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八

译后来又增加寿宫廪给、新增狱卒工食，也都从这里取给。各有关司府应当严加催促起运解送，以应急需。若竟敢托名借支，挪移而不解送，日复一日，最终必将化为乌有。请求皇上下诏申饬各省直抚按，按季度查明所属现贮的缺官银两是否有挪借，全部查出，先造册报部，再星夜派官起运解送。以后无论数额多少，都在每年年终汇总解送。如果逾期不到，或有挪移作别项使用等弊端，听凭抚按将经承官吏指名揭报本部，以便参奏处置。得到圣旨：按照议定执行。○升广东副使潘士达为江西右布政使；江西右参政窦子备、山东右参政徐尧萃、副使张鹤鸣、山西右参政周传诵，都升为按察使。窦子备任浙江，徐尧萃任广东，周传诵任河南，张鹤鸣任狭西。○升浙江副使刘不盈为山西右参政兼佥事，狭西副使叚猷为浙江右政。○起用原任拾遗、狭西按察司使田立家，降一级，调任山东参政。升河南彰德府知府冯盛典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戊寅日，升狭西右布政使汪可受为顺天府府尹，南京大仆寺卿吴达可为南京光禄寺卿。○敕令派宁夏总兵萧如薰，以原官镇守蓟州、永平、山海。○敕令派总兵麻贵，挂印镇守辽东。○任命中军都督府佥书姚国忠为总兵，敕令镇守狭西固原。○命已故右府带俸都督同知周奉孝的儿子周国辅承袭爵位。○己卯日初，户部上＜▯▯锍-釒＞，说蓟、辽两地三个月没有粮饷，请借用工部税银。皇上下令借给十五万两。户部咨文工部，称已有圣旨，要将这笔银两分发给宣大、山西三镇，各五万两。到这时，工部说：前旨所准许借用的重点在蓟、辽，原本不是要分给其他镇。如今奴酋倚仗强暴，骄横悖逆；宰赛拱免，窥伺时机进行侵略，辽东十分危急。臣怎么敢吝惜国库金钱，自分畛域？宣大各部敌人自从归顺进贡以来，边烽断绝、四十多年没有警报，从未听说有饿着肚子的忧虑，为什么一旦就要从臣部骤然借取饷银？这些税银原本用来资助大工程，如今殿门尚未完工，连自身供给都不足，哪里能够借给别人？请求停止借给户部税银。如果认为成命难以收回，请酌量给五万两，以表明只是借用。又说：如今边饷长期拖欠在豪门大户手中，并不全是由于水旱灾害，所以国家赋税日益少于原额；积弊在九边将吏，也不全是用于军务，所以年例日益增加而成为虚费。现在如果不澄清源头、节制流出，将来必然两方面都困乏枯竭，再加上工部空虚，国事将不知如何收场。应从长远斟酌议定，为永久打算。皇上说：蓟、辽正当危急，所借饷银遵照前旨办理，不得挪借给其他镇。边饷虚费、豪强积欠的问题，确实抓住了弊病根源，着有关部门斟酌议定后报告。○升四川按察使薛奉彦为广东右布政使，狭西右参政祁伯裕为本省按察使，江西副使王永宁为广西右参政，兵部员外张应槐、山东副使阎士选都为右参政兼佥事，张应槐任福建，阎士选任山西；浙江嘉兴知府宋师程为山西副使兼右参议；贵州贵阳军民府知府王皞如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辛巳日，兵部尚书李化龙上奏说：“边疆事务败坏，是由于兵饷匮乏；兵饷被侵吞冒领，是由于奏报和缴解不清楚。请求皇上责令御史查核。自去年辽镇增兵一万人，凑合南北各处，部、寺库藏的三十万两饷银，到达辽镇的日期，算到现在二月底为止。某道领取了若干两银，到现在作何抵补？又因何挪移，应该治谁的罪？只要查一份文书，银数就可以核实。所招募的士兵、买马，果真精锐肥壮吗？如今怎样屯种？怎样训练？如果应募者少，又作何打算？只要督察一番，兵数就可以核实。仅此两项，限文书到达一个月内，立即造册奏报。以后仍按月报部，以便考核。如果有侵吞欺骗等其他弊端，不论是什么人，都依照侵欺边方钱粮的条例从重处置。这样办理边务，或许就可以有所作为了。”＜▯▯锍-釒＞呈入后，回复准许。○兵部覆奏南京太仆寺卿吴达可等上＜▯▯锍-釒＞陈述的六项办法：第一，议定举荐和弹劾以彰明奖惩；各属官员贤能或不称职的情况，与抚按一并开列报告。该寺在年终依据马政的增加和损耗，参奏官员，评定优劣；兵部覆议，按照北太仆寺的先例议处。第二，核查草场以整顿牧政。凡被豪强侵占的，编入民籍；军屯土地租银交纳少、拖欠多，或者完全没有交纳而被吏胥侵吞的，如今都应核查旧额，以及佃种、荒种各有多少，详细造册存库，每二十年报告造册一次，永远按照黄册的制度办理。草场租银的完欠，专门责成马科吏员赴场核对，不得借口灾伤推脱。第三，查核积压的批文，以清除长期弊病；严格督促有关府及马厅等官员会同查核投销，如果沿袭搁置文书的弊端，以便挪移、解送和侵吞隐匿，允许参奏论罪。