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一

译升江西副使张五典为四川参政。升刑部郎中陈启端为云南永昌府知府。兵部上奏：招募士兵已经议定，筹措军饷不可拖延。奉旨：国库银两查发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起运解送？命户部赶快议定解送发放。升兵部武选司郎中魏诏为江西提学副使。中书汪膘输送粮食六千石，资助边防。山东巡抚李长庚上奏：逆宗祸害国家、残害百姓，参劾衡府邵林、王翊，以及金□戾长子常潫等人的诸项违法情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石〕 奏章交付部院议处。兵科给事中赵典邦说：蓟辽没有可以依靠的兵力，乞请下敕兵部拨发国库银两，赶快招募土兵来救援危急的边疆。辽军大败、蓟门告急时，皇上深切挂念边疆，慨然拨发国库银两将近四十万。我认为兵部一定会斟酌分派，蓟镇拨多少，派官员赶快解送，立即用来招募士兵。如今仍然寂静无闻，那么辽东将依靠什么呢？山海关既然设置了大将，就不可不驻扎重兵来壮大蓟辽的声势；又不可不就近招募，以充实山海关的兵力。臣估计四十万两国库银，应当拿三十万两给辽东，拿十万两给蓟镇，专门用于募兵，切不可轻易挪借作其他项目使用。若宣府总兵刘孔胤已经奉旨援助辽东，就应当挑选兵马，日夜兼程渡过辽地，以救辽东之急。开原道潘宗颜死于敌中，赤城兵备薛国用改推为开原道，以资弹压。没想到薛国用说自己与李如柏父子兄弟有仇，不便再进入开原。乞请下敕吏部赶快推举有才干声望的人镇守开原，命其限期到任，不要耽误边防。奉旨：国库银两着遵照圣旨尽快拨发；刘孔胤再催促他日夜兼程前往辽东，不得延误误事；道臣暂候立即点用。奏章交给有关部门。乙卯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昨天初一日，收到辽东总兵李光荣、山海总兵柴国柱的塘报四份，都说到各路虏寇入侵的情形。最后，李光荣的一份塘报说，虎墩兔憨带领达贼七八万人，在本月二十五日上马出发，已经到达索罗胡计儿这个地方，与镇静堡相对，明面上说是来讲赏，暗中却想入境抢掠等情。臣看，虎酋垂涎内地，蓄谋已经很久，如今看到东征军失利，更加肆意猖狂，早晚一定会来侵犯抢掠。乞请下敕兵部赶快通知督抚镇道等官，加强防备，侦察探听，抵御堵截，务必保证无虞。仍应急速派遣通官，趁其尚未入境时，向他说明恩威，晓谕祸福，使其不得帮助叛逆、乘机入犯内地。至于讨赏等事，也应赶快斟酌处理，暂且表示羁縻。臣谨拟写谕帖一道，连同塘报四份，恭请皇上阅览。伏望裁夺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拟定谕帖一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 谕示兵部：刚才看到辅臣封送进来的总兵李光荣、柴国柱的塘报，都说虎酋谋划入犯，消息紧急，沿边各路虏寇也都有入犯的情形。朕考虑山海关以西的地方紧邻陵寝和京师，近来又因东征调发兵马，兵力单薄，处于肘腋之间的重要地方，十分令人担忧。你部可以立即派人传谕督抚镇道及将领等官，预先侦察探听、准备防御，临战时竭力抵挡堵截，防止他们深入。仍应迅速派遣熟悉夷情的通官前去晓谕，向他们说明祸福，不得乘机帮助叛逆。其余请求讨赏的各夷，也立即斟酌议处，以表示羁縻，务必保证万全，不要因疏忽而误事。辽东的虏情，也命令立即派人探听奴酋的动静、消息及缓急，每天传报，以解除朕东顾的忧虑。特此谕示。起用原任江西右布政庄茂华为湖广右布政。升河间知府柯昶为山东副使。降新任开原道副使薛国用二级，该职位立即由兵部主事韩原善升任补缺。此前，开原道潘宗颜死于敌手，有人推荐薛国用适合补任，薛国用坚持说自己与李成梁父子有嫌隙，坚决不肯前往，行迹涉及规避，朝廷大臣多次以此进言。吏部斟酌议定后上报，皇上准许。兵部上奏遵旨会议辽东事务。奉旨：辽东事务既然已经由多位官员议定，总兵官依照议定办理，命李如桢前往代替李如柏，撤回李如柏，等候勘问。杨镐本应逮捕问罪，但虏情正紧急，防备抵御无人，姑且令他戴罪办理事务。有关部门立即催促一位能够胜任经略的人前来任用，熊廷弼严令催促其日夜兼程前来。其他各项议议，等朕详细阅览后再行简发。