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
○壬辰起倪斯蕙,太常寺少卿添注。○癸巳,孝懿庄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礼部题为祈祷雨泽事,有旨行顺天府竭诚祈祷。○升甘肃巡抚徐三畏为右都御史,照旧巡抚。○广东左布政使徐应奎乞休,准加新衔,太常寺卿致仕。○甲午,总督仓场户部尚书谢杰卒。杰,福建长乐人,甲戌进士,以行人使琉球,历升光禄、太常府尹、南赣巡抚、刑部侍郎,至今官卒于京。礼部覆:本官性禀真诚,才优经济,使远国而力辞馈遗,历两京而事皆精敏,应与祭二坛,造坟安葬。诏准如例。○以年例转刑科给事中,钱梦皋湖广参议,大学士沈士贯上<▯▯锍-釒>,留之。○兵部覆蓟辽督抚蹇达题为两防事竣分别将领加参将陈愚闻袁维城副总兵职衔革李茂公庭卢一官任何继文调用刘翰缨栾维城夺俸从之○丙申,革游击常鹤、李思诚、孙绍祖等任,从巡按袁九皋参劾也。○礼部以酌议岁贡试期请。上曰:“今后岁贡着于四月十五日初试,五月十五日再试,著为令。”○己亥,刑科给事中钱梦皋奏:「据科道外转之例,在都给事则有序转,在左右散则有劣转。都给事外转则参政为序,不得不转也。左右给事外转则宪副、参议为资俸相近也。至散给事外转,止佥事,为其不称职也。今臣特刑科之散给事耳,胡为忽有参议之推?倘该部以为优臣,则自揣无功;以为逐臣,则罪状未著。伏望敕下该部,谕令明数臣之功过,因何当克年例?因何优以参议?」得旨:钱梦皋留着用。○南京吏部右侍郎叶向高奏赴京考满,中途患病,乞回籍调理,不允。○升吴淞把总李承荫为海防游击,大同守备麻仑为山西游击,宁夏参将麻济邦为甘肃游击,大同署指挥佥事张万邦为昌镇游击。○庚子宴朝鲜国谢恩陪臣郑□土□火殳□等二十一员,侍郎李廷机待○以册封遣翰林院简讨张文光等各充正使持□行人徐绍吉等各充副使捧册封襄王载尧庶第二子翊镐为兰阳王广信王厚火□棋长子载堡为广信王建宁王谟堂嫡一子朗鏔为建宁王平度王翊<▯釒敖>嫡长子常湍为平度王仪封王肃□□□(必□皿)□嫡一子恭枥为仪封王上雒王勤謶嫡长子朝月□盍为上雒王李氏为继妃临汝王安诗庶长子睦□□楚为临汝王秦氏为妃柘城王肃濠选郜氏为妃庆符王让檥嫡长子承魵为庆符王李氏为妃福山王器塽选袁氏为妃○左都御史温纯,六年考满,宣大总督兵部尚书杨时宁,三年考满,各加太子太保,照旧供职。○壬寅论诛犯人皦生广。先是刑部题皦生光之狱,止应妖书律论斩。上以生光险恶异常,原出律文之外,当以谋危社稷处之。再发法司覆拟,及大学士沈一贯等改票。一贯等言:「法司坚执守法,臣等岂可有所增加?惟皇上亲赐乾断,则臣下自服。」有旨:「逆犯皦生光捏造妖书,离间天性,谋危社稷,无上无君父情,显然妖书律未无尽其辜,着加等凌迟处死。」便会官处决,仍枭示于人烟凑集处所。如有奏扰的,即以主使奸论。其缉捕有功人役,着该卫即查写来。○宴灵藏赞善王进贡使臣锁南瓦秀等十九名,永康侯徐文炜待。○户部覆:福王府养赡。上答曰:王府养赡事例,尔部既会同查议明白,并景府遗下庄田地租,俱着照例每年如数徵收,交送福王府,不许亏欠。及崇文门外官店,亦令本府管理,毋拘原奏之数,听从民便,酌量多寡,照常徵税,以充养赡。景府亦天潢正派,义让条税,仍给该府。该部知道。○甲辰,南京工部侍郎范仑以九年考满,升本部尚书。○乙巳,直隶巡按黄吉士题:宣大逼邻虏穴,抚臣彭国光病故,白希绣、张悌及赤城道按察使张国玺俱被拾遗。重地重臣,岂堪乏缺?上曰:北边与大虏为邻,宣府巡抚未补,令吏部再推两员来。大同、山西巡抚并该道既被拾遗,令通加考察明白以闻。○升新城守城守备李朝疆,石匣车营山西守备葛继藩,固原东路大同守备于翔仪,延绥各游击。○升宁夏游击梁国审,分守灵州地方,左参将。○己酉,大学士沈鲤言:“臣当衰残之候,而有笃废之疾,连月以来,乞休辞俸,俱未蒙允。