第四，专门明确责任以振作长期松弛的政务；年终奏报，上至府、州、县掌印官，下至管马的佐贰官，应当奖赏或惩戒的，直接移文办理；应当举荐或弹劾的，附在＜▯▯锍-釒＞中。若吏、参、役员额未满，务必申报详明于该寺。至于逐层循环比较、立限严查，都由该寺负责。第五，核查牛犊改折银，以充裕积存。牛犊银两每年摊派在惩丁粮中，原本不是祖制，只因种马变卖后不再征收驹马，印牛也因此废止，所以牛犊无从产生，只留下改革后的银项。近年来征收完欠不齐，数额无从考核；加上欠银不在百姓，完银不在官府，对实际使用没有益处，反而徒然加重困窘百姓的负担。今后议定：将现存库中的银两督促马厅清查，造册报部；各属已经完纳的，全部解送到府；正在征收的，迅速办完并报告。除内府派用之外，其余银两或抵充灾年减免的马价，或补助边疆储备。第六，慎重办理抵角□羊，以明确职责。滁州京办改发站银，苏州马价抵充完京办，既然已经题覆，那么站银就是马价；该寺按例应当负责，依期征收角□羊。这项银两照解送马价的惯例，先发给批文，送该寺挂号，随角□羊解往京城，以便发给寺中牧场储存备用，这样国家赋税就不至于亏损。得到圣旨：按照议定实行。

译○升山东按察使许国瓒为江西右布政使，湖广副使王在晋为浙江右参政兼佥事，浙江副使周著为广东右参政，工部员外陈嗣元为江西副使，工部郎中施尔志为山东副使兼右参议，刑部郎中赵会祯为福建右参议，湖广右参议甘来为广东副使。○给河南掌印都司张世勋加授参将衔，仍旧管理事务，这是采纳巡抚李思孝的请求。○壬午日，大学士叶向高奏称：“臣想到东宫讲读一事，大小臣工共同苦苦请求，而我们内阁中请求得更为迫切。就是今年春天上＜▯▯锍-釒＞揭奏，也已经多次了，但仍没有听说出讲的日期。圣意深远微妙，臣等固然不能揣测；但从远处考察往事，前代的教训十分明显；从近处考察朝廷典章，储君教育的制度都已经具备。仰体圣上的慈爱之心，则为太子谋划将来的安排是十分周详的；从各方面参照事理，则宫中和府第、内外之间都没有什么妨碍。先前册立太子的举动重大而且困难，皇上尚且能独自从圣心裁断，慨然举行，难道对寻常的出讲一事，竟顾虑迟疑到这种地步吗？有人说皇上厌烦臣等屡次渎扰，因此事情停滞。臣私下认为，身列股肱之臣，对于国家大计怎么能不说？何况臣是早晚将要离去的人，侍奉万寿无疆的君主，有什么嫌疑和顾忌而需要避讳呢？所以又冒昧竭尽诚意，择定本月十二日、十七日、二日都为吉日，恭请皇上钦定一天，命皇太子与福王一同出讲学习，使青宫、朱邸同时听到诵读之声，太子主持国器、藩王分封，共同得到进修的益处，这难道不是今天的盛事吗？”＜▯▯锍-釒＞呈入后，没有答复。○起用原任南京尚宝司卿蔡悉为太仆寺少卿。○敕令派张鸣冈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身份，总督两广军务，巡抚广东。○户科给事中姚宗文上＜▯▯锍-釒＞，请求会议国家财政空虚的问题，公议那些被弹劾的诸臣，补充内阁大臣，征召遗漏的正直之士，没有答复。○广西凭洋州、江州、龙英州、向武州、龙州、安隆长官司、罗阳县主官各自派遣头目李一鸾等来朝，并分别进贡数量不等的马匹；因违反二月十五日前到部的规定，赏赐减半。○四川长宁安抚司都纲头目一舍思等以方物进贡，按惯例赐宴并赏赐。○逆子李天恩亲手杀害父亲，皇上下令镇抚司按惯例审问。○癸未日，降任原任副总兵李汶为墙子岭参将。○起用并升任原任山东右参议张五典为本省副使。○升南京工科给事中金士衡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添注。○调山东右参议胡廷宴为江西右参议。○户部覆奏巡仓御史张餋正分条陈述的五项办法：第一，发给关防以重视任使。南京锦衣、复成、豹韬、东高、平江、阴等五仓以及水兑各项差事，参照北京监督和各省监兑的事例，都铸发关防，以防止奸伪。第二，严惩旷职怠慢以重视典守。议定南京各仓的差役任期未满，不许另行派差。第三，专门明确责任以裁减冗员。议定责令南京仓廒的监督司官经常督促仓役，疏浚沟渠，不让水流壅塞、墙垣倒塌，稍有裂缝渗漏就立即修补，这样费用不多而仓廒可以长久。第四，清理粮筹以杜绝弊端。仓米出入全凭粮筹稽查；如果额定的粮筹混乱，甚至用其他粮筹抵数，那么侵吞克扣的弊端就无法追查。今后责令经历临仓发放粮筹，按季度到都察院稽查；各卫所千百户有无侵吞克扣，由监督主事开报兵部，以便据此黜免升降。第五，革除歇保以清理根源。