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

译《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万历十六年七月壬子朔，孟秋。皇上祭享太庙，派定国公徐文璧、临淮侯李言恭分献。总督四川兵部尚书徐元泰奏报平定腻乃诸夷的功次，说：腻乃长期占据凉山，土地接近马湖，黄郎、雷坡都是马湖编户百姓充当他的羽翼；又有瓜姓的几支人作为他的党羽。其中瓜夷最为狡猾的叫白禄，与西姑摆、杨九乍结为姻亲，一同抢掠马湖各处，杀害边将，侵入西宁堡、流黄川、两河口，猖獗到了极点。当时适逢已经具题获准征剿，却没有立即诛讨，是因为九丝刚刚平定，不宜再次兴兵，于是姑且设置堡寨、屯驻军队，暗中修整战具，认为他们应当悔过而远逃。可是他们出没无常，气焰更加嚣张；又正值建越用兵之时，重新出现结党、窝藏叛逆的情状。于是议定等到卭师取胜后，再整军从两面夹攻。没想到偏将轻率进兵而失败，因而议定动用五万兵力，分为三路哨军：一路从马湖出发，一路从中镇出发，一路从建昌以及播州、酉阳、平茶、邑梅、天全、乌蒙各土司出发，同时调集。马湖方面的将领有郭成、朱文达、万鏊、田中科；中镇方面有周于德、滕国光；建昌方面有边之垣、宰调元、王之翰、杨师旦；总兵李应祥随马湖营居中调度。道臣则由李士达、武尚耕、周光镐、张孙绳、周嘉谟分路统领。自万历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进兵，白禄惊觉，率领猓人迎战。中镇军队夜袭，斩杀阿额等人，白禄逃走。二十五日，周于德分遣天全兵进攻官寥河，酉阳兵攻击西鸡坪，大败敌军。十二月十三日抵达马蝗山，山势险峻，夷人、猓人聚集守卫上下礧石，我军无法上山，相持五日后，在西河军营搜查他们的窖藏，以充实军需；又进兵占据大鹰崖，马溪一带险要更加难以攻取，将士攀援藤蔓登山，猓众也因此解散。十九日，杨九乍与撒假率领一万人据山接战，播州官兵奋勇作战，斩杀一名贼首，战斗更加激烈，贼军逃走。第二年正月八日，中镇营进攻木瓜夷，白禄从大赤口约集一千多人前来抵抗，中箭而死，军队败退，腻乃才感到害怕。二月初七日，中镇兵从木瓜出发，进至利济山，积雪深达数尺；道将悬赏激励士卒，周于德率先带领士众直达山顶，万鏊一路进攻大木瓜，东县维屏一路进攻大赤口，中路兵抵达二道水，都取得胜利，西姑摆、凶瓜一带的夷人巢穴全部被我军占领。十一日，建昌军队由宰调元一路直冲梅古河。十二日，朱文达进攻凉山，在大田坝击败撒假，斩杀普咱等人。中镇从四面围捕大赤口各处巢穴，并攻破群猓，他们都藏伏在深密的菁草中。于是周于德秘密发檄文给滕国光，暗中驻扎木瓜，断绝他们的归路。亲自从虎背崖进攻，杨应龙攻破深沟，王嘉言擒获阿咱这个盗贼首领，全部斩首。只有马水二营的凶犯还在逃逸。等到万鏊探知撒假携带妻子，盘踞鼠囤，向发禄荣、乌蒙逃去，军队进攻，擒获撒假的妻子、子女以及亲信。到四月十九日，郭成督率军队直抵三宝山，与郭进忠大战，斩杀撒假，平定了当地。二十六日，郭必德擒获西姑摆等人。安兴自料势力已经穷尽，便聚集祛里密等处的众人，凭借巢穴固守。朱文达、万鏊督率土兵和汉兵，于二十九日分路直捣其巢穴，将他的母亲、妻子和亲属全部擒获。安兴一路抛掷金银来拖延追兵，因此得以逃脱。从五月初九日至二十日，军队连续作战，深入敌境，各路军队会师于溪喇古，擒获安兴以下人员，平定了他们的巢穴。这一战中，斩杀撒假，擒获安兴、白禄等首恶，已经取得成功，只是杨九乍的生死还不能确定。估计各部猓人被擒、被斩和俘获的数量很多；这场战事历时两年，数路军队协同作战，也算是西部边地的一次迅速胜利。请求下令查核叙功，奏章交兵部复议，得到圣旨，命巡按御史查核后具奏。