译○壬辰日,起用倪斯蕙,任太常寺少卿添注。○癸巳日,孝懿庄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礼部题奏祈求雨水一事,奉旨令顺天府竭诚祈祷。○升甘肃巡抚徐三畏为右都御史,仍照旧担任巡抚。○广东左布政使徐应奎请求退休,准许加授新衔,以太常寺卿致仕。○甲午日,总督仓场户部尚书谢杰去世。谢杰是福建长乐人,甲戌年进士,曾以行人身份出使琉球,历任并升任光禄、太常、府尹、南赣巡抚、刑部侍郎,任现职时在京去世。礼部复议:此官性情真诚,才干优长,善于经世济民;出使远国时极力推辞馈赠,历任两京职务都精明敏捷,应当准许祭祀二坛,营造坟墓安葬。诏令依照旧例准行。○按照年例转任刑科给事中,钱梦皋任湖广参议;大学士沈士贯上奏挽留他。○兵部复议蓟辽督抚蹇达题奏两处防务完成后分别处置将领一事:加授参将陈愚闻为袁维城的副总兵职衔;革去李茂公、庭卢一官的职务;何继文调任;刘翰缨、栾维城夺俸。皇上听从。○丙申日,革去游击常鹤、李思诚、孙绍祖等人的职务,因巡按袁九皋参劾所致。○礼部请斟酌议定岁贡考试日期。皇上说:“今后岁贡在四月十五日进行初试,五月十五日进行复试,著为定例。” ○己亥日,刑科给事中钱梦皋奏说:“按照科道官外转的惯例,都给事中外转有次序升转,左右给事中则按资历升转。都给事中外转,以参政为正常升转,不能不升转;左右给事中外转,则任宪副、参议,资历和俸禄相近;至于散给事中外转,只到佥事,是因为认为他们不称职。如今臣只是刑科的散给事中,为什么忽然推举我任参议?如果该部认为这是优待臣,那么臣自量并无功劳;如果认为这是驱逐臣,那么罪状又没有显露。伏望敕令该部,明白说明臣的功过:为什么应当按年例升转?为什么优待我任参议?”奉旨:钱梦皋留任备用。○南京吏部右侍郎叶向高奏请赴京考满,途中患病,请求回原籍调养,不准。○升吴淞把总李承荫为海防游击,大同守备麻仑为山西游击,宁夏参将麻济邦为甘肃游击,大同署指挥佥事张万邦为昌镇游击。○庚子日,宴请朝鲜国谢恩陪臣郑□土□火殳□等二十一员,由侍郎李廷机接待。○因册封之事,派翰林院简讨张文光等各充任正使,持□;派行人徐绍吉等各充任副使,捧册,册封襄王载尧的庶第二子翊镐为兰阳王,广信王厚火□棋的长子载堡为广信王,建宁王谟堂的嫡长子朗鏔为建宁王,平度王翊<▯釒敖>的嫡长子常湍为平度王,仪封王肃□□□(必□皿)□的嫡一子恭枥为仪封王,上雒王勤謶的嫡长子朝月□盍为上雒王;册封李氏为继妃;册封临汝王安诗的庶长子睦□□楚为临汝王,秦氏为妃;册封柘城王肃濠选定的郜氏为妃;册封庆符王让檥的嫡长子承魵为庆符王,李氏为妃;册封福山王器塽选定的袁氏为妃。○左都御史温纯考满六年,宣大总督、兵部尚书杨时宁考满三年,各加太子太保,照旧供职。○壬寅日,议定诛杀犯人皦生光。此前,刑部题奏皦生光一案,只应依妖书律判斩。皇上认为皦生光凶险邪恶异常,原本超出律文规定,应当按谋害社稷论处。于是再次发交法司复议拟定,大学士沈一贯等也改票拟。一贯等说:“法司坚持守法,臣等怎么可以擅自加重?惟有皇上亲自裁断,臣下自然服从。”奉旨:“逆犯皦生光捏造妖书,离间天性亲情,图谋危害社稷,毫无君上和父亲之情,显然妖书律不足以完全抵偿他的罪行,着加等凌迟处死。”立即会同官员处决,仍在行人聚集的地方枭首示众。如有上奏扰乱者,即按主使奸党论处。缉捕有功的人员,着有关卫所立即查明姓名上报。○宴请灵藏赞善王进贡使臣锁南瓦秀等十九人,由永康侯徐文炜接待。○户部复议福王府供养费用一事。