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九

译但有人说，从梁山之下、张孤山之东、花山之西开挖新冲河道，向南流出戚家港，汇入黄河，也可以通行船只；这是顺应地势、因低处导流，和原来的议案略有不同。应当命总理河道等官亲自到茶城踏勘。准奏。丁丑日，赐大学士陈以勤的妻子封号一品夫人；王氏祭葬时，加祭一坛。命令州县正官不许差遣属员查盘钱粮，兵备、守巡官不许陪同巡察或参谒。如果有玩忽法令、旷废职守，以及抚按官隐瞒盗情不上报，或上报不实，暗中补纳官银、欺骗蒙蔽、规避责任的，兵部、都察院以及科道官访查属实后，立即参劾处理。这是采纳兵科蔡汝贤关于防备盗贼条格的奏请。工科给事中胡汝钦条陈防御灾害三件事：一，议定责成水利道。应当命令其移驻河上，并选派廉洁能干的佐贰官，亲自巡视堤防；如果各自竭尽心力，但水患仍然异常，可以从轻处分；如果不认真办理，以致堤防冲决，就从重参劾处理。一，议定疏浚、修筑穴口的〔▯▯锍-釒〕，以削弱水势；但必须有容纳水流的地方，这样下游才不会壅塞，上游才不会堵住；否则只是徒然劳民伤财；一旦淫雨异常，河水突然上涨，危害会更加严重。应当详细察看地势，务求长久有效。一，议定钱粮。受灾的地方，由抚按官查明议定，能够动用官银发给的，就发给官银；让贫民出力，而不耗费他们的财物；或者看邻近地区丰收，借用邻地夫力，也是一种通权变通的办法。部议同意实行。戊寅日，皇上临御文华殿讲读。准许永宁府已故土官知府阿□□尖的亲弟弟阿雄承袭兄长的职务，但不准世袭。升广东右参政赵可怀为本省按察使。徐学古原任山东参政，因按副使的考察结果为不及，调任陕西副使。己卯日夜间，月亮侵犯火星，位于箕宿的度数。补授原任山东道御史余希周为湖广道御史。礼科给事中朱南雍上言：“灾异频繁传闻，应当交相修省，以挽回上天的变异。” 有关部门覆奏，答复说可以。庚辰日，升广西佥事夏道南为广东参议。因浙江衢山海洋官兵剿灭驱逐倭贼有功，把总徐景星、指挥周粟等官员分别升职赏赐，等级各有不同。辛巳日，起用原掌詹事府、吏部左侍郎张四维，仍以原官掌管詹事府事务，并充任《世宗皇帝实录》副总裁。刑部请示处决囚犯。慈圣皇太后认为皇上年纪尚幼，仍应暂停行刑。皇上把这件事询问辅臣，张居正回答说：“圣母爱惜生命的心意，臣岂敢不顺从？只是皇上即位以来，已经两次暂停行刑了。春天使万物生长，秋天施行诛杀，这是天道，不能偏废一方。恐怕稂莠不除，反而会危害禾稼。”皇上说：“确实如此，朕慢慢向圣母说明。”张居正入宫奏报，太后答应了，于是按照惯例行刑。壬午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巡按山东御史俞一贯说：山东兖州、沂州、郯城、济南、滨州、沾化等县连续十多天大雨，秋季禾苗被水淹没，百姓忧愁困苦，请求修省并予以宽免抚恤。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赐成国公朱时泰祭祀一坛，仍准予造墓安葬；因为他承袭爵位不久便病故，不能按照惯例赐祭二坛。工部上言：神木厂收存的楠木、杉木大材，出自湖广、四川、贵州，每根价值白银数千两，采伐运输十分劳苦，却任凭风雨侵蚀，眼看着腐朽，实在可惜。请委派官员搭建棚屋遮盖，以求长久保存。听从了这一建议。癸未日，皇上到经筵。命左春坊左中允范应期、右春坊右赞善许国充任武举考试官。升湖广岳州府同知钟崇文为广西佥事。甲申日，补授河南右参政董文采为四川右参政。升贵州黎平府知府刘汝顺为四川副使。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说：自从虏酋纳款归顺以来，夷人支属日益繁多，今年易马增加到三万匹，分散扣除马价，成为军民沉重的负担。问题不在互市，而在于不能通权变通地处理事务的弊病。