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

译恭敬接受敕谕后，随即开馆纂修。臣等查看各衙门的事例，只有礼曹最为繁多；国家典章中，也只有礼制最为重要。近来礼部把所纂礼曹事例的稿本呈上，臣等仔细参详。国家礼典中的仪制、秩祀等制度，都是祖宗列圣亲自裁定的，精密而恰当，分类编录，足以流传永久。唯独宗藩一事，条例最为繁杂，前后参差不一。到嘉靖四十四年，才制定《宗藩条例》一书。当时礼官也确实考查历朝典制，斟酌增减，已经竭尽心力。然而依臣等愚见，按照事理衡量，仍有许多不妥之处。推究其本意，只是因为皇族支派繁多，禄粮匮乏，而宗室冒滥日益增多，不得不严加裁抑。只是集议开始时无暇精细详审，其中有的削减过于苛刻，有损亲亲敦睦；有的议定不明确，使人无所适从；有的同一件事一会儿准许、一会儿禁止；有的命令刚施行又立即停止；有的事情与礼制相违，难以推行；有的法令与人情不合，轻重失当，只是让奸猾之人得以滋生弊端，使有关官员无所遵循。略举几项，就可以知道大概。例如亲王有乐工二十七户，这是高皇帝制定的，载在《会典》中；因为藩王身份尊贵，宴飨都可以使用乐舞，并不只是迎接诏敕时才使用。如今一概裁革，这是削减得过于苛刻。又如亲王去世且无后，既然准许为他选择继承人，以承继大宗，又说必须是亲弟或亲侄才准许请求承继。等到查考条例施行以后，却也有并非亲弟、亲侄的人获准承继，这就是议定不明确。又如初次受封的郡王，爵秩虽然相同，但有皇帝之孙、亲王之孙的区别，也应根据亲疏确定等级；如今房屋等项一概停止供给，就没有亲疏尊卑之别了。又如今文官三品以上都可以获得祭葬待遇，郡王身份仅次于亲王，却只准选择继承人、准许擅婚；庶人的名粮只给五十石，而获罪宗室的庶人却能得到七十多石，并且历代都不减少，这就是恩典和制度失去伦次。又如郡王与亲王同城居住，郡王无后时，只以本等官职奉祀；而另城居住的郡王无后时，他的儿子又可以世袭镇国将军，这是同一件事而条例不同。又如擅婚所生子女没有规定年限，一概按查出革除；有一府竟多达数百人，按法律不能不全部革除，不革除又会废弃法令，这就是整顿改革没有秩序。又如郡王无后与因犯罪革爵降等，事情本来不同，册印也应分别缴纳；如今却一概缴回夺除，这是混同施行而没有区别。又如滥娶妾室以及花生、传生的子女，冒充请求赐名封爵，连同为宗室作保勘验的官员一并革除夺爵；长史等官都审问后发往边卫充军；以及流官寄籍后奏请选婚的，革退另行选择，把被选中的人发往边卫充军，遇到赦免也不宽宥。这是立法过于严酷。类似情形还有很多，难以全部列举。政令用来昭示信用，屡次更改就会使人疑惑；法律用来防止奸邪，反复无常就会使人轻视。现在礼部处理宗藩事务，全部以这些条例作为比照标准，似乎还不至于造成大害。但如果要编成简册，昭示后世，就必须考察国家体制，审察人情，使情与法相互适合，增益或损减各项规定，才足以成为万世不刊的典章。如今看这些条例，实际大多还不妥当，臣等不敢凭臆见擅自改定。查得万历四年六月，礼部题请并奉旨说：宗室滥妾所生的子女，按条例已经不准请求赐名、请封，如今却要改姓换籍，发作编民，实在不合情理。现在重修《会典》，这些条例都要议定妥当并加以改正。是否应当敕令礼部遵照前旨，再加斟酌，将上述条例重新审议，并上请圣裁，写成法令，然后送给臣等纂入《会典》，这样法令统一，万世都可以遵行。” 皇帝降旨说：“礼部审议后上奏。” 按年例升任湖广道御史唐本尧为浙江佥事，江西道御史胡时化为河南佥事，刑科给事中王胤祥为河南佥事，云南道御史房如式为山西佥事，湖广道御史沈楩为四川佥事，户科给事中田乐义为四川佥事。升陕西左参议解学礼为陕西副使，整饬固原兵备；原任广西右布政使李凤、原任云南右布政使林一新、原任江西分守南昌道左参政郑一龙，都因年老退休。命令修筑广宁镇城墙，拆除补修并加高，限三年报功。这是采纳总督梁梦龙的请求。河南道监察御史张简分条议论：第一，明确节制关系以安定地方，请敕令寍山卫等屯营，都听从河南巡抚、巡按以及守巡河北道的节制；考察这些屯军舍余等人，与居民一样编入保甲，彼此统属管制。第二，增加守备以便于责成，请在南阳地方增设守备一员，驻扎唐县，管理南阳卫所的军马，巡查缉捕矿盗。