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五

译礼部说：“吉礼和凶礼同时发生，原本没有成例可循。按照宗藩的重要条例，亲郡王去世后，其应当承袭封爵的子孙，都要等服丧期满后再请求册封；这条规定是针对先有承袭封爵的子孙而设的。如果请求册封在先，册命已经颁下，册封使者已经出发，而应当受封的人恰好遇到服丧制度，那么君命最为重要，绝没有等待服丧期满的道理。况且二王受封所用的银册都已经铸成，上面有今年的年月日字样，绝没有销毁重造的事情。二王的册封，正、副使自然应当照常行礼，各项迎接册命等仪式也都照常举行，不应裁减。”以此恭敬地上报皇上。皇上说：“可以。” 己丑日初，此前播州酋长被平定时，播州百姓说沙溪、渭河原本属于播州土地；安氏酋长则称渭河驿隶属贵州宣慰司，从来没有官府设在水西而土地却属于播州的情况。于是下令巡按会同督抚秉公查勘清楚，但四川、贵州总督两位大臣的意见彼此抵牾，川贵各道大多抱着观望态度。于是四川巡按李时华以桑梓之地有嫌疑为由辞避，贵州巡按毕三才以自己身在事件之中为由辞避。兵部上奏说：“台臣巡按一方，专职在于整肃纲纪，按理应当负有纠察之责。如今清理地界一事，上关系军国安危，下关系夷人向背，竟然相互援引嫌疑，打算回避，却请求科臣前往查勘。臣等不准许这样做。然而臣等私下考虑，这件事并非难在会同查勘，而是难在处理安排。应当命令川贵督臣王象乾会同贵州巡抚，各自秉持公心、虚心办事，尽心查明处理。可以恢复的就恢复，可以分给的就分给，务必上使国体尊严，下使夷情服从，处理妥当，永远不留下后患，这才是圆满结局。仍应通知各有关巡按御史，等处理事项确定后，立即从公评议，会同具本奏报。如果有不妥之处，不妨明白说出，分别议处，请旨裁定。”皇上同意。○庚寅日，辽东总兵官、宁远伯李成梁因年老请求辞官回乡。皇上认为辽东是边境冲要、疲敝而重要的重镇，陵寝和京城都倚赖它，因此没有批准他的请求。○辛卯日，楚府宗室华越揭发上奏，指楚王以异姓人冒充王室成员。皇上认为这是以小宗冒犯大宗，命有关部院会同相关科道官员参照查议，具文回复。○癸巳日，左都御史温纯第十五＜▯▯锍-釒＞请求退休。皇上没有批准。○各省直负责审录的部、寺等官员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批准，于是刑科给事中钱梦皋据此请求，皇上没有答复。○甲午日，刑部认为指挥毛承恩侵吞公家银两，应永远戍边，追缴他的赃款，并继续追究经承、掌印官吏相互勾结的罪责，皇上准许了。○乙未日，辅臣等以福王婚礼日期将近，宫中婚礼是吉庆大典，请求提前发布命令，精简相关事务。○戊戌日，礼部署理部事右侍郎郭正域上奏说：“关于楚藩揭发上奏一事，我们恭敬诵读皇上的明确旨意，其中无非是想辨明上下名分，确定尊卑等级，警戒刁薄的风气，扩大敦睦亲族的仁爱之心，实在是极其盛大的用心。华越等人不过是卑微的宗室属员，却越过关隘具奏，以小宗冒犯大宗，还有什么罪责可以推辞？但此事关系皇室宗亲，情节重大，如果不经过勘问，谁敢分辨裁断？如果所奏属实，那么设谋扰乱皇室宗族、盗取大国者，是神人共同愤恨的；祖宗自有法度。如果所奏虚假，那么捏造言辞亵渎亲王者，同样是神人共同愤恨的；祖宗自有法度。但楚王承袭爵位已经二十多年，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被揭发？而且不是由士民揭发，却是由本宗揭发，又发生在女子骨肉亲属之间，这果真是亲眼所见、确实知情吗？能没有其他私仇，借机图谋陷害吗？楚王只追究华越一人，为什么还有二十九人奋不顾身一同前来陈奏，这果真是出于公心和公愤吗？还是另有原因，结党欺凌呢？