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三
今自戊戌以至甲辰,七阅春秋,行取之<▯▯锍-釒>,臣部不知几上,而天高听远,致科道衙门,晨星落落。皇上岂以此官之设,仅为备员耶?夫科道言事,大之能令天子改容,宰相待罪;次之能堕城狐社鼠之胆,寝封豕长蛇之谋。而皇上泄泄沓沓,若罔闻知,恐非所以昭太平,光盛治也。留中。○己丑,以广西指挥佥事王仁为山东都司,浙江指挥佥事邢邦桂为湖广都司,山东登州游击刘炳文为分守浙江宁绍参将。○庚寅,孝定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兵部署部事刑部尚书萧太亨题:查万历二十五年九月内钦奉恩诏一款,起角□羊清勾军人以后犯罪发遣军人,仍旧外,其远年祖军本族丁尽者准销,有丁者许赴告清军衙门类题到部,具奏改附近地方,钦此。至万历三十一年十月,该苏松巡按马从聘题为推广恩诏,就便定卫以苏苦累事,又准山东巡抚黄克缵咨称:尽改附近则军籍一动,处处告扰,边卫之军俱改附近边地卫所,必至空虚,委属不便。随该臣部斟酌熟议,将已经题覆者,如按臣议就便酌改,不必赴部;未经题请者,如抚臣停止议留,实边伍宣泽防边长虑却顾,并无吏书高下其手,谨剖陈颠末,以俟圣裁。奉旨:恩诏久行,原宜停止,卿所题允合公议。○江西税监潘相言:“禁山甚难开采,听所属七县里老民人告称情,原包纳山价三千两,认买此山,永为封闭。”上报可。○以南直海防游击卢廷选为分守广东参将,狭西守备保国祚为河南都司。○辛卯,孝贞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茂陵。○湖广巡抚赵可怀,以九载给繇,升兵部尚书职衔,仍管巡抚事。○壬辰,宴朵颜等卫进贡夷人阿都赤等二百五十八名,遣泰宁侯陈良弼待。○癸巳,福府承奉谢文铨奏补额赐店租,欲于崇文门外空店一所尽致进京货物车辆住宿其中,每年约有一万四千两税银。查照潞府事例,宣课司徵条角□羊。用户部尚书赵世卿言:「若如此,是房租也,牙钱也,似与潞府之例不同。且住宿安店一夕之租几何?必不能一万四千。奉行稍过,勒指重科□贾,一旦罢市,且并崇文门原税失之。况空店有无情节尚未查明,惟皇上细心裁夺。」上曰:「皇府养膳有潞王事例,此店租故特准耳。尔部院如此说着,差司官公同福王府承奉查勘明白,毋拘原奏一万四千之数,立法听从民便,酌量多寡徵收本府供用。」○甲午,大学士沈一贯言:“有朝觐则有考察,有考察则有拾遗,此本朝不易之定规也。今岁朝觐考察既毕,正月二十六日,科道官各具<▯▯锍-釒>拾遗,共四本,已蒙发阁票拟,而未经批发。至二月初三日,科道官仍写前<▯▯锍-釒>进催,亦未发。被论官员虽止十数人,关系劝惩不小,不下部院议覆,何以定其去留?朝廷威福大权,岂不少亵,使天下生玩心乎?”不报。○大同应州地震○云南抚按陈用宾、宋兴祖等奏:云南矿课原有定议,旧洞矿竭,势必凿新补旧,有司方见请详,而该监即占为己洞,使有司束手。新洞既不敢凿,旧洞亦从告闭,矿税全难,物力大诎。且本年夏秋二税,臣等已竭尽心力,该监犹求备无已,阻回不收。乞明谕该监遵旨收角□羊,其原开矿洞归一有司开抽,免其掣肘推诿,仍照一分充金价,一分充兵饷,庶可支撑万一。上允之。○丙申,户部尚书赵世卿言:“近见苏松税监刘成<▯▯锍-釒>乞轸念灾荒,稍宽商旅。”奉旨:“前有旨,米粮柴薪,民生日用之需,不许徵税,以昭恤灾德意。”这奏内,苏松四府税课六万,准照全折额课四万两□。