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四

译台中十三道，每道多的十人，少的七八人，总数不少于一百人。如今把台省新旧人员全部计算在内，仍不足额设人数的一半。在省中，章奏繁多冗杂，审阅不周；差遣事务纷繁，任用人员又不够。在台中，兼任差遣却不能辞去，差事期满又不能有人替代。况且内廷的中行、博士以及各官署冷闲职位，外廷的推官、知县，政务都很繁重，这些人的大多都争相砥砺自己，不愧为台省选拔的人才。此前俸满三年就列入选取之列，近来的例规却规定不足四年半的不予选取。如今任职领俸五六年的有，七八年的也有。主管此事的人若把他们升任部属官，便不合制度；留在候选之列，又没有期限。何况如今正逢大选，前面的人已经拥塞，后面的人又停滞不前，应当赶快下达行取考选的命令。吏部也说：祖宗设立科道，并把参驳、纠弹的职责交给他们，就是为了体现尧舜使耳目通达的意思。如今言官不补用、不推举，于是使群臣对皇上产生不喜欢听取意见的疑虑。臣当然知道皇上并非不喜欢听取意见，只是不喜欢浮夸荒诞、狂妄琐碎之人罢了。伏请敕令下达，保留待考诸臣的名册和人数，允许臣与都察院共同选择其中忠谨老成、通晓国事的人，具名上报请示。那些浮薄而喜欢滋事的人，绝不能让他们滥竽充数进入清要官阶，以损伤陛下知人善任的明察。上述意见都没有得到答复。罢免南京祭酒冯梦祯、两广总督陈大科，回原籍听候查勘。此前，南京户部主事欧阳东凤上奏弹劾冯梦祯、陈大科等人的贪污情状。这一天，给事中赵完璧等人也说大臣受到弹劾，器用财物管理不整，请求赐予查勘，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升礼部郎中沈儆炌为福建提学副使。神武卫千户朱仁等上奏，湖口船税每年可以得到一万多金，而且那里属于旧设的税厂，地方上已有旨意，户部应查实后具奏。到这时，户部驳斥朱仁的荒谬请求，三次请求依法惩治他；仍未停止，于是命当地抚按官勘查议处，千万不要劳烦派遣中使。皇上最终还是派内臣李道前往，只说不许因病□害民。后来又听从鸿胪寺主簿田应璧的请求，再命鲁保抽掣发卖两淮没收入官的余盐，科臣包见捷极力陈述其中利害，请求一并停止。皇上不采纳，并且下旨不许再行烦渎。诏令操江、应天、浙江、江西、湖广各巡抚，如遇淮扬有倭寇警报，接到咨文后立即驰援；浙直有警报，也照此办理。这是听从凤阳巡抚李志的请求。升山东提学副使徐学聚为本省参政。按惯例赐予原任大理寺卿张梦鲤祭祀和安葬待遇。丙戌日，总督邢玠上奏请求免除会同查勘东征功罪之事，皇上不准。奏疏大略说：臣身为总督，节制抚镇官员，抚镇有罪，臣实在也有责任。皇上没有把臣一并治罪，反而仍然任用臣，这是宽宥过失的仁恩如同天地。除了遵奉旨意前往王京暂时代行管理之外，只是会同查勘这一件事，恐怕会产生嫌疑和忌恨。况且抚臣既已革职，臣也难以独自留下。应当等新任抚臣到任之日，请皇上特赐罢斥臣，仍治臣办事无效之罪，另选有才望的大臣迅速前来任事。革去福山县知县韦国贤的职务，降为平民，因为矿监陈增上奏说他阻挠税务。夜间二更，东方有流星，大如酒盏，颜色青白，光芒照到地面，另有两颗小星跟随其后。丁亥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武定侯郭大诚祭祀长陵。兵部根据贵州巡抚江东之的揭帖题奏说：土酋安疆臣因烧毁官□□角羊□、劫掠家财之事，被土官安国贞的次子安定告发。安疆臣指使同党陈恩、王嘉猷等人杀死安定。按臣上奏弹劾并革去安疆臣的冠带，责令他交出党羽罪犯听候查勘，但安疆臣不服。他跋扈的情状、残杀的惨酷、屡积罪恶而执意不改，即使调动六师来处理，也不只是剥夺冠带、严加惩罚而已。近来捕获他派往京城的使者，从所得书信中审问情况，据说他曾贿赂职方司员外刘一澜，请求免除革去冠带；又贿赂车驾司郎中马怡，请求把献出的木材差人运回，并填写“钦赏”字样。