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一十六

译○大学士叶向高上疏请求补充大臣、起用被遗弃的人才，并下令听取补用科道官、点用各省巡抚、补充大臣等事项，等待把奏疏发下办理。丙辰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福王常洵跪下请求前往封国，行李以及内外官员、校军人等分为三运，选定本年正月十六日发摃；二月初二日第一运起行，三月初二日第二运起行，三月二十四日臣属及官眷、内外官员、校军人等起行。皇帝听从了。大学士叶向高因考满获赐宴，礼部荫封其子，尚宝司司丞多次上疏申诉辞谢。皇帝说：“考核政绩后加恩，是历来的旧典。如今你又坚持谦让，坚决推辞，使朕优礼元老大臣的心意郁结而不能伸展，这也是你心中不安的地方。你应当勉力接受。” ○己未日举行时享，派侯郭大诚恭敬代行太庙祭礼。○庚申日，大学士方从哲上疏说：年序更新，人心盼望太平，谨陈紧要事务，以帮助圣德教化。大意说：自皇上静养以来，朝廷与宫禁之间不相交通，宫廷和官府彼此隔绝，九重宫阙仿佛相距万里，只能依靠奏疏这一条线相互沟通，但大半奏疏都留在宫中。东宫太子已经停讲多年，虽然天资英明睿哲，本来不必拘泥章句，但古今得失的缘故、国家兴衰治乱的根源，仍有赖贤士大夫讲求；许多天生的贤才，本来应当为世所用。各部、都察院和九卿寺的卿官，稀少得像清晨的星星；候补的科道官，进退都陷入困境。山林中的遗逸之士，盼望得到任用，犹如望见云霓。推举人才只是徒劳，召还官员也遥遥无期，以致壮年人老去，老年人死亡。这同皇上当初培养人才的本意，也十分相违。水旱灾害肆虐，税务纷扰，百姓饥寒困苦，喧扰不安，几乎丧失了求生的意志。太仓已经空虚，边地军饷燃眉之急，国家财政和边疆情势同时陷入困境，即使赶快谋划整顿，恐怕也不容易振作起来，更何况上下之间还安于坐在堂上观燕、任凭自己漂泊如无系之舟。天下的事情难道还可以有所作为吗？伏望皇上早日开设储君讲学，尽快任用大臣，批准督抚的推举，下达任用科道官的命令。凡是隐居草野以及长期滞留下级官位的人，都应依次起用；怜恤灾民，撤回税使，迅速发放军饷，立即释放受牵累的宗室。只要一举下笔，各项政务就都能兴盛起来了。没有得到答复。准许日讲官、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翁正春请假回乡探望父母，仍立即回来任职，命令乘驿马迅速前往。升山西副使许维新为尚宝司卿，光禄寺寺丞添注陆彦章为光禄寺少卿，起用原任福建道御史严一鹏，升为大理寺右寺丞。升兵部武选司署郎中事员外郎添注黄克谦为湖广右参政，兼事广东副使姜志礼为山东右参政，兼佥事山西按察使马拯为广东右布政使，广西副使张所望为广西右参政。南京大理寺卿、升任巡抚河南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梦淂去世，按惯例赐祭一坛，减半办理造葬，因为他尚未到任。钱梦淂是浙江桐乡人，万历十一年进士，授任鄢陵知县，选为山西道御史，先后巡按陕西、北直隶、广西，奉敕大阅军队，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振扬纲纪的声誉。升任大理寺寺丞、左右少卿，起用为南京大理寺卿，晋升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多次上奏请求退休，最终死于家中。辛酉日，辽东巡抚张涛上奏呈进奴酋的诉状，原件封存后投送兵部。诉状中所说的，大致是愤恨北关方面依仗婚姻关系藏匿女婿，关内原住民不应帮助他，措辞多有不恭。考察奴酋从未进入内地，这次却突然亲自率领儿子，前往抚顺关会见备御官李永芳等人，喋喋不休地申诉。事情究竟顺从还是叛逆，不必等聪明人分析之后才知道。壬戌日。皇上准许大学士叶向高辞去考满宴。癸亥日，兵部尚书王象乾等人开会商议：中卫设置在宁镇西南面，同固靖、芦塘接壤。此前松山尚未收复时，那里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敌人没有什么可抢掠的。自从驱逐松山的敌人以后，新边在香山一带修筑城墙，遂成为肥沃土地，流民聚居逐渐增多，牛羊繁殖也越来越多，敌人垂涎此地已经很久了。等到河水结冰，便成群渡河抢掠。中卫距离遥远，遇到警报传递烽火，援军来不及赶到。古水井地方，是敌人出没的咽喉，也是我方居中的要害。现在议定在古水井修建一座城堡，增设一名守备，与中卫参将划定区域分别防守，遇到警报便共同谋划并进剿。