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译○山西布政使司新增太原府本色粮四十六石九斗六升，连同旧额共征本色米、麦、豆二万一千四百七十五石二斗八升，折色银三十六万二千一百二十两五钱五分零。○庚戌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辛亥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户部奏请并获准，预先开支淮、浙、山东常股存积盐一十五万八百七十三引一百八十五斤，共银五万一千七十二两四钱六分。○壬子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辅臣张居正等进呈职官书屏十五扇，并上疏说：安定百姓的关键，在于了解人才；辨析官员的才干，必须考察其一贯表现。可是君主尊居九重之内，坐着运筹四海，连臣下的姓名、籍贯尚且不能知道，又怎么能够逐一辨别他们才能的高下而予以升降呢？朝廷之中，各个部门和府署尚且不能全部认识，又怎么能从旁洞察四方遥远的郡国呢？考察前代史事，唐太宗把天下刺史的姓名写在御座屏风上，坐卧之间都观看阅览。唐宣宗知道泾阳县令李行言贤能，就把他的名字写在殿柱上，不拘常格地提拔任用。成祖文皇帝常把内外官员的姓名写在武英殿南廊。仁宗昭皇帝也曾命吏部尚书蹇义、兵部尚书李庆详细列出各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官员的履历，张贴在奉天门两侧的廊序上。这实在是因为天下舆图辽阔，官府分布各处，君主难以亲自遍历，所以借助这些标记来扩大见闻。仰望皇上天资聪慧明睿，振作精神谋求治理；今年春天朝觐考察时，亲自奖赏廉洁能干的官员。近来吏部奏请皇帝亲临铨选，可见皇上对吏治和人才如此用心。不过如今天下疆域还没有全部了解，各部门的职务也还没有完全熟悉，即使想仔细辨察其职掌，也没有办法。臣等思考推广圣上的德意、启发圣明听闻的办法，谨请吏部尚书张瀚、兵部尚书谭纶详细查核两京及内外文武职官，从府部以下、知府以上，列出各人的姓名、籍贯及出身资格，制作御屏一座。中间三扇绘制天下疆域图，左边六扇列文官职名，右边六扇列武官职名，各自制成可揭换的帖子，以便更换。每十天，有关部门把升迁、调动、改任的官员开列送交内阁，臣等命中书官重新书写、更换一次。御屏就张设在文华殿后面，是皇上讲读、进呈文字之处，便于早晚省览。比如某衙门缺少某官，该部推举某人，就能知道某人原来任什么官，如今果真能胜任这个职务吗？某地发生事情，就能知道某人现任该地官员，如今能够处理这件事吗？臣等每天侍奉在皇上左右，皇上即可亲自询问，详细加以商议。臣等如果有所了解，也可以当面陈述自己的愚见，等待圣上裁断。皇上只要一指一顾，四方道路的远近险易、各部门职务的繁简、当时官员的贤能与否，全都不能逃过圣上的鉴察。第二天得到圣旨：阅览卿等进呈的职官书屏，是想周遍观看天下舆图、审察群臣职务。充分体现了你们匡正辅弼的忠心，朕心中更加喜悦。御屏准许进呈收用，设置在文华殿后面。第二天讲读完毕，皇帝亲自把御屏看了一遍。张居正于是奏说：“天下疆域广阔，山川地理和形势，皇上一抬眼就可以坐在宫中洞察。但如今所依赖的、替皇上分担忧劳并尽力办事的，全在大小臣工。只希望圣明在任用人才、考察名实方面特别加以留意罢了。”皇帝说：“先生费心了，朕知道了。” ○江西抚按官凌云翼等说：两省的户籍，各有固定制度。把百姓分割到不同里中，会在事务上造成妨碍。应当让瑞昌的百姓在当地置办产业，兴国百姓只登记寄庄、设立户籍，前往所属州缴纳钱粮差役。