臣部详细查核，都是没有根据的话。至于安国贞的长子安邦，查得从前宣慰使安万铨被安国亨杀死，朝廷奉旨把安国贞安插在织金卧这地方，并设置官员镇守。按事例，应令安邦仍居原来住地；被官员镇守的官署既已烧毁，应责令安疆臣重修；把安定的妻子儿女安插在着陇私庄，使他们有所依靠。王加臣等由夷人改归汉籍，应收编充入埧阳营兵，使其发挥实际作用。如果安疆臣仍像以前那样抗拒违抗，抚按官应立即上奏，从重处理。皇上说：土司奸诈多端，关于行贿的事情既然没有根据，不必追究；其余依照拟定的办法办理。升余继登为吏部左侍郎，朱国祚为礼部右侍郎，方从哲为国子监祭酒，赵可怀为工部左侍郎。升刘敏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等处地方，赞理军务。升光禄寺少卿冷时相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四川副使王国为南京鸿胪寺卿。升兵部郎中龚云、致仕贵阳知府刘之龙一同为湖广副使。调湖广副使孙徤为登州海防副使。己丑日，诏令督办军饷的兵部侍郎张养蒙回兵部任事。庚寅日，吏部侍郎裴应章因受到舆论议论请求罢职；原任南京吏部尚书、此次起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温纯因病请求辞任，两人都没有获准。兵科张辅之题奏：贵州土酋安疆臣及广西徭贼的叛逆迹象渐渐萌发，应令各地抚按官相机控制处置。皇上同意。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余继登、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朱国祚充任日讲官。考选庶吉士黄国鼎等二十一人，送入翰林院读书。辛卯日，大学士沈一贯请求罢职。皇上认为政务根本部门缺少人才，机要事务繁重，命鸿胪寺堂上官出面宣谕，立即出任辅弼，不准辞职。壬辰日，任命刘敏宽巡抚甘肃，不久又罢免了他。因为礼科杨应文弹劾枢臣徇私、违背圣旨、含糊推举，请求赐予处分。皇上说：“屡次有旨意要求会同推举官员，都要秉持公心，寻求真正有才干的人以补济时用。刘敏宽既然正在查勘，李祯为什么错误推举他担任甘肃巡抚，另行推举人选来看；以后不得徇私滥行推举。”李祯回奏说：“敏宽曾两次奉到推举甘肃巡抚人选的旨意，臣部谨慎记载，并非敢于违背圣旨。”皇上恼怒他强词辩解，将他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诏令说：李如松战死，敌境中的忠魂无所依归，准许按照惯例以衣冠代替遗体归葬，以表示优厚特别的待遇。癸巳日，铸造并颁给查勘东征军务的关防。

译吏科给事中吴文灿分条上奏四件事：“开采应当停止，店税应当减免，购买珍珠应当停止，获罪的臣子应当释放。” 大意说：“四方百姓已经穷困到了极点，空着肚子、家徒四壁，到处都是这样，应当加以休养，难道还可以用矿务使他们困苦吗？因此停止为好。京畿百姓的民力已经耗尽，饥荒流离，路上到处可见，应当加以抚恤，难道还可以用店税使他们困苦吗？因此免除为好。购买珍珠的价格动辄达到四十万，等到户部坚持上奏后，也只姑且缓征其中一半，却又严厉下令继续进献，这并不是彰明节俭品德的做法，因此停止为好。曹学程长期被关在监狱中，诸臣多次上疏哀求，不止一再请求，却始终没有宽免的期限，这并不是慎重使用刑罚的做法，因此释放为好。”没有答复。乙未日，升谕德叶向高为左庶子，郭正域为右庶子，分别掌管本坊印信。范醇敬任司经局洗马，掌管本局印信。袁宗道任左中允。丙申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抚宁侯朱继勋祭祀昭陵。丁酉日，南城兵马江榜缉捕获得私自铸造的伪钱钟二等人。