仓庾弊端层出不穷，总的说来是因为设局行骗，唆使粮角□羊保歇作祟，应当议定革除。但保歇哪里能够控制粮解，只有与衙役合为一体，气焰才更加嚣张；因此更应严禁衙役，这样歇保的奸弊才会稍稍停止。皇上下令按照议定执行。○丙戌日，命内官监少监冉登前往朝鲜，册封嫡世子李祉。这是依从国王李珲的请求。○升右赞善孙如游掌管南京翰林院印信。○福建参政沈演请求致仕，准许。○丁亥日，荫授已故刑部左侍郎耿定向的儿子耿应昌入监读书。○重新起用原任四川副使陈与相为广西副使兼右参议。起初，陈与相考察时降了一级；后来叙用平定播州的功劳，恢复原官，遇到缺额便推举任用，所以在这时得到任命。○礼科给事中张孔教因为翰林院缺少人员，请求考选新进士，并且说：如果按照先臣给事徐旦的建议，每次选取不超过二十人，每次留馆不超过三五人，这样真正的人才就会接连出现，而选拔制度也不会滥用，便能收到馆阁选用人才的成效。他又说：大学是关系到贤士培养的地方。国初任亨、秦许观都以国子监生身份参加廷试，考取第一名后进入翰林院，皇上赐书褒奖，因此六馆的读书人无不争相奋发。如今入学的规定放宽了，纳赀入监者占了一半，而正途生员寥寥无几，祖宗的良法美意渐渐几乎消失殆尽。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恢复选贡制度以充实太学；或者限定年限举行选举，或者分省合并选取，使人员依次入监并优待选贡制度，这又是广泛激励学校、培养名贤的一种办法。＜▯▯锍-釒＞呈入后，没有答复。○起用并升任原任副总兵姜显祚为蓟镇东路副总兵，原任大宁都司载守礼为狭西都司佥书。○升宣府游击张国骐为宣府南路参将，调山东莱州参将王之都为通州参将，升彬桂守备童仲蔡为贵州都司佥书；东平府镇抚秦用宽、营州中屯镇抚李俊、宣府前屯镇抚陈抱忠，都任守备用。秦用宽任山西汾州，李俊任黄花镇，陈抱忠任巩华城。○戊子日，任命大学士李廷机、叶向高，吏部尚书孙丕扬，兵部尚书李化龙，右都御史孙伟，吏部右侍郎萧云举、王图，通政使曲乔迁，詹事翁正春充任读卷官。李廷机长期患病，曲乔迁因拾遗，二人都辞职免任。孙丕扬后来进入读卷，疾病发作，不能办事，退出。○起用原任山西参政、曾被弹劾而调任者。李本纬任山东副使。○己丑日初，赖蟒二酋长期受到豢养，近来又与西虏联姻、同辽东夷人结好，渐渐猖獗起来，事情变得需要加以威胁。

译李家谷、苇子谷、五道岭、星星谷、水门寺、猪头崖多次遭到蹂躏，河流口一带更加严重。边臣正大举商议进剿，二酋害怕了，恰好他们的党羽又离心，于是悔罪求怜。因西虏哑以请求，又把夷人首领作为人质，归还所掳掠的人畜，连夜相继罗拜叩关，革除赏赐，承认罪罚。只有我方讲和畏惧，督臣王象乾、巡抚刘四科主张以威势使其归顺、以抚慰招安。到这时，兵部覆议：除更加修整战备和守备外，将赖晕歹、蟒斤儿、阿只勃、来小长秃、哈劳木、失王、烧饼、来子、夜不收等八家三十六年秋、冬二季的贡赏额赏全部革除；只有三十七年的贡赏额赏暂且照旧。恢复被罚的牲畜，听凭该镇用于优恤和抚赏；宣府营的马十匹，转发该营给军士骑乘操练。仍下令告诫各酋，务必严格遵守盟约，永远坚定恭顺，不要再违逆而自取天诛。有关命令一并发给该督抚，严令申饬执行。准行。○降补原任副总兵李光荣为参将，管理辽东总兵部下坐营事务。○起用原任温处参将董永遂为杭嘉湖参将，升四川都司掌印钱富为本省松潘参将，山西守备黄应诏为大同入卫游击，海州卫指挥蒲世芳为辽东盖州守备，巩昌卫指挥谈世德为甘州洮泯守备。○宣府巡抚都御史薛三才上奏说：宣镇内护拱陵寝和京城，外面邻接胡虏，是各边镇中最为重要险要的地方，所以驻兵八万，运输饷银百万，确实是重地。只是这里的土地并不肥沃，土壤一半是沙碛，每年屯粮不到二十万。出产谷物既少，即使丰年收成，也仍要依靠外路运输供给。又因关塞险阻，搬运负载困难，平时物价大都比内地高一倍。只是由于税轻，货物聚集；货物聚集，价格就平稳，因此百姓的粮食供应并不困难，物力也不匮乏。自从榷使来到以后，没有一样物品不征税，没有一块土地不征税。边地百姓的粮食不多，不像内地那样有条编款目可以逐项列举。一切庆贺表笺，以及官吏俸禄、薪柴、驿递供应，还有各衙门的廪给、油烛、纸札等费用，大都取给于税收。再加上内供，怎么能不加税增额？后来商贩渐渐减少，税额反而不足，于是每年逐户登记行商，责令他们包收税额。大户因此破产，小户因此倾尽钱财，每一次更换承办者，全镇都骚动不安。臣与按臣亲眼看见这种苦难，从今年开始，责令官府征收，随税收盈缩，不必强求足额。然而这只能减轻行户的负担，却不能减轻商贾的税负。如果不是彻底为他们清除这些负担，边地受困，哪里会有结束的时候？