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十五

译今后月粮务必由本人亲自到仓库关领，否则扣除，以杜绝侵吞冒领。第二，清查直米。每班值宿三百人，按例支给光禄寺直米三百分；如果偷懒安坐、坐享其成，只会使粮食白白耗费。今后要查明是否实际值班，行文有关寺院发放；不到者扣除，冒领者参奏送官治罪。第三，严格查点。将军分班值班操练，必须全部到场。查点一次不到，重责；三次不到，停发粮食；参加操练不到，处罚也一样。主管人员受贿放人，一并治罪。第四，公开查点。法令一旦严明，怨言容易产生。今后每季度末造册，会同巡视科道及管理皇城司的官员共同查点；因病则宽限，投册销假却不到的，除名革役；有挟私捏造的，查出后严惩。下诏依照所议办理。癸丑日。起先，山西税监孙朝上奏参劾原先奏报的王永亨等人，已经奉旨逮捕审问。后来孙朝又把手本转送给抚臣，声称前一份奏疏不是孙朝亲手所写，而是奸徒黄新等利用盖有印章的空白奏本伪造捏造、欺骗蒙蔽，请求题奏将他们依法处死。刑科给事中陈维春上奏，认为王永亨等都是市井无赖，乘坐驿传车马出行，像虎一样攫取、像狼一样贪婪，什么坏事没有做过？如今他们又和黄新互相争斗倾轧，大概是上天厌恶这些小人，使他们自相攻击，来向天下人谢罪。无奈这份奏疏并非出自孙朝，也没有让抚按官员知情，竟然出自黄新等人之手；他们用印于空白奏本，假造文书、逞行私意，借皇上雷霆莫测的威势作为奸小颠倒欺弄的凭借，这还称得上有国法吗？不过，这件事的根源并不始于黄新。临清的事情，是马堂擅自杀人而引发事端，郑惟明篡改原奏、捏造言辞嫁祸他人；他们的奸情已经暴露，却一直没有依法追究，所以黄新等人才仿效他们。请求把郑惟明、黄新等一并依法处置。没有得到答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乙卯日，兵部复核科臣张辅之关于辽东事务的奏疏，大意说：“辽东长期积弱已经很久了，近来奏报和揭帖颇称经过血战，但损失死亡的人数中，以当地土著为多。土著军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而借来的援军也难以长期依靠。科臣恳切地想用忠勤来鼓舞他们，使士兵都乐于作战；又用慎重来约束他们，使每次行动都做到万全，他的考虑实在深远。”近来兵部题奏要求督抚慎重行动、积蓄锐气、巩固边防，意思正是如此。应当复奏请求重申告诫。皇上说：“辽东孤悬在外，军士一向善于作战，只是必须有计划地选练，积蓄威势，慎重行动。所议应立即移文督抚遵行，务必保证万全。” 丙辰日，夺去守堡都司邵国诗俸禄各五个月，因为虏寇侵犯辽东，赣兵有很多伤亡。大学士沈一贯题奏说，承蒙发下户部奏本，命臣拟定票拟。臣考虑财赋一事，不仅户部很难筹办，就是臣也很难拟定票拟。天下最难得到的就是财物，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取得并积累的。自祖宗以来，只积存了老库二百万而已。每年天下输送到京城的只有四百万，而支出也同样是四百万，本来就没有盈余。可是连年用兵以及修建宫殿等费用，竟增加到六百八十余万，于是杨尚书竭尽全力向四方搜括，所得钱财也使这位大臣因此劳累至死，其不可再行搜括是显而易见的。如今想一旦责成代署的官员，难道他们能神运鬼输吗？拟旨责成，也只是空文罢了。哪里只是空文，恐怕还会造成实际祸患。为什么呢？边军缺饷已经很久，而救济他们的办法又已穷尽。典礼是大事，供给商人确实不能拖延；但按照军情来说，救济边军尤其紧迫。