有旨意说，命有关巡抚限期将角□羊逮捕送到京城，立即审讯。狭西博峪答石氊哈等族的番人阿鹅等进贡土产，各按惯例赏赐。戊戌日为中元节，派侯郭大诚等分别祭祀九陵及景皇帝陵寝，派指挥同知许浚祥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陵园。原任祭酒刘应秋以疾病为由请求回乡，获准。己亥日，监军御史陈效说：东征之事不能欺骗，纷杂的传言也不能作为根据。大意说：抚臣杨镐意气用事，严厉急切地处理事务，招致怨尤，功劳和过失尚未分明，怨恨诽谤便渐渐兴起。失意的奸将与被驱逐的流寓之人到处散布言论，说战败的消息，都市中众说纷纭。而赞画主事丁应泰落入奸将高策的圈套，又以自身为其作证。恐怕纷杂的传言一旦传播，士人和百姓相互猜疑，只图一时快意的恩仇，群起的谗言反而使国家成为一场戏局。请求专门敕令科臣与总督共同详细察看情形，查明功罪的虚实；公私是否混淆，自然会明白。又极力陈述撤兵、减少粮饷不可行。总督邢玠也说：丁应泰因丧师而酿成混乱，奏报不实，所指抚镇官员在稷山、青山、蔚山的损失多寡，以及抚镇诸臣罪状的虚实，已经蒙准派官会同查勘，明显情形都可看见，无须臣再说。至于所说抚镇官员向清正示好而与其讲和，事情也有原因。用兵贵在不拘一格，目的在于成功；能够战胜就用武力作战，可以用离间谋划就兼用离间。因此古代用兵，也有用贿赂离间的，有用亲密关系离间的，有用文书告谕离间的，自古不以使用离间为忌讳。如果因为忌讳“讲和”的别称，就废弃离间的实际功效，拘泥于文法，动辄必然受到牵制。况且这个酋长最为狡猾，每次派遣奸细，总是伪造臣等衙门的假牌，吴惟忠、李宁多次捕获过，证据确凿。可是这一句伪造的话就能相信为真吗？至于所说倭寇只有四五万人，我军不必增加，粮饷不必积聚，可以节省冗费、使民力得到休息，这种说法极为美好，也是我们最希望的。但如今两方敌军正在相持，岛夷观望着决定去留，将士观望着决定进退，朝鲜观望着决定离合。关于减兵撤兵的说法，难道可以让将士听见后再泄露给倭奴吗？有旨意说，命派出科臣一并查勘上奏。罢免尚宝司卿郑璧，回原籍听候查勘，因为狭西巡按于永清上奏弹劾了他。保定巡抚李盛春因病请求回乡，原任工部右侍郎姚继会因年老多病不能赴任而辞职，两人的请求都未获准。刑部答复都给事中赵完璧关于慎重承袭封爵的奏疏。皇上说：宋世恩已经去世，宗室图籍中明确记载长子光夏应当承袭，为什么还要混乱争执？命与五府堂上官共同秉公勘问，具奏上报，不得私下庇护。庚子日，派御史李楠巡按浙江。命吏部左侍郎刘元震、礼部右侍郎曾朝节教习庶吉士。以编修冯有经充任皇长子讲官，左庶子叶向高充任皇长子侍班官。升焦承勋为协守大同地方副总兵。辛丑日。成祖文皇帝忌辰，派武定侯郭大诚祭祀长陵。壬寅日，荫封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赵可怀的儿子士简入国子监读书，因为赵可怀任职三年期满。甲辰日，户部答复山西巡按御史涂宗浚关于简阅事务已经办结的奏疏，分条议论三件事，其中一项议论发放粮饷，以杜绝侵吞弊端。考察可知，主兵、客兵都属于正粮供给，但主兵军队有固定名额，粮饷有经常性的发放；客兵原本是用来应付临时缓急的。议定主兵粮饷通融办理，新旧粮食一并发放，从万历二十六年开始，查核各镇所属各路按年应有的粮料，每年应购买主兵粮若干、客兵粮若干，分别登记簿籍，另行储存在仓廒中。遇到发放时，不论主兵、客兵，只按照入仓先后发放。这样，是把客兵暂时不用的积粮作为主兵有用的支出，又把主兵支用后剩余的粮食作为客兵预备的数额。到盘查之日，只查核实际库存，也不必再区分主兵、客兵；这样既没有多年不发放的粮食，又避免两项重复支出的费用。皇上同意了。升原任甘肃碾伯游击、署都指挥佥事张守信为分守甘肃西宁地方参将。乙巳日，山西巡按吴楷说：“应及时录用被贬逐的臣子，以弘扬教化和治理。” 