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十一

译《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一。万历三十一年二月戊子朔日，吏部因为司农这一重要职位长期空缺，列出左右侍郎吕坤、夏良心等人的姓名请求任用，皇帝没有答复。命礼部右侍郎郭正域等祭祀三皇之神。己丑日，大学士沈一贯等以日讲的吉日，并拟定讲章进呈。皇帝答复说准许。吏部说，总河曾如春上疏陈述河工最紧要的三件事：第一，表示激励和劝勉。现任负责河工的州县正官，应当切实分别举荐和弹劾；第二，明确职责。河上被委任的官员专门以所管辖的河道为主，其他河道不得干预。第三，设置赞画二员，按照东征的先例办理。宗王常津请求按照旧制重新补行额妾三人的礼仪，冯琦认为不合制度，应当停止。皇帝认为他的意见是对的，停止其中一人。礼科都给事中张闻达说：“按例不能两者并存，既然不能协调，就应当全部停止。”皇帝认为先前的旨意已经实行，不准许。兵部请求把京营马政专门责成将领负责，又覆议寺臣周孔教的建议，皇帝也准许了。此前正月初二日，海虏一千多名骑兵奔袭西石硖，侵犯抢掠番、汉百姓。兵备副使李有实与西宁参将张大纪、镇海游击杨柱统兵抵御，在阵中斩获首级一百三十六颗。总督李汶到这时把情况上报。庚寅日，户科都给事中姚文蔚等上奏说：“要救济国家的财用，不能不讲求理财；要讲求理财，不能不先停止矿税。愿立即颁下明确诏书，撤回内使，全部停止矿税各项差役，使百姓欢呼如获新生，稍稍得到休养。然后慢慢命大司农整顿振兴废弛的事务，督促追缴拖欠，民力稍微舒缓，民心大为顺服，自然会乐于缴纳而不怨恨。谁还敢再说要动用内库呢？”臣恭敬地希望陛下采纳施行。皇帝没有答复。辛卯日，辅臣沈一贯等恭敬视察乾清宫、坤宁宫工程，赐茶。因而上揭请求尽快任命巡漕、巡仓两项差使以及河南、陕西两省巡抚。至于凤阳巡抚李三才，应当照职守任职；并提及各道试御史也应当实际授予差遣。壬辰日，定国公徐希皋因住宅遭灾而引咎自责。皇帝宽宥了他。任命礼部郎中吴默为尚宝司丞。癸巳日。此前，内官监陈永寿在王朝被撤回之后，仍然命令民窑按照三则征收窑税，妄称会议已经决定，行文委托县官按数催征，事情已经得到圣旨批准。顺天府尹许弘纲具疏据理争辩，说查勘过的官窑只有一两座，其余全都属于民窑，并没有经过会议决定，怎么忍心横征暴敛？请求撤掉陈永寿，并一并废止这种办法。皇帝相信明确的旨意，免除了这项征收以及其他相关事项。于是工科都给事中白瑜说：陈永寿自己也知道窑税难以承担、众人的意愿难以违犯，委托县官征收，不过是借万金的虚名，给有司制造实际祸害，施行逢迎上意的小伎俩，作为脱身的万全策略。圣明天子本应培养、安抚京畿百姓，使他们成为藩篱，如今四方已经没有人能够确保奉行皇命，怎么忍心残害京城脚下的百姓？和天子共同治理天下的，只有贤能的二千石官员。如今外郡已经难以保全百姓，怎么忍心诬陷这个保卫京畿的府尹？工部尚书姚继可也说：官窑应当封闭，民窑不应征税；东西两行的烟火炊爨，仍旧催促督办铺[缺字]进。顺天巡抚刘四科又说：陈永寿代替王朝，这是以暴行取代暴行，应当一并撤回。皇帝都没有答复。工部覆奏总河曾如春的奏疏：河工所缺的三十万金，银库已经没有可以发放的银两，冏藏也很难再次借出。[缺字]已经上奏，现有事例所收入的银两还有多少，请将南京库储中尚书马价、草场工料等项银两拨支二十万两，再把淮扬所属州县应解的马价银拨支十万两，转作[缺字]使用。皇帝同意。工科右给事中宋一韩分条提出巡查青苗、牧地的四件事：第一，牧地应当以万历十年都御史吴兑丈量的数额为原额，严令州县逐一清查，原来租佃的有多少，新开垦的有多少，荒芜的有多少，实际征收的有多少；从田亩中清查出来，就可以核定增减亏缺，征收输纳也必然充裕。第二，内[缺字]请求按照往年惯例，仓场、库局应分别选派各[缺字]，以够用为限，责令各自办理应得的钱粮，不得相互兼管。第三，有司汇总[缺字]，应当下令申令训诫：凡州县征完钱粮，该府要不时汇总[缺字]，务必在年终全部收齐。第四，京粮收发，凡是[缺字]银两达到一万两以上的，科道官都要亲自到该库监督收发，也照此办理。该库正官、佐官的交接应当分别责成办理，不应只责令佐库而不予申报。