又有牧地子粒一项，旧时是马军放牧和割草的场地。从前营堡的马都就近放牧，军中勤劳者有时种植豆粟供给饲料，所以马匹多肥壮，倒毙和顽弱的少。自从牧场议定征收子粒银，土地就归入纳税输银之家，马军便不能再拥有牧场。往往要把马放牧到数千里之外，既得不到有良好水草的地方饲养，又因为偏僻遥远，甚至有人偷割马的鬃尾。马匹多瘦弱而容易倒毙，原因就在这里。马军草料按惯例只供给六个月，野外一有青草，便停止发给。如今既夺去了他们的牧场，既没有水草，又实行停止发给草料，马怎么能不死，军队怎么能不困乏？税课和牧地子粒银这两项，总共不过八千二百两有余。国家不惜百万多两饷银养活这一镇官军，无非是为北门锁钥着想，难道会吝惜这八千多两金钱，不用来惠及这一方吗？伏乞下敕户部，参照辽东、湖广的事例，将宣镇每年征收解送的税课、子粒等银，全部从宽免除。没有答复。○庚寅日，武宗毅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康陵。○这一天是清明节，派西宁侯宋光、夏怀宁侯孙承荫、阳武侯薛濂、南和伯方＜▯火节＞、遂安伯陈伟、兴安伯徐汝孝、成安伯郭祈延、彭城伯张守忠，前往长陵等陵寝举行春祭。○兵部根据蓟辽保定总督王象乾和顺天巡抚刘四科关于拨计的题奏，称拨计这样的微不足道的小丑，竟因乞求没有得到满足，乘机捉拿台总拨夜，后来又扑杀哨役，逞强妄为，实在是螳臂挡车，应当议定剿灭。只是这个酋长世代是藩篱，如今又因赏赐断绝而陷入困窘，随即派夷人哀求，请求交出夷人作为人质，送还原先捉拿的拨夜，承认罪行，抵偿人命，并到宫门叩头请罪；仍命亲信部夷赞刀说誓，永不再作恶。至于原先的赖蟒，败后归顺拨计，不敢加入其党，又先前因赖蟒求款而犯罪，与这两个酋长相比，也不过是鼠窃狗偷之徒。相应地依照拟议，将揆计原有数额的旧赏暂且准许恢复；所罚马、牛等牲畜，听凭该镇用于优恤抚赏；仍严令告诫本酋，恭敬遵守盟约，永远作为藩篱；如果再次狂妄逞强，一定诛杀剿灭，不要留下后悔。臣部一并行文给该镇督抚，严令申饬执行。准行。○辛卯日，在延制策试天下贡士韩敬等三百人，策问说：“朕认为，帝王治理国家，关键在于了解人才，权力在于发布命令。然而了解人才的方法，不过是让他们陈述言论，再明确考验他们的功绩。言论当然可以不辨明吗？至于发布命令，有时称为拟定诏令，有时比作出令如汗出而不可收回，有时说应当坚如金石、守信如四时运行。命令既然如此重要，要达到唐虞三代的盛治，言论必定取得成效，命令一出便只有实行，这种境界实在遥远而值得仰望。即使是汉、唐以下的君主，仍有能够综合核验名与实，从而实现中兴的；诏书一下，骄横的将领和强悍的士卒没有不听命效力的。这难道是因为毫无所操持而能够如此吗？我太祖高皇帝重新建立天下，光明与日月相并，威势如雷霆。臣下每有陈奏，真情和虚假立即判明，四海内外都战战兢兢，谨慎奉行功令。圣明的功业和神妙的谋略，光耀万世；二百多年的安定，常常都由此而来。难道可以尽力宣扬其盛美吗？朕即位初年，纲纪振作严肃，德意广泛流布，浮夸放纵的言论很少听到，奉行宣示命令的官吏很多，这也仰赖皇祖遗留下来的功业。近来人心喧嚣争竞，＜▯訁翕＞訿成为风气；同一个人，有人说对，有人说错；同一件事，有人说可行，有人说不可行；彼此互相争论，是非善恶混杂难辨。公车上书和奏牍多得看不完，大概议论混淆的弊病，到今天已经达到极点了。

译至于吏治、边防、士风、文体等关系到政治教化的事情，朕都三令五申，希望振作整顿；可是守令的贪婪残酷、封疆的破坏、儒生的喧嚣凌侮、文章的怪诞，都一天比一天严重。即使有明白的诏令，也好像堵住耳朵听不见；大概诏令被废置搁置的弊病，到今天也达到极点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汉人说应当屏除四种祸患，即虚伪、私心、奢侈、放纵。宋人说国家的宣敕条贯繁多却没有信用，轻视它而不奉行；上面失去威严，下面承受其弊病。拿今天的事情来验证，是相同，还是不同？《传》不是说过吗：君臣同心，政治教化才能成功。如今上面想要省减，下面却更加繁琐；上面想要实行，下面却更加阻格，哪里还能得到同心呢？如果追究其中的过错，难道是朕的明察决断还不精确，而率先实行、使事情完成的方法不对吗？还是臣下矜持嫉妒、结党自夸，考虑的不是公事，因循玩忽已经成为习惯，难以立即挽回？或者有一种情况是：所谓同言而使人相信，信任在言语之前；同令而使人实行，诚意在命令之外；上下之间本来就有潜在的信任和默契，而不在于科条文告是否完备吗？