嵩县守备只管理河南府和汝州地方，职守既专一，责任也容易落实，矿寇就可以平息。皇上同意。罢免恭顺侯吴继爵南京外守备之职，因为科道官弹劾他品行简慢不修，大大败坏官场常规。己丑日，新升任左佥都御史的刘思问，因为京堂官到任以前，按例应当当面谢恩；当时正逢免朝，皇上命令他立即到任办事，等到临朝之日只补行当面谢恩，不必另行觐见，并将此定为法令。派云南道御史马呈图前往贵州，四川道御史李时成前往庐凤等府，陕西道御史董光裕前往应天等府巡按。巡视边境到了期限，派刑科左给事中戴光启前往延寍、甘肃、固原，工科右给事中王致祥前往蓟辽、保定，刑科给事中姚学闵前往宣大、山西；发给关防三颗，诏令他们用心查核谋划，安静办事。地方官中有搜刮财物、奢侈浪费的，就立即弹劾并拘捕审问。辛卯日，命辅臣张居正勉强收受进贡夷人、乌思藏僧人锁南坚错等馈赠的物品。僧人锁南坚错，就是虏酋顺义王俺答所称的活佛。去年虏酋以迎见活佛为名，意图向西劫掠；活佛于是教导他行善戒杀，阻止他向西掠夺，劝他返回巢穴。又因此联合西方僧人，向往明朝声威而请求进贡，并将一张番书和作为压书礼的物品送给张居正。张居正上奏说：“臣是辅弼近臣，参与机密政务，按道义不能与外夷私下交往，不敢私自接受。”皇上认为张居正辅佐治理国家的功勋声誉传播远近，戎狄都来宾服，应当勉强收受所馈之物，以安慰远方之人向往声教、仰慕道义的诚心。

译免除京畿所属各县马房子粒的拖欠，因为巡抚陈道基、巡按于鲸上奏请求，属于因灾受损而免除。升四川左参政孙坤为狭西按察使，山西佥事韩应元为狭西左参政，兼管屯田；升户部福建司署郎中事主事罗良桢为云南佥事。壬辰日，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公张溶主持行礼。癸巳日，按照惯例赐海西淝河等卫前来进贡的女直夷人台失等人宴席。赐进贡的夷人、乌思藏自称阐化王的长男札释藏卜、次男札释坚参、藏僧锁南坚参、星吉藏卜等人封授和赏赐，数额各有不同；并代替乞求顺义王俺答之赏赐。札释藏卜自称是阐化王的长男，但不知道他父亲叫什么，也不知道袭封是哪一年；而且他的说法与前王通贡的年月互相不合，应该等候查核。只是因为他仰慕义化而来朝，教化虏众有功，姑且先给予赏赐，以安慰夷人的情意罢了。虏王索求在洮州开设茶市，用五百匹马交换茶叶。狭西巡按罗应鹤请求下谕制止此事。奏章交兵部办理。甲午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惠安伯张元善主持行礼。派广东道御史王藻接管营务。乙未日，命翰林院侍读罗万化充任《会典》纂修官。广西巡抚吴文华上奏：上年六月间，招抚了昭平等处的民贼、蛮贼二百三十七村，共计男女二万二千六百多名，已经全部编入甲籍，承担差役。其中那些负隅顽抗、不肯悔改的，擒获并斩杀首领及随从贼众三百四十一名，俘获贼众家属一百五十二名。因此，兵备副使陈应春以及都司韩文启、平乐知府罗黄裳、同知林焜章，分别升迁赏赐。总制凌云翼、吴文华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虏人侵犯前屯等处，将官王大璋、章应选等因防备抵御有疏漏，分别审问、革职。吴进忠、郑世臣等十三名官员的情节和罪行，依照法律审问拟罪；仍然抚恤阵亡、受伤等官员和军役人员。巡按山东御史安九域上言：边疆之事，以作战和防守为先。至于互市，只是一时羁縻的计策。如今土蛮频繁侵犯，他们前来请求讲和、讨价的，并没有归化的诚心，不过是公开进行要挟。如果不察知他们的实情而轻率听从，必将留下祸根，日后后悔也来不及。只应当严厉告诫文武诸臣，加强戒备，固守边境。如果粮饷不足，督抚二臣尤其应当尽心筹措安排，使马匹腾骧、士卒吃饱。至于蓟辽二臣，彼此相互依辅，应该协力救援。至于庆云堡西市，原本就是福余所属夷人的市场，记载在本朝既定制度中。如今朵颜、泰宁夷人加入，是势所必然。他们勾引黄台吉等人的事，或许确有其事，尤其在于抚镇官员加意抚绥处置，以安定夷人的心。对于擅自携带弓箭进入的人，应当明白宣布禁令。如果有人不服从，就不许进行交易，并设置军队埋伏；但尤其应当慎重，不得轻率忽视而自行挑起事端，使狡猾的虏人得到借口。请下令发文给各镇，估量虏人的情势，参考时势；如有可以保全安定边疆的万全谋略，另行奏请裁定。