○癸丑日，赐原任兵部尚书郭宗皋存问。郭宗皋上奏疏谢恩。皇帝答复说知道了。○甲寅日，皇帝临朝视事。○礼部上奏：四川起送长宁安抚司前来进贡的夷人，按等级发给赏赐物品。○乙卯日，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宣城伯卫国本到长陵行礼。○河南抚按衷贞吉等上奏：漕粮水运交兑地点，请改设在汤阴的五陵镇。负责兑运的部门复议后不准许。○巡按山东御史吴龙徵请求免除东阿等三十七州县的夏税、丁口、盐钞和银粮，以缓解百姓的困苦。准许。○户部复议御史刘霖的奏请：各边开垦的土地，大多是把成熟田地改报为荒地，已经开始征税后，不久就动辄报告灾害，企图求得免税。请命各兵备道编造清册，凡不是抛荒六年以上的，不得称为开垦地；承佃以后，如果确实遭到沙压、水冲，核实后才准许免税；违犯者听凭屯田御史参奏治罪。皇帝认为此议正确。○原任礼部尚书陆树声上奏疏感谢存问，皇帝答复说知道了。○贵州宣慰司土舍安国亨上奏，称巡抚舒应龙夹带私情，阻挠压制补进贡用的大木，以表明自己没有欺骗。有关部门议定按其违法行为治罪，拟革去冠带。皇帝下谕，命有关方面省察后改为革去冠带，免除革退木材的处罚，并命验收木材。○己未日，礼部尚书沈鲤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礼部尚书沈鲤援引科臣陈与郊、御史张天德等人的奏疏以及历朝分封的成例，请求确定潞王前往封国的日期，以便准备相关事务。皇帝下谕说，奏请已经告知圣母，定于明年春天举行。○户部复议御史刘霖的奏请：戚臣的庄田，皇后的亲属传袭分配五世后，准许留下一百顷作为世业；驸马传袭分配五世后，准许留十顷供奉祖先祭祀。其他妃嫔之家传袭三世后，就全部归还官府，这样可以使尊卑有区别，也使皇帝的仁恩长久。皇帝准许施行。只是命令已经出嫁的妃嫔，原来赐田在一百顷以下的，准许保留。○升任山东都司佥书俞允升为兴都留守。○癸亥日，升黄浦川守备郭淇为延绥中路参将。○乙丑日寅时，皇帝的第四个儿子去世。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疏恭敬慰问。○升刑部右侍郎何源为本部左侍郎，升大理卿孙鑨为刑部右侍郎。○丙寅日，因中元节，派恭顺侯吴继爵、成山伯王应龙等前往九陵分别行礼；派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派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祀庄敬哀冲二太子。

译○丁卯日，吏部复议：南科臣徐常吉弹劾副使房寰贪婪放纵，但房寰实际才干和操守没有污点，只是意气过于高傲，执法过于严峻，应该调任，以表示裁抑。准许。○成祖文皇帝的忌辰，派阳武侯薛钲到长陵行礼。○兵部复议应天巡抚佘立的奏请：湖盗已经平定，善后事宜应当议定。一、设置兵船，请从吴淞游兵、巡司弓手中酌量拨调各二三百人，前往湖区协同防守。一、守卫险要，请在胥口、叶港、沙塘、下埠、独山门等处分别调拨兵船，根据情况策应。一、议设官员，请将陆营把总改调驻守太湖，统领兵哨。一、编排渔船，请将沿湖渔船、大罟船全部查验编号，十船编为一甲，十甲编为一舟〔缺字〕，彼此互相察看，互相声援。一、严格实行保甲，请在沿湖有山的地方申明巡逻缉查制度，凡有潜藏踪迹、秘密聚集的人，立即擒拿治罪。一、禁止越关，请在七里桥、戚墅堰、花渡桥等处设置木栅，放农阻〔缺字〕，严格派人把守。皇帝依照所议施行。○己巳日，贵州巡抚右佥都御史萧彦上奏：报告平定答干叛酋阿其的功劳次第。阿其是都匀府答干寨的狡黠苗人。