一甲进士庄际昌请假，准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坝上仓发生火灾。大学士方从哲上题：拣选大选都已经到期，等待补缺的人很多，却没有职位可以补授。近来有关部门又有调各县担任繁难职务的一道奏疏，无非是根据地方情况选择人员。伏望一并简发施行。皇上没有答复。广西南丹、东兰二州以及湖广永顺宣慰司，各自准备贡马，派族目莫可当等赴京朝觐，都因迟期而减少赏赐。户科给事中李奇珍上题：接到邸报，看到兵部关于辽东危急的一道奏疏，其中有总兵李如桢前往代任，这是听从辽人的请求。臣不揣浅陋，随即又上了一道关于辽帅关系重大事务的奏疏。后来兵部以公文通知臣，臣便不敢署名上题。近来奉到皇上批准的旨意，说辽东事务既经多位官员议定，总兵官依照议定办理，着李如桢前往代任，李如柏撤回候勘。臣虽然是参与议议的官员，实际上从未有过附和此议的意见。臣即使不能凭一人之言阻止任用李如桢，也终究不敢因为皇上任用李如桢，便说李如桢一定可以任用。从前李如松征讨哱拜时，朝廷议论沸腾，难道是与李如松有仇吗？也只是担心像履霜而预知坚冰将至罢了。何况如今李如桢对付奴酋，与李如松对付哱拜大不相同，怎能不深思熟虑呢？把节钺这样重要的职任，俯首顺从地方的拥戴，考察往古，只有唐代藩镇曾经如此。藩镇对于唐朝，最终结果怎样呢？臣只愿自己的话不要应验，那就是李氏的福分、国家的幸运了。皇上没有答复。

译丙辰日，经略杨镐上奏：“疆土防务不能再误，请求承担罪责，乞求免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奉旨：“着遵照前旨办理军事，不得推诿。” 辽东巡抚周永春上奏说，任职以来没有成绩，自请罢免斥退。奉旨：“虏寇报告接连不断，你所请求辞职不准。” 升户部郎中杨永亨为贵州都匀府知府。工部右侍郎林如楚上奏：“臣病重将死，请求封印退休。” 奏疏共上了十二次，奉旨：“国家事务繁多，调养身体后就出来供职，不得仿效此例径自离去。” 贵州巡抚张鹤鸣推辞新的任命，不准。四川宣慰司奢崇明上奏，西部酋长违抗圣旨、抗拒法令，参劾奢社辉等人，交部院知悉。大学士方从哲捐出一年俸禄资助军饷。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辽东危急，早晚难以支撑，援兵迟延不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参劾宣府总兵刘孔胤没有按期赴辽，观望拖延。奉旨：辽东左方盼望援兵十分紧急，刘孔胤着遵照屡次旨意，日夜兼程赶赴。以后议定调遣兵将，务必命令按期出发，不许延误，以免耽误军机。丁巳日，福建道监察御史倪应眷上奏：“虏情确实不可预测，国家大计万不可疏忽。谨慎陈述六件紧要事务：一是安定人心，二是平息烦琐议论，三是打破资格限制，四是寻求实际效用，五是选拔良将，六是搜求军饷。此外，如推举吉兆以补充大臣，考核选拔并起用被废弃的人，释放被牵连的大臣，停止榷税，也乞请裁夺施行。”奏疏留在宫中，没有下发。户部上奏，遵奉圣谕，斟酌拨发国库银两。奉旨：依议，赶快解送发放。以后招募、调遣兵员，命令户部、兵部各自分任。命顺天府竭尽诚意祈祷降雨。命令顺天府竭尽诚意祈祷求雨。奏章交给兵部。戊午日，初次铸造并颁给镇守辽东、驻守广宁的总兵官关防，因为新改任李光荣专门防御西部虏寇。己未日，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请迅速选定阁臣，臣自请显然斥退。”这道奏疏共上了十多次。皇上辞答得十分迫切，全部没有答复。升守备王都为建昌营都司。升满桂为黄土岭守备。庚申日，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臣与户部尚书李汝华等会集议论，认为辽镇应当招募百姓作为士兵，一边耕种、一边守卫，平时没有调发的繁劳，又有守卫和作战的用途，这是古代屯田的遗意，应当让当地的抚按官员斟酌实行。户部原来发给的粮饷，完全按照抚臣议定增加的数额办理。工部先发盔甲五万顶，其余不足部分陆续解送。只是蓟辽唇齿相依，虎墩入犯，塘报日益严重，总督兼管蓟辽，应当紧急调发标兵、游兵四千人，派现任将官统领，立即出关，相机援助。臣等起初拟议酌量调蓟镇兵，因为取其就近；辅臣担心先伤根本，说蓟兵难以轻易调动，那么募兵就刻不容缓。