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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三百七十四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345–1346 段

及行河南、江西、南北直隶经过处所,凡湖广奏报员役,即刻应付。仍严饬厂卫城捕,务须查核,毋令楚宗奸党得以窥探消息。上以军机驰报宜速,误者重处。缉事衙门严加察捕,毋纵奸徒。○癸丑,大学士沈一贯等言:“臣等窃惟楚宗为乱,国法既昭,群力可效。惟是辇毂之下,直至河南、山东一路,满目饥荒,盗贼出没,臣等忧之甚于楚事。伏思皇上因在京霖雨,特发太仆寺银十万赈济。当时老成长虑者谓畿辅皆灾,太仓罄尽,宜查极穷下户赈之,留六万有余以为预备。既而果有煤户告急,分此散赈,欢声如雷。今蓟、保抚按屡次请赈,户部乞此六万分赈之,诚宜早发。窃谓尤当责成蓟、保抚按,即将此银作本,差官四出贩籴,以充饘粥之资。又恐官贩有限,尤宜招商通市,庶几所济益多。而山东、河南、浙直、江西、湖广各抚按,亦宜以畿辅根本为忧,多方设法,移粟前来。但得到八府境内,灾民亦有一济,顾非明谕鼓舞之诸司,必不敢轻动钱粮,擅为格外之事也。更有吃紧,则税使是已。祖宗设关津诸税,惟米粮无税,农具无税。今以皇上圣慈,尚发籴本以拯捐瘠之民,诸税使皆当随其力量出心协施,使桑梓犹存,乱虞不作。倘越格废令,以抽税留难之,是助天为虐,而阻坏国家之大事也。望特加禁止<▯▯锍-釒>通转籴,支持冬春,以至麦熟,寔社稷生灵之大幸。”○升光禄寺寺丞蔡杲为尚宝司少卿。○甲寅,署兵部尚书萧大亨覆:「天威远震,逆寇荡平,叙平播有功官员升赏。」得旨:李化龙升兵部尚书,加少保,给与应得诰命,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使世袭;郭子章升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照旧巡抚,给与应得诰命,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支可大准复原官,荫一子入监读书;江铎赠兵部右侍郎,给与祭葬,仍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刘綎、陈璘升左都督,各荫一子本卫指挥使世袭;吴应、李应祥伊男俱准世袭本卫正千户;李应祥仍赠左都督;张栋、杨寅秋各赠太仆寺卿,荫一子入监读书;萧大亨改兵部尚书,准复原荫,仍加一级世袭,各赏银纻有差。○乙卯,吏部右侍郎周应宾陈弭乱之策,亟宜收人心,用人才,罢矿税,发帑赈济,尽补南北大寮,郧、豫、滇抚,使野无遗贤,留中。○己未,大学士沈一贯等因畿辅灾荒,再请秋间所发太仆寺赈济京师余剩银六万六两,给与蓟、保巡抚,以救目前垂毙之民。又言:「祖宗旧制,米、豆、粟、麦不许抽税,况今救荒大事,经过关津,自合申明此意。」未报。○改刑部尚书萧大亨为兵部尚书,大亨<▯▯锍-釒>辞,不允。○升巡抚南赣右佥都御史李如华为兵部右侍郎,照旧巡抚。○加大学士沈鲤,少保兼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荫一子中书舍人;朱赓,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荫一子中书舍人。以考满加恩,仍各赐羊酒钞锭,有差。○壬戌,大学士沈鲤、朱赓各辞免考绩加恩,不允。○癸亥,升尚宝司卿赵标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甲子,诚李昭皇后忌辰,遣官祭献陵。