军丁五百名，除常乐堡原有军九十三名、中卫营挑选一百七十四名，各自领取原有粮饷外，新招二百三十三名，其安家、买马和粮料等费用，一律从班价桩明及节省行粮中供给；盔甲器械、修筑城堡以及夫役工匠，都由本镇抽调安排，不另增加额外负担，以此创立长久安定的办法。新设守备依照议定升补，并把一切修筑、招募等事务责令其督工办理。把香山流民登记造册，编成保甲，全部令西路同知管辖，遇到警报听从守备收束管理。按照议定施行。甲子日，孝恪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永陵。乙丑日，南辔平定。此前，猓夷发动叛乱，总兵官刘綎、监纪道参政王之机分兵八路，亲自督军进剿，接连攻克桐槽、沉渣，随后进攻阿都、厦卜越北等险要寨堡，大小共交战五十六次，共斩获三千三百二十六颗首级，俘获被掳人员九百七十五名，牛、马、羊二千八百四十二头，缴获夷人兵器共一百五十八件。凶恶的猓夷和悍番的巢穴全部被荡平，巡抚吴用先先后上报，皇帝听闻后下旨交兵部办理。兵部尚书王象乾说：如今仓廪空虚，四海困穷，已经到了极点。从前忧虑的是财用匮乏，如今忧虑的则是军队发生骚乱。喧嚣呼喊的变乱，第一次出现在遵化，第二次出现在蓟门，第三次出现在永平。我私下担心九边军士会仿效并变本加厉，脱去军巾的呼喊将比失去编制更加严重，内部祸患将比敌人造成的灾祸更加惨烈。请敕令九卿、科道官会议，统筹天下财用的盈亏而加以调剂，不论宫廷和官府，也不分内外，凡是可以帮助军费、充裕国用的办法，都各自发表意见。皇上同意了，命令军饷一事由户部会议；凡与各部事务相关的，还要共同协力，尽心筹划，务必做到长久可行；仍命各督抚官严格禁止约束各军，不得违抗玩忽。

译丁卯日，升制诰房中书官、管典籍事、礼部仪制司员外郎兼翰林院侍书范可[疑字]为尚宝司少卿，加给四品服色和俸禄；工部虞衡司员外郎、加俸二级的鲍佐升为本司郎中，仍加俸二级；主事兼翰林院典籍、加五品服色和俸禄的孙胤奇升为礼部祠祭司郎中，仍加俸一级；大理寺寺副郑崇光升为礼部仪制司员外郎，大理寺评事兼司经局正字罗万英升为礼部仪制司主事，因为他们任职效劳已久，按例应当甄别录用。当时，九边缺少军饷，太仓已经空无所有。参与会议的大臣大多请求借用金花银。户科给事中官应震谈到此事，独自详细说明了大意，说库藏有内库和外库。内库虽有很多库，承运库最为重要；外库则只有太仓。承运库存银，包括三宫子粒银，每年共四万九千四百二十五两零一；夏秋麦米折合的金花银，每年一百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九两七钱零。太仓有四百万金钱，其中专门用于边饷的有三百八十九万余。然而内帑就是外储，子粒银和金花银原本都用于边饷。我查考《会典》，其中关于内府库说：各库所掌管的财物中，金银花最为重要，就是国初折合粮食的银两，全部[原文缺字]运往南京供武臣俸禄；各边有缓急时，也间或从中取用。正统元年开始从南京改[原文缺字]到内库，后来除改折发放武臣俸禄以外，都作为御用。由此说来，金花银在国初列祖时期常常用来接济边疆，到正统以后才成为御用。关于太仓银，《会典》说：嘉靖二十二年题准，此后凡三宫子粒以及各处运往京师的钱粮，不论金花折粮等项应当[原文缺字]入内府的，一律催促[原文缺字]运入库，全部准备各边使用，不许另作挪借。由此说来，是这样的。世宗在位时，不仅金花银储存在太仓，子粒银也储存在太仓，并且用来充作军饷。不知从哪一年起，才从太仓收取到内库？三宫子粒银，或许应当仍听凭三宫使用；至于金花银，则请按照旧例，把太仓原有的财物归还太仓。每年同京运钱粮一起归入外库；国家遇到大典礼，如婚姻、册封等事务，再由外库接济京运使用。没有得到答复。戊辰日，赐文武百官上元节假十日。己巳日，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上奏说：关于缺少军饷而召集会议商议，大体上只是用一个“借”字就概括了。借用财物，难道可以作为常规吗？每年定额不足，是因为积欠和拖欠太多。大司农考核成效的办法规定，京城和边地的粮饷如果没有全部征收，便要停职或处罚。然而有些欠款既不在官府，也不在百姓手中，难免有积年胥吏和积年包办者藏身其中。如今议论折兑米粮，不应忘记清理旧欠。太仓的匮乏，是因为内外分开。祖宗时期每年储存三百八十九万两，用来供应边饷；如果仍然不足，就把三宫子粒银、各处金花银一并储入外库，以备支用。由此可知内帑就是外帑。如今议论借用皇税，也应一并议论子粒银和金花银。至于边屯盐政、西北水利，也应一并议论。