如今有本部主事韩原善升补为开原道佥事，自然应当把募兵的权力交给此官。估计开原是重要地方，非增加一万多人不可。户部应将议定留存的国库银七万四千两，再动用新饷六千两，共足八万两，命其先行招募，仍选择委派一名将官统领前往辽东。至于抽调各边敢战之兵，除宣大、山西已经题请调遣外，延绥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的兵二千名，宁夏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的兵一千名，固原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的兵一千名，甘肃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现咨令李总兵发七百名，都应按期派发。再查嘉靖庚戌以后各边题请入卫的兵员，每边二三千人不等，后来因太平无事，宁夏、甘肃、固原议定裁减停发并搁置，如今应当各自再次调发原有兵员一千八百名，并与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的兵员一同派发。延绥由原任延绥游击李茂先统领，宁夏由现任洪广参将卒志德统领，甘肃由原任洪水都司张应龙统领，固原由现任总督标下左营游击吴葵统领；各自带领家丁，日夜兼程前来，分别驻扎在近郊通州、蓟密等处，以听候随时调遣援助。安家等项费用，由本镇先行借给；现在议定由户部拨发饷银十万两，派官员解送各镇抵补。山东标兵月粮很优厚，士兵颇为精悍，应当调二千人，由当地委派两名官员解送到辽阳，听从贺世贤统领援助辽东。安家费和行粮照例由当地支给，同时立即发银六千两偿还补足。奉旨：各路兵员都依照议定调遣。韩原善着就近招募，前项钱粮迅速供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四千两〕 下敕锦衣卫右都督李如桢，以原有官职和褂服、印信，镇守辽东河东地方，兼任备倭总兵官，依兵部会议前往代替李如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两、六千两〕 派中书吕继宁与户部尚书赵世卿营造坟墓，办理安葬。兵部尚书黄嘉善上奏：辽东危急，夷虏相互争斗，朝廷内外应当共同筹划，必须周全谨慎地陈述八件事：一是发遣援兵来安定臲臬；一是合并城堡以保护零散据点；二是训练土著以振兴积弱的兵力；三是守卫冲要城池以巩固保障；四是禁止参貂以困窘奴酋的利益；五是抚恤阵亡将士以激励忠勇；六是讲和安抚虏寇以消除其戎心；七是广泛收罗人才以巩固根本。皇上没有答复。辛酉日，御史熊化因病免职。壬戌日，礼部署理部务左侍郎何宗彦上题，因痛切思念阵亡的各位大臣，请迅速赐予恩恤，以慰藉忠魂、振作士气，大略说：我国家优厚抚恤的制度，对军功特别看重，大概是因为祖宗开创基业之时，亲自穿戴甲胄，所以完全知道其中的艰苦，直到今天记载在《大明会典》中的，仍然清楚可考。其中一条说：凡在阵中死亡、失陷、受伤、病故和淹没者，全部发给抚恤。一条说：军旅中身死、功勋劳绩显著者，抚恤典礼自然应当加厚。一条说：凡手持兵器首先登上敌阵、死于战场者，应列举事实，抚恤典礼由皇上裁定。近来奴酋犯境，十万士卒有一半死于夷寇锋刃，武将杜松、刘綎、王宣、赵梦麟、麻岩等相继战死，边道臣潘宗颜、通判董尔砺以及朝鲜将士也有许多人殉难。听说诸臣遭祸惨烈，有的被百箭密集射中而死，有的身体和首级被砍成数段、分散各处而死，有的敌人知道他是名将，恨他杀死自己最骁勇的爱子和最大的头目，便剖腹抽肠、粉身锉骨而死。这几位大臣，奋不顾身，锐意前进、深入敌境，为国家效死，是什么原因？无非认为，侥幸立功，那么自身与国家一同享受福泽；不幸肝脑涂地，那么国家对其身后的抚恤也不会薄待。如今想要激励退避者转而奋勇前进，恐怕人心不容易立即振奋。乞请迅速降下明确旨意，限期优厚抚恤：或者招回他们死于疆场、无所归依的游魂，为他们赐祭；或者收取他们家中箱笥遗留的衣冠，为他们赐葬；或者加授官阶并赐予赠官；或者录用他们的后代并赐予荫庇；或者改定他们的名字并赐予谥号；或者题匾他们的门额并赐建祠堂。