他凭借地势险要偏远，屠杀、恫吓，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虽然承蒙诏令任命为土司长，却不能制约他。道臣杨寅秋上报此事，提出必须剿灭他的策略。恰逢答干土司蒙诏父子，于是设计擒获阿其，随后发兵捣毁他的巢穴。答干得以平定，杨寅秋的功劳占多数。奏疏交兵部。○升四川副使武尚耕为本省右参政，升武昌知府王俨为江西副使。○升广西巡抚刘继文为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升顺天巡抚蹇达为大理寺卿。○巡按山东御史许守恩上奏弹劾：辽东总兵李成梁应当罢免，皇帝不听从。○庚午日，皇帝临朝视事。○南京大理寺卿佘立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准许。○吏部题报复议：陕西巡抚右佥都御史王璇任满三年考核，升为副都御史，仍照旧任巡抚。于是遵照圣旨酌情制定边臣考核的事例：蓟、辽七边任满三年考核合格，佥都御史升为副都御史，按照三品官给予恩荫；再过三年升为侍郎，加二品服色和俸禄；副都御史除应得恩荫外，升为侍郎，加二品服色和俸禄；再过三年升为尚书，给予二品官应得的诰命。那些以侍郎、都御史、尚书身份总督各边的，依次升迁并加授宫保，都必须实际任过边地俸职；即使兼有其他俸职合并计算，也必须边地俸职占三分之二。并且要没有地方失事，或者虽曾失事但罪过不足以抵消功劳，才准许按照成例题请升赏。未满三年而因军功蒙恩升职受荫的，不再议论。至于保定、山西三边，即使没有失事，也没有军功，只恢复原职。诏令依照议案施行。○辛未日，周王肃凑上奏：鲁阳王勤灰因为水旱灾害发生时，听说皇帝的恩泽广泛施行，愿意从本年起直到终身，将每年支领的禄米一千石全部扣留在京师，用来资助公用。皇帝赐敕书嘉奖。○升重庆府知府陈明经为四川副使，分巡川南。○壬申日，升福建左布政使陶大顺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升太仆寺卿王致祥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升浙江左布政使王基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将襄城县改为仍然食用河南官盐。因为食盐运往河南各府，襄城是必经之路。○癸酉日，升浙江右布政使吴自新为本省左布政使，升福建右布政使帅兰为本省左布政使。○乙亥日，赐辅臣和日讲官杨梅。○因为恭视皇帝第四子沅怀王的铭旌，赐给辅臣以下官员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兵部复议广西抚按官刘继文等的奏请：思恩军民府已经改为流官统治，原先没有仓库，也没有监狱囚犯和周防卫所。议定将湖广按定额调往柳州、永州、宝庆戍守的官军，各酌量抽调一百人改为戍守思恩，增设职官一员统领。至于上下班的期限，一同到柳州轮换值守；往返途中的行粮、建营等事务，由抚按酌情办理，这样既可使守备严密，也不增加兵饷。诏令依照议案施行。○丙子日，因为恭视皇帝第四子沅怀王的谥册，赐给辅臣以下官员银币，数量各有差等。○升山东按察使王应乾为浙江右布政使，升福建按察使张偲为本省右布政使，升云南副使胡维新为行太仆寺卿。○升太仆寺少卿徐元春为本寺卿。○刑部尚书李世达等、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大理寺左少卿李栋会同审理犯官李材等人关于缅甸战事的案件，先后反复上奏章。李材、刘天俸因孟养请求援助，立即发兵策应，壮大土夷合战的力量，挫败缅贼正盛的势头；又设谋使用离间计，让夷人攻打夷人，他们的功劳确实不能抹杀。