羊进夫,刘成所奏者,原欲减米税于六万之半,而皇上所行者,犹欲酌徵于四万之多。岂恻隐一念,貂珰尚自勃勃?顾如天好生,而反有不然者。伏乞申一定之诏,察万民之隐,一切粮税照旧蠲停,原定额银概从减半<▯▯锍-釒>入,留中。○丁酉火星逆行入角宿○蜀王宣圻累捐禄助饷,命于蜀府端礼门外建坊,御赐忠贤<▯棥心>,著四字。○以山西守备贾谟为固原游击,神机营指挥张文魁为本营佐,击江西守备陈信为神枢四营游击,固原指挥王武卿为分守延绥参将,保定署指挥佥事武懋德为庙湾游击。○己亥,大学士沈一贯等言:“巡方御史,委宜蚤遣。今各差久缺,即旧年准差,旋复留住,遂使百事废弛,诸衅丛作。其于治乱关系实大,乞命御史孔贞一等领给勘合,辞朝赴差。”从之。○庚子,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官祭陵寝。○礼部署部事左侍郎李廷机题殿试届期预陈礼法以范始进一曰肃登对于文华门外蓐食而进歛容而立一曰严防范文自外传字非亲笔者参究黜革一曰励勤俭安澹泊习勤劳则良吏名臣繇此而出。
译如今从戊戌年至甲辰年,已经七年,行取的[原文“<▯▯锍-釒>”,疑为“疏”,字样有误],臣部不知道上了多少次,但由于皇帝高高在上、听闻遥远,科道衙门的官员已经稀少得像早晨的星星。皇帝难道认为设置这些官职只是为了凑数吗?科道官论奏政事,大则能够使天子改变脸色、宰相待罪;次则能够使城狐社鼠之徒胆寒,使封豕长蛇的阴谋停止。然而皇帝却懈怠拖沓,仿佛没有听见没有知道,恐怕不是彰明太平、光大盛治的办法。上疏留中。○己丑日,任命广西指挥佥事王仁为山东都司,浙江指挥佥事邢邦桂为湖广都司,山东登州游击刘炳文为分守浙江宁绍参将。○庚寅日,孝定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兵部署部事、刑部尚书萧太亨上奏:查万历二十五年九月奉行恩诏,其中一款规定,今后被发遣为军的犯罪者仍按旧例办理;远年祖先充军、本族男丁已经断绝的,准予注销;有男丁的,准许到清军衙门申报,由有关部门分类题奏送到本部,再具奏改发到附近地方,钦此。到万历三十一年十月,苏松巡按马从聘上奏请求推广恩诏,顺便确定卫所,以减轻苏州困苦;又准许山东巡抚黄克缵来文称:如果全部改发附近地方,军籍一有变动,处处都会有人申诉滋扰;边卫军队都改发到附近边地卫所,必然造成空虚,实在不便。于是臣部斟酌反复议论:对于已经题复的案件,如果按照巡按的意见就近酌情改发,就不必赴部;对于尚未题请的案件,如果按照巡抚的意见停止议留,确实有利于充实军伍、宣扬恩泽、守卫边疆、作长远考虑,也没有吏书上下其手。谨陈述事情始末,等待圣上裁决。奉旨:恩诏已经实行很久,原本就应停止;卿所奏合乎公议,准许执行。”},{ 江西税监潘相说:“封禁的山场很难开采,听任所属七县的里老和百姓据实申告,原来包纳山价三千两,承认买下这座山,永远封闭。” 皇上答复说可以。任命南直隶海防游击卢廷选为分守广东参将,陕西守备保国祚为河南都司。辛卯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湖广巡抚赵可怀因任职九年,得到给繇,升为兵部尚书职衔,仍然管理巡抚事务。壬辰日,设宴招待朵颜等卫进贡的夷人阿都赤等二百五十八人,派泰宁侯陈良弼接待。福王府承奉谢文铨上奏,请求补给定额,并赐给店租,想在崇文门外把一所空店全部用来让进京货物的车辆住宿其中,每年大约可以征收一万四千两税银。按照潞王府的先例,宣课司征收条角□羊。