译这样不只是已经死去的人愿意化为厉鬼杀敌，凡是为王事冲锋在前的人，也没有不愿意出尽死力来洗雪这百年的耻辱。至于朝鲜死事的将士，也应当迅速周全抚恤，一方面坚定朝鲜拥护明朝的心志，一方面激励北关发挥效用。伏乞下敕给臣部，移文有关镇的督抚按衙门，赶快查勘核实，详细说明前来，以凭据议定抚恤。覆请遵奉施行。奉旨：东征军失利，文武将士相继阵亡，遭祸的惨状，朕听闻后心中悲痛，亟应破格优厚抚恤，以慰藉忠魂。立即通知督抚、监军及死事将吏和朝鲜士卒，赶快查勘核实，以凭据议定抚恤。阵亡军丁的家属，也一并查明发给赏赐，以符合朕怜悯抚恤的至意。山东道御史沈珣说：国势危急已经非常严重，用人不能拘泥于通常调任，乞请破格任用有才之人来维持安定治理，举荐左赞徐光启、行人司司副刘时俊、原任太仆寺少卿申用棥心、原任刑部郎中邹元标。皇上没有答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癸亥日，先前科臣张延登、吴亮嗣，御史房壮丽、唐世济等人，交相上疏弹劾礼部主事夏嘉遇，为谋求考选而钻营不得，便用遁词狂妄攻击，也言语牵涉辅臣方从哲。方从哲长期玷居内阁席位，辅佐襄赞没有声名，使结怨的人把他当作攻击别人的工具。到这时，夏嘉遇也连续上疏辩驳，称自己是为国家攻击邪恶，不避刀斧。皇上都没有答复。升沈应时为镇海游击，董用文为四海冶守备，吉国臣为兰州守备，邓茂林为拒墙守备，杨其廉为马营守备，李樻为平虏守备，田应龙为土门守备。甲子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臣看六科缺少人员已经到了极点，然而每科还有一人署理掌印事务，尚且可以勉强维持。只有刑科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科抄已经废置很久。伏望将候命给事中周之纲立即准许任用。皇上没有答复。蓟辽总督汪可受、辽东巡按陈王庭上奏：夷情紧急的报告接连传来，一天比一天危急。经略杜门闭户，未便前来听候旨意。据奏报：奴酋侵犯辽沈、开铁地方，形势非常危急。杨镐闭门请假，有谁来办理防御？命令他遵奉圣旨振作勉励，以保卫危急的边疆，不得推诿误事。乙丑日，派尚宝司司丞姚士慎颁发武官诰命。丙寅日，孝懿庄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颁给周府等府诰命。赐予辽东阵亡总兵张承胤赠官诰命。丁卯日，派兵部主事莫在声催促援兵出关。升林兆鼎为神枢十营佐击；许重用为镇门堡守备，缪拱宸为瓦窑口守备，沈应乾为广武站守备，孙忠岳为真定守备。升赵世相为大同参将，满濂为洪广游击。右庶子何如宠差事办完，以疾病为由请求休假，准假。戊辰日举行廷试，本年分拨岁贡生三百六十五人。派行人王维周到金溪王府谕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十五人〕 翰林院编修林欲楫请假，准假。浙江道监察御史杨鹤说：战死者的遗骨令人怜悯，忠魂还没有得到慰藉，乞请抚恤死难将士，以鼓舞勤王之志。近来的东征战役中，大将张承胤阵亡了，总兵杜松、刘綎以及王宣、赵梦麟等相继战死，文臣潘宗颜、董尔砺也都暴尸疆场。皇上悲悯地加以挂念，在京城内外寺庙从内库发出钱粮，派中使焚香追荐南北主客各类兵将的亡魂。这些人正是忠臣义士所愿意肝脑涂地、手持干戈来保卫社稷的人。但听说刘綎带兵深入，已经攻破奴酋十多个寨堡，坚守营垒不动；奴酋设计诱骗他，利用杜松阵亡之事，穿着申旗帜，假称我军乘胜督战，刘綎于是打开营寨出战，便被奴酋击败。然而仍然大战几十回合，他的养子刘昭孙往来冲杀，具有万夫莫当的勇力。假如清河听到警报时，李如柏稍微听从贺世贤的计策，派偏师策应，杀入重围，刘綎应当不至于战死；或者夹击成功，也未可知。可悲啊，宿将已经死了，确实死了！如今他的家眷四口、大小家丁五十多人，正在通州，早晚所需没有人供应。战死殉难之家属的酸楚凄惨情状，臣实在不忍看见听到。臣仰见圣心恻隐，连阵亡者都还追荐抚恤，何况活着的人呢？谨将刘綎家眷的情况据实奏报，伏乞下敕有关部门查议妥善，供给路费，派官员护送，并请在京师建立庙宇，将张承胤、杜松、刘綎、潘宗颜塑像供在庙中，其余各人配享，借此褒奖慰藉忠魂，鼓舞豪杰。奉旨：东征阵亡的文武将吏和军丁为国捐躯，忠魂令人怜悯，已经有旨查明优厚抚恤、建立庙宇等事，立即斟酌议定施行。