边军贫困，只依靠每月粮饷，粮饷长期不发，变乱就在眼前；一旦发生鼓噪，朝廷内外都会动摇，怎能不令人战栗忧惧？至于给商人供给这一项，只能哀恳皇上回施天地般的仁慈，慨然下令停止，不要拿实际上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责成部臣必须做到。” 这一天，沈一贯又揭帖请求查检发下吏部前后奏疏，要求点用南北各地的大僚以及各省藩臬等官员。丁巳日，户部说：库藏已经完全空竭，无法筹办，请暂时借用内库或太仆寺马价银五十万两，凑集补充边饷；仍应严令各边清查尺籍，以杜绝虚报冒领。至于典礼上供，臣先前所报约需费用四十余万两，除退换珠宝外，其余容许限定日期办理进献，请求皇上怜悯，停止免除。皇上同意借用太仆寺银两来救济边饷，并下谕说：典礼钱粮费用不能完全停止，中外各官都应仰体皇上的德意。要把各处历年拖欠的赋税积余以及漕粮折银等款项限期征解，分别考核。边臣也应更加注意节省，不得虚报数额、冒支破费。因买办事务怠慢迟缓，严厉责备户部，夺去堂官俸禄二个月，司官及顺天府官员俸禄半年，命令严格限期办理进献。任命光禄寺卿李三才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凤阳等处地方。升户部左侍郎陈蕖为户部尚书，礼部左侍郎余继登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改任南京右都御史赵焕为南京吏部尚书，南京工部尚书郝杰为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升左庶子叶向高为南京礼部右侍郎，河南巡抚藏惟一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当时高级官员空缺很多，吏部屡次呈递文书请求补缺，辅臣也出面进言，于是点用陈蕖等人，但其中多是陪补人员；仍命尚未点用的人员另行推举上报。南京礼部尚书王弘诲以疾病为由请求罢职，不准。升鸿胪寺主簿焦衍丰为左寺丞，许龙为右寺丞。戊午日，左通政徐申因科臣李应策论劾，命调往南京任用。原任日讲官、礼部右侍郎冯琦上奏辞去新任命，不准。禁止周府获罪宗室朝糸□堇居住在高墙。己未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忻城伯赵世新到献陵祭祀。庚申日，以礼部右侍郎朱国祚补任日讲官。户部左侍郎陈蕖、礼部左侍郎余继登一同上奏辞去新任命，皇上都下优诏褒奖晓谕，命他们立即任事。兵部因秋季防务期限将到，请求预先告诫各边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储备粮饷、整治兵器，以防意外。又说矿使造成驿站骚扰，内地奸民也值得忧虑，武备废弛，京城附近潜伏的兵乱更应防范。请行文各省直以及戎政、巡捕部门，一体重申告诫。皇上命令边防加倍戒严；内地谣言多次兴起、百姓不安，着令各该抚按悉心安抚并缉捕。有人借矿税为名乘机扰害百姓的，驱逐并逮捕治罪。整顿京营、缉捕奸细，都依照所议办理。