户部尚书赵世卿说:“如果这样做,这是房租,也是牙钱,似乎与潞王府的先例不同。况且住宿安店一夜的租钱有多少?一定不可能达到一万四千两。执行稍有过分,就会强行加重征收□贾;一旦商人停市,还会连崇文门原有的税收也一并失去。何况空店是否确有其事尚未查明,请皇上仔细裁决。”皇上说:“皇府的供养有潞王府的先例,所以这项店租特许征收。你们部院既然这样说,就派司官会同福王府承奉查勘清楚,不要拘泥于原奏的一万四千两之数,立法时听从民便,斟酌多少征收,供本府使用。” 甲午日,大学士沈一贯说:“有朝觐就有考察,有考察就有拾遗,这是本朝不可改变的定规。今年朝觐、考察已经结束,正月二十六日,科道官各自上呈拾遗奏疏,共四本,已经承蒙发到内阁票拟,但还没有批发。到二月初三日,科道官仍然抄写前面的奏疏进呈催促,也没有发下。被论劾的官员虽然只有十几人,但关系到劝善惩恶,影响不小;如果不交给部院议覆,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去留?朝廷施行威福的大权,难道可以这样受到轻慢,使天下人产生玩忽之心吗?”皇上没有答复。大同应州一带发生地震。云南抚按陈用宾、宋兴祖等上奏:云南矿课原来已有定议,旧矿洞的矿产已经枯竭,势必要开凿新洞来补充旧洞;有关官员刚刚看到奏请详查,而该税监就把新洞占为自己的矿洞,使有关官员束手无策。新洞既不敢开凿,旧洞也接连告闭,矿税完全难以征收,物力大为困乏。而且今年夏、秋两税,臣等已经竭尽心力,该税监仍然无休止地要求补足,反而阻拦退回,不肯收取。请求明白谕令该税监遵旨收取角□羊;原来开设的矿洞归一位有关官员开采抽取,以免彼此掣肘、推诿;仍按一分充作金价,一分充作军饷,这样或许可以勉强支撑万分之一。皇上答应了。” 丙申日,户部尚书赵世卿说:“近来看到苏松税监刘成的奏疏,请求体恤灾荒,稍微放宽对商旅的征税。” 皇上奉旨说:“先前已有旨意,米粮、柴薪以及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不许征税,以彰显体恤灾害的德意。”这份奏疏中说,苏松四府的税课为六万,准许按照全部折合的额课四万两□。羊进夫;刘成所奏的本意,是想把米税从六万减去一半,而皇上所实行的,却仍想斟酌征收到四万两之多。难道恻隐之心一出现,宦官还要自己气势汹汹吗?上天本来爱护生灵,却反而有不合乎这一点的事情。恳请重申既定诏令,体察万民的隐情,一切粮税照旧减免停征,原定额银一概减半,奏疏留在宫中。” 丁酉日,火星逆行进入角宿。蜀王朱宣圻多次捐出禄米资助军饷,命令在蜀王府端礼门外建立牌坊,御赐“忠贤<▯棥心>”四字。任命山西守备贾谟为固原游击,神机营指挥张文魁为本营佐击,江西守备陈信为神枢四营游击,固原指挥王武卿为分守延绥参将,保定署指挥佥事武懋德为庙湾游击。己亥日,大学士沈一贯等说:“巡方御史,确实应当早些派遣。如今各项差遣长期空缺,即使去年已经批准派遣,随后又把他们留下,于是使百事废弛,各种祸端纷纷发生。这件事对于国家治乱关系重大,请命令御史孔贞一等领取勘合,辞朝后赴任。”皇上同意了。庚子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礼部署部事左侍郎李廷机上题,请求在殿试临近时预先陈明礼法,以规范初次入仕者:一是肃整登对,在文华门外席地进食后入内,收敛容色站立;二是严格防范,文章由外界传入、文字不是亲笔书写的,都要查究并黜退革除;三是勉励勤俭、安于淡泊,养成勤劳习惯,这样良吏名臣就会由此产生。”