他列举四件事：一是放宽马价以便发放。请在原议抚赏和市价之外，动用积存的剩余客饷，宣府给三万两，大同给二万两；所得马匹分给军民，并酌量降低马价，使他们乐于接受。二是严格规定限额，以确定交易数量。每年三镇易马，以二万匹为限，提前传谕，不许拿将要死掉的马来求售并索取市价。三是议定兑换和分发办法，以减轻偏远地区的负担。军民应领取价银二十四两的，给他们三匹或五匹马；应领取减半价银的，给二匹或三匹。由此分送京营，并令真、顺、保、河等邻近镇的驿递一体收买。四是设置宪职主管牧养。比照辽东、山西苑马太仆寺的事例，设置冏卿专门管理三镇牧务；或者将大同三关管屯佥书事改为兼管屯牧，设立牧场，每名军士养马四匹，各自设置长吏。买来的马入场，夏秋放牧，冬春每匹马给草料银二两，发给军士饲喂，并根据马匹的繁殖和损耗进行赏罚。工部覆奏：专门设置冏卿，以及将管屯佥事改为兼管屯牧之事，再行会议；其余依议施行。乙酉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山西巡抚、现升任户部右侍郎的朱芨因病请求退休，准许了。丙戌日，赐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赵岢祭祀、安葬，按照惯例办理。戊子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河南副使章时鸾革去职务，降为平民，因为巡按河南御史褚鈇弹劾他议筑黄河堤防，却托病逃避事务。沈王恬烄上奏说：世子珵尧的妃子栗氏病故，后来选立的内助张氏也去世了，请求选娶继妃。礼部覆议：亲郡王的正妃病故而没有儿子的，准许选立继妃；有儿子的，不准选立，这是为了杜绝日后嫡庶争斗的祸端。至于现在的世子，就是将来的亲王，世子妃与亲王妃的名号不同。世子承袭封爵时，必定要册立妃子作为配偶；如果因为妃子和内助都去世便不许请求续娶，那么按例可以请求的规定岂不成了空话？将来承袭封爵时，和谁共同承奉宗庙？难道终身只能与婢妾为偶吗？应当准许他的请求，并把它确定为条例，以补充典例中尚未完备的地方。准许了这一请求。四川抚按官曾省吾等说：本省盐课井有的坍塌废弃，灶丁逃亡，征办无法继续，额定盐课银七万一千多两，请求只征收四万七千五百二十一两。

译减少的数额，酌量增加票引税银以及私盐贩卖纸赎、余盐价银来凑足补充。巫山县是运盐的要道，应选派府佐官一员专门禁止私盐。户部覆奏说：本省盐法根据盐井确定课额，沿用已久；如果议定补办勘合、召集商人报中，不但窒碍难行，而且会增添纷扰、多生事端。但盐课额数是接济边饷的正项收入，若想酌量增加票引税，也必须有查究弊端的办法。至于纸赎银和变价银，原本解送京城以接济边饷，近来改解陕西以节省劳费，难以改作他用。盐井虽有坍塌，必定仍有亲自开凿的；如果守令尽心查办，新旧盐井的增减自然可以相抵补足。即使不增加票引税也可以，又何必借助纸赎银和余盐价银呢？至于巫山县设置官员一事，依议施行。皇上听从了。己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浙江右布政郑雒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河南巡抚吴道直等上奏请求修缮太昊羲皇陵庙，动用布政司收存的赃罚银以及吏承贴班银。户部覆奏说：上述银两专门储备用于边饷。近来财用困乏，每年预算都不足；况且前代帝王的陵庙由有关部门修理，已载入祀典。若都要上奏留用边饷，实在难以支持，不能同意。准许晋府宁化、永和照旧承袭郡爵。庚寅日，巡按福建御史杜化中请求将佥事梁士楚以原官改任巡海道，并裁去团练。又请求让同知罗拱辰兼管海防，裁去清军；将新任巡海副使陶幼学和清军同知殷康查明缺额后另行补授。