伏望皇上敕令巡抚、巡按，选派公正清白的司、道、府、县官员，将两＜▯▯锍-釒＞中的人证公开勘问，务必先查明楚王事情的原委，然后楚王的名分才能得到纠正；先查清各宗室的真实情状，然后各宗室的罪案才能定成。”奏疏呈入，皇上准许了。○派官员祭祀中霤之神。○此前，皇上谕示因天气温暖炎热，命两法司和锦衣卫将现押监狱中犯笞刑的罪囚释放，徒刑、流刑以下的减等发落；重囚中情有可悯、案情可疑以及戴枷示众的，都列出姓名呈上御览。刑科都给事中杨应文因而请求，同时宽免诏狱中的各名罪犯，请求敕令镇抚司把现押犯人全部送交法司，按照热审的旨意一并审理，皇上没有答复。○中都留守佥书韩有光因赃败而私自逃跑，怀疑是被知府金时舒揭发；两人在途中相遇，韩有光拿棍棒打伤金时舒的左臂。淮抚拟定韩有光为主谋，应处绞刑，下交刑部知道。○命御史许乐善掌管河南道事务。○吏部因大选期限将到而请示。此前，吏部拟升太常寺少卿、文选郎中倪斯惠，皇上准许他请假，命有缺员的职位另行推举人选。○睿宗献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显陵。○癸卯日，太常寺卿詹沂上奏说：“我先任南京太仆寺卿时，遇到诏令请求封赠，受嫡庶生难并封条款限制；又遗漏了死者可以合并赠封的条例，遗留下来的生祖母尚未得到封赠，恳请按照先例补行封赠。” 吏部查核条例后提出请求，皇上准许了。○河南开采矿产，锦衣卫指挥杨宗善进献矿银五千五十二两，皇上命令收下。○礼部署理部事左侍郎李廷机上奏：秦王谊漶以中尉身份晋封亲王，当时是万历十五年，按照条例属于条例颁行以后晋封的亲王，不得与亲王世代承袭者相比。关于庶长子的条例，必须等母妃年满五十岁且没有生育其他子女，庶长子才应封为世子；如果母妃有其他子女，庶长子就应封为中尉。如今母妃的年限尚未满，臣推测秦王大概担心他的儿子将来只能成为中尉，所以想先得到眼前额外封为郡王的待遇，这个用意只是为私下谋划。而且按照与秦王一样从中尉晋封的条例，共有九府；如今九府中已有三名庶长子，如果都封为郡王，就会一代有三个郡王。这样一代又一代下去，王爵泛滥哪里数得过来？即使禄米只按照原有爵位领取，但一旦封为郡王，就有一份郡王的银册、银印，又有郡王妃的银册，还有教授、典膳、民旗、民尉的俸给和供应等项银钱。如今正值朝廷内外、公私财力极度匮乏之时，我们部每次为王府题覆，都竭力磨勘，细到名下粮额也不敢轻易给付。现在这件事，不仅关系秦藩，还关系其他藩府；不只是国家典制，更关系国家财计。伏望明白谕示秦王：应以追封之恩回报礼制，应该重视首藩的体制；制定法则，应该端正。应让他的儿子存枢，或者接受本等中尉的封爵，或者等母妃年限满五十岁，谨慎遵守常典，永远杜绝侥幸求取爵位的门路。皇上没有答复。○礼部上奏：益王去世，从六月二十四日起停止朝会三日，派大理寺少卿致祭，派行人办理丧礼。钦天监博士选择日期，举行开矿合葬，皇上准许了。

译○户部上题：负责监兑的部臣原本就是督理漕运事务，同时催促钱粮起运；这两项都是国家正额的供给，必须等粮食和银两全部交清，才算办完事务。应通行告知各省直的巡抚、巡按及负责监兑的部臣：今后部臣在粮食交清之日押送至交割地点后，应立即返回任所，照旧督促催办，不许回家自行休息。交代期限改在九月底，务必将京城储粮全部报完，才准返回部中。奏疏呈入，皇上准许了。○工科给事中钟兆斗上题：自新河口开通以后，旧河道逐渐畅通；拦河坝筑成以后，决口逐渐堵塞。在任诸臣所说的办法，无不以合力下埽、完全堵住决口，使全河向东流为第一要务。如今下游又有许多水流从旁边漫溢，此前聚集百万人的力量，竭力用于新河；现在又合并数省的物力，全部用于堵决口。决口尚未堵住，还可以设法；如果堵住后又溃决，拿什么继续？伏秋水涨而来不及堵塞，还可以托辞；水退以后仍然无法堵塞，又拿什么抵御？