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
初,惟贤<▯▯锍-釒>请恤典,礼部言:“一品夫人祭二坛,系宪典,但援成国公朱希忠例相同。”上特命给之。○丁卯,赐周府海阳王朝升谥恭懿,沈府定陶王胤櫏谥懿庄,沁源王珵墀谥懿肃,赵府寿光王由桂谥昭敬,德平王载瑮谥惠定。○壬申,武宗毅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康陵。○癸酉策试天下贡士,赐周延儒等三百五十名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巡按狭西毕懋康<▯▯锍-釒>陈边事:一曰裁冗员,二曰开河运,三曰兑钱粮,四曰通盐法,五曰广籴储,六曰并京盘,七曰修险隘,八曰严哨探,九曰禁冒滥,十曰禁游客。下所司议,可悉允行之。○夜望月食○甲戌,番猓攻围邓家湾等处,杀掠无算。巡抚四川都御史吴用先,请增兵惩创,并陈剿抚事宜,道将功过。章下所司。○升归德府知府郑三俊,冯劳谦,阎溥,倪朝宾,黄体仁,郭维祯,乔进璠等俱为副使。三俊福建,体仁山东,溥劳谦朝宾益四川,维祯进璠并狭西。○升广平府等府知府南居益、马人龙为按察司副使,并提督学政。居益,山东人;龙湖,广○丙子,户部覆凤阳等处巡抚陈荐议言:「淮阳边海之地,倭夷相望之所,尤为利害所关。其兵饷,宁可缺乎?见在官兵及战马、战船各粮等银,共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余两。除扬州府有抵饷银一万二千余两,其十四万六千六百九十余两,应派所属微角□羊,以备防海官军支用。俟地方无事,兵马渐减,查将应减数目,从实题裁,不得虚冒滥派,以苏民力。」得旨允行。○命广东道御史董元儒巡按广西。○升山东副使高第为湖广右参政,福建右参议吴中伟为湖广副使。○升兵科给事中朱一桂为湖广右参议,狭西等道御史陆梦祖、王孟震为河南等处参议,湖广等道御史侯执蒲、潘珙为山西等处佥事。○升山东布政使司参政李本纬为本省按察使,江西副使洪佐圣为本省参政。○改浙江副使毕懋良为福建副使○丁丑铸协守甘州副总兵协守凉州副总兵各关防。先是巡按御史徐养量谓甘镇辽阔逼近虏巢,非各路将领联络统辖,何以应援无误?议将甘镇三路副将炤延蓟事例,分为三协:西宁副总兵为本协,威镇二将属之;凉州副总兵为中协,镇番、大靖、永昌一带属之,兼援阿坝、大松山二营;甘州副总兵为西协,高台、洪水一带属之,兼援肃镇二营。俱听督抚镇节制。其庄浪一将,如遇西宁、阿坝有警;标营一将,如遇山硖、镇夷有警,各听调发,相机应援。至于每岁秋防,大将于硖口、水磨川、甘凉等处适中之地驻扎镇防,令一禆将领精兵六七百防凉州。中协驻西宁,西协驻高台,以备东北之虏。中西二协仍炤西宁副总兵先年事例,铸给关防,委任责成,以重职守,以保疆圉。允之。○戊寅,刑科给事中郭尚宾言:「粤东自万历二十七年至今,角□羊过税银二百六十万矣。此他省所无,而粤民空杼轴以应者,财力已竭,乃求之犹不休乎?」抚臣张鸣冈,按臣李应魁、王以宁,无不具<▯▯锍-釒>叩阍。即税使李凤,亦曾有<▯▯锍-釒>请减。毋乃具悉民穷之可悯,离散之可虞,而为之请命乎?乞陛下慨然赐之,俞纶如天之仁,实沾溉于炎方矣。不报。○巡仓御史耿鸣雷言:「凡漕粮进仓,各仓抽掣斛面,严禁执役之人不许作奸高下其乎?