刑科右给事中曹于汴因病请求退休，准许。甲午日，因为景惠殿祭祀设置供品，赐给辅臣。乙未日，辅臣等再次提出任命巡抚试御史的请求，皇帝没有答复。工科都给事中白瑜降三级，命令到外地补任。吏部任命他为湖广布政司照磨。皇帝命令把他用于边方。丙申日，是孝定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辅臣上揭请求救援工科都给事中白瑜，皇帝不准。提升浙江右参议王一言为浙江副使，管理杭严巡道事务。丁酉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茂陵祭祀。祭祀先师孔子，命大学士朱赓主持礼仪。戊戌日，南京工部尚书裴应章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谕挽留他。皇帝谕告内阁：朕昨天在节日期间恭敬拜谒圣母，当面奏报正月二十六日在天寿山长陵等处开工修建的事情，亲自承受慈恩，敬谨发放助工银五千两，赏赐新旧工人钱一百锭；皇后、皇贵妃等，以及皇太子、福王等进献助工银三千三百两，赏赐新旧工人钱三十锭。你们传示下去，作为正式支出使用，务必使工匠、人夫、军夫都能得到实际恩惠，迅速修建完毕并上报，以慰藉圣母和朕悬心盼望的诚意。己亥日，吏部因为捕获逃跑的空门神棍王绍溪等人以及营干官刘悌，请求交给司法部门治罪，皇帝同意。户部请求按照旧例，将蓟镇万历三十二年抚夷银二万六千一百三十两有余，从济边银两中预先兑付，由各道委派的官员领取后运回本镇，专门准备抚夷事务支用。皇帝同意。庚子日，户部上奏本部钱粮收支数目：税粮、马草、农桑、盐钞属于正课，实际收入太仓的有三百七十多万；

译事例赎锾、缺班属于杂课，实际收入太仓的将近一百万。两项合计，才足以抵当每年四百五十多万的支出。然而各省、直隶遇到事情就动辄议论题留、改纳，从外部收入的钱粮中天天要求减免，从内部支出的钱粮中天天要求增加。何况绒、绸隶属于司空，优恤隶属于司马，赈济荒年自有储粮，军饷自有存留，边防储备自有民运。朝廷每办一件事，都为这件事设置相应的钱粮，但有关部门怠慢拖延而不征收，豪强奸猾侵吞而无人追问。请颁明旨申令训诫：从万历三十一年开始，凡地方发生事务，就按照额定的本项钱粮自行办理，不得轻易题请留存或改纳。此前借用的钱粮，都要赶紧补足。皇帝同意。户部又上奏：万历二十九年各省、直隶运司尚未完成，以及尚未[缺字]、尚未运到京城和边地的钱粮，还应有九十二万五千四百多两。请求颁明旨申令训诫，转行各省、直隶抚按司府的官员，迅速征收完毕并起运[缺字]；连同万历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年未完的钱粮，一并督促催办，限定在今年三月以内运到户部，以便发放。皇帝同意。辛丑日，礼部上奏说：“朝鲜国王李昖舍弃长子而立次子，说次子李珲有平定叛乱的功劳，便突然想援引此事夺取嫡位；长子如今还在，把他置于何地呢？况且次子受到全国拥戴，究竟是真是假还没有确定，似乎难以立即满足他的请求。既然不能满足请求，那么他进献的方物也不可以接受。但该国忠顺已久，如果突然退还贡物，恐怕会使他产生疑虑和畏惧。已经送到的方物和马匹，是否可以暂且允许收下？”皇帝答复准许，仍命该国王议定清楚后再来奏报。壬寅日，工部尚书姚继可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下谕挽留他。癸卯日，最初制定辽东镇每年定额的民运银一十四万七千多两，由山东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征收，直接[缺字]送到该镇缴纳，用来发给军队。万历七年，因为该省征收、[缺字]送迟延，暂时改为汇总[缺字]送太仓，再由太仓发放。当时太仓充裕，所以能够供应这种挪调。如今太仓极度匮乏，势难代为发放，户部请求恢复旧制，皇帝同意。甲辰日，此前，河南抚按因为唐王硕熿有贤良品行，请求表彰。礼部覆奏请求，诏令说：唐王勤奋学习、砥砺品行，德行孝道闻名，是藩王的光彩，应当加以表彰。着令赍送敕书予以表彰奖励，有司前往致贺，仍赐给坊间匾额，作为各宗室的榜样。