坝工将成却突然废弃，新河已经通畅却又再次堵塞。而新任总河两次奉明旨督促，至今还没有到任办事，请求再行申饬。皇上说：河工能否完成尚未确定，缓急之间难以措置。命李化龙限期赴任，不得再行拖延。○乙巳日，准许原任狭西巡抚、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贾待问的孙子贾绍庆进入太学。○工科右给事中宋一韩因李三才的揭发而上言：黄河旧河道已经恢复，陵运没有忧患。只是蒙墙决口还没有完全堵塞，李吉口、坚城、集间一带有浅滩阻塞，还没有完全疏浚；南岸堤防低矮单薄，还没有完全加高加固；义安山溃水流入小浮桥，还没有完全归于一处；徐州、邳州一带因堤岸倾塌损坏，还没有完全增修加固。而且人们正苦苦叹息河决难以堵塞。防河就像防御敌军，有三次鼓进攻，河水也有三个阶段。六月是鼓足气力进攻的时候，七月是再次进攻而势头正盛，八月是第三次进攻而气力将尽。如今河势虚浮骄横，锋锐不可硬击，应采用李牧迅速入内收缩固守的办法，暂避其锋，赶快保护埽坝，并固守各处要害即可。然而河水不是长久不退的水势，每次泛滥上涨不过三四天，很快就会下降。等水势消退，出现可以利用的时机，应采用张仁愿抢筑三城的办法，当天万杵齐发，水涨就停止施工即可。至于李吉口、坚城集以下，水势漫散，决口既难以立即堵住，而坚城等处又没有泄水的地方，恐怕水流奔向决口会更加凶猛，所施加的力量也会更加集中。这时应采用周亚夫以梁堤牵制吴、楚军的办法，姑且稍稍试行，以削弱水势，仍然等待水情来安排工程。如果在坚城以上加深河道中流，在徐州、邳州以下加高两岸，使下游有容水之处、上游不得决口，而旧河道大体上得以堵塞，这是一条十全十美的策略，当然不是今天就能办成的，却也是今天不可不办的事情。伏望立即敕令工部飞檄通知负责此事的诸臣，按照旧日总河的分派安排工程，尽心办理，以谋求万全。皇上命令采纳他的话，交给新任总河施行。○户部上题：各府、州、县掌印正官，应查明本年度应征的本色、折色漕粮及轻赍等项银两，逐一提前催办；在十月以内，漕米起运、银两入库后，才准离任。如果粮银没有交清，或者虽然交清但米色粗劣，各掌印官即使已经离任，仍听任监兑主事会同巡按御史指名题参，按照条例降职处罚。皇上准许了。○监察工程，户科右给事中梁有年、礼科右给事中吴文灿等请求停止崇德殿两配、四斋等殿的工程，并集中力量修建 奉先殿，皇上没有答复。○丙午日，派御史吴楷前往湖广巡按。○起用补任原任游击宋鹤龄为四川松藩游击。○丁未日，命王国栋在右军都督府挂名带衔。○兵部认为陆地上的敌人偷偷进入内地，拦截杀害牲畜，军人游击罗星不能堵截追赶，而且一向有许多贪赃劣迹，罪应永远禁锢。副使董国光、参将丁光宇议定按照原拟免罪，皇上准许了。○刑部尚书萧大亨认为兼任两部事务困难，具＜▯▯锍-釒＞请求退休。皇上没有批准，命他照旧办事，等待以后命令。○派官员祭祀火德之神。○戊申日。此前，兵巡上川东道参政张文耀揭发守备周以德收受贿赂，巡抚、巡按会同弹劾，兵部复议后，将周以德交给巡按究问。后来勘定播州功劳名册时，册内注有“以德免提复职听推”六字，张文耀一看就非常愤怒，于是具揭巡按，屡次辞去勘定功劳之事，并呈上周以德事情始末，言辞牵连旧守道张悌，称张悌是任内办事的人，不应参与勘定；何况他主持起草文书，自己夸大其词，而且轻易放过受贿官员，抗拒违背明旨，并引用原任提学副使庄懋华的话作为证据。御史李时华当面询问督臣王象乾，王象乾认为曾命张悌参与勘定；又发檄索取庄懋华的底稿，庄懋华的言词非常游移。御史把此事上报时，张悌已经任大同巡抚了，于是具＜▯▯锍-釒＞请求自行办理，庄懋华也作了辩解。张文耀又再次参驳，彼此互相揭发。科臣项应祥、御史吴楷分别上奏论列此事。