遇有缺角,惟令补足,不得尽装没入,庶积役需索可杜,贫军困累少苏。」下户部覆如鸣雷议,上从之。○命套虏席令台吉袭指挥佥事,吾善拓不能袭,试百户。先虏要挟闯边,停革市赏。数年至是,悔祸乞贡补进马匹,求袭原职。督臣涂宗浚以闻,兵部议可许之。○辛巳,四川、广西栊木头等长官司土官贡马,赐钞叚有差。○赐故靖远伯王学礼祭葬,如例。○礼科给事中周永春申明恤典条例一:查隆庆三年钦定奏格,兄子孙陈乞止许直开履历,静听公评。今称功颂德,累牍连篇,以子谀父,以臣欺君,则奏格之谓何?一查万历十二年重修会典,以一法守远年事例,不许妄援。今割裂文义,混引姓名,影射朦胧,那移迁就,则法守之谓何?一查万历二十二年议杜冒滥,内开大臣谥典必由公举。倘子孙陈乞者虽得请而复停,今或抚按未题,子孙<▯▯锍-釒>揭尽乞易名,则冒滥之谓何?章下所司。○癸未,升河南副使葛锡璠为山东参政,云南副使朱昌为狭西苑马寺卿。○甲申,赐德府清平王常□氵大岁□谥昭裕,安陵王常邦□清谥康僖,追封韩敬安王世子景浤为韩王,谥简;璟浤妃尚氏为韩王妃,追封韩温穆世孙逵杞为韩王,谥庄。○乙酉,命礼部严核庚戌科搜卷中式十八名朱墨卷,仍谕曰:“科场大典,岂容奸弊?
译起初,张惟贤上疏请求给予抚恤礼典,礼部说:“一品夫人祭祀二坛,这是礼法规定;只是援照成国公朱希忠的事例,可以相同办理。”皇帝特别命令给予五坛。丁卯日,赐周府海阳王朝升谥号为恭懿,沈府定陶王胤櫏谥号为懿庄,沁源王珵墀谥号为懿肃,赵府寿光王由桂谥号为昭敬,德平王载瑮谥号为惠定。壬申日,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康陵。癸酉日,对天下贡士进行策试,赐周延儒等三百五十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巡按陕西毕懋康上疏陈述边务:一是裁减冗员,二是开通河运,三是兑付钱粮,四是疏通盐法,五是扩大籴粮储备,六是合并京城盘运,七是修缮险要关隘,八是严密侦察,九是禁止冒滥,十是禁止游民。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全部准许施行。夜间观望月食。甲戌日,番猓进攻围困邓家湾等地,杀人抢掠不可计数。巡抚四川都御史吴用先请求增加兵力予以惩创,并陈述剿抚事务及各道、各将的功过。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提升归德府知府郑三俊、冯劳谦、阎溥、倪朝宾、黄体仁、郭维祯、乔进璠等人,均为按察司副使。郑三俊任福建,黄体仁任山东,阎溥、冯劳谦、倪朝宾任四川,郭维祯、乔进璠均任陕西。提升广平府等府知府南居益、马人龙为按察司副使,并提督学政。南居益是山东人;马人龙的籍贯原文残缺,仅见“龙湖,广”。丙子日,户部复议凤阳等地巡抚陈荐的建议说:“淮阳是临近海边的地方,也是倭夷出没相望之处,尤其关系到利害安危。那里的兵饷难道可以缺少吗?现有官兵以及战马、战船等粮饷银,共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余两。除扬州府有可以抵充兵饷的一万二千余两外,其余十四万六千六百九十余两,应分派所属各处征解,以备防海官军支用。等地方无事、兵马逐渐减少后,再查明应当裁减的数目,据实题报裁减,不得虚报冒领、滥行派征,以减轻百姓负担。”