○已故湖广巡抚赵可怀男赵士直上<▯▯锍-釒>鸣冤。上悯其死事,令查议优恤。○海西支帖等卫夷人三官儿等一百七十六名补进二十七、二十八年分贡马三百五十二匹,各给双赏绢钞,如例。○大学士沈一贯等言:总河李化龙丁忧已逾四月,久留未代,而河道一役,必需总领之臣。盖虽克舜在上,不能遥断水事,必使伯禹胼胝,迟之岁月,以责成功。今所推李三才、黄克缵、曹时聘,皆可用之才,望简命一人,庶不致妨明岁漕务,留中。○泰宁等卫夷人升合儿等一百二十四名各备马匹进贺,万寿、长至二节,各赏衣服折给绢钞如例。○丁卯,直隶巡按孔贞一题畿南水患异常,乞行煮赈。诏以太仆寺赈济余银,分赈保、蓟各三万两。各抚按亦宜自设方略,便宜处置,尽心转籴。关津不许留难,丰熟处所不许遏籴,违者参处,以闻。盖辅臣之请,至是始行。上之欲恩威已出如此。○礼部<▯▯锍-釒>覆楚宗大变。上曰:宗室有贤有愚,这衅乱的,必有民间掍恶乘机夹杂,其分别擒拿处治。一面榜谕善宗恪守礼法,毋得奸党取戾。以后各宗俱不许聚众亵体,擅入公门,把持嘱威,制有司,违者处治。楚王着用心照旧整理,八郡王协心分职,绥靖所属,毋仍玩纵。○戊辰,大学士沈一贯言:“该湖广巡按吴楷报,楚宗蕴珍□金等作乱,情形内有告示,欲杀假王下南京;

译并且通知河南、江西、南北直隶沿途各处,凡是湖广奏报的差役经过,都要立即供应接应。仍要严厉告诫厂卫、城捕,务必查核,不要让楚宗的奸党得以窥探消息。皇上认为军机奏报应当迅速,延误者从重处置。缉事衙门严加侦察逮捕,不得放纵奸徒。癸丑日,大学士沈一贯等人说:“臣等私下考虑,楚宗作乱,国法既已彰明,各方力量都可以发挥作用。只是京城之下直到河南、山东一路,满眼都是饥荒,盗贼出没,臣等对此忧虑超过楚地的事情。臣等想到皇上因为京城连日阴雨,特意发太仆寺银十万两赈济。当时有老成而深谋远虑的人说,京畿都遭灾荒,太仓已经空尽,应当查访最贫困的下户赈济,留下六万多两作为预备。后来果然有煤户告急,便分拨这些银两散赈,欢呼声如雷。如今蓟州、保定的抚臣、按臣多次请求赈济,户部请求把这六万两分发赈济,实在应当早日发出。臣等私下认为,更应责成蓟州、保定的抚臣、按臣,就把这些银两作为本钱,派官员四处购买粮食,以充作稀粥的费用。又恐怕官府购买数量有限,更应招募商人开放贸易,这样或许能够救济更多。山东、河南、浙江直隶、江西、湖广各处的抚臣、按臣,也应当以京畿根本之地为忧,多方设法运粮前来。只要能够运到八府境内,灾民也能得到一点救济;不过如果没有明白谕旨鼓舞各司,他们必定不敢轻易动用钱粮,擅自做额外的事情。还有更紧要的,就是税使。祖宗设置关津等税,只有米粮不收税,农具不收税。如今承蒙皇上圣慈,尚且发放购买粮食的本钱来救济贫困瘦弱的百姓,各地税使都应当根据自己的力量尽心协助施行,使百姓的乡土家园得以保存,不发生动乱的忧患。如果越过制度废弃法令,因抽税而留难阻碍粮食运输,就是助长上天降下的灾虐,也是在阻坏国家的大事。希望特别加以禁止,奏请通行转运粮食,支撑到冬春两季,直到麦子成熟,实在是国家和百姓的大幸。” 升光禄寺寺丞蔡杲为尚宝司少卿。甲寅日,署理兵部尚书萧大亨复奏:“天威远播,叛逆已经荡平,议叙平定播州有功官员的升赏。” 奉到旨意:李化龙升任兵部尚书,加少保,赐给应得的诰命,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郭子章升任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右侍郎,仍照旧巡抚,赐给应得的诰命,荫封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支可大准许恢复原官,荫一子入监读书;江铎追赠兵部右侍郎,赐祭葬,仍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刘綎、陈璘升任左都督,各荫一子为本卫指挥使,世袭;吴应、李应祥的儿子都准许世袭本卫正千户;李应祥仍追赠左都督;张栋、杨寅秋各追赠太仆寺卿,荫一子入监读书;萧大亨改任兵部尚书,准许恢复原来的荫封,仍加一级世袭;各人分别赏赐银两和纻丝。