皇上答复说:王府供养费用的制度,你部既已会同查议清楚,连同景府遗留下来的庄田地租,都着依照旧例每年按数征收,交送福王府,不许亏欠。至于崇文门外的官店,也令本府管理,不拘泥于原奏所列的数目,听从民众便利,酌量多少,照常征税,以充作供养费用。景府也是天潢正派,按情理应让出的条税,仍旧发给该府。该部知道。○甲辰日,南京工部侍郎范仑考满九年,升任本部尚书。○乙巳日,直隶巡按黄吉士题奏:宣大逼近敌虏巢穴,抚臣彭国光病逝,白希绣、张悌以及赤城道按察使张国玺都被拾遗。这样重要的地方、重要的臣职,怎么能容许缺员?皇上说:北部边境与大虏相邻,宣府巡抚尚未补缺,令吏部再推举两名人选来。大同、山西巡抚以及该道既然被拾遗,令有关方面一并考察清楚后上报。○升新城守城守备李朝疆、石匣车营山西守备葛继藩、固原东路大同守备于翔仪为延绥各游击。○升宁夏游击梁国审分守灵州地方为左参将。○己酉日,大学士沈鲤说:“臣正值衰老残弱之时,又患有严重的疾病,连续几个月以来,请求退休、辞去俸禄,都没有得到批准。
所一向不敢声言者,以奸书一事,臣曾被窃鈇之疑,而事犹未结,不敢冒规避之嫌也。今既屡经勘审,奉旨裁决,与臣无干,臣可以言矣。臣非有经济学术可为世用,惟恃一念朴忠,结主知信,寮友相与戮力同心,输诚报国。臣所挟以为质者,仅此而已。祗缘主平闻望不能孚人,奸书事起,遂以波及。伏荷圣慈,以臣叨备辅弼,重惜国体,深诏执事勿过搜索,臣乃得掩其瑕疵,不膏斧钺。惟是臣亲疏内外、朝野远近之间,见臣有此一番,遂无复信臣忠朴者,而臣失其质矣。臣将安所挟,以与在廷诸臣寻昔日之盟,比肩事主乎?昔宋臣吕蒙正,不问朝士讪已者名,及论事帝前,辩析可否,至补牍覆奏,而终不变,岂截然两人,亦惟义所在耳。臣非曰能之,愿学为假。令臣幸及宽政,即昂首伸眉,蹩躠入长安门,无论臣自顾堪怜,抑道旁观者,宁无指目窃笑者耶?故臣今病废乞归,非止为一身进退,实为世道有深长虑也。”<▯▯锍-釒>上上报曰:“卿纯忠亮节,简在朕心。在告以来,屡旨以示眷信之意,至详至悉矣。何犹以妖书为言?逆犯已诛,公道大显。卿休休雅量,比益昭著。正宜身肩国事,表仪朝端,岂得忘朕求去?着鸿胪寺堂上官宣谕,即出赞理,慎勿再陈。”○庚戌,大学士沈一贯等言:国家自哱承恩倡乱于西夏,继以朝鲜、东倭之警,徵发旁午。杨应龙席其父祖之余力,而跳梁于播州。朝廷屡加宽恩,拒不受命。至于破县陨将,震动川南。于是徐州则赵吉元,辽东则金得时,西陲则火落赤等虏,两广则群徭、群獞,皆僴然蠢动,弄凶造妖,摇动元元之心。幸赖皇上赫扬威武,以次削平。大者告郊庙,诏天下。余亦论功叙赏,盛矣。原其所自,正因赏罚有章,靡有留命,是以谋臣战士鳞踊翼奋,而为国用也。播州之役,以半年之中,集师二十万,进兵百日,即奏凯音。策不虚发,动必中机,将士有进无退,虽却犹前,杀不妄加,而罪人咸得。盖自恭行天讨以来,未有如此之快心惬意者,是以师出而人无异议,师还而人不告疲。余饷余力,移诛皮林,假息游魂,骈首就戮,而天下反目之子,始啮指相戒。即四夷八蛮,靡不震动心颜,知天威之不可犯,国灵之不可干。至于今不敢生异心,则此播州、皮林一战之力也。因川、贵、湖广三巡按御史各叙一方之功,而川中巡按久缺,致使勘报迟缓,战士功臣盖有物故而不瞑目者矣。今年春,兵部始克覆奏,而经今数月,未奉恩俞。此曹渴望之心,何繇慰乎?今兵部之所覆,臣等之所票,皆铢铢两两,有减等而无加等。人心之所厚望封拜者,不过与一锦衣,亦甚靳矣。天下之事,莫大于平祸乱;人臣之功,莫难于出死力。而久不之恤,则后来祸乱其谁与平?后来死力其谁与出?皇上以宵旰忧之,而以宴安忘之,必不然矣。臣等念此,日夜踧踖,伏望稍辍万几,将兵部所覆播州、皮林叙功二本蚤赐批发<▯▯锍-釒>未得旨。