你们众多士子带着策论来到这里，亲眼看见时弊，对于怎样省减议论、确定权衡、重视命令、尊崇君主，一定有谋划了。把它们明确写在篇章中，朕将要阅览。” ○工部左侍郎王汝训因病请求免去内织染局织造以及冬至大祀服之祭的职务，皇上颁发宽厚的诏书，不准许。○起初，南京户科等科给事中邓云霄、湖广等道御史周达按惯例弹劾通政使曲乔迁、应天府府尹王一乾冒滥担任京堂官；到这时，吏部覆议，二人都应准许回籍听候任用。皇上认为是对的。○依照惯例，赐已故总督仓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户部右侍郎张士佩祭祀一坛，修造坟墓安葬，并追赠太子太保。○壬辰日，敕令派黄嘉善以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的身份，总督狭西三边。○升南京大理寺卿林烃为刑部右侍郎。○起用并升任刘士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敕令总理河道。○升光禄寺少卿洪文衡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升山东右参议李之芬为狭西右参政兼副使。○升礼部郎中毕懋良为浙江提学副使。○升山东莱州府知府陈亮采为本省副使。○升镇城游击潘国振为平虏参将。○癸巳日午时，皇太子的第六个女儿出生。赐韩敬等二百九十八名进士分别为进士及第、出身等名次。调任补授江西佥事，瞿汝说任湖广佥事，提督调理学政。湖广道御史房壮丽因湖口税盐李道违反规定，请求封赠其父母，上疏请求依法处死。此前，李道假借“孝顺”的名义，进银二千两，为其父母谋求授予职衔，事情被搁置未报；他又特别上疏陈说请求，肆无忌惮，所以房壮丽弹劾了他，但奏疏最终仍被留中不发。甲午日，荫封已故巡抚郑汝璧的儿子郑士弘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升贵州都司佥书杜璧掌管四川都司印信，升清镇守备黄朝聘为浙江都司佥书。升户部员外郎刑从言为宗人府经历。简讨丁绍轼请假，获准。乙未日，四川龙安府石泉县夜间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丙申日，大学士叶向高上疏请求补充内阁大臣，并涉及九名按例应任用的大臣，皇帝没有答复。升江西按察使李开芳为本省右布政使。丁酉日初，决定四川东川土司一并听从云南巡抚节制，这是采纳云南巡按邓渼的请求。此前，邓渼上疏说：云南四面都是夷人，西边邻接缅甸，南边接界郊冈，都是强悍的夷人。东北与贵州、四川接壤，一两个土司都受我朝约束。缅甸还有三宣作为我们的藩篱，郊冈也越在九长官司之外，所以不敢公然进犯。只有四川的东川逼近武定、寻甸等郡，仅隔着一座山岭，夷人出没没有定时，早晨出发，晚上就能到达。其酋长禄寿、禄哲兄弟，残忍无亲，每天寻衅动兵；他们的部众以抢劫杀人为生，不从事耕作。四川管辖的地方遥远，法令容易疏漏，云南又不是我朝内属之地，号令不能施行，因此他们骄横成习，完全不把汉法放在眼里。从前凤克大理、保山发生叛乱时，他们暗中相互结盟，派兵相助，罪行已经多到无法尽数诛杀。贼军败逃后，他们却开门接纳叛党，索取重贿，才答应献出并解送叛党。按照实情定罪，他们并不比逆贼凤克等罪轻，只是因为大乱刚刚平定，忌讳再寻起兵端，才使他们逃过天诛。没想到他们的志气更加骄横，抢劫侵扰一天比一天严重。如今的办法，只有改发敕书，令云南巡抚兼管东川。如果这一主张实行，有三项好处，也有三点不必怀疑。第一，新的敕书刚一宣布，夷人便会丧胆；名分和体制既然端正，他们暗中窥伺的行为自然会消失。好处在云南方面：第一，四川道路相隔二千里，鞭长莫及；借助云南临近的力量，可以解除东川受四川牵制的局面，在无形中取胜。好处在沿云南边境的百姓方面：有些议论者认为彼此疆界各不相越，却不知道东川本来就是不毛之地，阻碍我朝王化，过去隶属于四川，也不过是羁縻而已。这次虽然由云南兼管，也只是名义上的声势，并不是要割取它的疆土和人民归我云南；对四川没有损害，对云南却有好处，这是不必怀疑的第一点。有人又认为这会造成“十羊九牧”，担心引发事端，却不知道东川在各夷人中最为桀骜狡黠、凶悍难制。旧制虽在四川设置一名通判管理府事，实际上从未亲自到过那里，土司一直专断自为。即使允许云南兼辖，仍担心像犬羊一样的夷人突然难以驯服。边吏只要能够免受侵扰就该感到庆幸，哪里还会再求多事，这是不必怀疑的第二点。有人又认为各省直接相连的疆界犬牙交错，若开此先例，各种援例请求会纷纷而来，却不知道东川与四川隔绝，而距离云南很近；它的骄纵不法，又是各土夷中从未有过的。过去贵州巡抚曾请求湖南协助军饷，因为隔属不便，查核催办后请求兼管湖南、湖北，最终得到廷臣复议准许，并兼听举劾。何况东川原本没有道府，既然要另行设置有司和事权，而祸患又发生在肘腋之间，就不只是贵州一地的危害了。