只要命令边帅不得包占，管理屯田的官员不得分头骚扰；对于开垦土地较多的人，不吝惜把肥沃田地赏给他们，那么人人都会乐于前往，耕锄都可以抵得上拿戈守边，沟渠水道也都会成为营垒。裁减两淮多余的盐引，禁止各运输路线贩卖私盐，对于余盐夹带、奸宦大批包运，一律禁止不许，那么守候支领盐引的人就不会困苦，盐引流通会更快，中引也会更多。几年来，涿州、良乡一带的水田香稻、菱芡和地粟，宛如江南，这不正是徐贞明已经试行过的成果吗？只要命令各地仿效，那么京师的一石粮食就可以相当于转运三石。皇上举行大婚，费用不过七万；瑞王选婚，已经花费超过十九万。瑞王修建府第，费用不到三万；而从前福王修建府第，费用超过二十八万。内官肆意冒领侵吞，难道可以不追究吗？从边地支出的金钱一去不返，日积月累，又哪里会有尽头？内外官员相互蒙蔽，难道可以不追究吗？当时户科给事中分条陈述国家财政，也请求严格考核民间运输、清查冒领滥支，实行节省费用的办法，都没有得到答复。庚午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裕陵。礼科给事中姚永济上奏说：边军报告缺少军饷，请酌情商议改折。原先每年分派的数额不足，京城国库每年发放的又不足，到今天边地军费的数额，实际上已经超过国库定额。只是寄希望于省直地区拖欠已久的赋税，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我私下认为，改折的办法正可以暂时实行。各边等待军饷十分紧急，既然不能立即靠旧欠办理，而京城连续几年的米价反而比江南低。例如仓米每石卖银三钱五分，折兑到当地则每石可得七钱。如果按折兑所得，每石发给军队五钱，军士一定会因得到较多价格而高兴。查考旧规，两个月折放四十万石，便可得到银八万两，这是超过仓库定额的盈余。或者照现在仍发本色粮，而把折成的银两权宜借用，等国库充足后再补还，即使只扣一个月，也能得到十四万两，这是在仓库定额中挪借。现在请在漕运地区分别议定全折、半折，再上奏一次。可以把折成的银两等米价低时发放京粮；也可以把折成的银两等军需困窘时通融借发。军队得到三石粮食的银两，可以充作四石粮食使用；百姓得到一分宽免，就能受到十分恩惠。奏疏送入后，留在宫中。壬申日，户科给事中商周祚上奏说：改折漕粮，不能只贪图眼前利益而忘记长远忧患。

译查考自成化八年题准，规定每年运输四万石。如果各省直遇到灾害，奏请留存、免除或改折，情况各不相同，都应从临清、德州两仓预备的粮食中支运足额。又题准一府发生灾害，就从附近各府拨补；必须附近各府也都发生灾害，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凑补，才支用德州、临清等仓的粮食，总之不能失去四万石的原定数额。难道不是顾念百姓饥荒吗？也是因为没有这些粮食就不足以应付缓急。如今想要彰显圣明浩荡的恩德，作为权宜救急的办法，只适合根据抚按官报告灾情的情况，按灾情轻重商议改折的比例，其中稍微从宽议定，以暗中寄托救济军队、抚恤百姓的意思，这样就可以了。至于有人主张改折三百万石，甚至主张全部改折一年，仓储本来没有多少积粮，四百万石又已经长期达不到定额。停止运输一年，就荒废一年；京城百姓万一饿死者接连可见，万艘粮船不通，各种物价飞涨，一斗米贵到千金，同时涌现，京城之下便会忧虑发生意外，难道一定要等九边军队鼓噪起来才算成为乱阶吗？没有得到答复。甲戌日，礼部等衙门上奏，等候皇太后安康。这一天，皇上谕示内阁说：“朕看到卿等再次慰问，完全看到了你们忠心爱戴和恳切真诚的心意。此前圣母自去年冬天因为严寒，偶然痰火交相侵扰，经过调养已经安康。近十天以来，圣体虚弱烦闷，旧病又发作，饮食逐渐减少，圣躬软弱，朕心惊惧忧虑不胜，内心悲痛，日夜向皇天祈求，愿意以自身代替圣母受病，并默默祈求上天保佑。” 愿慈母身体日益康复，早获增寿，永远安泰，保有天赐的和宁。卿等所奏诸事，朕知道了。” 乙亥日，工部尚书刘元霖任官三十四年，父母一直没有获得封诰，请求特赐一道诰命，以特别荣耀他的双亲。皇上同意了。当时刘霖的母亲已经九十二岁。丙子日，大学士叶向高原本荫授一个儿子，成学入国子监读书，改授为尚宝司司丞。旌表孝子一人：侯鹤龄，山西河津县人；节妇十五人：代州生员邢汉之妻安氏，五台县民王实之妻张氏，曲沃县生员陈治道之妻卫氏，翼城县民苏永贵之妻周氏，苏九官之妻李氏；姑妇双节，临晋县民王康之妻荆氏；安邑县生员刘启元之妻朱氏，垣曲县民孙若柳之妻胡氏，壶关县民姬守节之妻郭氏，牛进宝之妻杜氏，生员阎渠之妻宋氏，辽海卫指挥刘彬之妻曹氏，广西马亚县军人王自羙之妻唐氏，恭城县民常有德之妻周氏，四川富顺县民刘福寿之妻魏氏。