刘綎家属命令优厚供给，护送回原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三省红苗流毒，黔地百姓遭受的祸害尤其惨重，恳请严令三省按照边界防守缉捕，以杜绝黔地的祸乱。大略说：楚、蜀、黔三省都邻近苗人巢穴，但楚、蜀所辖苗人虽多，各有土司作为首领，不能侵入内地，势头还算缓和。黔地则处在两省苗夷之间，所辖苗人虽少，却逼近巢穴，因此抢掠堡寨、焚烧劫掠，遭受的祸害最为严重。等到三省发生事故，又互相推诿，竟然没有擒拿缉捕以使匪患平息。这就是黔地以一省独自承受三省红苗的祸害。如今贵州巡抚议定，三省各自按照所辖苗寨要隘，委派官员、设置兵力，严加防守，分清管辖范围以严格追究责任，查出抢劫者以惩罚横暴。到了不得已而用兵时，三省也各自按照苗寨多少派出兵饷，那么合并各省力量，自然可以一举取得功效。既然已经具题，相应复奏请求合并升调，等候命令下达。臣部移文四川、湖广、贵州抚按衙门，各自在所属要隘严加防守。遇到苗人出兵抢劫，在湖广就命湖北道行永保二宣慰司办理；在四川就命川东道行酉、平、邑、石四土司办理；在贵州就命铜仁道镇可抚，则共同抚治；可防守，则共同防守；可征讨，则共同征讨。防守的责任视有无发生事故而定，功罪视地方是否安定而定。

译臣希望各位大臣不要因此被分别论罪。皇上准从。己巳日，工科给事中祝耀祖上题：“申饬门禁以防奸邪有四件事：一是分派责任巡视，以核查虚实；一是查验明确出入情况，以防止作伪；二是暂时停止市集和工役，以收敛奸暴；三是酌量议定优厚供给，以激励勤劳。”奉旨：“先前因为严密谨慎地管理宫门，已经有谕旨申饬，各门内外官员率领守卫人员，早晚开闭门户、守卫关防，比平常更加十分谨慎。为什么又发布告示，抗拒违背而不遵守？暂且不追究每天进献之事。九庙、本恩殿神位以及御膳、皇太子和各宫膳食等物品很多，仍着照旧从各门出入。科道等官仍照常巡视，至于分条议定各门分任、增设等事，仍候旨施行。” 庚午日，以五军营参将鲍承先加授副总兵职衔，统领募兵援助辽东。工科给事中范济世上题：臣前一封奏疏参劾总兵刘孔胤观望拖延，导致军士鼓噪；只根据道臣杜承式的揭帖，说线索由刘孔胤掌握，那时臣就怀疑抚臣、道臣二人究竟想做什么。这是在听任这个武弁跋扈啊。如今根据兵部关于军士鼓噪有原因的奏疏，其中说，抚臣赵士谔起初以援辽应当停止为理由请示，后来又以援辽应当另行议定为理由请示，还说“臣死也不敢奉诏”，又说“这件事应当以死力争”。这个人有一丝共同仇敌的义气和急公之心吗？赵士谔既然以死为军士请求生命，来抗拒皇上的诏令，将领以下难道没有机智的人吗？何况其中还有刘孔胤挑拨煽动呢？这也是事理昭然可见的。至于杜承式说：刘孔胤既然奉到援辽旨意，就应当听从蓟辽军门的调度；既已议定发银五万两在当地招募军士，并依照去年万照磨的事例办理，兵部另派一名官员领银买马。又说，兵部发下的银两既然可以充作宣镇招补之用，并且说不亏损兵额，为什么偏偏不能自行招募补充，必须借手于其他镇？把辽东相对于宣府来说，确实是其他镇；但以皇上看待辽东、宣府，难道还分什么彼此吗？如今兵部想逮捕刘孔胤来正其拖延之罪，又想调兵来打破他的抗拒图谋。这正如杜承式所说：逼迫他，恐怕宣府会有破败灭亡之祸，陵寝会有震动惊扰之忧。这些话已经明白写在揭帖上，传播到了宣府军中。如果军士因为不忍辜负赵士谔，而不愿辜负杜承式，那么辽东左方真的会在原有辽东左方之后再出现一个辽东左方，宁夏之变也就不值得再说了。何况昨天军士鼓噪已经有明显征兆吗？如今只有赶快逮捕刘孔胤，并罢免这两位大臣，以作为抗命者的警戒。奏疏留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两〕 辛未日，赐给荆王由樊的《四书》《五经》《性理》《通鉴纲目》等书。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薛三才去世。薛三才是浙江定海人。万历丙戌年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职兵科给事中，历任户科、礼科给事中。他所上密封奏事多被著为法令，屡次升任湖广方伯。当时正逢楚狱大起，他以辞去官职来表明楚宗并非凶恶，使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节省民脂民膏和官府羡余合计数十万。