但是他们急于报捷，过分夸大，斩首和生擒的数目原本并不真实，攻破城池、扩展土地更是夸大的言辞；他们意在贪功，行迹涉及虚伪，又有什么罪责可以推辞呢？至于杀害夷人、割取尸体首级，罪在军士不肯出面承认服罪；对罪责轻重的议论，因此应当存疑而从宽。况且外夷刚刚归附之初，尤其应当以功劳为主。李材、刘天俸应当夺去官职，拟判徒刑；陈严之、宋儒等应当降级留用。皇帝因其供词彼此不同而震怒，革去镇抚司李登云等人的职务，发回卫所，并命对李材等人从重拟罪。○吏部复议四川道御史崔景荣分条提出的各项建议，其中有惩治钻营刺探的官吏以堵塞弊端、辨别任用官吏以区别人品，各为一项。皇帝准许施行，并下谕说：“近来贪污的有司官员不修治本职，只凭钻营求进，虐害下民，逢迎上司；抚按官是朕的耳目，却完全不查究举发，彼此雷同欺骗皇上，也都不追究；再有违犯，一律从重治罪。” ○丁丑日，皇帝临朝视事。○礼部尚书沈鲤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陕西巡按钟化民请求放宽马匹禁令，说西部边塞土地寒冷，没有其他物产，只有养马可以资生，而马匹贸易又受到禁令限制，恐怕是担心出境的马匹私下通往番市。如果连民间繁殖的马匹和境内贸易也一并废止，就会导致繁殖蓄养减少，公家遇到紧急情况也无所依赖，这就是因噎废食的说法。请稍微放宽禁令：如果本境荒歉而他境丰足，允许把马匹运出以换取资本；如果一个镇缓急而另一个镇紧急，允许运马相互接济。这样公家和私人都能获利，彼此的需求也都能满足。但马匹出境必须发给官文，严厉禁止与番人贸易，这样就可以了。命令复议施行。

译○戊寅日，升福建左参政费尧年为本省按察使，升山东佥事叶梦熊为本省按察使，升户部郎中吴谦为云南副使。○升通政司参议陈大科为太仆寺少卿。○工部尚书石星上奏：山东、淮扬一带的河道，应当修治和筑建的工程，按照总河潘季驯勘察、科臣常居敬所议，应增设镇河闸，接着修筑塔山缕堤，修建清河浦草坝，创筑宝应西堤，用石头砌筑邵伯湖堤，疏浚里河淤浅，增设柳浦湾料厂；这些是淮扬地区应当兴办的工程。查勘修复南旺、马踏、蜀山、马场四湖，修筑坎河滚水坝，加建通济、永通两闸，查勘修复安山湖地；这些是山东应当兴办的工程。各地相距遥远，工程浩大，应当把郎中罗用敬、副使周梦晹等分派到各地负责，御史不时稽查，总河大臣仍亲自查阅；工程坚固、可以长久的，要据实奏报，推诿而耽误事务的，立即参奏处置。皇帝认为正确，并下谕说，河工都要按照分定的地方用心管理，抓紧完成报告，不许疏忽懈怠。○己卯日，因为册封沅怀王的命令，大学士申时行充任副使，捧持册书，并赐银币。○升南太仆寺卿王湘为南大理寺卿。○庚辰日，礼部呈上《圣驾亲阅寿宫率后妃同行仪注》。九月初十日，皇帝从京城出发。前一天，皇帝率领后妃前往大峪山查看寿宫，并依照通常仪式到奉先殿告祭、祝奠。兵部请求选派文武大臣留守，并分别直守皇城四门、京城九门，调派京营参将、游击等官严守各山口关隘。戎政官选派扈从皇帝的军马，另命科道官稽查点验将士所发的行粮；席殿、桥梁、道路的设置，由户部、工部掌管。皇帝和后妃的膳食由光禄寺掌管。府、部、院、司、寺、卫的长官，日讲起居注官以及科道、中书、太常、鸿胪、太医、钦天监各部门官员，都按职务随行。到出发之日，设置大卤簿和扈从仪卫。皇帝从北安门出德胜门，后妃乘辇随行。潞王在德胜门内的月城等候，皇帝到达后致辞，行一拜三叩首礼完毕，潞王返回。扈从官先行，留守大臣和百官穿吉服到门外恭送。十一日，皇帝驻跸巩华城行宫，昌平州属官在道路左侧迎接，升座行礼如常仪。皇帝驻跸，第二天举行升座叩头礼。皇帝出发前往天寿山，到红门后下辇，从左门进入，后妃在〔缺字〕殿驻跸。