工部覆奏：命巡海副使陶幼学总管团练、清军；海防同知二员，势难裁并。听从了。山西边镇军饷，除民运之外，每年额定应支给主客兵银二十多万两，全都请求发用内帑。巡按御史贺一桂请求将本省应解的历日、纸工、吏承、纳班、商人引价、空月、柴马、缺官俸给、税契、事例等银两留在该司。年终由巡抚官查实后具题，即从应发的年例银中按数扣除，确定为定例。听从了。巡按浙江御史萧廪上奏：余姚进士胡膏，先任光禄寺寺丞时，擅自把子鹅充作老鹅，冒领官银四百两，被巡视户科给事中杨允绳弹劾；胡膏反而诬告杨允绳诽谤讪谤玄修，拟判绞刑处决。胡膏随后升任徽州府同知，暗中行贿，考察时被评为不谨，回籍后广置产业，后来又被强盗恐吓勒索魏府等家的银钱，最终致死。户科李都给事中已经把前情全部上奏。按诬告他人致死、且被诬告的人已经处决的律例，应反坐死罪，拟判绞刑并籍没家产，追缴一万一千多两；其余请求免除。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辛卯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河南按察使张任为浙江右布政。兵部覆议巡按山西御史贺一桂提出的边防六件事。除关于处置市马的事项已经另行覆奏外，其余五件应当议定施行：一是集中力量扼守关塞，议定从老营的了角山起，向西到老牛湾等处，约一百里，都是沙土平坡，与虏人仅隔一道墙，应修筑敌台，占据险要防守。一是议修寨堡。地椒、黄龙等处居民不足百人，应令其归并；那些地脉枯竭的地方，如水泉、草垛山、柏等处，都要到二十里以外取水，应令选择地点迁移镇守。山西地方自东胜失陷以后，仍有大边、二边；近来却把大边的墩台全部裁撤，边疆日益被放弃。巡抚官不知道在做什么，听说有人不治理边政，只办理民间诉讼，应当依例参奏。一是申明禁令。宁武、雁门一带山场绵延数百里，原本是禁山，用来遏制虏骑；近年来州县奸民私自占据，开垦田地、盗伐木材，法禁荡然无存，应当严加禁约。一是优厚抚恤军士，制定轮番值守的办法，以减轻劳役；从节省的行粮中扣除一半，用来置办物料，不得因客兵往来而征敛。一是把镇守移到要地：将镇守移驻偏关，将老营副总移驻宁武，将边关参将移驻老营。这些事情关系到移置，应由督抚酌情议定。皇帝下旨说：“其中应当议定的事项，迅速具奏。” 壬辰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巡抚郧阳佥都御史孙应鳌为大理寺卿，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炘为刑部右侍郎。升浙江参议刘宗岱为陕西副使。癸巳日。皇上到经筵。北虏顺义王俺答派夷使火仂赤等奉表进献鞍马等物，以及孙孙把汉那吉和各部下在己未年授官的子侄、头目等，共进贡马五百匹。山西巡抚方逢时请求分别酌量加升官阶，并分别增加赏赐男妇的名额，以扩大圣恩。礼部说：虏众骄横强悍，固然不能过分裁减压抑，以孤立归顺之心；但夷人性情贪婪，又不能不加以节制，以杜绝他们无休止的贪求。如今每年入贡，边臣必定在定额之外代为奏请，增加爵位的每年达到数十人，增加赏赐的每年达到一百多人。而且进贡马五百匹与旧额没有改变，但请求赏赐出马男妇的名额又比上年多了五十多人。进贡不过六年，所受恩赐已经比过去增加数倍。如果不早作处理，年年增加，即使耗尽府库财物，恐怕也无法满足他们无底洞般的欲望。请敕令督抚边臣查照本部历年题准的事例，将额外议请增加赏赐男妇以及出马而未授官的散夷，都以今年奏请的数额确定为定例；以后不许再增加，以免滋生冒滥。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升湖广左参政郑云蓥为河南按察使。甲午日，升湖广佥事余一龙为浙江参议。会试武举定额录取八十名。