译延宁、甘、固四镇因阅视而叙功，荫补李汶、田乐各一子，赐国子生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李汶仍赐敕书奖励。贾待问、杨时宁、刘葵各赐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贾待问授予诰命，杨时宁升为兵部右侍郎。蔡遇缺额后，推用黄明臣、王赋业、麻贵、马孔英等，分别实授、荫袭以及赏赐金帛，各有差等。尹应元等各赐银并升职。赵揖、霍鹏、刘宽等人中，遇到巡抚缺额时，推用达云、茂先、万世辅、石尚文等，分别赐银，各有差等。辛酉日，大学士赵志皋第十五次上奏请求退休，并说近来屡次催促任用阁臣却没有得到点用，外间议论都说是因为臣没有离任，所以臣一病不起反而妨碍贤能之人的进用。皇上说：“国家多事，朕身处深宫，日夜焦虑劳苦，正要依靠卿与次辅同心协力，辅佐弥补朕的不足，怎么可以坚持请求离去？内阁辅臣长期空缺，立即会同推举，把在任、在籍而能够任用的人，以及以前推举过的人，全部开列上报任用。” 任命太常寺卿郑国士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等处。户科左给事中李应策说：近来派人采买珠宝杂料，召集商人估定价格，比旧价增加了五六倍，甚至有增加二十倍的。都市中喧传，说奸商魏良佐等贿赂郎中孙鋐等人，突然提高异常价格，请求下令勘验估价旧卷，并严查是否存在受贿情弊。皇上说：昨天派买的珠石等物，虽然比往年稍多，怎么至于就花费数万两？朕一向怀疑其中必有奸弊。根据奏报，奸商贿赂官员、提高价格，明明是赃官串通欺骗蒙蔽，盗取国财肥养私家。着令户部立即到原先估价的衙门备查估价文卷，查明价格何时逐渐增加、何时大幅增加，以及孙鋐等是否受贿，核实后上报。商人报价要会同多名官员重新酌情估价；还要查核往年报到的积余、支剩是否属实，不许欺骗蒙蔽。壬戌日，大学士沈一贯用揭帖催促点用各级官员。兵部尚书田乐上奏辞去赏赐和荫补，不准。御倭经略邢玠分条陈述东征善后十项事务：第一，留下戎兵。建议留下副总兵茅国器等统领步兵一万五千人，游击季金等统领水兵一万人，副总兵解生等统领马兵五千人；另有抚臣标下选出的士兵三千人及巡捕杂流等，共计兵力三万四千一百人、马三千匹，分驻朝鲜。第二，确定每月军饷。官兵盐菜银以及新造唬船，每年共需银九十一万八千九百六十余两；各项文武官员的公费廪银，还要等候酌议。第三，确定本色粮。所需米豆分派给辽东、天津、山东等处，除起运和现有贮存的全部催促发运外，另每年分派米豆十三万石，等朝鲜收成后再慢慢议定停止运输。第四，留下司府。建议裁撤东西二监军，只留下中路海防道，即把新近推举的杜潜改任于此；此外只设置一名同知、一名通判，以节省众多官员的费用。第五，裁减饷司。兵额既已确定，钱粮收支已有常规，督饷司官应当议定裁减。第六，尊重将领。参将俞尚德应恢复为副总兵，守备姜良栋、左聪应加授游击，以提高责任，也表示鼓舞。第七，增设巡捕。从鸭绿江到王京、从王京到釜山，地方辽阔偏远，盗寇容易出没；前议留下捕兵六百名，就由把总李开先、杨拱二人统领，分地巡逻警戒。第八，分配汛地。朝鲜的要害之处，首要是釜山，其次是巨济，再次是竹岛以及闲山、南海；应以水兵、步兵分驻各处险要，以马兵居中驰援，而总兵李承勋驻扎安东，控制水陆交通要冲。至于明确设置侦察哨所、谨慎掌管烽火，像加德、天城、绝影岛等地方，应设置烽台，多放置火炮，用来供侦察和策应。第九，议定操练屯种。选择宽阔便利的地方设置教场，让天兵和丽兵共同操练，由教师训练；将官每月进行小操，镇道每季度临场进行大操，抚臣春秋两季进行合操，并酌定奖赏标准来鼓舞士气。在所分配的汛地内，有荒芜屯田的，要责令开垦屯种；耕牛农具由朝鲜提供，费用由官库支给，这样或许能够同时做到兵足和粮足。第十，责成朝鲜。中国军队不能长期驻守，请皇上降下谕旨反复叮嘱，要求朝鲜国君臣尽快谋划周全，一两年后竭尽力量自行完善防务，使东征士卒早日得到安慰，解除思念家室之苦。