其中举荐吏部尚书孙丕扬、蔡国珍，刑部侍郎吕坤，科臣杨恂、刘道亨、杨东明、刘为楫，台臣马经纶、冯从吾、俞价、鹿久徵等；科臣王如坚、钟羽正、乔□□□月□□、逯中立、朱爵、任彦檗；台臣郭实、胡克俭、李宗延、谢廷策、冀体、柳佐；部臣王教、邹元标、姜仲轼、王绍先、何乔远、韩范、黄中色、江中信、蔡宗明、郝名宦。这些人有的因进言获罪，有的因受他人牵连而获罪，他们的情由可以原谅，才干又令人惋惜。伏请将孙丕扬等、王如坚等召回原职，或者遇有职位空缺时推举补用。没有答复。丙午日，广西田州冠带土官岑懋仁等派族目岑元等入朝进贡，按惯例赏赐。升工部郎中贺盛瑞为湖广参议。追赠原任南京户部尚书陈于陛为太子太保，荫封一个儿子为国子监生。以国子监司业杨道宾掌管南京翰林院印信。诏令广西副使林廷陛、推官江中南、廿□寺都戴罪剿贼。指挥朱庆元由巡按御史提问，等事情平定后再裁决。因为猺贼纠集党羽倡乱，这是巡抚戴燿上奏的。戊申日，赐武安侯郑惟忠祭祀和安葬待遇。

译内官鲁保经办淮盐，李道抽收湖口税，都奉有节制有司的旨意。户科给事中包见捷、赵完璧、郝敬、廿□寺各自上疏，极力陈述节制之权不便的数件事情，并且说：“如果使天下后世认为内臣节制外臣，是从陛下开始，那么给历代圣政造成的损害就不小了。”都没有得到答复。加升宁夏兵备王道增为按察使，仍照旧管理事务。庚戌日，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韩世能去世。韩世能是直隶长洲人，隆庆二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参与编修《世宗实录》《穆宗实录》，充任经筵日讲官，主持顺天乡试，两次充任会试同考官，历次升任侍讲、祭酒、礼部侍郎，教习庶吉士。因给事中钟羽正、廿□寺弹劾他年老衰颓、才识低下，回籍。到这时去世，诏令按惯例赐祭和安葬，因其曾任日讲官，增加祭祀一坛。升贵州副使张斗为云南参政。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因病辞职、不赴任，未获准许。壬子日，升陈惟芝为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应天等处。夏良心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徐三畏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处。夏良心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徐三畏任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等处。《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五。万历二十六年八月甲寅朔，升范仑为通政使，许孚远为兵部左侍郎。起用赵焕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升四川副使王孟煦为江西参政。江西巡抚陆万垓告病，请求回乡，获准。铸造并颁给太仆寺督理库藏的关防。乙卯日，升澂江知府王禄兆为云南副使，中河郎中黄承玄为济宁兵备副使。丙辰日，直隶巡按马从聘因朝廷派遣内臣抽掣发卖两淮没收入官的余盐，上奏说：两淮每年盐课为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这些是灶丁按额办理、输送给官府的盐额，专门等待边商报中后由商人守候支取的数额。但海边萧条，灶丁贫困，流离迁徙，拖欠的盐课难以缴清。倘若有积存的盐，早已用来补足欠额了。何况查考正引之外，各边新增加的引目，每年不少于二十万，都没有相应的正盐，只听任□人购买补足。