译其他省份的情况本来不同，怎么能拿来作为比照援例而出卖原则呢？所以这也是不必怀疑的一点。第三，云南省南北延袤二千里，土府占了其中十分之四，调停已经很费力，难道还要去增加邻境事务，自找麻烦吗？东川不过是弹丸般的土司之地，险僻荒凉，即使取得它一份，对四川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对云南也没有什么实际利益。何况所请求的只是节制它吗？到这里，户部复议认为，应当按照御史所说，将东川土司一并听从云南巡抚节制，并明确写入敕书，一律按照四川巡抚办理事务的方式执行。如果夷人酋长悔过恭顺，就应当宽免细小过失，与他们相安；如果他们继续攻掠而不悔改，巡抚可以便宜行事。皇帝下旨同意实行。户部复议总督仓场、户部侍郎孙伟上疏说：旧例规定，官军领取月粮，京仓供给六个月，通仓供给四个月；每四十两按月发给折色银。近年来各直省水旱灾害接连发生，本应解送本色粮，却往往议论改发折色；而且经费屡屡增加，国库空虚，各边军饷动辄缺少数万两甚至数十万两。后来不得已应当发给折银的，也改发本色粮，逐渐造成京仓只有不到两年的积粮，遇到紧急情况将依靠什么？应当按照所议，立即把本年闰三月京仓、通仓官军的月粮全部派给通仓，这样都城的储蓄可以稍微充足，国家根本在缓急之时也有所准备。至于改发折色，更应严令各该巡抚、巡按衙门，此后不得轻易议改，以免亏损军需。凡遇应当发给折色的月份，臣等估量仓储稍有充余时，仍按旧例发给本色；户部还应移文会知戎政衙门，如遇操练日期，可以暂时停办数日，以便各军前往通仓领取。皇帝认为有道理，并且命令今后除非发生重大的灾害，不得轻易议改折色。赐状元韩敬朝服、冠带，并赐各位进士宝钞。戊戌日，吏部尚书孙丕扬以生病为由请求回乡。皇帝下优渥的诏书催促他出任，他不接受。状元韩敬率领各位进士谢恩。荫封已故工部尚书姚继可的曾孙姚豸入国子监读书。这一天，卫辉府获嘉县南门一户百姓家中，黑牛产下一头小牛；小牛一身两头，四只眼睛、四只耳朵、两张嘴、两只脚、一条尾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庚子日初，皇帝因工部上言军饷弊病的根源，命户部议处后报告。到这时，户部上奏说：军饷匮乏已经到了极点。追究根本原因，没有超过拖欠和虚费这两端。然而催促文书徒然频繁，禁令虽然严厉，积欠和虚报冒领仍旧如常，这说明法纪没有得到伸张，执行也没有落到实处。天下按土地征收的赋税，本来有固定数额；一时的水旱灾害，不一定会接连发生。如今天下拖欠赋税的地方，短时间内很难逐一列举。比如东吴几个郡，三年之内有的欠到五十万，有的欠到二十万，少的也不少于六七万。不论当时丰收还是歉收，都把拖欠当作常数；不论是京城还是边地，都把欠额当作惯例。尤其奇怪的是，畿南几个郡，听说有的已经征收完毕、储存在库中，有的已经起解在路上却又被追回，这样下不能使百姓得到宽缓，上不能帮助公家。臣认为，主管各地的臣僚，对于一切拖欠赋税的地方，都务必彻底查明困窘委曲的原因：是土地荒芜，是百姓逃亡，是无法催征，是挪借支销，还是豪强阻挠？应当追问究竟是谁掌握权柄，才导致这种局面。应当根据地方情况选用人员，务求取得实际成效。如果有一两件事受到掣肘，也不要回避嫌疑和怨恨，务必依法处置。这样积欠就可以清除。至于九边冒领滥支、侵吞渔利的问题，二十年来弊端尤其严重。要核查虚报冒领，必须先清理军伍；要真正整顿军伍，必须查清冒名占缺。应当从卫所到营镇，查明额定人数多少、实际在营多少；老弱者淘汰，逃亡者补充。从将领到千总、把总，查明他们私自占役多少，确定限制多少；滥用军士者惩罚，侵吞克扣者治罪。清理兵务由道臣负责，核查军饷由饷臣负责；整顿法令、振作纲纪、实行奖惩激励，由抚按负责。节省费用的政务，应当以自身为先；革除虚耗，法律自然会从近处得到执行。不要只严查旗队而宽纵将领，不要只核查武官而弹劾边吏，必须使每一名士卒、每一匹战马都有真实登记，使每一粒粮、每一束草都没有虚耗。这样实行三年，军粮军饷就不会不足。又说：皇上即位初年，各直省钱粮都责成巡抚、巡按办理，按年核计、按月考程，完纳或拖欠都有奏报，考核成绩有参劾和处罚，即使巡抚、巡按也不宽贷。