○狭西道御史康丕扬言:楚宗华樾等谋害亲王,罪逆已明,情法未协,并参抚臣赵可怀,先事乏观变之明,临事寡制变之略,坐拥高纛,模棱观望,宜行亟斥。诏法司并看来说。○工部尚书姚继可题:泇河业有成绪,泇成而漕可藉矣。至于黄河冲徙,鱼鳖丰沛,若非因势利导,何以拯捄元元?总河议于坚城集以上,开渠引河,而下流多通,复分六座楼苑家楼二路,而水势多杀,既可以移丰沛之患,又不至沼砀山之城,行所无事,莫善于此。司今开汝分黄两工并举,需钱粮□□□□□□□□□□□□□□□□□共所望,漕库马价等银,乞敕各部臣工曲为体亮,速发以济急需。上允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万历三十二年五月辛亥朔,大学士沈一贯等言:「御史乔应甲等奉差已久,印信已领,计日辞朝。值妖书事起,特留缉问。今罪人正法,狱事已讫。臣等悬念四方,深忧治纪,各差事重,难以久旷。伏乞允发遣行。」未报。○以蓟镇副总兵王国栋为洮岷副总兵,浙江温处参将万邦孚为狼山副总兵,真定游击张士俊为永生洲参将,大同守备王大玺为宁夏游击。○壬子,锦衣卫左都督王之桢题叙缉获皦生光功次。上令兵部查照赏格,定拟东厂有功人役,令所司一并开叙。○四川巡按李时华题为勘界事,查得沙溪、渭河、播州、水西皆有之,载在通志。
译一直不敢公开说出的原因,是因为妖书一事,臣曾经受到暗中谋害的怀疑,而事情还没有结案,不敢冒着被认为有意规避的嫌疑。如今既然已经多次勘察审问,奉旨裁决,证明与臣无关,臣才可以说了。臣并没有经世济民的学问才术可以为世所用,只凭一片朴实忠心,取得皇上的知遇信任,同僚朋友共同竭力同心,尽忠报国。臣所能拿来作为凭据的,只有这些而已。只是因为臣的声望不能使人信服,妖书事情发生后,便被波及其中。幸蒙圣上慈爱,认为臣忝列辅弼之臣,重视国家体面,严令办事人员不要过分搜查,臣才得以遮掩自己的瑕疵,没有遭受斧钺之刑。只是臣亲疏内外、朝野远近的人,见臣有这样一番经历,便再也不相信臣的忠诚朴实了,而臣也失去了自己的凭据。臣将凭什么同朝廷诸臣寻回昔日的盟约,并肩侍奉皇上呢?从前宋臣吕蒙正,不追问那些在朝官员中讥讽自己的人是谁;等到在皇帝面前议论政事时,却辨析是非可否,直到补写奏牍再次上奏,始终不改变自己的立场。难道他前后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吗?也只是因为义理所在罢了。臣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只愿意学习仿效。假如臣有幸赶上宽厚的政治,便昂首伸眉,蹒跚走进长安门;不论臣自己顾念起来可怜,还是道路旁的旁观者,难道没有指指点点、暗中讥笑的人吗?” 所以臣如今因病废请求归还原籍,并不只是为了个人的进退,实在是因为对世道有深远而长久的忧虑。”奏疏上呈后,皇上答复说:“卿的纯忠和亮节,朕心里清楚。自从你告假以来,朕多次下旨表示眷顾信任之意,已经说得十分详尽了。为什么还要把妖书的事拿出来说?逆犯已经诛杀,公道大为彰显。卿的宽宏雅量,近来更加显著。正应当亲身承担国事,作为朝廷的表率,怎么能忘记朕而请求离去?着鸿胪寺堂上官宣谕,立即出任辅佐政务,谨慎不要再上奏。” ○庚戌日,大学士沈一贯等说:国家自从哱承恩在西夏倡乱,接着又有朝鲜、东倭的警报,征发调遣接连不断。杨应龙凭借父祖遗留下来的力量,在播州跳梁。朝廷屡次施加宽厚恩典,他却拒不接受命令。后来攻破县城、杀死将领,震动川南。于是徐州有赵吉元,辽东有金得时,西部边疆有火落赤等虏,两广有群徭、群獞,都蠢蠢欲动,逞凶作乱,动摇百姓之心。幸亏依赖皇上显扬威武,才依次削平他们。