奉旨交给有关部处理，吏部说：“两位大臣的争议，有些必须等待勘问后才能裁决，有些则不必勘问即可裁决。张文耀揭发周以德贪赃的证据已经确实，应当明正其罪，永不叙用，以彰显拒绝受贿者的节操。张悌征讨播州的首功已经列入督臣李化龙的＜▯▯锍-釒＞中，况且他已经越级升任巡抚；其中稍加报功以及夸饰的言辞，应当删去，以表明不自夸功劳的心意。这些是不必勘问即可裁决的。至于“周以德免提复职听推”六字，是愤怒由此产生的原因，而执笔者究竟是谁？叙述张悌功劳时过于铺张，是不平之气由此产生的原因，而那些美化的言辞究竟出自谁的口中？如果不追查出亲笔底稿，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么能以自行勘定的罪名来治罪？这些必须等待勘问后才能裁决。督臣王象乾与按臣同心一体，如果确实彼此协作，一定能够判定两家的是非。参政王嘉谟确实见证了事情，不妨让他与庄懋华互相核对异同，一定能够证明两家的虚实。请求命巡按御史秉公勘定，详细审核核实，听候朝廷处分。”诏令准许。○己酉日，皇上因右膝以下生了痱毒，行动不便，不能亲自参加庙享，谕令内阁派官员恭敬代行。○荣王上奏：四月初五日发生火灾，延烧房屋一百二十间，交给有关部门处理。○派御史曹楷前往江西巡按。

译○吏科都给事中项应祥上奏八件极为紧要的事情：一是内外官员缺额严重。两京各部、院大臣缺额达到二十多名，各省直司、道、府等官缺额达到九十多名，有关部门屡次催促却屡次压下，应当赶紧选补。二是职官仕途壅滞严重。在外的推官、知县有人积俸八九年仍不得升迁；自从推升奏疏被留在内廷后，御史、郎官也有人积俸十多年不得升迁，应当赶紧疏通壅滞。三是卖爵泛滥已经到了极点。今天这个部门开一个先例，明天那个部门再开一个先例，巧立名目，多方招徕，甚至提举大夫也可以用钱买得，应当赶紧停止事例。四是逐臣禁锢严重。大臣提出意见，只要有一句不合意就被驱逐；一旦被逐就永不返回。自丙戌年以来十八年间被斥退的大臣不下百四五十人，虽然才干品行各不相同，但都可以根据各自长处和短处加以激励任用，应当赶紧录用被逐大臣。五是士人习气卑劣鄙陋严重。近来士风中，闲居时讲求名节的很少听到；与客人聚谈，无非是权势和利益，哪一家门路可以托付、哪一户人家可以依靠，甚至在深夜乞求怜悯，白天又傲慢待人，态度反复闪烁，无法形容，应当赶快端正士人习气。六是国家财计空虚严重。如今财政告匮，九边额定军饷动辄缺少百十余万，太仆寺老库的借支几乎用尽，河工一项费用甚至还要远远括取南太仆寺的钱财。像这样悠闲拖延，何时才有尽头？应当赶紧讲求国家财计。七是监狱案件积压严重。御史曹学程因一句有关东事的话被幽禁在蚕室，悠悠已经十年；知县沈听之因误涉宗藩之事，实际上并无大过，也被拖延多年；冯应京、何栋如、华钰、陈其蕴、蔡如川等人长期关在诏狱，出狱遥遥无期。冤情沉郁，上干天和，所涉及的事情并不小，应当赶紧清理监狱。八是土木工程过度兴建严重。自乙未年祝融灾后，工程逐渐繁多，清宁两宫的营建已不必说了；此外还有乾德阁、紫光阁、万寿阁、寿皇殿、景德殿、永寿殿、四配殿、崇德殿等处陆续传令营造，源源不断没有止境；昭和殿、清虚殿、显阳殿、拥翠亭、浮玉亭、飞香亭、金海亭、小南城、船坞等处随主体工程附带营造，耗费更是达到前者的十倍百倍。财源的漏洞不能堵塞，泄漏的钱财就难以继续供应，将有无穷的忧患，应当赶紧停止土木工程。”奏疏呈入，皇上没有答复。○庚戌日，辅臣上题催促浙江、江西、湖广三省考官尽快赴任。○辛亥日，孝庄睿皇后忌辰，派彭城伯张守忠代行礼仪。○任命李腾芳为右赞善，兼翰林院简讨。○壬子日，南京工部尚书裴应章再次因病请求退休，交吏部知道。○刑科都给事中杨应文因御史乔应甲的奏疏中有“内有注目京堂者，处处乞之人而不得”等话，具奏为自己申明。