事情交付有关部门议论。内官牛云鹄等人恐吓诈骗税课，命锦衣卫逮捕治罪，仍命司礼监告诫各监。乙丑日，升山西副使刘鲁为本省右参政。升大理寺左少卿刘怀恕为右少卿，张鸣冈为太常寺少卿，史孟麟为南京鸿胪寺卿，张朝瑞为南京尚宝司卿，蔡悉为南京太仆寺卿，詹沂为福建副使，李元实为狭西苑马寺少卿，谢时泰为四川左参议，崔斗瞻为河南右参议，饶景曜为福建按察使，徐应奎为河南右参政，韩学信为江西佥事，骆日升为江西副使，戴燝为湖广副使，王应霖为吏科都给事中，项应祥为户科都给事中，李应策为刑科都给事中，郭如星为贵州副使，路云龙为太常寺卿，刘四科。丙寅日，南京通政使杨时乔以疾病为由请求回乡，不准。丁卯日，命皇长子暂时停止讲读，等到七月初二日再开始讲读。戊辰日，升谕德范醇、敬唐文献为左右庶子，兼任翰林院侍读，各自掌管坊署印信。升中允袁宗道为左谕德，兼任翰林院侍讲，掌管司经局印信，纂修和讲读事务照旧。宁镇侦察报告虏情，命该镇用心防备，不得造成疏忽。己巳日，起先，山海关原有镇守府，后来裁撤镇守，改为军务衙门。到这时，高淮献银五百两，请求设置税店。皇上赐名为福阳店。庚午日，调左通政徐申为应天府丞。福建巡抚金学曾再次上奏请求退休，准许。辛未日，追缴原任知县吴宗尧以及各商人吴榜、吴时俸、餋晦等人的银两，各有差等。其余欠款限期严加追缴。吴宗尧尚未缴清的部分，命鲁保会同抚按查审，具奏上报。知府胡士鳌、同知燕祖召因为包庇吴宗尧，各降一级调用。赏赐告发检举之人、原先奏报官程守训以及已经革除功名的监生吴琯等人；这是因为税监陈增的奏报。壬申日，大学士沈一贯上奏恳请选用阁臣。

译贵州道御史涂宗浚上奏参劾辽东税监高淮，说：近来的税使已经横行，但还不敢擅自议论国家大政、残害璺绅，没有一个像高淮这样心怀奸谋、越权干预、肆意妄为而毫无顾忌。考核抚按官员的功劳是抚按的职权，高淮却屡屡侵夺；镇守一职，皇上并没有下旨，高淮却擅自假借圣旨行事。近来他又在一份奏疏中说虏患正深、旧地难以恢复，贬斥驳难抚臣，自夸自己的谋略。如果皇上不察而听信他，必然会说抚臣失算，不如内臣的计策；专任抚臣不如参用内臣的计策好。这样一来，镇守一事就可以拿到确定的凭据而取得了。不知道抚臣收复失地的主张，早已议定搁置，难道一定要向高淮借谋略吗？即使广泛集中众人的意见，自有长远的策略，决不会让皇上为此日夜忧劳。况且皇上事事以皇祖为法，他革除镇守这一项，谋略英明、决断雄伟，远超千古，写在史册上，万世都会把它作为美谈。圣心自有定见，哪里是高淮之流能够迷惑的？只是他存心奸险，卖弄智巧以窃取权力，竟敢在圣明之前试探，其心实在应该诛杀，而这种势头更不可滋长。伏乞降下严旨告诫，高淮以后只办理税务；至于地方军队和边情，专听督抚裁决，不得有一丝干预。这样就可以杜绝小人窥伺的苗头，使国家无疆的事业得以长久。”},{ 任命大理寺右寺丞王明为左寺丞，起用原任提学御史李尧民为右寺丞；改任礼部右侍郎冯琦为吏部右侍郎，兼任的官职照旧。总督邢玠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去侍奉赡养母亲。皇上说，邢玠的功劳显著，朝廷正深为眷顾倚重，为什么突然以侍奉赡养母亲为由请求归去？何况蓟辽的秋季防务即将到来，应当赶快回到本镇，尽心督察办理。升任南京太常寺卿郑继之为大理寺卿。赐武进伯朱世雍祭祀和安葬的待遇，依照旧例办理。升任陕西按察使曾士彦为河南右布政使。兵仗局奉御刘福安上奏：奸商张佩包揽本局的军器和钱粮，却没有任何物料、铺垫供应给本局，仍强行夺取官银九千两。