○乙卯日,吏部右侍郎周应宾陈述平息乱事的策略:应当赶快收拢人心、任用人才、停止矿税、发放国库银两赈济,全部补充南北两京的重要官职以及郧、豫、滇三地的巡抚,使民间没有遗漏的贤才。奏章留在宫中未发。○己未日,大学士沈一贯等因京畿附近发生灾荒,再次请求将秋季发放太仆寺赈济京师后剩余的银六万六两,拨给蓟州、保定巡抚,用来救济眼前濒临死亡的百姓。又说:“祖宗旧制,米、豆、粟、麦不许抽税,何况如今正是救荒大事,经过关卡津渡时,本来就应当申明这一点。”没有得到答复。○将刑部尚书萧大亨改任兵部尚书。萧大亨上疏辞职,不准。○将巡抚南赣的右佥都御史李如华升任兵部右侍郎,仍照旧巡抚。○加授大学士沈鲤为少保兼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荫一子为中书舍人;朱赓加授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荫一子为中书舍人。因考满加恩,仍分别赐给羊、酒、钞锭。○壬戌日,大学士沈鲤、朱赓各自上疏辞免因考绩而加恩,未获准许。○癸亥日,将尚宝司卿赵标升任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甲子日,诚李昭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已故湖广巡抚赵可怀的儿子赵士直上疏鸣冤。皇上怜悯赵可怀为国事而死,命令查核议定优恤办法。○海西支帖等卫的夷人三官儿等一百七十六人,补送进献二十七、二十八年分的贡马三百五十二匹,各按惯例赏赐双份绢和钞。○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总河李化龙服丁忧已经超过四个月,长期留任却没有人接替,而治理河道这项事务,必定需要一位总领全局的大臣。即使有舜在上,也不能远距离决断治水事务,必须让伯禹亲自劳苦得以成功,拖延数年,来责成取得成效。如今所推举的李三才、黄克缵、曹时聘,都是可以任用的人才,希望选定一人任命,这样或许不会耽误明年的漕运事务。奏章留在宫中未发。○泰宁等卫的夷人升合儿等一百二十四人,各自备好马匹前来进贺;万寿、长至两节,按惯例分别赏赐衣服,折给绢和钞。○丁卯日,直隶巡按孔贞一上奏,称京畿南部水灾异常,请求实行煮粥赈济。诏令用太仆寺赈济后剩余的银两,分别拨给保定、蓟州各三万两赈济。各地巡抚、巡按也应自行制定办法,酌情处置,尽心设法购买粮食转运。关卡津渡不许刁难扣留,丰收地区不许阻止外地买粮;违者交有关部门参究处理,并上报。此事是辅臣请求的,到这时才开始施行。皇上想要恩威并施,已经达到这样的程度。○礼部上疏复议楚宗大变一事。皇上说:宗室中有贤能的,也有愚昧的;对于制造这次事变、作乱的人,其中一定有民间凶恶之徒乘机混杂其间,应分别擒拿治罪。一方面张榜晓谕善良宗室恪守礼法,不得被奸党牵连获罪。今后各宗都不许聚众作出亵慢行为,不许擅自进入官署,操持请托、威胁官员,挟制有司;违者治罪。楚王要用心照旧整顿,八郡王同心协力、分掌职事,安抚治理所属地区,不得仍然放纵怠慢。○戊辰日,大学士沈一贯说:“据湖广巡按吴楷报告,楚宗蕴珍、[缺字]金等作乱,情况是有人张贴告示,想杀掉假王后押送到南京;