皇帝下旨准许施行。命广东道御史董元儒巡按广西。提升山东副使高第为湖广右参政,福建右参议吴中伟为湖广副使。提升兵科给事中朱一桂为湖广右参议,陕西等道御史陆梦祖、王孟震为河南等处参议,湖广等道御史侯执蒲、潘珙为山西等处佥事。提升山东布政使司参政李本纬为本省按察使,江西副使洪佐圣为本省参政。改任浙江副使毕懋良为福建副使。丁丑日,铸造协守甘州副总兵、协守凉州副总兵各自的关防印信。此前,巡按御史徐养量认为甘镇地域辽阔,又逼近敌人巢穴,如果各路将领不能联络统辖,怎么能够准确及时地相互救援?于是议定仿照蓟镇事例,将甘镇三路副将分为三协:西宁副总兵为本协,威镇二将归其统辖;凉州副总兵为中协,镇番、大靖、永昌一带归其统辖,并兼顾救援阿坝、大松山二营;甘州副总兵为西协,高台、洪水一带归其统辖,并兼顾救援肃镇二营。三协都听从督抚和镇守官节制。庄浪的一名将领,如果西宁、阿坝有警,就听令出援;标营的一名将领,如果山硖、镇夷有警,也听令调发,随机应援。至于每年秋季防务,大将应在硖口、水磨川、甘州、凉州等地的适中地点驻扎镇守,命一名裨将率精兵六七百人防守凉州。中协驻守西宁,西协驻守高台,以防备东北方向的敌人。中、西二协仍按照西宁副总兵往年事例,铸给关防,委任职权、明确责任,以加强职守,保卫疆域。皇帝同意了。戊寅日,刑科给事中郭尚宾说:“粤东自万历二十七年至今,解送过税银已经二百六十万两了。这是其他省份没有的负担,而粤东百姓掏空家产来应付,财力已经耗尽,难道还要继续向他们征求吗?”巡抚张鸣冈、巡按李应魁和王以宁,没有一个不上疏叩阍请求。即使税使李凤,也曾上疏请求减免。难道不是因为完全知道百姓贫困值得怜悯、流离失所令人忧虑,所以替他们请求皇帝下令吗?请求陛下慨然施恩,降下如天一般的仁慈诏谕,实在会使南方炎热之地得到恩泽。皇帝没有答复。巡仓御史耿鸣雷说:“凡漕粮入仓,各仓抽查斛面,严禁执役人员作弊,不许故意在斛面上高低作手脚。遇到缺角,只令补足,不得全部装满后没收入官,这样或许可以杜绝役吏索取需费,使贫困士兵所受的困累稍稍缓解。”交给户部复议,户部按照耿鸣雷的建议办理,皇帝听从了。命令套虏席令台吉承袭指挥佥事,吾善拓不能承袭,改授试百户。此前,敌人以闯犯边境相要挟,朝廷停止并革除了互市和赏赐。几年后,到这时敌人悔过求和,请求进贡并补交马匹,要求承袭原来的官职。督臣涂宗浚将此事上报,兵部议定可以答应。辛巳日,四川、广西栊木头等长官司的土官进贡马匹,赐钞和缎帛,数量各有不同。赐故靖远伯王学礼祭祀和安葬礼,按照旧例办理。礼科给事中周永春申明抚恤礼典条例:一、查隆庆三年钦定奏格,兄弟、子孙陈请,只允许径直开列履历,静听公众评议。如今却称功颂德,连篇累牍,以儿子谄媚父亲,以臣下欺骗君上,那么奏格还有什么意义?一、查万历十二年重修《会典》,规定以一项法令遵守旧日事例,不许妄自援引。如今割裂文义,混杂引用姓名,含沙射影、含混其辞,任意迁就,那么法令还有什么意义?一、查万历二十二年议定杜绝冒滥,规定大臣谥典必须经过公众推举。倘若子孙陈请,虽已获准却又停止,如今有人在巡抚、巡按尚未题报时,子孙就上疏揭发,极力请求改换谥号,那么冒滥又还有什么意义?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癸未日,提升河南副使葛锡璠为山东参政,云南副使朱昌为陕西苑马寺卿。甲申日,赐德府清平王常□氵大岁□谥号为昭裕,安陵王常邦□清谥号为康僖;追封韩敬安王世子景浤为韩王,谥号为简。景浤的妃子尚氏为韩王妃;追封韩温穆王世孙逵杞为韩王,谥号为庄。乙酉日,命令礼部严格核查庚戌科搜卷中式的十八份朱墨卷,并再次谕示说:“科场是国家大典,怎么能容许奸弊?