十二日举行谒告礼，设置酒、果、脯、醢等祭品。皇帝穿青袍，率领后妃乘舆到长陵门外，在东面下舆；后妃在陵恩殿左右设置屏帐，暂时等候。引导官引皇帝到拜位，皇帝上香，行四拜礼，奠帛；又引导皇帝到成祖文皇帝、仁孝文皇后的御座前，献爵、祝拜，行三献礼；再奏请行四拜礼，祝文和帛分别送到燎位，礼毕。随从官员先到永陵等候皇帝，皇帝率领后妃进入，女官奏请行四拜礼，上香、宣读祝辞，仪式如前，礼毕后出来。经过永陵、昭陵，仪式也同样如此。当天又派官员前往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恭让章皇后陵、景皇帝陵分别行礼。锦衣卫奏请皇帝前往大峪山，随从官员先行，皇帝率后妃一同前往寿宫查看，完毕后回到感思殿驻跸。十三日，皇帝从大红门出发，到行宫驻跸巩华城。十四日，随从官员先到昌平，官府人员分别叩头辞行。皇帝出发，文武百户、军民和耆老在德胜门等候迎接。皇帝到达后致辞，教坊司奏起大乐鼓吹。潞王在城门内迎接，按前面的仪式行礼。皇帝从北安门进入，率后妃到奉先殿告祭，拜谒两宫皇太后完毕，返回宫中。皇帝准许改从阜城门返回。○辛巳日，升南太常寺少卿朱天球为南太仆寺卿。○升福建副使邹墀为本省右参政，升南阳知府王继祖为四川副使。《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万历十六年八月壬午朔日，升福建右参议杨德政为本省副使。○御史陈效上奏：腻夷已经平定，善后事宜应当谨慎办理。都匀原来设置的总兵应驻建武所，如今议定移驻建越，因为那里处在马湖的冲要之地。叙州、马湖、泸州原来设置的一道兵备驻在长宁，近年裁撤，如今议定恢复设置，专驻马湖；叙州、泸州所属事务一并整顿，与建越总戎的文武官员共同办理。泥溪、平夷、蛮夷、沐川四长官司，地域延伸数百里，夷人和汉人杂居，过去曾议论改设流官，既担心不方便，不如就按定额设置同知一员，移驻赖因、荣丁之间，与参将、游击共同承受兵道节制，形成如臂使指的局面，这是镇压控制的关键谋略。其次议论兵力：雷坡、杨九、乍的生死还不可知，猓獠反叛或归顺难以预测。预先设防，就应在荣、赖、利、店、梁山、赤口、西河等处设置兵墩、堡寨，互相守望；挑选土兵不足，就训练民兵来补充，这是严密协同守卫、杜绝窥伺的策略。其次议论粮饷：收回被侵占的土地，开屯招募耕种，粮额从轻征收；依据户籍抽调壮丁作为乡兵，委派官员操练，兵道不时稽查，这是寓兵于农的办法。至于建镇孤悬在外、泸江一带烟瘴严重，来往稀少，容易滋生祸乱，那么开辟道路就应当抓紧。如今查考叙州、马湖、嘉峨、古犍为、邛筰一带的地理，从峨眉中镇到建昌是青衣道，是司马相如持节开通越巂时所开凿的道路，嘉靖年间曾议论开通中道而停止。趁着如今安抚辑宁的机会和威信大为推行之时，开荒伐木，疏通旧道，使建越沿途的关堡彼此联络，再议兵力扼守，这是又一项策略。而最重要的没有什么能超过选择将领。试想马湖过去的事情，并不是筹划不善，只是用兵的人自己败坏了事情罢了。近来看到巡抚大臣奏疏中所说，参将郭成等斩杀、擒获很多人，或许是将才，应当选拔安置在蜀边，分地防守；这样优秀将领得到选拔和历练，虎豹般的将领把守关隘，腥膻衣裘的胡人也会丧失气势。奏疏交兵部。○乙酉日，升光禄寺少卿谢杰为南太常寺少卿，升河南副使侯尧封为福建右参政，分守建南。○颁行征收粮税的册式，各省、直隶都要逐项按季度分别注明数目，不许隐瞒、遗漏或混淆，这是依照户科姚德重的请求办理的。○户部复议甘肃巡抚右副都御史曹子登请求征讨本镇驿站银的奏请：计算甘肃一镇，京运银二万二千九百余两，客饷、盐课五万四千两，这是嘉靖四十五年的成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