没多久抚治宣府，裁汰士兵、清理粮饷、修筑堡垒、整治屯田，所节省的粮料银将近二十万有余。等到督理蓟辽时，严格核查虏寇赏格之外的请求，从未增加一丝一粒。虏寇有侵犯边境的，便总是将其击败，前后斩首共一百四十多级。蓟门依靠他而没有恐惧。历次升迁到现任官职，正逢建州夷人发动事变，他筹划调度兵粮，艰难经营军务，上奏提出训练火器、修造战车、操练京军、举荐义侠等奏疏，都切中当时的实际。日夜不能合眼，历时五个月，终于因劳累过度在京师去世。去世前两天，仍然勉强带病处理政务，强行出外校阅，可以说有不顾自身的操守，直到死也没有改变。皇上采纳礼臣的议议，赐祭并赐葬，谥号为恭敏；仍依吏部覆题，追赠太子太保；录用荫庇子孙之事，等候议定军功后另行优厚叙用。壬申日，命周府荣昭王朝见土□；这位嫡长子如今在锦□，说要承袭父亲的爵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授一甲进士孔贞运、陈子壮为翰林院编修。詹事府少詹事周道登以疾病为由请辞，奉旨说奉命已经很久了，赶快前来，不要拖延。唐王捐出俸禄五千两资助边防军饷。下敕总兵朱国良，以原官职任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仍兼任提督神机营事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两〕 升姜可礼、韦根、许志远为中都留守，各任佥书。升王家卿为山东都司佥书。

译升任王家卿为山东都司佥书。廷试中请求恩准的举人二百六十九人，各授予教职。总督蓟辽、兵部左侍郎汪可受因辽东事务引咎，请求退休。皇帝下旨说：“东夷尚未平定，敌情报告接连不断，汪可受身任总督，怎么能因为有人议论就请求离职？他应当遵守历次诏旨，用心筹办防御事务，不准辞职。” 大学士方从哲上疏请求赶快补充阁臣，这道奏章一共上了十多次，在文华门等候旨意，前后六天才得到圣旨：“看了你的奏章，言辞情意恳切，完全可以看出你为国效忠的深意。如今敌势日益炽盛，正值国家多事之时，正要依靠卿居中筹划，却因为小臣在朝房办公时的浮泛言论而离开，哪里像个政体？卿应当任劳任怨，应以君臣之间的大义为重。应遵照旨意，当天入阁辅理政务，以符合朕的信任和倚重。”皇帝同意补充阁员，稍后等候旨意施行。癸酉日，鲁王捐出禄米折银一千两帮助军饷。任命刘相为守备职衔，训练川兵。刘相在战阵中阵亡，是总兵刘綎的弟弟。免除京军远途调遣。因为蓟门敌情正十分紧急，所以有这道命令。升侯世禄为凉州副总兵，郭钦为神机营副将，孙应奎为五军十营佐击，马德昌、麻继志为延绥游击，刘国柱为河间守备，解明达为延绥守备，杨四知为宁夏守备，王佐才为浙江守备。盔甲厂发生火灾。赐原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宋仕祭葬，并追赠太子少保。宋仕是山东平原人。隆庆五年考中进士。授衡水知县，升任浙江道御史，历任顺天府丞、大理寺少卿、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应天等处。不久升任大理寺卿，因被人弹劾而退休。后来又因推荐起用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升任南京右副都御史，死于任上。礼部复核上奏说：“才干足以担当事务，声名高于卿贰之职。虽然一生不免留下议论，但公论自然足以明辨。应按例赐祭二坛，修造坟墓安葬。”所以有这道命令。礼科给事中亓诗教上疏说：“近年来灾异层层出现、接连不断，试看看去年四月河水变红，随后就有辽东覆军杀将的应验。近来到了四月，河水又变红，而且比以前更严重，这次的应验恐怕不在辽东。即使只就眼下处置辽东事务来说，名义上说是筹措军饷，实际上并没有一定要筹措的决心；名义上说是招募士兵，实际上并没有一定要招募的办法；名义上说是任用人才，实际上并没有一定要任用的制度。开始只是试探，接着又加以调停，最后终于成为互相推诿、推卸责任的局面罢了。这样一来，朝廷大臣已经先与皇上隔绝了；皇上又自己与上天隔绝。祸乱到来，近在早晚之间，却仍把一切置之度外，想借此迎合天意、挽回天怒，难道能够做到吗？臣愚昧，曾经认为，如果我皇上肯以听信中涓的心来听信台谏，又以爱惜财货的心来爱惜人才，天下没有不能长久安定太平的。”