其原无私心者,不必过求滋扰。”先是,集议场弊,韩敬以不谨例闲住,时与议者有谓:“不谨之法,事在考功,而关节之律,宁止不谨?宜将敬革职听勘,俟号簿至日查确并处。”至是,科臣孙振基等,台臣魏云中、孙居相等,南科臣张笃敬等,交章论劾,遂并十七人,命礼部严核以闻。已而,原任礼部右侍郎吴道南以号簿至,复误入贾继春等,春时知任丘县,揭辩甚明,事始得白。有谓搜中本系贺烺而嫁祸于春,大为春不平云。○总督漕运都御史陈荐奏,革清江厂船务提举,以淮、扬二府同知掌其事,下工部议,可从之。○命修建仓廒,归并户部。先是,修建俱属工部营缮司,户部署管京仓。郎中房楠以南京户部事例为言,议将修仓之事归并户部,称有十便。报可。○礼部等衙门侍郎等官翁正春等,礼科给事中周永春等,山东道御史史弼等,后府等府英国公张惟贤等,宗人府驸马侯拱宸等,太常寺少卿胡忻等,各具<▯▯锍-釒>,以福王之国万难延缓为请,不报。○御史潘之祥请释英燋等二十四宗,蕴钫等二十二宗。之祥曾为楚令,亲见诸宗骈戮之状,禁锢之惨,故也。○升江西参政沈蒸为本省按察使。○升河南、四川副使叶秉敬、孙大壮为江西参政。○改湖广参议陈大绶为福建参议。○升广西按察使梅守和为本省右布政使,升湖广、广西副使杨松年、陈与相为贵州参政。○改福建副使董其昌为山东副使。○荫故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房守士孙泰亨为国子生。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万历四十一年四月己丑朔,享太庙,遣武定侯郭大诚代。○庚寅,荫故兵部尚书顾其志子绎诒为国子生,录斩获挟赏虏酋功也。○改荫故兵部尚书李汶子桢陛为中书舍人,桢陛应升锦衣卫指挥同知,至是愿承文荫,而以其子嗣焘承袭武荫,上特允之。○辛卯初,御史吕图南以浙江巡按改南直隶学差,科臣周永春<▯▯锍-釒>论图南绵弱,不胜其任,宜敕部院另行推举。给事中丘懋炜,御史陈一元、王命璇与永春互相纠驳,图南竟谢病缴敕印去。○壬辰,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兵部右侍郎薛三才引疾乞休。上以蓟辽重地,温诏留之。三才先为湖广左布政使,按冶楚狱,至是御史潘之祥追论会审多官,曾无以平反之言进,如汉田叔之烧梁狱辞者。三才<▯▯锍-釒>辩言:“臣虽不能平反斯狱,而于当时抚按诸臣争之、强辩之,疾屡至于失色,争之不得。至引故宗伯郭正域手书为证,而当事者遂疑臣与正域实与诸宗谋而酿为此变,几欲形之论列。臣是时便欲乞归,而同事诸臣谓臣一去,则当事者必论臣与正域,而地方又多一番枝蔓。盖是时正域正以此事听勘故也。臣以此隐忍不遽去,然臣始终必不敢附会当事者意。按臣吴楷诸<▯▯锍-釒>具在,臣曾有一字称楚宗谋反乎?然臣不能平反斯狱,实臣之罪,且衰病侵寻日甚一日,始必不能副皇上封疆之托也。”○户科给事中商周祚言:迩者会试屇期,皇上特出中旨,命阁臣叶向高典试。英断不测,出人梦想意料之外。一时人情且惊且喜,此端一开,他日朝廷用舍举措,皆以内批行之。