因此臣工震肃，输送钱粮像流水一样顺畅。今天应当仿效过去的做法。如今军需冒领滥支的头绪很多，今天遇到一次警报就增加一项军饷，明天增加一项军饷便成为一项惯例。比如嘉靖初年九边每年的额定经费只有二百三十六万多，到现在费用已经超过四百万。九边的地形没有增加，戍卒名册依旧，而虏众归附通贡比过去还安定，为什么年年增加而没有止境？应当像过去那样，间或派遣各部大臣或有声望、有才干的科道官员前往巡视，顺便查核，斟酌现有兵马，以固定的制度供给粮草，这是当前急需实行的事。皇帝下旨说：钱粮积欠已经到了极点，国家的开支靠什么维持？着令有关部门查照往年考核成例，按实际情况参劾处理，并派官员巡视查验。此前已经下旨，令兵部酌情议定，迅速上报。兵部复议延绥巡抚涂宗浚所议说：蓟门入卫班军，一向有旧例。近来因为河流中虏边的警报频繁，督抚议论进剿，所以留下延绥入卫军丁六百名、千总官一员、马驮六百二十六匹。如今蓟镇赖蟒等九家都到关请求献纳罚物，应当按照旧规，等到换班日期，照例发还，以示体恤。上报后获准。辛丑日，朵颜等卫的夷人班吉等携带土产入贡，赐宴并按惯例赏赐。赐郑府繁昌王原爃谥号“端顺”。壬寅日，兵部尚书李化龙上言：扯克力之事，至今已经三年。他的妻子三娘子，因为嗣王尚未册立，代为进呈表文，奉献鞍马，态度恭顺，没有改变。但是王爵封号尚未确定，现今用白头贡表，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终究不是长远办法。应当请求任命将领，对应当升授的虏官，仍按三十六年旧例，一概停止办理，等嗣王册封之后，再另行酌情处理。本部应移文告知宣大军门，向王妃宣谕，传示各部落，使其仰戴圣恩，谨守贡约，早日确定嗣王册封，杜绝观望，不得听信奸人而自取罪过。上报，上报。准许。南京通政使许乐善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升河南按察使董元学为湖广右布政使。升栾海守备贲寿增为贵州都司佥书。癸卯日，起用并升调原任山西左布政使李芳为四川左布政使，兼任副使，仍支给正二品俸禄。升礼科都给事中胡忻为太常寺少卿。甲辰日，荫封原任刑部尚书张国彦的曾孙张汶入国子监读书。命五军营副将王问任都督府佥书管事。起初，廷试当天，中式举人田吉被授为御史；徐兆魁因传递、纠章之事被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译到这时，礼部复议认为，只涉及策文末尾的一段，应该处置后令他回原籍反省过错，准许再次考试；如果仍未列入榜中，就降为边方杂职。皇帝下旨说：大廷对策，最应当谨慎。田吉竟敢肆意作弊，本来应当从重处理，姑且依照所议。今后廷试应当更加严整，若有再犯，立即黜退革除，不得宽纵。《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八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万历三十八年闰三月丙午朔，陕西巡按御史杨一桂上疏叙述斩获阖套部众的功劳。起初，虏人阖套一部，部落繁多，称雄的首领不下如沙；他们认为赏赐微薄，猛克什力等从来没有定额赏赐，各自凭借强力额外要挟。往年曾纠集众人抢掠，使道路阻塞。官军与之交战，斩获二百五十多级。有功的文武官员，除千总冯光等八员各有军功，已经议定升赏外，原任游击王学诗、李茂先，等勘查明白后另行议处；原任镇守延绥总兵王威以下十一员、总督陕西三边顾其志以下六员，也分别给予优厚赏赐。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湖广醴陵知县诸元道擅自征敛，被巡按御史史弼弹劾，逮捕审问，按赃额依法定罪。顺天巡抚、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四科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这一天，河南南阳府桐柏县遭受冰雹灾害。丁未日初，俺酋接受册封，边境烽火停息。阁臣高拱担心边吏安逸太久而忘记警戒，请求每年派遣重臣到边境巡视，以考察军务、振作怠惰，后来确定为成例，每三年派遣一次。起初派卿官，后来派两名重臣，又改派科臣，间或派一次京堂官。万历二十一年以后，归并给各该巡按御史办理，共十四年；期间有名无实，严重违背了派遣官员巡视的初衷。