烈妇一人：山西河曲县民王加会之妻刘氏，二十五岁，被敌人掳去，辱骂贼人而死，尸身没有一处完整。烈女一人：戴秋姐，山西祁县民戴婉的女儿，十八岁，遇到敌人不肯受辱，于是用刀割杀自己。丁丑日，兵部尚书王象乾又说：“近来奉明旨议事，查得四十一年共拖欠京运银一百八十三万三千六百两有余，这是万万不能不赶快办理、以挽救穷困军士一时性命的事情。伏望皇上敕令各部寺衙门，从节慎库借银三十万两，从太仆寺库借银五十万两，本部寄存在冏库的班价等银一十四万零八百两有余，南京兵部借银十万两，户部、工部各借五万两，以上共银一百一十四万零八百两有余，尚欠六十九万二千八百两有余。两淮、两浙、长芦、山东、山西各运司的正额盐课都有拖欠，请敕令户部限期严追，如期[原文缺字]补足。倘若尚未缴完，就先从各运司库存积存银中借取[原文缺字]运，同舟共济，这样可以凑成九十四万零八百两的实际数额。只是南京以及各运司的银两，路途迂回，必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送到，只有慷慨发放帑银一百万两，广施浩荡洪恩，满足臣民的期望，使九边蒙受恩德，四夷听闻风声，这不正是一时的盛事吗？”皇上降旨说：“边军劳苦，缺少军饷的很多，已经下旨让九卿各自秉公从长计议，务必要使每年军饷充足。如今该部及各省直应当进纳内库的正供、金花银两拖欠很多，遇到节日进献后，还要用各处税银接济，发放赏赐尚且不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四万八百两、一百一十四万八百两、九十四万八百两〕 你部还应会同工部等衙门，按照议定办法借用，以救济紧急需要。两淮等处运司拖欠的正额盐课等银很多，着令户部派官员严格限期催缴，必须如数[原文缺字]运，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拖延；如果有违抗迟慢的，该部查明参奏上来，其余依照议定办理。” 戊寅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官员祭祀康陵。南京工部右侍郎胡桂芳改任工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升太常寺少卿刘一焜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提督军务。升通政司右通政梁见孟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提督军务。升河南左布政使梁祖龄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提督军务。升南京太仆寺卿钱士完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提督军务。升四川布政使徐成位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云南，兼管建昌、毕节、东川地方，协助办理军务，兼督四川、贵州军饷。起用原任太常寺少卿史孟麟补任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诏令马湖府知府詹淑移文通知吏部，改调他处任用；刘綎先罚俸六个月，仍[原文缺字]戴罪立功。此前，刘綎因为争执小事，殴打知府詹淑，巡抚吴用先、巡按彭端吾先后上奏弹劾，交兵部议处，复奏后得到批准。壬午日，设宴招待泰宁等卫的人，庆贺皇帝圣寿。夷人咬歹等二百六十九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一十七。万历四十二年二月癸未朔，升广东右参政庄茂华为贵州按察使；升湖广襄阳府知府马朴为云南副使；升太仆寺卿林梓为通政使。右春坊右谕德、掌南京翰林院事孟时芳复奏：监生徐光汉等触犯并冒犯执法官员，因违反规条而严加杖责，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罚。依照拟定的办法办理，仍下诏今后各位生员遵守监规，不得无事生非。甲申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黄嘉善升任兵部尚书，协理京营戎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