或者按照近来的议定，征收银两，用角□羊缴纳；如果有拖欠，就报告两省抚按，将府县掌印官弹劾查究并惩治。兴国百姓在瑞昌置办产业的，也照此办理。有关部门复议报可。○户部奏报：大同镇按照常年定额，除事例银二百八十五两、赃罚银六百两外，发放银二十六万八千七百五十三两。○巡按陕西御史赵燿说：虏首宾兔的一支驻牧在西海，直到今天，每逢游猎抢掠番人以及拆毁边墙进入境内，都索取抚赏；边官不论对方顺从还是叛逆，一概只顾给予抚赏。又如一开互市，番人就受到惊扰，有妨碍茶马贸易的利益，边防谋略日益松弛，应当斟酌制定规章，使边官有所遵守。兵部复议说：俺答的两个儿子宾兔，一个住在松山，一个住在西海，已经确定在宁夏中卫设市；河西没有可以设市的地方，也没有可以交易的物品，怎么还容许再次议论？西番臣服于我国，虏人既然已经通贡，却又胆敢抢掠我国属下的夷人，已经是不义。至于拆墙入境，和成为盗寇相同，也只是用抚赏使其退去，但这种做法不能逐渐助长。应当传谕俺答，禁止各酋长；如果有人背弃盟约，该镇官员务必整顿兵马、坚固边防，不得只把给予抚赏作为击退虏人的策略。复议报可。○总督方逢时奏议大同镇停发银三万两，照旧解送发放；宣府原先拨发的银一万两，免于拨发。尚书王国光复议准许发银一十四万两。癸丑日，朝鲜国王李昖派遣陪臣吏曹参判官自裕等祝贺冬至令节，户曹参议赵澄等进贡种马，宴请赏赐依照旧例。○户部奏报：查得隆庆五年，都察院奏定各处查盘旧例，五年一次，失之过于疏缓；一年一次，又失之过于频繁。以后是否可以三年派遣一次御史查盘？诏令各有关巡按御史兼带查盘，不必另行派遣。○甲寅日，应天巡抚宋仪望说：本镇兵力单薄，粮饷短缺，战守的谋划还有许多疏漏，条列建议五件事：第一，议论更换设置将领。

译吴淞一镇是兵船聚泊之地，也是水陆交通的折中区域。副总兵驻扎在那里，向南可以救援金山的危急，向北可以扼守长江的险要。所统辖的六路官兵，约计一千八百二员名；川沙堡、宝镇堡以及所有水操官兵，也都隶属于这里。金山是三吴之外的屏障，刘河是苏州的门户，应该把参将移驻金山，把游击移驻刘河；至于常镇参将原本不在要害之地，应当议论裁撤，仍然另设守备一员，驻守杨舍，彼此策应。第二，议处粮饷。苏松一镇，自从倭患稍微平息、裁革客兵以后，又经过酌量议定增加兵力，以确定战守，大约每年应需饷银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一两九钱，应当由苏、松、常、镇四府按粮额加派。第三，议论增加孤镇戍兵。金山一镇孤悬海边，连接浙江海面，是三吴外部的屏障。如今重新设置参将，兵力仅以千计，万一发生警报，就只能让城中的老弱全部登上城墙防守，尚不足守军的一半；若想增加招募客兵，供给粮饷又难以为继。应当命应天十府一州各衙门审查拟定军犯，发往该镇充实营伍。第四，议论兵船器械。福船仓的大船，船身长大、高而坚固，能够破浪乘风，摧毁、拉断敌船非常容易；每船定价达到四百余两，每年需要二百三十六只，但每年打造不过三十六只，其余都雇募民间船只，颇为便利。各船的兵士，则在崇明、靖江两县沿海居民中按图册挑选，尤其容易征集。所有军器，如发贡、佛狼机之类以及火药，都由各将官自行制造，这样才大概可以使用。第五，议论申明职权。命令各把总所统率的兵听从副总兵、参将、游击的节制，参将、游击等官听从副总兵节制；敢有抗拒违抗的，准许依军法办理。副总兵依照行部事例，不时巡历，务必使体统尊严、职权专一。如果州县佐贰等官与上级品级相差悬殊，关系到体统，在道路上必须回避，在公庭则行参见；如果敢于傲慢放肆，准许立即揭发呈报，提拿查究，这样或许名分不会混乱。