上曰国家待士以礼宾兴尤重如何近来士子骄奢欺毙成习负国负学深可痛愤奏内事理俱依拟行馆选也着照此例行违犯的科道官参来轻则劣处示惩重则革黜问罪风俗颓败敝自在位始尔大臣俱遵循绳简忠敬勤俭以为新进倡。○壬寅,大学士沈一贯等言:“臣等正月间上《祈天永命》一<▯▯锍-釒>,所请虽多,而尤惓惓于惜才补官一节。以为贤才用,则众心豫附;官职修,则群衅消除。此又机要中之机要也。今考察既毕,而科道拾遗之本尚未蒙发,则汰黜之典未为了结。大选在迩,而吏部推升之本尚未蒙发,则选用之事又多妨阻。大察之后,天下司道官缺至七十九员,知府缺至七十五员,而推补之本多未见俞。是使领袖群有司者无其人也。各差御史不遣之出巡,而留之都门,是使纲纪群有司者无其人也。如此,则贤才何繇而用?官职何繇而修?皆足以误政事而召忧虞。伏望皇上俯从部院之请,一通仕路,大肃政机,庶令万目改观,转泰有日。”<▯▯锍-釒>未得旨。○癸卯,以贵州都司徐成,为广东练兵游击。○甲辰,大学士沈一贯等言:“三次择日上请,东宫讲学未蒙允发。今又改择本月二十六日、三月初二日,伏乞即赐俞旨。”不报。○以天津指挥佥事常鹤为固原东路游击。○镇安府四城州土官岑奇凤等差族目赴京进贡,给赏如例。○丙午,驼笼奔古阿著等族番人竹节永肖等四百三十一名,各贡马匹方物,给赏银锭叚疋。○戊申,御史汤兆京上<▯▯锍-釒>:「顷见江西抚臣题参税监潘迁,怒殴折辅国将军,谋圯肢体。窃念天潢虽众,源流总出。高皇龙种,自殊天子,尚优恩礼。是以祖训虽有大罪,不得加刑,要须据实奏闻,请自上裁。岂独尊宗室哉?政以尊朝廷也。相内臣也,岂不闻体统相临之尤峻?乃敢逞睚眦辱士之忿,为玉石焚冈之惨。竹木金刃,非刑交毒;头颅手足,遍体伤残。辱高皇之子孙,蔑祖宗之谟训,无人臣礼。」<▯▯锍-釒>入留中。○己酉,河道总督李化龙题开泇、分黄两工,并急。上曰:“河工既急,所请钱粮原经题允,数内旨准就近借支以济急用,其余令部议以闻。”○庚戌,四川、贵州、广西、湖广等处万里箐寨等衙门,并宣慰司安疆臣等,各遣人赴京朝贺,给赏如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万历三十二年三月辛亥朔,孝肃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吏部言:福王讲读官宜于两京助教等官及进士内选用。诏讲读官资俸深者,准酌量升转,著为令。○癸丑,各差御史余懋衡等请给勘合。上遣文书官口传,问明逆贼方许出差。谓妖书事未竟也。大学士沈一贯等言:「臣等伏思逆贼一事,上屡发严旨,中外臣工震恐悚息,竭力尽心,而真情未得。智者谓奸人必已远逃。前有旨着各省直通行广捕,并无踪迹,亦可见各差之久缺,而法令之不行矣。臣等伏思,与其聚都臣于阙下,而竟日无为,不如分道四出,或得一效。敢拟一旨上进。逆贼尚未问明,各御史本不宜准差。但今天下法纪久废,专务容奸纵恶,衅孽不少。着各振扬风裁,以图报称,不许仍前怠恣废事。勘合准给与,仍勒限前去。」拟上不报。○甲寅,兵部题覆大同巡抚张悌奏称:狡虏受我豢养三十余年,一旦拥众要挟,虽幸完贡而去,然戎心叵测,未可便谓安宁。而约法渐靡,亦当亟行振刷。狃款非计,内治宜图。村堡不可不修,路兵不可不练,火器不可不精,烽堠不可不谨。战将如云中副参游守,必求知兵谙战,谋勇先登,选锋如顷大虏临边调用八千名剿杀,今既事平,仍当优恤。他日亦须挑胆勇绝伦者,取辨呼吸之间。