此前，顺天府宛、大二县百姓王勇等上奏说：各项工程所需的白城砖，近来在临清烧造一百万块。如今武清地方的土质坚实黏结，与临清没有不同，距离京城只有一百三十里，比临清近二千多里。一旦改在那里烧造，不仅粮运民船不必承受烦劳，而且还能为国家节省费用，确实有增加财用的实效。工部覆议说：临清烧造已经遵行很久，即使说武清土质相同，但人工等条件未必都能齐备，怎么能一一符合规格？如果突然更改，倘有偏差而不能举用，反而只是增加纷扰。现在令武清县责成王勇等人每年分批烧造城砖三十万个，等三年以后果真有成效，再另行议定迁改。临清则从万历三年开始，每年只烧造七十万个，仍照旧由粮船带运。听从了。乙未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命交城王府知鱬等到下一年再接受册封，并管理王府事务。

译交城王钟鐻生了六个儿子，其中五个夭亡，只有第六子奇氵□尹生存。表柚以堂弟身份冒袭伯兄的王爵，按例终身及子孙都不得承袭。表柚的庶出第二子知鱬应当承袭将军封号，但年仅十四岁，不便代理管理，所以诏令等到年龄足够时再赐封并管理王府。准许通渭王谟土□尚将嫡母温氏封为端顺王妃。谟土□尚的父亲融火□光承袭王爵一年后去世。谟土□尚既已受封，融火□光因此得以谥为端顺王，所以一并请求册封他的母亲。浙江佥事王谟、两浙运司吴宗吉都到任逾期，交巡按御史审问。准许驸马都尉许从诚的儿子许显忠授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刑科给事中郑岳说：“律法有‘决不待时’和‘秋后处决’两项规定。如果捕获响马以及一大伙一百人以上的强盗，涉及城池、衙门，赃证明确，应立即奏请审理处决，不必一概等候决单由刑部覆核。” 听从了。丙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起用原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何维柏协理都察院事务。起用原任湖广佥事邓林乔，仍任原职。升太仆寺卿王世贞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督抚郧阳。丁酉日，准许云南镇沅土官知府刁恩承袭祖先的职务，仍不准世袭。戊戌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己亥日。皇上到皇极殿，太常寺官员奏报孟冬时节举行太庙祭享。兵部覆议巡按直隶御史王湘陈述的边防五件事：一是重视稽查，以切实整顿军伍。一是节省军力，以专心训练；一是严格布置守卫，以防敌人窥伺；一是放宽关禁，以杜绝衅端；一是更换将领，以镇守冲要关隘。听从了。庚子日，升通政司右通政胡执礼为太仆寺卿。此前，辽庶人宪＜▯火节＞犯罪被削去封爵，推广元王宪爀贤能声望一向显著，诏令他管理王府事务。到这时，宪爀因年老患病，请求另行推举贤能者代替自己。礼部议定，宪＜▯火节＞之后，确实有贤王可以依靠，诏令仍由宪爀管理。授原任湖广右参政陈嘉谟为本省左参政。福建原任运使李廷观赴部听候调用；按察司莫如善照旧退休，因为抚按官会同勘查后，认定他受贿的情形不实。辛丑日，山东七级下闸发生盗劫轻赍官银案，查究参劾失职官员。兵科给事中李戴说：“轻赍银随粮食一同运输，没有护送巡逻，容易被盗贼窥伺，就像从袋中取物一样。又有无赖运官花费银两，假称遭到盗劫，实在很不妥当。”应当委派官员另行押解。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户部上题：顺天府宛、大二县的孤贫张禄、韩清等四千五百九十四名人，领取冬衣，由甲字库发给布四千五百九十四匹。