又有刻榜,历数抚臣赵可怀党助亲王,以假作真;又妄指该藩行贿于皇上;又伪捏抚臣与书及伪传文书房索贿等情。臣惟蕴珍□金之罪,上通于天,本不足辩;然皇上昭雪假王,反诬为贿,臣胡可不明言以宣扬之初?华越<▯▯锍-釒>至,皇上一览即云:‘三十年王,岂可说假?’夫告妻证,何足凭信?此中外所共传闻,不待会议而始发者也。圣心久定不移,宸断至公不爽,群臣于此有对扬之不暇耳。况可怀在远,安所党助为哉?至于臣时正乞身,阖门不能出入纶命;比至见朝事已大定,又何庸党助也?今伪捏可怀通臣书,不知作何语?不过以贿蔑臣耳。夫蕴珍□金之奸,尚敢以贿诬至尊,则其污臣何有?尚欲弑亲王下南京,则其蔑臣又何有?独念臣今不言,则煌煌圣德为奸徒蔀蔽天下万世,何繇闻知?眇眇微臣身蒙贪昧隐忍之名,又何以参赞天讨哉?臣用是扬言于朝:一以表皇上昭雪楚王,臣下莫赞一辞;一以表臣才言□剪德庸无能,增重朝廷而镇安反仄,宜早罢去。伏乞将臣赐罢,俾无预楚事,而公与在廷之臣议兵进止,评罪轻重。”上曰:“自古奸人谋叛,无不假借事端,肆言诬蔑,以图煽结人心,抵释已罪,何所忌惮?昨言楚府一事,朕心原自了然;及下臣臣会议,亦皆佥同。朕乃从公裁决,与卿何干?卿廉正忠谨,朕所鉴知。据奏不求自明,而务宣扬大政传信方来,甚得大臣之体。军机至重,尚须专精帷幄以赞庙谟,何必引嫌求退?所辞不允。”○四川华阳县,天鼓大鸣,似雷非雷。○己巳,吏部署部事左侍郎杨时乔题:黄河从东北来,顺而南则资运,决而北则妨漕。今据河臣揭,行堤水高,再溃单县决口,北奔鱼台,不辨牛马。又南则决淮安之老堤,西则河南大浸。夫决在西南,特民生之昏垫;决在东北,寔运道之咽喉。胡可缓计?且河已入鱼济之北境,或不必尽东也。即东,而昭阳湖不必任受也;即东受,而李家口不必尽南也。先年张秋之决,其殷鉴矣。乞速点总河大臣,以资防御。谨题请旨。○癸酉,升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曹时聘为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提督军务。○甲戌,升礼部主事彭遵古为尚宝司丞。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万历三十二年十一月丁丑朔,冬至。大祀天于圜丘,遣官恭代。○戊寅,免文武百官朝贺。各官俱午门外行五拜三叩头礼。三辅臣再诣仁德门庆贺,赐上尊珍馔及烧割甜食有差。○己卯,湖广巡按吴楷<▯▯锍-釒>报:叛宗就擒。○庚辰,湖广巡按吴楷题:「楚宗大变,查参失事官员,章下吏部。」○四川巡按李时华<▯▯锍-釒>参左布政崔应麒,总兵林侗不宜擅受安顺臣降,以开夷衅,殷鉴不远,即在杨酋,留中。○辛巳,恭让章皇后忌辰,遣官祭金山陵寝。○壬午,大学士沈一贯等揭:催考定科道吴道行、沈凤翔、汪若霖、朱一桂、陈嘉训、乔允升、候考熊鸣夏、周曰庠、萧淳、散馆王元翰、吕邦燿、曾六德、袁懋谦、宋焘、王基洪、陈宗契、冯奕垣,俱该吏部屡题未蒙俞旨。朝廷培植人才,欲其奋精鼓神,以任天下之事;士子观光上国,亦欲乘时效力,以毕靖献之忠。而取之如异材,置之如散木,切为数臣惜之。且同一行取,同一馆选,已蒙录用者,或直金门,或按所部,得以奉恩光,效尺寸,久矣。而独此数臣未沾一命。皇上如天雨露,岂有偏遗?特因一日万几,未遑省察耳。履长之庆,师济充朝,拔茅汇征,正惟此际不报。○刑部覆叛宗已擒遣官会勘事奉旨逆宗既擒不必差官往勘就着湖广抚按郧阳巡抚会集该司道于承天府公同勘审的确分别等第具奏以凭处分善后事宜及应叙人役俱着上紧奏来○升文选司郎中马大儒为太常寺少卿,添注。○先是,宣大巡按汤兆京条陈边防二事:一曰南山塌墙宜修,一曰内外之禁宜严。兵部覆:上谷南山乃陵京肩背之区,一墙之外,逼邻虏穴,藩篱宜固。御史言是从之。