兵将,不必再议。其中有被抽调的,按原数补足。至于旅顺,距离东莱很近,又是运输道路的咽喉。除现有水兵外,应将此前议定调来的浙兵三千人一并计算,增足到五千人;再增加陆兵五千人,共一万人。” 总共设置大将一员,统领操练军队,防备和护卫海运,并为金盖等处提供声援。前面所说应当增加的军队,如果从其他地方调取不如从本地征取。臣认为,应该把先前题请的各州县民兵约四千人,以及后来派官招募的青州、登州、莱州兵五千人,全部留在本省,就近防御。根据人情和地利来看,这样似乎最为妥当便利。都听凭巡抚、巡按二臣斟酌分派;如果有所不足,再另行议定征召补充。总之,使原有额数充实,使新增军队达到规定数目,也足以激发对敌的同仇敌忾之气,振作军队声威了。仍然命令广泛建造坚固厚实的战船,使水兵来往巡逻、会合巡哨。向西可以保障登州、莱州,向东可以接应辽阳、沈阳,那么沿海一带都可以依靠它而无忧。派出的司官,只要在事情办完后,把征召发给的数目上报复命即可。其中所需的军饷、造船钱粮,以及议定增加陆运以接济海运等事项,听凭户部议覆。事情紧急、时日紧迫,臣等一面具题等候圣旨,一面移文给该省巡抚、巡按二臣,先行办理。需要增改的将领,另行推举任用。皇上认为这个建议正确。○庚午日,吏科署理科事给事中张延登、河南道掌管道事监察御史房壮丽等人说:馆选还没有奉到明确的诏令,已经妨碍了大选。此前六月、八月的两次选拔已经耽误了,如今这一届大选的期限只剩三天了。假如明确的圣旨再次迟延,这次选拔又要耽误。是否可以把尚未取中的考卷,会同原来的考官抄录姓名,移送吏部,在二十五日授予官职,这样或许能使培养人才的工作不至于废弛,也不废止铨选授官的制度。至于取中后呈进的各卷,也应当赶快赐予简发,或许可以使政体得到平正,使大典更加光彩。这也是权宜之计的一种办法。没有得到答复。○辛未日,礼部左侍郎何宗彦再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降下优厚的诏旨加以慰留。○壬申日,将原任山东按察使薛国用降职补任为辽东金复道兵备参政。癸酉日,大学士方从哲上言:近来臣因庶吉士考选的结果尚未下发,担心耽误进士选官期限,不能坐视此事耽误,因此请求先拆开落选卷,将未取中者的姓名开列送交吏部,听凭取用选任。昨天文书官口头传达圣谕,要把内阁所储存的落选卷拆开查明,依次送交吏部铨选;在内阁的,等候挑选发下。钦此。臣已经会同吏部、礼部、詹事府、翰林院各官,将封存的落选卷全部拆开,移送有关部门完毕。至于正卷、副卷现在御前,仍希望赶快赐令挑选发下。谨此上奏。甲戌日,巡视边务的吏科给事中姚宗文上奏:东协参将宋镇虏以修筑边墙为名冒领军饷二千六百多两,保定营都班都司李逢恩冒领军饷二千多两,请求敕令抚按官员提拿审究,严厉追缴,以杜绝侵吞冒领。皇帝同意。乙亥日,吏部尚书赵焕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丙子日,周藩各郡王及宗正等捐出俸禄三千两资助军饷。丁丑日,大同游击焦垣率领八百名士兵援助辽东,到达怀安城后,夜间发生喧哗,城池几乎发生意外。起初,焦垣凭借纨绔子弟的身份统领军队,沿途横行淫虐,军心已经〔原文“角□羊”存疑〕。到这时他又使用醉后施刑,众兵随即发生变乱,想要杀掉焦垣。焦垣趁夜间用绳索缒下城墙逃走,士兵们披甲上马、张弓搭箭,在全城大肆搜捕,并声称窝藏焦垣的人同罪。城中的变乱突然发生,局势汹汹,人人都不能自保。当时该城守备张承宪因迎接巡抚大臣而公出,听到变乱后飞驰赶回;有士兵张弓威胁他,张承宪呵斥这些人,单骑进入乱军之中,向他们说明祸福,喧哗才开始平定。恰逢巡抚张经世到达,便将此事详细上奏报告皇帝。戊寅日,楚王捐出俸禄三千两资助军饷。己卯日,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近来御史张新诏在奏疏中论及臣近日的奏揭,不过是把罪责推给君父,以欺骗之言欺骗人。他又说,祖宗二百五十年建立的金瓯之业,以及皇上四十七年培养的无辜士人百姓,一旦因为臣而受到误害,导致他们没有可以预料的死处。这样臣不仅得罪皇上,也得罪祖宗。伏望严厉加以罢黜革职,作为辅臣误国的警戒;仍请求早日任用新的大臣,以重视政务根本。”皇帝没有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八十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