《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十九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三十。万历二年十月壬寅朔日夜间三更时打雷闪电。皇上到皇极殿，钦天监进呈《大统历》，皇上传下制书，赐给百官，并颁行天下。这一天，皇上亲自到太庙祭享。升职并赏赐辽东中辽河斩获功劳等级中的官兵，包括吴梦豹等一百五十六人。癸卯日，因孝肃皇后的忌辰，免除讲读一天。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王篆为通政司右通政。乙巳日，赐原任总督仓场户部尚书谢登之祭祀、安葬。原任吏部尚书杨博去世。杨博是山西蒲州人。凭嘉靖八年进士身份授任＜▯执皿＞，后任长安知县。升任兵部主事，随大学士翟鸾巡视九边，历任升至郎中，提督山东学政；由参政出任甘肃巡抚，又任蓟辽总督，升任兵部尚书，不久改任吏部尚书，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退休。杨博天资敏捷通达，精通世务。世宗曾经更换督臣，问道：“必须得到像杨博这样的人。”又说：“自从杨博进入我的朝廷，我常常就不再忧虑边务。”每次下达升迁任免的文书名单，都称赞他公平。赐祭葬，追赠太傅，谥号襄毅，荫封一个儿子为中书舍人。礼科给事中石应岳等条陈守卫七件事：一是严格稽查。各衙门都到工部领取木牌。悬带木牌的人数较多时，发给印信手本。命守卫官军遇到出入人员，如没有木牌和印信，立即拘拿送交。一是按时开闭城门。值班各官务必在日脯时进入皇城，日落时下锁；除庆贺、祭祀等日期外，平常不得过早开门。一是恢复使用印信。将原来铸造的印信、关防交给守门者收掌；一切公文和支领值班米粮，都使用该门的印信，不许借用卫所印信。一是更加存问抚恤守卫军士，不许门官及点城、守卫等官索取常例，强占军士服役，克扣粮饷。一是淘汰老弱军士。一是严格执行禁令。一是明确职责。全部依议施行。升广西柳庆右参将王世科为提督京营。礼部覆议总督漕运副都御史王宗沭提出的凤阳高墙宗室数项办法：一是议定宗室犯罪后应没收入官、归还官府的赃物，变卖后作为他们终身的费用。宗室犯罪时，其财产不许带走，这是用困苦来表示法禁的一种办法。应将没收入官后变卖的财物开列报送法司，酌量解送凤阳府入库，以接济高墙宗室的供给。一是议定宗室犯罪后，亲王、郡王进入高墙，将军、中尉进入闲宅。住在高墙，应该根据犯罪轻重，而不是根据身份尊卑来决定。但闲宅必须依法修葺，坚固、高大、宽敞，便于防守；不许以拘禁为名，却仍让他们经常外出滋事。一是议定凤阳没有城池可以防守，将高墙迁到泗州。凤阳设有守备太监等官员，正可用来防守；如果泗州城郭狭窄，既不能容纳，设置官员并搬迁的费用又极其巨大，实在不便。一是议定现有庶人男女，限定年限列名请求释放，不必等候恩例。这样既可普施浩荡恩典，高墙的供给费用也可以逐渐减少。应当按照原议办理。诏令同意。丙午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户部尚书王国光说：卫所官军从递交文书到领取粮饷，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吏书刁难勒索月粮，使这项制度徒有虚名。如今下令粮厅专门委派司属一员坐堂发放，凡递交文书到领取勘合，不过三天，便转发到有关粮仓办理支取。应当发给关防一颗。听从了。戊申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授太常寺少卿刘大受为提督四夷馆。升广西桂林府知府彭文质为本省副使，升陕西庆阳府知府郭兴骥为行太仆寺少卿兼佥事。妖犯齐房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