○癸未,以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皇太后万寿圣节,赐辅臣金银万寿篆字黄红绫符,及讲官周应宾等二员有差。○户科右给事中梁有年题为播水地界断不宜受安顺臣投献乞敕督臣王象乾刻日遣还务持大体其勾引开衅之人行按臣李时华尽法处治以安夷心留中○甲申祭「三皇」于「景惠殿」○加云南按察使,易以巽太仆寺卿致仕;以分巡金沧道右参政孟绍庆补按察使。○兵部覆巡抚郭子章、总督王象乾会勘播界务,上不损国威,下不拂夷情,众论佥同,事情画一,并将已退者果否可以建县设流,清摊起科;未退者今后作何输粮派马,以及看守听调,一并确勘,改限次年三月以里具奏。诏行与抚按官平心议定,毋得参差贻误边计。○乙酉,改刑部右侍郎董裕为左侍郎,起山东左布政使沈应文为刑部右侍郎。

译又刻印榜文,逐条数说巡抚赵可怀结党帮助亲王、把假的说成真的;又胡乱指称该藩向皇上行贿;又捏造巡抚给臣写信以及伪造传旨说文书房索取贿赂等事情。臣认为,蕴珍、[缺字]金的罪行上通于天,本来不值得辩解;然而皇上为假王昭雪,他们反而诬称为行贿,臣怎么能不明白说出,以宣扬皇上最初的旨意?华越的奏疏送到后,皇上一看便说:‘做了三十年的王,怎么能说是假王?’以控告妻子的人作为证人,哪里值得凭信?这件事是朝廷内外共同听闻的,并非等到议论后才揭发。圣心早已确定而不会改变,皇上的裁断极其公正而没有差错,群臣对此只有忙于答对称颂,哪里还有空暇呢?何况赵可怀远在外地,怎么能够结党帮助亲王?至于臣当时正请求退休,闭门不出,不能参与传达诏命;等到入朝时,事情已经大定,又何必结党相助?如今伪造赵可怀给臣的书信,不知其中写了什么?不过是想用行贿来污蔑臣罢了。蕴珍、[缺字]金这样的奸人,尚且敢以行贿诬陷至尊,那么污蔑臣又有什么不敢?尚且想杀害亲王并押往南京,那么蔑视臣又有什么不敢?只是想到臣如今如果不说,皇上光明盛大的圣德就会被奸徒遮蔽,使天下后世都无法知道,臣这个微不足道的人身上也会蒙受贪婪昏昧、隐忍不言的名声,又凭什么参与辅佐上天讨伐奸邪呢?” 臣因此在朝廷上公开说明:一是为了表明皇上为楚王昭雪,臣下没有人进一言赞助;二是为了表明臣才刚刚说话,便被指为剪除德行、庸碌无能,反而加重朝廷负担、使动荡不安者得到镇抚,因此应该早日罢免离去。臣恳请皇上赐臣罢职,使臣不再参与楚地事务,而将出兵与否、罪行轻重交给在朝诸臣公议。”皇上说:“自古以来奸人谋反,没有不借助事端,肆意造谣诬蔑,以图煽动纠集人心,抵赖、开脱自己罪行的,他们还有什么顾忌?昨天所说楚府一事,朕心里原本十分明白;交给臣下会议后,也都一致同意。朕于是依公议裁决,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廉洁正直、忠诚谨慎,朕都清楚知道。根据奏报,你不求为自己辩明,却致力于宣扬朝廷大政、传播真实情况,很符合大臣的体统。军机事务极为重要,还须专心在帷幄中辅佐朝廷谋划,何必因避嫌而请求退职?所请求的不准。” ○四川华阳县,天鼓大响,声音像雷却不是雷。○己巳日,吏部署理部务左侍郎杨时乔上奏:黄河从东北流来,顺流向南就有利于漕运,决口向北就会妨碍漕运。如今据河臣揭报,堤内水位上涨,又冲开单县决口,向北奔流到鱼台,水势大到牛马都无法辨认。再向南则会冲决淮安的旧堤,向西则会造成河南大水。决口在西南,只是使百姓陷于水患;决口在东北,实际上关系到漕运通道的要害。怎么可以缓慢筹划?况且河水已经进入鱼台、济宁以北境内,也许不一定完全向东流。即使向东流,昭阳湖也不一定要全部承受;即使向东流入昭阳湖,李家口也不一定全部向南分流。往年张秋决口的情况,就是深刻的前车之鉴。请求迅速选派总河大臣,以资防御。谨慎上奏,请求圣旨。