又若得胜市口及云镇款虏要地,兵仅二千,单弱可虑,应移云丘城、许家庄军六百名于该堡防御。至于夷使入贡,原有定数,迩来各口曲狥出入无禁,窥我虚实。自后抚赏旧额,口食微需,固弗得重拂其欲,以致狡夷藉口生心。然非应进之事,旧放之数各口即时阻回,不许填单伴送,庶几恩威交济,制御得策。诏依议行。○乙卯,户部尚书赵世卿言:“河工用乏,宜动支徐州分司库贮商税,并漕米变价银四万四千三百三十八两,协济。”从之。○丙辰,世卿又题:「买辨银两,往年或于太仓库内那借,或于金花额内割充,此皆移前塞后之穷计,非有点铁化石之神输也。
译皇上说:“国家以礼节对待士人,宾礼选拔尤其重要。为什么近来士子骄纵奢侈、欺弊成习,辜负国家,也辜负所学,实在令人痛心愤恨!奏疏中所说的事项都依拟议施行,馆选也要照这个先例办理。凡有违犯的科道官,报来参劾;轻的从劣处置以示惩戒,重的革职黜退并治罪。风俗衰败,弊病本来就从在位者开始。你们大臣都要遵守法度,忠诚恭敬,勤劳节俭,作为新进士人的倡导。” ○壬寅日,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我们在正月间上呈《祈天永命》一份奏疏,所请求的事情虽然很多,但尤其恳切关注惜才补官这一项。我们认为,任用贤才,众人的心就会预先归附;官职得到整治,各种争端就会消除。这又是机要中的头等机要。如今考察已经结束,但科道官拾遗的奏本还没有得到发下,因而淘汰贬黜的典制尚未办结。大选临近,但吏部推升的奏本还没有得到发下,因而选用官员的事情又受到许多妨碍。大察以后,全国司道官的缺额达到七十九员,知府的缺额达到七十五员,而推补的奏本大多还没有得到批准。这等于使统领各有司的人没有合适人选。各处派遣的御史不能出巡,却留在京城,这等于使整肃各有司纲纪的人没有合适人选。这样一来,贤才凭什么得到任用?官职凭什么得到整治?这些都足以耽误政事而招致忧患。伏望皇上俯从部院的请求,疏通仕进道路,大力整肃政务枢机,希望使各方面都改变观感,转危为安指日可待。”奏疏没有得到圣旨。○癸卯日,任命贵州都司徐成为广东练兵游击。○甲辰日,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我们已经三次择定日期上奏请求,东宫讲学仍未得到批准下发。如今又改定本月二十六日、三月初二日,伏乞立即赐予批准的圣旨。”没有得到答复。○任命天津指挥佥事常鹤为固原东路游击。○镇安府四城的州土官岑奇凤等派遣族中头目赴京进贡,按惯例给予赏赐。○丙午日,驼笼奔古阿著等族的番人竹节永肖等四百三十一人,各自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赏赐银锭、叚疋。○戊申日,御史汤兆京上奏疏说:「近来看到江西巡抚上奏参劾税监潘迁,潘迁恼怒之下殴打并折辱辅国将军,图谋伤残其肢体。我私下想到,皇室宗支虽然众多,但源流总是同出一脉。高皇帝的龙种,自然不同于常人;即使是天子的亲属,也应当优厚地给予恩礼。因此祖训虽规定有大罪,也不得对其加刑,必须据实奏闻,请皇上亲自裁决。这难道只是为了尊重宗室吗?实际上是为了尊重朝廷。何况是内臣,难道没有听说上下体统相临尤其严峻吗?竟敢逞一时睚眦之忿,侮辱士大夫,以致造成玉石俱焚的惨祸。竹木、金刃等刑具交相施用,头颅、手足遍体伤残;这是侮辱高皇帝的子孙,蔑视祖宗的谟训,完全没有人臣的礼法。」奏疏上入后留在宫中,没有发出。○己酉日,河道总督李化龙上奏,请求同时开通泇河、分泄黄河两项工程,事情都很紧急。