又在去年，户部因大型工程缺少费用，搜求淮司多年以前剩余的没收旧引六十多万，招□认购引价余银，共征收二十万两，角□羊部用来补助工程，也属于购买补足。如今两淮盐法已经极度败坏，问题不在于盐场和盐司是否充盈，而在于行盐难以售出。因为二十三年以来，边防增加粮饷，户部补助工程，两淮引价余银号称一百二十多万，如今实际逐渐达到一百四十五万了。行盐地区食盐户口有限，而新引日益增加，正引便日益壅滞，以至于□人缴纳银两后，年深日久仍无法掣盐，资本逐渐亏损，长期积累的苦患难以控制。而奸人贪图利益，常常金□赞求，希望启动抽掣。今春京城市井恶棍借口淮盐可以献作兵饷，幸亏圣明，置之不理。于是又贿赂田应璧，假称可以助工，希望把它作为一定能销售的办法，以遂行奸谋；通过攀附得以实行后，贪婪便更加放肆。凡是□人缴银后守候支取的盐课，以及到期应当抽掣的单据，都任由他们插队越次、侵夺占用。从此边□褁足，内商改行，军储和国家大计两方面都无所依赖，祸患将来恐怕无法预知其结局了。没有答复。大学士赵志皋等恭敬进呈《累朝宝训》和《实录》：《太祖高皇帝宝训》十五卷，《实录》二百五十七卷；《成祖文皇帝宝训》十五卷，《实录》一百三十卷；《仁宗昭皇帝宝训》六卷，《实录》十卷；《宣宗章皇帝宝训》十二卷，《实录》一百一十五卷；《英宗睿皇帝宝训》十二卷，《实录》三百六十一卷；《宪宗纯皇帝宝训》十卷，《实录》二百九十三卷；《孝宗敬皇帝宝训》十卷，《实录》二百二十四卷；《武宗毅皇帝宝训》十卷，《实录》一百九十七卷；《世宗肃皇帝宝训》二十四卷，《实录》五百六十六卷；《穆宗庄皇帝宝训》八卷，《实录》七十卷。总共二千三百四十五卷，装成一百套。皇上嘉许喜悦，命安置在御前，恭敬地准备详细阅览。命戴燿以原官改任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兼管盐法，巡抚广东地方。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侍郎刘元震行礼。礼部题奏：本月十七日，正逢皇上诞辰。本月十二日，又是经筵秋讲开始的日子。臣等忝居礼官，恭敬地修治职掌，已经遍行通知各有关衙门，恭候到期行礼。但近来皇上深居静养，警跸声息很少传出，彤廷赤墀之下，礼仪章法有所疏略；而穆清宫宸的御座之上，也听不到进言辅导的声音，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年了。如今华夷使者都聚集在宫阙，希望一伸庆贺祝颂的诚意；讲读之臣都怀有芹曝之心，希望一展论思的益处。无不低声仰望皇上临朝，担心又传令免除这两项礼仪。趁着今秋初凉、圣体康健，寿辰将至，讲席即将开设，伏望皇上暂时移驾，俯临金华殿，在圣诞日接受朝贺，使高呼万岁、献上华美祝词的众人都能实现愿望。也使臣民如云就日般的思慕，在经筵御讲时得到满足，让群臣在广厦细旃之前，稍稍效尽微薄的辅弼之力。这样由此传遍四方、让亿万百姓听闻，都知道圣体万福，欣然相互告知；也都知道圣德日益盛大，肃然改变看法。这对于承受上天眷顾、维系民心，意义实在不小。没有答复。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侯陈良弼代行祭礼。礼科给事中项应祥上奏，请求整饬禁卫四件事，其中一项议论说：皇城以内，除非□贾贸易可以到达，应当将四门各类□贾和闲杂人员严行驱逐；违犯者送交法司究治，纵容者一并弹劾上奏，这样或许可以使内地肃清，潜藏的奸人无处藏身。有关部覆奏，皇上有旨，按照所议施行。庚申日，朝鲜国王李昖上奏：“大军已经集结，抚臣又受到弹劾，众人的情绪疑虑阻滞，战事时机将要丧失，请求洞察实际情形，尽快作出乾断，策励抚镇官员，以完成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