果出皇上之本心,自有英明之睿断,第恐嚬笑易窥,丛神暗藉。一夕独违廷议,而宫中突出片纸,欲用某人,托之曰:“此皇上独断也。”天下事尚忍言哉?不意棘闱甫阖,果有谪处曾六德之事。虽六德贾罪有因而受谴太重,士论惜之。及见阁臣出闱之<▯▯锍-釒>,始知出自中旨,不经票拟,致使平章不必执其咎,言官不得矫其非。其为圣德累,岂小哉?○大学士叶向高言:“臣请补阁臣,不敢具揭烦渎圣听。每日诣文华门叩首祈请,业已旬日,未蒙俞旨。今福王之国无期,瑞王婚礼未就,满朝合请,尚未见报,而臣下又纷纷呶呶争辩不已。皇上视此世界,果臣一人之力能独办耶?则亦可以亮臣之请出于万不得已,而非敢为渎奏矣。”○改礼部左侍郎翁正春为吏部左侍郎。○升江西左布政使王应麟为顺天府府尹。○升江西右布政使李长庚为本省左布政使。○兵部尚书王象乾请,福王之国之期,得旨:亲王之国。祖制在春,今已踰期,明春举行。军士月粮,按月给与,应行犒赏事宜,所司酌处,务使军民得沾实惠。民船听其装载,毋得留滞,以示朝廷优恤之意。○甲午,总督蓟辽兵部右侍郎薛三才言:「奴酋窥伺我开原,志久不小。
译对于原本没有私心的人,不必过分追究而滋生扰乱。”此前,朝廷集议科场弊端,韩敬以“不谨慎”的条例被令闲住,当时参与议论的人有人说:“不谨慎的处分,属于考功事务;而关说请托的法律,难道仅仅是不谨慎吗?应当将韩敬革职听候勘问,等号簿到达之日查明确实后一并处理。”到这时,科臣孙振基等、台臣魏云中和孙居相等、南科臣张笃敬等交相上疏弹劾,于是连同另外十七人,一并命令礼部严格核查后上报。不久,原任礼部右侍郎吴道南带着号簿到来,又误把贾继春等人列入其中。贾继春当时任知任丘县,揭帖申辩十分明白,事情才得以昭雪。有人说,被搜出的中式卷本来是贺烺的,却嫁祸给贾继春,因此大为贾继春抱不平。总督漕运都御史陈荐上奏,革除清江厂船务提举一职,改由淮安、扬州二府同知掌管此事,交给工部议处,工部认为可以,皇帝同意了。命令修建仓廒,并将此事归并户部管理。此前,仓廒修建都归工部营缮司,户部负责管理京仓。郎中房楠援引南京户部的事例提出建议,议定把修仓事务归并户部,并称这样有十项便利。上报后获准。礼部等衙门的侍郎等官翁正春等、礼科给事中周永春等、山东道御史史弼等、后府等府英国公张惟贤等、宗人府驸马侯拱宸等、太常寺少卿胡忻等,各自上疏,请求考虑福王就国一事万难再拖延,皇帝没有答复。御史潘之祥请求释放英燋等二十四宗、蕴钫等二十二宗。潘之祥曾任楚令,亲眼见过各宗室被成批杀戮的情状和禁锢的惨状,所以提出了请求。提升江西参政沈蒸为本省按察使。提升河南、四川副使叶秉敬、孙大壮为江西参政。改任湖广参议陈大绶为福建参议。提升广西按察使梅守和为本省右布政使,提升湖广、广西副使杨松年、陈与相为贵州参政。改任福建副使董其昌为山东副使。荫封已故大同巡抚、右副都御史房守士的孙子泰亨为国子生。《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七。万历四十一年四月己丑朔,祭享太庙,派武定侯郭大诚代行。庚寅日,荫封已故兵部尚书顾其志的儿子绎诒为国子生,因为记录了斩获敌人、挟持敌酋的功劳。改封已故兵部尚书李汶的儿子桢陛为中书舍人。桢陛本应升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到这时愿意承受文职荫封,改由他的儿子嗣焘承袭武职荫封,皇帝特别准许了。