户部、兵部各自复议后，依照建议施行。○兵部复议广西巡按唐炼条陈的事项：第一，议论武备，他说广西军兵不少于五六万，最重要的是训练军队以防备意外，应当依照建议实行；第二，议论扼守险要，在迎恩堡设置一营兵；第三，议论劝农，广西民田禁止让徭贼租种，这些都应由巡抚勘查议定。皇帝同意。○让新建伯王守仁配享孔子庙庭。王守仁的学说以“良知”为根本，文武兼备，行动往往都有成效。他上疏弹劾中官，安抚教化夷方，倡导义举、勤王救驾，铲除众多凶恶势力，平定大难，不动声色而功业显赫，人人都听闻看见。至于他亲身遭受患难，经过长期磨炼和深思，忽然有所领悟，探究穷尽天人关系的微妙、心性学说的根源，与先圣相传的宗旨没有差别。历来配享孔庙的各位贤人，没有谁能超过他。○乙卯日，兵部说：“南方军队在蓟镇防守，绝对不可缺少。督镇诸臣已经把情况说得很详细。考虑到想要回乡的念头，也是人情所不能避免的，所以有轮番更换的议论。挑选的南兵在浙江、在途中，船车和行军粮饷的支出，不免十分浩繁；人数达到三千，也不容易管束。如今议定每年更换，只用二千人。每年二月乘船出发，不许登岸，来去各按时令进行，这样防秋和防汛两方面都不会耽误。粮饷从空支项下取得，月粮则无论在浙江还是在途中都不增加负担，似乎是可以长久实行的办法。”上报获准。○倭寇攻陷广东铜鼓石、双鱼城，督抚殷正茂督率总兵官张元勋追击剿灭。殷正茂荫补其子入监读书；张元勋实授都督同知。○朵颜等卫的夷人头目火你赤等，以及四川韩胡碉、恰列寺头目番僧扳地卜等前来朝贡，宴请赏赐依照旧例。○总督陕西都御史石茂华说：延宁二镇的兵马入卫蓟镇，奔走劳苦已经二十多年，请求放回，不再调遣。还应当每年拨调京营兵马两枝，又把沿边六州县的百姓编充军伍，分班前往蓟镇代替防守。兵部说：蓟镇边患难以预料，不能不借用客兵，难以立即撤回京营军队，务必加强根本兵力。把百姓编充军队的事情非常难行，即使实行，也不敢说能够抵得上边兵。应命令照旧入卫，并厚加抚恤。皇帝同意。○丙辰日，顺天府府尹施笃条陈编审事务：如今田地和丁口日渐减少，而且额外增加的徭役越来越多，没有止境。详细探访其中原因，有的是富豪兼并土地，有的是权势之家强占户丁，有的是把赋役分散隐匿在诡寄名下，有的是通过影射逃避编册。有司坐视不管，无人敢于追究，于是导致民间小民甘愿抛弃荒废田产，逃往四方。丁粮逐渐减少而赋役反而越来越重，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第一，议定优免事例，各按品级办理，不得滥行免除。第二，流寓人户多属于富豪，名义上以寄庄、影射来逃避差役，甚至田地数倍于土著百姓，却一分差役也不承担。应立即命令他们入籍，与土著一样服差役。第三，纳粟入监的生员以及官吏承差之家，因为富裕而纳资充任前述身份，不仅免除本人差役，有时还滥免其户丁。应当一体编派门银，不许逃脱。第四，春秋祭祀银两，各州县原先编派□十两，只有保定县四十两、良乡县五十两。如今以良乡县为标准，其余一律裁革。有关部门复议同意。○赐给德平王载塛楼额和匾文，依从他的奏请，建造楼一座，用来供奉诏敕以及盛放古今书籍典章。准许德世子翊馆管理王府事务；因为德王载墱刚去世，命令等服丧期满后再请求承袭王爵。○丁巳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戊午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工部说：总督杨兆请求领取盔甲，京库军器专门准备给京军操练使用，按惯例不发给边镇。沿边军卫和有司本来各有每年办理军需的银两，蓟镇因虏患屡次奏请索取的数目很多，共计已经发给三万七千副。如今又因新军到达而按数奏请领取。而且新军都是补充旧军缺额的，如果把先前领取后损坏的盔甲修理坚固，并按规定期限打造应造之数，自然足够使用。可是该镇说钱粮不足，不加查核，一遇缺乏就上奏请求，难以作为常例。但京畿是重要地区，确实恐怕虏患难以预料，酌量发给三分之二；仍命该镇查核每年应造的军器，共同整治边防，不得专门依赖请求拨给。皇帝同意。