皇上下令锦衣卫逮捕张佩等人治罪，又下诏让工部另行选定殷实的铺户承办。工部说：张佩领取的预支银共三万两，应由该局全部追缴；这件事已经拖了将近一年，后来新选定的铺户又从哪里筹办？皇上命令：对于该局追缴回来的款项，令其自行办理；办完后将数目报送工部注销；其余部分仍按照原奏补给；另行选定铺户承办并送交该局，由科道官员会同验收，不得冒领滥支。癸酉日，是穆宗庄皇帝的忌辰，派抚宁侯朱继勋到昭陵祭祀。○甲戌日，大学士沈一贯上题本：“催促考选行取官员。” ○乙亥日，户部复议总督仓场赵世卿的奏疏：“京城储粮每年收入、支出，各有定数。近来由于灾害频繁，改征折色的数量很多，实物缴纳日益少于规定数额。又加上倭寇与虏寇交相作乱，太仓告急缺粮，借支常常超过通常数额，以致目前本色粮食还不到三年储备。臣等从长远考虑后商议，请下令各有关抚按严督司、府、州、县：今后规定征收的漕粮，都必须征收本色，按期兑换转运。除非遇到大灾大荒，不许擅自请求改征折色。通仓粮米除本年应发的四月粮外，仍将八月份的月粮按一个月扣除，以抵补京粮上年多发的数额。今后漕粮运到，只要遇到借支本色粮，都必须由两仓平均分配支取。至于每年五月、十月应发的折色月粮，虽然属于旧例，但如今库中没有积蓄，势难全部发给，应酌量发给一个月的折色粮，以储存本色粮；仍等库藏稍微充裕后，照旧发放折色粮。”诏令依议办理。○丙子日，此前，户科左给事中李应策上疏驳斥万世德等所陈述的善后朝鲜十条意见，大意说：“倭夷已经逃走，属国完全恢复，我方仗义出兵的声誉已经显扬天下了。朝鲜进行生聚、屯田、训练，应该逐渐有所成效。如今如果想要抚恤它遭受残破荡涤的状况，酌量帮助兵饷，怎么至于要耗尽中国来供给外夷呢？按照所议，准备留下三万多兵，每年军饷银几百万元、米豆十三万石、马三千匹。这些在全盛时期尚且不能全部供给，何况如今正处于匮乏之时呢？”于是弹劾万世德以前在天津虚报冒领的罪状，请求下令户部、兵部查议定夺。给事中姚文蔚也上疏论劾此事。户部会同兵部酌情议论，认为多年疲敝耗损，如今才刚刚能够喘息，尤其应当巩固内部根本，不应再增加烦琐的费用。查得朝鲜在壬辰倭患开始时，请求留下的兵力不过一万，当时倭寇正在平壤。到了癸巳年倭寇败退以后，请求留下的兵力不过五千，当时倭寇还没有离开釜山。大概该国在兵荒之后，不只是苦于倭寇侵扰，也苦于我军侵扰，所以前后请求留下的兵力只限于这个数目。臣等认为，今日善后之事，仍应同朝鲜商议。它是主方，我军是客方，所以应先估量该国粮饷的盈亏，然后才可以酌定我军的去留。驻防兵应当少而精，选将应当慎重而严格，粮饷应当简约，不应夹杂冗费；对于作奸犯科的人，更应严加禁止，务必使我军和朝鲜人双方都不受扰害，这样才可以。” 至于增加马匹、增补标兵、创设巡捕，乃至设置管理军饷的府佐官，都应全部停止。仍请敕令告谕朝鲜自行筹划，不得专门依赖“天朝”。皇上说：“东边的战事既已平定，本来应该整顿军队全部撤回。考虑到该国残破，留下军队协同防守，应当简练充实、精确安排，怎么能多费而没有节制？内部事务的处理已经明确，督抚应同国王斟酌妥善后上奏。仍要宣谕该国，应当趁此时机自我振强，不得依仗援助而因循误事，贻误长久之计。” ○丁丑日，工部复议总河刘东星的奏疏，因河工告成，请求考核叙录效劳官员，郎中刘不盈、副使郭光复等，请下令巡按复核勘验，分别上报；皇上同意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五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