○癸酉日,将巡抚应天的右佥都御史曹时聘升任工部右侍郎,总理河道,提督军务。○甲戌日,将礼部主事彭遵古升任尚宝司丞。《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万历三十二年十一月丁丑朔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派官员恭敬代行。○戊寅日,免除文武百官入朝庆贺。各官都在午门外行五拜三叩头礼。三位辅臣再次到仁德门庆贺,赐给上等酒、珍贵膳食以及烧割、甜食,分别有差。○己卯日,湖广巡按吴楷上疏报告:叛乱宗室已经擒获。○庚辰日,湖广巡按吴楷上奏:“楚宗发生大变,查核参究失职官员,奏章下交吏部。” ○四川巡按李时华上疏参劾左布政崔应麒、总兵林侗,认为他们不应擅自接受安顺臣的投降,以免引发夷人事端。前车之鉴并不遥远,就在杨酋一事。奏章留在宫中未发。○辛巳日,恭让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金山陵寝。○壬午日,大学士沈一贯等揭奏:催促考选、确定科道官的吴道行、沈凤翔、汪若霖、朱一桂、陈嘉训、乔允升,以及候考的熊鸣夏、周曰庠、萧淳,散馆的王元翰、吕邦燿、曾六德、袁懋谦、宋焘、王基洪、陈宗契、冯奕垣,都已由吏部多次上奏,却没有得到皇上批准。朝廷培养人才,是希望他们振作精神,担当天下事务;士子到京城观光,也希望趁此时机效力,以完成靖献之忠。可是把他们当作奇异人才来选取,却像散木一样搁置不用,实在替这几位臣子惋惜。而且同一批行取、同一批馆选,已经得到录用的人,有的供职金门,有的巡按所属地区,能够承受皇恩、效尽微薄力量,已经很久了。唯独这几位臣子没有得到一项任命。皇上的恩泽如同上天降下的雨露,难道会偏偏遗漏他们吗?只是因为每日政务万端,没有来得及察看罢了。履长之庆,贤才会聚入朝,拔茅汇征,正应当在这个时候,不应再不回复。○刑部复奏叛乱宗室已经擒获、请求派官会同勘问一事。奉旨:逆宗既已擒获,不必派官前往勘问,就令湖广巡抚、巡按和郧阳巡抚会同该司、道官员,在承天府共同勘审确实,分别等第具奏,以凭据处分。善后事宜以及应当叙功的人员,也都要赶紧上奏。○将文选司郎中马大儒升任太常寺少卿,添注。○此前,宣大巡按汤兆京分条陈述边防两件事:一是南山倒塌的墙垣应当修缮,二是内外禁令应当严格。兵部复议:上谷南山是陵寝京城肩背要地,一墙之外就紧邻虏人巢穴,藩篱应当巩固。御史所说正确,朝廷听从了。○癸未日,因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皇太后万寿圣节,赐给辅臣金银万寿篆字黄、红绫符,以及讲官周应宾等二员,各有差别。○户科右给事中梁有年上奏,认为播州水地界限既已判定,绝不应接受安顺臣的投献,请求敕令督臣王象乾限期遣返,务必顾全大体;对于勾引此事、挑起争端的人,命巡按李时华依法严惩,以安定夷人之心。奏章留在宫中未发。○甲申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加授云南按察使易以巽为太仆寺卿,退休;以分巡金沧道右参政孟绍庆补任按察使。○兵部复议巡抚郭子章、总督王象乾会同勘查播州界务一事:对上不损害国威,对下不违拂夷情,众议一致,事情已经统一;并将已经退还的地方是否可以建县、设置流官、清查摊派并征收科赋;尚未退还的地方今后如何输纳粮食、派出马匹,以及如何看守、听候调遣,也一并确实勘查,改限于次年三月以内具奏。诏令交给巡抚、巡按官员平心商议确定,不得彼此参差而贻误边疆谋划。○乙酉日,将刑部右侍郎董裕改任左侍郎,起用山东左布政使沈应文为刑部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