没有得到答复。甲戌日，大学士方从哲上疏说：“臣的罪责日益深重，外间的议论也屡次传来。恰好看到御史孙之益又上疏弹劾臣，大意是说近年来灾异频繁发生，臣不能挽回、消除灾异，因此认为臣误国。其中列举臣的罪状很多，臣不敢一一辩解。臣卑微而衰朽无能，长久承受密勿之任，确实才微，不能感通君心，力量薄弱，不能匡正扶助。臣的用心，实在也是苦心孤诣。如今一概说臣是在敷衍塞责、因循故事、欺瞒皇上、撒泼胡闹，臣的一言一行，无不成为罪案。还教臣竭力叩阍，请求皇上务必办成此事。他的议论很正直。可是关于枚卜阁员一事，臣在殿门等候旨意数日，皇上始终不肯恩准。虽然两次传达口头旨意，一次颁下明确圣旨，但会推的日期始终没有确切指示。臣的办法难道不是已经穷尽了吗？伏望皇上立即作出圣断，以清理政务根本。”没有得到答复。乙亥日，升守备邓起龙，加授都司职衔，统领川兵。兵部尚书黄嘉善上疏说：“调兵遣将一事，皇上屡次下严旨催促，如今一兵未动，各镇怠慢迟缓的罪责都难以推辞。除蓟镇标下游兵四千名、真保昌津兵一千二百名，已经题请派主事负责守候催促发兵外，宣府兵四千名、大同兵一千名、山西兵六百名，也已先后题明，应各自委派有谋略、勇敢的将官，挑选精锐，火速出关，听从经略、督抚、按察使衙门调派拨置防守。如有违限或迟到者，本镇总兵按违误军机之罪治罪。至于李如桢推任镇守河东，已经奉到允准的旨意很久，尚未起程。警报日益紧急，应当立即命令他前往，不得松懈从事。”于是有旨说：“屡次报告情况十分紧急，辽阳兵力单薄，令人忧虑。所调各镇援兵，立即命令火速出关；违限迟到的，一律依法治罪。李如桢也命令他赶快赴任，不得延误坏事。仍传旨给经略、巡抚、镇守等官员，采取多种办法防御，不要落入敌人的诡计，务必确保万全。起初设置平夷营，由参将贺世贤统领，招集旧兵，另行创建新军，这是因为兵部复核请求的缘故。礼部署理部务何宗彦上疏说：“皇长孙年近志学之年，还没有出阁讲学。他年纪尚小，气血未定，很难希望他的德性清明；防护约束不周，也难以保证身体强健。所凭借的，是增长神智、远离邪僻之事；若不是见正事、听正言、亲近正人不可。因此，除了出阁就傅以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近来皇太子的才人去世，皇长孙是她所生，正值悲哀痛悼之际，哪里适宜进献这种迂阔而不切实际的言论？何况古人在居丧期间读《礼》，正是用来帮助尽孝之思、节制哀毁之情的。伏望皇上慨然赐准施行。”没有得到答复。丙子日，文书房传旨：“惠王妃搬迁到诸王馆，应使用五城兵马司火夫五十名负责扫除、巡逻，巡捕官军二十员昼夜巡查缉捕，锦衣卫官旗较一千五百员沿途迎接、设置道路关防；另由顺天府女轿妇宛大二县结彩，应使用旗较二十二员。” 命兵部尚书黄嘉善暂代掌管戎政尚书印务。因打死人命，勘问指挥李维德，拟判抵偿死罪。丁丑日，命益府阜平王长子常洌□□承袭父亲的爵位，继夫人杜氏进封为继妃。永宁王由□木白心□选取李氏，册封为妃。赐潞王常淓的嫡母李氏加封为潞简王太妃，生母杨氏封为潞简王次妃。戊寅日，升淮安知府蔡侃为广东副使，兵部车驾司郎中谭昌言为福建副使，分别督理学政。升狭右参政周懋相为本省按察使，兼摄宁镇学政。户科官应震说：“以夷攻夷的办法，一是使用憨酋，因为憨酋忌恨奴；

译一是使用北关，因为北关仇恨奴。借助对方的谋略来实行自己的谋略，可以少费力量而迅速取得成效。”台臣王象恒也这样说。没有得到答复。礼部上奏说：左道邪术乘机滋生，应迅速下令严加禁止，以杜绝祸乱的萌芽。近来看到奴酋狡猾猖獗，恐怕有奸细乘人不备突然发动，西安门刚刚就捕获了妖僧，供词情状很有可疑之处。近日又接到淮扬按察使龙遇奇的揭帖，称武悟空等人以白莲左道为事，擅自制作符印，妄自推拟天文，无非是窥伺事变、逞其私欲，甚至犯上作乱、图谋灭亡等。臣思量邪教名目很多，以白莲教为首领，听说河南、山东、湖广以及南北畿辅等地尤其严重。然而禁止邪教有三件事：一是加重弹压，二是亲自察访，三是彼此稽查。请求严令禁止并缉捕，以保无虞。”没有得到答复。己卯日，南京工部尚书丁宾三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的诏旨慰留他。庚辰日，传谕：“惠王妃的父亲贺子廉、桂王妃的父亲吕如松，各授予兵马职衔。” 