议论者吝惜费用，厌恶应酬，所以京朝官长期停止派遣。近来边务败坏，台谏官为此进言，请求恢复往年巡视旧制。到这时，兵部复议说：“不如趁此机会举行一次；若不是边情重大、时势艰难，就不必派遣。如今虏人的封号尚未确定，辽东贼寇纵横，公私军粮都很困难，正是可以实行的时候。等秋季防务结束后，请特意派遣三名有才干的科臣，分别巡视宣大、蓟辽、延宁甘固三大镇，会同各该巡按，再次进行简要巡视，查核一切空额兵马、空额马匹、无名赏费，以及近年来因权宜而增加并沿袭成例的各项费用，议定裁减。至于防守虚实、将吏优劣、利弊兴革，务必根据确实的见闻，就事论事，不必拘泥于定额举劾，也不必沿袭采访之说，这样或许可以在巡视旧制之外，酌情采取通变的办法。” 如果派大臣会使其身份过于尊重，办事多有妨碍，那就暂且停止此事。皇帝下旨依议，并命令切实实行。巡视大同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霍鹏因刚刚听说母亲生病，又受到他人指责，请求罢免贬黜。这是因为南京礼科给事中晏文辉弹劾他贪婪卑鄙。有关部门复议，准许他暂时回原籍听候任用，皇帝同意，并仍命令他用心办理边务，等候替代者。戊申日，辅臣叶向高说：“如今天下必然危险、必然动乱的原因，大概有几项；水旱灾害、夷狄盗贼、物怪牛妖不在其中。长期承平日久，是第一；上下隔绝，是第二；士大夫好胜喜争，是第三；聚敛厚藏，必然有违逆爆发的祸端，是第四；风气习俗一天比一天败坏，已经无法挽回，是第五。”如果不是皇上奋发振作，选用老成之臣，安排在朝廷各要职，逐一讲求并整顿近年来废弛的政务，臣担心宗庙社稷的忧患，将会比建夷之患严重万倍！奏疏送入后，皇帝没有省览。己酉日，山东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黄克缵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原任大同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重新起用为辽东巡抚的张悌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命有关部门查议，部门复议认为病情属实，准许他以原官身份在原籍调养。授一甲第一名韩敬为修撰，第二名马之骐、第三名钱谦益都为编修。庚戌日。此前，银歹部落闯入边境抢掠，守备郑崇雅、百户康衢等战死。陕西三边总督顾其志、甘肃巡抚周盘、陕西巡按侯执蒲共同上报此事，参劾文武官员。兵部议定：参将李可爱、正千户沈应时都革职候审。甘肃总兵柴国柱夺俸禄一年，凉州副总兵孙光熙夺俸禄半年，西宁道右参政祁伯裕夺俸禄三个月。巡抚周盘、总督顾其志免予议处。对郑崇雅、康衢厚加赠恤。皇帝下旨：周盘也夺俸禄半年，其余依议。辛亥日，兵部议定上报征讨来速剌二川文武官员的功过。除游击沈光祖兵败逃亡免予议处外，中军赵承武传达宣谕不才，军备没有预先整顿，责令警戒；百户王良宾防守疏失，追剿又没有功劳，革职候审；为战事而死的副千户董以忠，厚加优恤；千总王重信浴血奋战解围，应当奖赏叙功；总兵柴国柱、该道李楠因征讨来川、捣毁巢穴的一次胜利，功过相抵。至于损伤的士卒、马匹是否重大，以及督抚应当如何议处办理，由巡按御史据实勘查上奏。上报后获准。调福建右布政使陈学为陕西右布政使。癸丑日，山东巡按熊廷弼弹劾参将李惟德倚仗权势执意害人、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加衔游击郑朝隆修筑工程没有功劳，降级管事。有关部门复议同意所议，皇帝批准。升陕西左布政使崔应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派往巡抚陕西等处。升南京鸿胪寺卿刘日升为南京太仆寺卿。升贵州左布政赵健为光禄寺卿，升山东副使靳于中为本省右参政。升户部郎中、添注张三谟为河南副使。升河南汝宁知府黄似华为云南佥事。命御史徐餋量巡按甘肃，潘洪巡按宣大。回夷头目火者哈非子等携带土产入贡，赐宴并按惯例赏赐。甲寅日，起用并升原任福建副使曹璜为光禄寺少卿；添注原任山西副使欧阳东凤为南京太仆寺少卿。重新任用原任河南按察使吴中明为山西按察使。升枢门堡守备刘启元为大宁都司佥书。丙辰日，巡查关隘的御史金明时上疏提出十四项意见：第一，增加将领统率兵马，以巩固陵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