大概是因为杨应文三次被推举为参政，但任命始终没有下达；又多次以患病告假，而皇上不准。因此皇上认为，用人之权只在朝廷，事情不必怀疑争辩，命杨应文遵照旨意任职办事。○癸丑日，孝穆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任命原任太常寺博士吴道行为吏科给事中。○山东泰安州发生水灾，淹死男子、妇女八百多人，房屋倒塌数千多间。○甲寅日，荣阳王翊铭；山阴王后，栅泌水王珵阶去世，都派行人前往他们的封国，各自办理丧事。○益王翊鈏去世，派中书官前往营造坟墓。《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五。《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六。万历三十一年七月乙卯朔日，孟秋时节举行太庙享祭，派公爵张惟贤恭敬代行。○一并祭祀司户之神。○凤阳巡抚李三才揭报：五月二十三日巳时，皇陵突然刮起大风，发生雷雨冰雹，打坏殿脊以及南、西两处陪祀朝房，刮倒牌坊三座，连根拔起桧树、柏树很多。礼科都给事中张问达因此陈奏：侍奉上天的方法，祖宗的实际政务是第一件事；九卿官员缺额，急需选补，使他们同心协力共事，以挽救时局的艰难。第一，百姓没有比衣食更急迫的事，而衣食的来源在农业与□；如今农民苦于包赔矿税，□苦于抽分重叠，应当赶紧罢免，以使农□得到休养。第一，三殿三门急需营建，但其他别馆等无益工程应当停止，以体恤百姓、充裕国库。第一，建言诸臣被废黜斥退已经很久，被逮捕拘系的诸臣幽闭在监狱中，也应当赶紧召回、释放，以舒解郁结。第一，矿税内使遍布天下，激起变乱，招来祸患，如天津、清渊、武昌、姑苏、辽东等处，到处发生骚乱，应当赶紧撤回，以消除潜在祸患。皇上没有答复。○保定巡抚、巡按先后陈奏请求停止畿辅地区的开采，言辞十分迫切，但还没有得到批准。于是户科都给事中姚文蔚说：“真保地区的开采，劳苦最早，持续时间最长，派出的使者最多，祸害也最惨重。况且蓟、永两地的砂矿微薄，监矿官已经上报停止开采；这些地方同样都是王民，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皇上没有答复。○丙辰日，赐沈府灵寿王埕垲谥号康穆。○天津饷司条议：各军防汛所需行粮，本色、折色粮中，将屯田所收稻谷以及保河各府扣除后剩下的二分粮银，按数充抵水、陆两营每月六万多两的军饷。将六府的田亩摊派和暂借的屯田稻谷折抵发放，等角□羊到达后补还，仍作为三营的行粮使用。新增左右营以及通津营军队所需的本色粮，仍从额定征收的漕粮和各卫所屯粮中取足。折色粮则从饷司原有折银额内支用一千二百四十七两二钱。屯田地亩另加征六千二百三十六两，命各卫所照数加派。有关部门设法征收角□羊，户部依此议上请，皇上批准。○监生曾应鹏企图欺骗本族而未能得逞，便冒用捐资进身的千户杜景云之名，轻率听信并妄奏税监陈增之事，会同应天巡抚、巡按上报。皇上命令按照法律追究治罪。○戊午日。仁孝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起初，天津防务军士每月军饷六万多两，全都摊派民间供给。原任巡抚汪应蛟曾在葛沽、白塘等地用兵，采用让百姓相互守望的办法，实行闽浙治理土地的方法。巡抚孙玮因而继续实行，开垦成熟土地一百顷五亩二分；连同此前开垦田地所收的稻谷和杂粮，一并抵充天津防务的定额军饷。户部请求优先叙奖效劳的文武官员，并逐步减少原先摊派给百姓的粮税，同时命令继续增加开垦。皇上全部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