大事则告祭郊庙、诏告天下,其余也论功行赏,盛况空前。推究这些事情的根源,正是因为赏罚有章法,没有留下活口,所以谋臣战士像鱼鳞般跃起、如鸟翼般奋发,为国家所用。播州战役中,半年之内集结军队二十万,进兵一百天便奏报凯旋。谋略没有虚发,行动必定击中要害;将士有进无退,即使暂时退却也仍然向前;不妄杀一人,而罪人全都被捕获。这大概是自从恭敬奉行上天讨伐以来,从未有过的痛快满意。因此军队出动时百姓没有异议,军队返回时百姓也不感到疲惫。又利用剩余的粮饷和力量,转而诛讨皮林,使苟延残喘的流亡之人一同受戮,于是天下那些反叛的子弟,才开始咬着手指互相告诫。即使四夷八蛮,也没有不震惊于天威、脸色变动的,都知道天威不可触犯,国家威灵不可冒犯。如今他们不敢再生异心,正是播州、皮林这一战的力量。于是川、贵、湖广三省巡按御史分别叙述一方的功劳,但四川巡按长期缺员,导致勘察上报迟缓,战士功臣中大概已有死去而不能瞑目的人了。今年春天,兵部才得以复奏,而至今数月过去,还没有得到恩准。这些人的渴望之心,凭什么得到安慰呢?如今兵部复议的意见、臣等票拟的意见,都逐铢逐两地计较,有降低等第的,却没有提高等第的。人心所殷切希望的封赏,不过是授予一身锦衣,也实在太吝惜了。天下的事情,没有比平定祸乱更大的;臣下的功劳,没有比拼死出力更难的。如果长久不加体恤,那么后来发生祸乱时,谁还愿意与之平定?后来需要拼死出力时,谁还愿意出力?皇上日夜忧劳于此,却在宴饮安乐中忘记它,一定不会这样。臣等想到这些,日夜不安,伏望皇上稍稍放下万机政务,早日批发兵部复议播州、皮林叙功的两本奏疏。奏疏上呈后没有得到旨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狭西道御史康丕扬说:楚宗华樾等谋害亲王,罪逆已经明确,但情状与法律还不相称;并弹劾抚臣赵可怀,事前缺乏观察事变的明见,临事缺少控制事变的谋略,拥兵坐视,含糊观望,应当立即斥退。诏令法司会同有关方面查审后再来奏报。○工部尚书姚继可题奏:泇河工程已经初见成效,泇河开通后漕运便有了依托。至于黄河冲决改道,鱼鳖泛滥,如果不顺应水势加以疏导,凭什么拯救百姓?总河建议在坚城集以上开渠引河,使下游多处通流;再分为六座楼、苑家楼两路,使水势大为减弱。这样既可以转移丰沛的水患,又不至于淹没砀山城,顺势办理而无须烦扰,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现在开挖泇河、分流汝河和黄河两项工程同时进行,需要钱粮□□□□□□□□□□□□□□□□□,都是大家所盼望的;请求敕令各部臣工曲加体谅,迅速发放漕库马价等银,以救急需。皇上准许。《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六 万历三十二年五月辛亥朔日,大学士沈一贯等说:“御史乔应甲等奉命出差已经很久,印信也已经领到,计算日期将要辞朝出发。正值妖书事情发生,特意将他们留下办理缉捕审问。如今罪人已经正法,案件已经办结。臣等挂念四方,深忧政纪,各自的差事又很重要,难以长久荒废。伏望准许发遣他们出行。”没有答复。○任命蓟镇副总兵王国栋为洮岷副总兵,浙江温处参将万邦孚为狼山副总兵,真定游击张士俊为永生洲参将,大同守备王大玺为宁夏游击。○壬子日,锦衣卫左都督王之桢题奏叙报缉捕皦生光的功劳等次。皇上令兵部查照赏格,确定东厂有功人员的拟议,并令有关部门一并开列叙功。○四川巡按李时华题奏勘定边界一事:查得沙溪、渭河、播州、水西都有相关记载,载于《通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