译○庚申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准许周府鄢陵王睦拘的庶第一孙辅国将军朝土□火□从改封为长子，因为嫡配王氏去世，没有嫡子。○巡抚辽东张学颜请求辞免世袭荫任锦衣卫职务，未获准许。○以南京兵部左侍郎翁大立掌管南京吏部右侍郎事务。辛酉日，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永派遣王舅马中叟、长史郑佑等十八人，携带表文和地方物产，祝贺皇上登极，并进贡种马；宴请、赏赐彩缎等物各有差等。○壬戌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御史余乾贞被派往北直隶、河南清查军伍，都察院奏请召回，管理本道事务。皇帝说：“御史任期届满后，按照先朝考察事例，制度本来十分严格；近来却一概准许回道，难道人人都称职而没有过错吗？等到考察京官时，为什么又有纷纷议论？御史专门监察一方，职任极其重要；你总管风纪，平日不加精细核查，随便派用，或许会给一方造成祸害，到底应当归罪于谁？今后务必申明旧例，切实实行；有不称职的，立即弹劾奏报，改任或罢黜。各地官员必须依期限交代职务，不许借回道之名回家；任期届满时仍要查明有无逾期，一并考核。堂上官如果徇私畏惧朋比，也按不称职论处。”赐晋府宁河王长子知□廿□火□、河东王长子慎键各自承袭封爵，夫人李氏、冯氏晋封为妃。○直隶深州生员林基的父母去世，他先后在墓旁结庐守墓六年；清丰县侯灿为祖母史氏、父亲逵、母亲刘氏先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九年，都旌表其家门，题为“孝行”。○山西潞安府长治县百姓，从仇鹗到仇大六代同居，共有男女数百人，其中节烈妇女、贞节女子二十三人，旌表其家门，题为“高义”。○江西崇仁县百姓黄士沆的妻子邓氏，直隶武城县生员郑继绪的妻子白氏，山东登州府蓬莱县舍余周儒的妻子王氏，直隶山阳县生员王延祚的妻子陆氏，直隶永年县宋修治的妻子周氏，武邑县监生李孔时的妻子陈氏，平谷县百姓刘伋的妻子郝氏，山西蒲州百姓杨鹒的妻子王氏，寿阳县百姓王麟的妻子郝氏，都旌表其家门，题为“贞节”。○直隶深州百姓李东的妻子张氏及其儿子光裕的妻子韩氏，旌表其家门，题为“双节”。○四川温县训导在任期届满后携带妻女乘船行进，被盗贼劫掠杀害。盗贼侵犯两个女儿，长女幺哥扯断裙带投水而死；次女留哥辱骂盗贼，被杀后投入水中。李氏也投水身亡。山东萃县百姓高守耕的妻子田氏，丈夫死后，婆母起初严加防范，后来稍稍放松，她便自缢而死。山西黎城县生员李芬的妻子刘氏，丈夫死后不进食，吊死。清源县百姓韩定的妻子张氏，在丈夫灵柩前上吊而死。定襄县任尧弼的妻子杨氏，不吃饭五日，在丈夫灵柩旁死去。直隶成安县生员张鹍翼的妻子刘氏，丈夫死后趁婆母不备，自缢身亡。开州百姓雷应时的妻子安氏，在灵柩旁用麻绖吊在梁上死去。河南修武县生员薛复亨的妻子王氏，丈夫死后七日不吃饭，没有死，又自缢身亡。各自旌表其家门，题为“贞烈”。○山西芮城县柳兰的父亲逢春、母亲谢氏相继因病去世，留下两个妹妹都还年幼，一个弟弟刚出生三个月。