皇上说:“河工既然紧急,所请求的钱粮原已经过题准,其中准许按照旨意就近借支,以救济急需;其余部分令有关部门议定后上报。” ○庚戌日,四川、贵州、广西、湖广等地万里箐寨等衙门,以及宣慰司安疆臣等,各自派人赴京朝贺,按惯例给予赏赐。《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三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 万历三十二年三月辛亥朔日,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吏部说:福王的讲读官,应当从两京助教等官员以及进士中选用。诏令说:讲读官中资历和俸禄较深者,准许酌情升迁转调,著为法令。○癸丑日,各处派遣的御史余懋衡等请求发给勘合。皇上派文书官口头传达说,问明逆贼的情况后才准许出差。这是因为妖书一事还没有办结。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我们伏想,逆贼一事,皇上屡次发布严厉圣旨,朝廷内外的臣工都震恐屏息,竭尽力量和心思办理,但仍未查得真情。聪明人认为奸人一定已经远逃。此前已有旨意,令各省、直隶一体广泛缉捕,却没有发现踪迹,这也可以看出各处差遣长期空缺,以及法令不能施行。我们伏想,与其把京城群臣聚集在宫阙之下,整天无所作为,不如分道派出,或许还能取得一点成效。我们斗胆拟定一份圣旨上呈。逆贼尚未审问明白,各御史本来不应准许出差。但如今天下法纪长期废弛,专门务求容纳奸人、放纵恶徒,积累的祸患不少。应当让各人振作并发扬风裁,以求报效,不许仍像从前那样怠惰放纵、废弃职事。勘合准许发给,仍限期前往。」拟定的奏疏上呈后没有得到答复。○甲寅日,兵部题覆大同巡抚张悌的奏报说:狡猾的敌虏受到我朝豢养三十多年,一旦聚集众人进行要挟,虽然侥幸完成进贡后离去,但其戎心难以测度,不能就此认为已经安宁。而且约束和法令逐渐废弛,也应当立即整顿刷新。习惯于讲和并不是办法,内部治理应当谋划。村堡不能不修整,道路上的军队不能不训练,火器不能不精良,烽燧和瞭望台不能不谨慎守护。战将如云中副、参、游、守等官,必须选求熟悉兵事、通晓战阵、谋略勇武并能率先登城的人。像前次大批敌虏临边时调遣八千名军队进行剿杀,如今事情既已平定,仍应优厚抚恤他们。以后也必须挑选胆勇超群的人,要求在转瞬之间作出判断。又如得胜市口和云镇这些与敌虏讲和的要地,兵力只有二千人,势单力弱,令人忧虑,应当把云丘城、许家庄的六百名军队移驻该堡防守。至于夷使入贡,原来有固定数额,近来各关口曲意迁就,出入没有禁限,使他们窥探我方虚实。今后抚慰赏赐应遵照旧额,关口供给的口粮等细小费用,当然不能过分违拂其意,以免使狡猾的夷人借此生出事端。然而凡不应进贡的,或超过旧例放行数额的,各关口应立即阻止遣返,不许填写名单、派人陪送,这样或许可以使恩威并用,取得控制驾驭的办法。”诏令依议施行。○乙卯日,户部尚书赵世卿说:“河工经费缺乏,应当动支徐州分司库中储存的商税,以及漕米变价银四万四千三百三十八两,协助救济。” 皇上同意了。○丙辰日,赵世卿又上奏说:「买办所需银两,往年有时从太仓库中挪借,有时从金花银定额中割取充用,这些都是拆东补西的穷办法,并不是有点铁成金、化石为宝的神奇输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