因复核试卷时违反格式，按惯例参劾各省直主考赵师圣等，夺俸一月；房考尹同皋等，夺俸二月；誊录胡平表等、对读沈惟炳等，夺俸三月；举人国惟隆等，各按情节处以不同的科罚。辛巳日。皇帝告诉内阁说：“朕自前月以来，不时肝火发动，静养调摄。昨天偶然感受雨天气候的微寒，以致腹痛、泄泻痢疾，头晕目眩，数日还没有停止。现在服药调理，尚未痊愈。卿所请求的各项事情，有益于当前政务。如今边疆正值多事之秋，正要依靠卿宏大的谋略来匡正辅佐，共同渡过时艰。至于枚卜阁员以及补充大僚等事，稍等朕略有好转，就在早晚之间详细阅览奏章并发下。卿应遵守历次旨意，入阁辅理政务，以符合朕的眷顾和思念。”特意降下这道谕旨。因逗留不进而激起变乱，逮捕宣府总兵刘孔胤。此前，皇帝屡次下旨催促刘孔胤火速援救辽东，刘孔胤暗中挑动全军逗留不赴，军队乘机喧哗，几乎酿成意外。后来又挟制巡抚大臣，答应每名军士赏银二金，喧闹才停止。宣府军的变乱，是从刘孔胤开始的。到这时，兵部上报此事，科臣吴亮嗣、范济世等也交相上疏弹劾。皇帝下令逮捕治罪。壬午日，升户部员外陶鸿儒为直隶松江府知府，户部郎中宋统毅为直隶淮安府知府。升狭西参政毕自严为本省靖边道兵备。《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二。万历四十七年五月癸未朔日，署理吏科事务的给事中张延登上奏：“各位大臣擅自离守官职，这是什么意思？像工部侍郎林如楚在沿途等候旨意，御史杨鹤戴着便帽直接离去，巡方崔尔进、张惟任都不等候接替者，兵科赵兴邦乘车带病出城，法纪衰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伏乞皇上裁断，以整饬官员常规。”没有得到答复。户科给事中李奇珍因陷城覆军杀将一事上疏弹劾原任辽东巡抚李维翰、经略杨镐、总兵李如柏，并请求将他们逮捕审问。又说李如柏曾经收纳奴酋的弟弟素儿哈赤的女儿为妾，并生下第三个儿子。如今那里有奴酋的女婿担任镇守，还流传着不知辽东将落入谁手的谣言，应当赶快把他锁拿，以平息公众的愤怒。”没有得到答复。甲申日，礼部题报《惠王婚礼仪注》一件：钦天监择定万历四十七年五月初二日辰时搬迁，五月初四日寅时加冠，五月二十日未时纳徵发册，六月十五日未时安床，六月二十七日辰时开面，七月初三日辰时亲迎。一、定亲、纳徵、发册。催妆礼的前一天，内官监、礼部、鸿胪寺在文华门内设置冠服、首饰、金银、缎匹等礼仪物品，在文华殿内设置节案、册案、玉帛案。教坊司在文华殿内设置中和韶乐，在文华门内以及午门外设置大乐。内官监在午门外设置彩舆，并在“王妃凤轿仪仗彩舆”的南面设置仪仗。当天早晨，锦衣卫设置卤簿大驾。皇帝穿衮冕服到奉先殿祭告，祝文和祭品依照通常仪式，鸣钟击鼓。皇帝穿皮弁服，驾临文华后殿，鸿胪寺奏报执事官行礼完毕，请皇帝升殿。导驾官引导皇帝驾临文华殿，奏乐并鸣鞭。文武百官各穿朝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的正使、副使入内就拜位，赞礼官主持行四拜礼完毕。传制官跪下奏请传达制书，执事官抬着节案、册案、玉帛案由殿左门出来，放在丹墀中间的道路上。传制官宣布有制书，赞礼官喊跪，正使、副使跪下。宣制说：“现在聘娶东城兵马指挥司指挥贺子廉的次女为惠王妃，命卿等持节执行纳徵、发册等礼。”赞礼官喊俯伏、起身，行四拜礼完毕。执事官抬着节案、册案、玉帛案以及冠服等物品由文华左门出来。鸿胪寺官员奏报礼仪完毕，鸣鞭，皇帝起驾，百官依次退下。节案、册案、玉帛案以及冠服等物品由王门出来，送到午门外；正使、副使把节册和玉帛放入彩舆，冠服等物品依次陈列在仪仗和大乐之前，导引出东长安门外。正使、副使换穿吉服，骑马到妃家行礼。二、妃家接受聘礼。前一天，妃家在正堂中央设置香案、节案，在左右相对设置册案、玉帛案。当天礼物送到，主婚者穿好礼服出来迎接，引礼官引导正使持节，副使捧册，执事官捧玉帛到正堂，各自放到案上。正使站在案左，副使站在案右，冠服等物依次陈列。礼官一人站在左边，主婚者站在右边。礼官说：“奉制书命令，正使某官某、副使某官某为惠王举行纳徵、发册等礼。”引礼官引主婚者到香案前，行四拜礼。执事官捧玉圭、玄纁，主婚者先接受玉圭，接着接受玄纁。各位执事官员再次行四拜礼完毕。内官先把冠服送入中堂，妃穿戴好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