柳兰痛惜家庭贫寒、弟妹无所依靠，发誓至死不嫁，靠纺织劳动把两个妹妹嫁出去。她为弟弟娶张氏为妻；弟弟从事农业，她自己专门纺织，终身如此，七十五岁去世。旌表其家门，题为“贞孝”。○甲子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巡抚福建刘尧诲说：户部咨文要求各省直现行征税的地方，查明每年征收银两多少、如何支用，并确定为固定数额。福建的常赋本来就少，近来因海上军事事务频繁征发，办理起来困难，议事大臣又不敢频繁向内库索取，因此打算把本省税额中原来征存的粮课以及山海市镇船□等一向通行征收的税，都规定为军饷，只求勉强够用就停止。外患稍微平息后，已经多次裁减约束，查得漳州府海澄等县的船货商税、福州府行崎所的木税、闽侯、怀三县的牛河渔荡税、福清、连江等县的绸税、古田县的炉税，以上都是目前正在征收并充作军饷的税；福州南台□税、泉州府船税，以上是原有税额而如今已经裁革的税，都分别奏报朝廷知悉。户部复议此事。皇帝说：刘尧诲清查商税，补足军饷，充分体现了尽心任事的忠诚，命吏部记载其功劳，以备任用。○乙丑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升凤阳巡抚王宗沭为南京刑部右侍郎。○丙寅日，兵部奏请选任武职官员。皇帝到皇极殿，亲自主持铨选任官。○准许四川土舍杨正魁承袭其父杨仁原任的石耶洞长官司之职，仍不给俸禄。○升江西副使张士佩为本省右参政。○丁卯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戊辰日，降职补授原任陕西副使李台，恢复为本省参议。任命原任兵部右侍郎张翀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庚午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任命广西参政高则益提调本省学校，考核改任分巡辽海道；现升陕西行太仆寺少卿贺溱为开原兵备副使。○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毕锵说储粮事务有五件：第一，议论收粮。凡是运粮报送仓司的，当天就到所属粮仓查看，晒两天，扬一天，直到干燥洁净为止。等到委任的收粮官员验看，必须确认精洁，才准许收管；不合格不能收的，要据实禀报。第二，议论陪库。过去银库固定委任一名主事，而设置陪库官是近年以来才开始的；但如今正值发放粮饷，事务关系重大，怎么能让两处都有人临视？常常这边进库、那边出库，又不方便，应当在员外主事中专门委任一人代办。第三，议论修理厂房。第四，议论修理疏浚。第五，议论购买补充。户部复议后全部依照建议实行。○兵科给事中刘铉条陈酌定疏浚事宜、专责田地、禁止侵吞冒领四件事，命湖广抚按官逐条会议。其中疏浚只选取穴泗港等港口，其余地方容后另议。修堤所需民夫应由官府雇募，并没有编派小民以及大户投充等弊端。湖广地域辽阔，水利事务由一人专管，确实恐怕顾及不周，不如仍旧由各守巡官兼管更为方便。修堤钱粮由府佐等官当面发放，奸弊全部革除，事务安排妥当。皇帝同意。○这个月，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八日。《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二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