辛卯日,起初,御史吕图南由浙江巡按改任南直隶学差,科臣周永春上疏弹劾吕图南软弱无能,不能胜任其职,应当敕令部院另行推举。给事中丘懋炜、御史陈一元和王命璇与周永春互相纠劾驳辩,吕图南最终以有病为由交还敕书印信离去。壬辰日,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兵部右侍郎薛三才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认为蓟辽是重要地区,温和地下诏挽留他。薛三才先前任湖广左布政使,审理楚地案件;到这时,御史潘之祥追论会审的多名官员,说他从未提出平反的意见,不像汉代田叔焚烧梁狱案供词那样。薛三才上疏辩解说:“臣虽然不能为这宗案件平反,但当时曾与巡抚、巡按诸臣争辩,极力申说,急切到脸色都变了,仍争辩不成。后来拿已故宗伯郭正域的亲笔信作为证据,当事者便怀疑臣和郭正域实际上参与了各宗室的谋划,酿成这场变乱,几乎要把臣列入弹劾名单。臣当时就想请求归乡,但共事诸臣说,臣一旦离去,当事者必然会弹劾臣和郭正域,而地方上又会多出一番枝蔓,因为当时郭正域正因这件事听候勘问。臣因此隐忍没有立即离去,但臣始终不敢附和当事者的意图。按察御史吴楷等人的上疏都在,臣可曾有一个字说楚宗谋反吗?然而臣不能为这宗案件平反,确实是臣的罪过;而且衰老疾病日益严重,今后必定不能副皇上托付守卫疆土的重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户科给事中商周祚说:近来会试临近,皇上特意从宫中直接降旨,命大学士叶向高主持考试。这种英明决断不可揣测,出乎人们的梦想和意料之外。一时人心既惊又喜;这个先例一开,今后朝廷任用或罢免官员、采取各种举措,都可以通过内批办理。如果确实出于皇上的本心,自然是英明睿断;只是恐怕皇上的喜怒容易被窥测,群小会暗中借此钻营。某天夜里突然违背廷议,宫中忽然发出一纸文书,想任用某人,托言说:“这是皇上独断的。”天下的事情还怎么能忍心说下去?没想到考场刚刚关闭,果然发生了贬谪曾六德的事情。虽然曾六德获罪有原因,但所受谴责太重,士人舆论都为他惋惜。等看到大学士出考场后的上疏,才知道这是内旨,不经过票拟,致使负责平章政事的人不必承担过失,言官也不能纠正其错误。这对圣德造成的损害,难道还小吗?大学士叶向高说:“臣请求补充阁臣,不敢具呈揭帖来烦扰圣听。臣每天到文华门叩头祈请,已经十天了,仍没有得到准许。如今福王就国没有期限,瑞王婚礼也没有办成,满朝大臣共同请求,尚未得到答复,而臣下又纷纷喧闹争辩不止。皇上看待这个天下,难道果真凭臣一人之力就能独自办理吗?这样也可以明白臣的请求实在出于万不得已,并不是敢于冒犯上奏。” 改任礼部左侍郎翁正春为吏部左侍郎。提升江西左布政使王应麟为顺天府府尹。提升江西右布政使李长庚为本省左布政使。兵部尚书王象乾请求确定福王就国的日期,皇帝下旨说:亲王就国,祖制规定在春季举行,如今已经超过期限,就在明年春季举行。军士的月粮按月发给,应当办理的犒赏事务,由有关部门酌情处理,务必使军民真正得到实惠。民间船只听任其装载,不得扣留耽搁,以表示朝廷优待抚恤的意思。甲午日,总督蓟辽兵部右侍郎薛三才说:“奴酋窥伺我开原,图谋已久,野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