乙巳日，兵部覆议南京署兵部右侍郎范仑等所陈事务：第一，严格选拔锋军到营，逐一考验[缺字]技，必须是年力精强、射艺熟练的人才准予留用；第二，修复浦口城。命南京户部、兵部、工部会同勘察，要查明浦口城究竟能不能修筑，日后有没有被冲毁、淹没的可能，军饷费用如何处置，工程劳力如何分派，需要迁动民居时如何赔偿，务必使上下双方都便利。第三，清理占役。除府、厂、营、卫各类额定差役以及按额抽调的操军仍旧听候差遣外，凡是挂名而闲置、滥派替役等，应当操练的就发去操练，应当革除的就革除；玩弄法律、从旁阻挠的，指名弹劾治罪。第四，严格巡逻。兵部会同科道选验并淘汰遣返老弱，仍选取常伍军中精强者补足额数；一年巡逻期满，就在该营更换；把总、卫所官员要按照责任地段按期点验，坐营官亲自巡查。第五，重视门禁。敕令外守备衙门，门官有缺额时加意选拔，以杂差官中勤谨慎重者充任；并弹劾革除若干员额的门卒。门卒必须由管操厅选补，再由验差厅发放；凡是躲避差役、改营占用空名充役的，严查革除。第六，申令提督各都督官，在任期内升迁转调，除非等候新官交接，不许擅自离任；新补任的官员要迅速赴任，不得拖延规避。第七，核查班军。班军私自逃跑，立即查报；补[缺字]该班不到，或者有勒索、卖放等弊端的，一一送交审问，罚处轮班。皇帝同意。丁未日，提升浙江严州府知府刘焕为本省副使；任命原任湖广左参议伍袁萃为广东右参议；任命知府程达为福建副使，分巡漳南道；任命知府吴思学为福建副使，管理屯盐道。己酉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日讲官、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教习庶吉士曾朝节因脚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谕挽留他。宴请朵颜卫夷人，命侯陈良弼接待。南京供应机房左少监杨志上疏弹劾织匠项举等人预先领取工银，刁蛮诬告并侵吞拖欠，妨碍工程。奏疏中还牵涉巡视东城的孙御史。皇帝命南京司法部门查究刁蛮的工匠，将其依法处死，但没有追究御史。庚戌日，派官员祭祀京师太仓之神。壬子日，礼部尚书冯琦病重，辅臣代他请求退休。癸丑清明节，派隆平侯张炳等恭敬祭祀长陵等陵，各自依礼行礼。准许已故南京右通政吴自峒的孙子吴绍志进入太学。赏赐日讲官曾朝节米、酒、牲畜、蔬菜等物品。命四川梁山县举人来知德以原授翰林院待诏的身份退休，仍按处士吴与弼的先例，命有关部门每月供应米三石。乙卯日，礼科都给事中张问达分条上陈科举考场事务说：“明确旨意中最重视的，大约有三项：一是关说请托，二是文章文体，三是投充冒籍。辨别审查必须清楚彻底，只有督学大臣真正加意办理才行。评阅文章、考课文章，一概以正道为准，自然足以起到劝善惩恶的作用。至于秋闱选拔士子，责任在主考和分考，必须选择有品行、有文名的人任命主持考试。分考官分阅试卷时，只许注明所考的经书，不许注明属于哪一房；房考官阅卷时，只许在试卷上随文批评，不许填写属于哪一房、哪一姓。阅卷完毕后，各房把正卷、备用卷会同归类集中在一处，总送主考官公正裁决，不要划分界限，也不要计较各房录取的多少。”交给有关部门议定，礼部覆奏请求照此办理，皇帝同意。御史孔贞一请求，五城掌印兵马都任用举人、贡生出身而有贤能政绩的知县；任职满三年考核合格后，仍按照宛平县、大兴县知县的先例一体升迁到部属，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江西太监李道奏报进献漏税罚赎等银一千四百多两，又进献按季度征收的船税银二万六千四百二十两。皇帝命令收下。益王世子常[缺字]请求颁敕令让他管理事务，并请求预先制造冠服、册命。有关部门议论认为，在服丧期间请求册封不合礼制，只按照惯例赐给敕书。赐鲁府阳信王寿钞谥号为端顺。《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八十二。万历三十一年三月初一丁巳日，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戊午日，南京工部右侍郎范仑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