皇帝答复批准。推举狭西佥事咸怀良，调任补授山西佥事。丙申日祭祀。祭祀历代帝王，派公张溶主持行礼，侯顾寰、伯杨炳、尚书方逢时、潘晟分别献祭。派云南道御史黄应坤前往山西，河南道御史李栻前往顺天等府，分别巡按。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吕调阳因衰老多病请求退休，准许，仍赏赐驰驿，派官员护送。丁酉日，朵颜等三卫的夷人、都指挥头目伯彦打来等人进京庆贺万寿圣节以及长至节，按照惯例颁发赏赐。又下令：今后各贡夷庆贺事情办完后，立即发给赏赐遣送回去，不得让他们滞留；不得让奸徒侵夺、倒卖其物品，以免失去朝廷安抚远方人的本意。升广西思恩军民府知府侯国治为广西副使，整顿苍梧兵备。鞑贼窥伺侵犯曹家堡等处，诸臣因克敌有功上报功绩，赐总督梁梦龙、巡抚张梦鲤、总兵官戚继光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己亥日，因清明节，派侯、伯等官员前往各陵寝行礼。追赠已故太医院掌院事、太仆寺卿徐伟为复通政使，给予祭奠；仍升他的儿子徐文元为御医，以表示优待抚恤。吏部复议说：凭医术起家，虽然升到三品，原本没有抚恤典礼；但他供奉三朝，保护有功之处很多，请求特别给予抚恤。因贵溪县盗贼强行抢劫，分别处罚地方官员。仍然告诫兵备官以平息盗贼为职责，所属州县都在其统辖之内，只按照失事大小论定罪责轻重，不得再以驻扎相隔遥远为曲解开脱的理由。边哨钱恩因勾引北虏、要挟贡市，按罪应斩。调南山参将张刚到上西路，调上西路参将李真到南山。因为张刚一向熟悉虏情，李真熟悉边防谋略，经督抚吴兑推荐，所以调任。命革去宣府游兵营游击李廷相的职务，追究赃物，依照法律审问拟罪。调原任浙江佥事王君赏补任狭西佥事，整顿巩昌兵备。庚子日，制定考核官员的法规。一、考满的官员起送赴考，其中有因病痊愈而起复、到吏部的，都准许发给繇书。一、各官考满的文册送到吏部后，吏部查核他们升迁的年月，如果确实是在任期届满以后升迁的，不论已经保留还是尚未保留，只要公文开列称考核清楚、称职，一律准许办理。如果查明属于平常、劣等升迁的，仍不准发给繇书。若升迁命令已经下达而任期俸满尚未完成，即使只少一天，也不能一概准许。即使任期已经届满，但升迁已久，达到半年以上的，也不得妄自援引先例，以免助长冒滥。升刑部山西司郎中范伋为河南副使，整顿汝南兵备。狭西巡按御史罗应鹤上奏请求传谕虏王俺答，追究他派人到洮州索取开市赏赐的罪责；恐怕克赖勾引部落，假借故由而发动这次行动。升延绥大柏油堡守备指挥许汝维署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领军游击。按照惯例赐海西哈儿等卫前来进贡的女直夷官你尤哈等人宴席。两淮巡盐御史董光裕分条陈述有关事务：一、优待抚恤灶丁，仿照民间社仓的规制，将三分司罚赎银两买进稻米储存在仓场，遇到荒年酌量赈济；在青黄不接时，查核贫困情况酌量借给，秋收后抵偿归还。

译至于盐仓，只用几层芦席覆盖，日久便亏损腐蚀，苦于追究补偿。请将拖欠盐课十年以上的全部蠲免，以使灶户脱离困境；七年以上的，令每引折银一钱五分，储存在库中供商人支用；七年以下的，严令负责人员用心看守，等待发放。一、清理引目。旧制度是两淮派官员携带纸价到南京户部关领引目号簿，回司后发给[疑误]支盐；临到抽掣时只把引目送来查验，号簿遗失便无法考查，于是旧引、假引得以混杂其中。建议把边商、内商的姓名填写在号簿上，等到抽掣时核对；如果商人不交号簿，或者查验比对不符，就追缴没收盐引。一、严格制定期限。旧例仪真抽盐，水商一定要等盐价上涨后才去发卖，导致百姓食盐不便。现在议定，从仪真到石灰关、从石灰关到湖广、江西，分别制定水程期限，迅速前往发卖；超过期限的，按天计算处罚。一、禁止革除食盐专卖。食盐买卖不加禁止，弊端的根源终究无法堵塞。议定查收淮安、扬州二府的食盐，禁止革除旧日分派行盐的办法；除距离盐场较近的州县听任其用米换盐、免于分派外，其余如扬州、淮安府所属各处，原来分派一千引的只分派五百引，原来分派五百引的只分派三百引；仍按旧例令各州县选派殷实商户前往仪真、淮安二所分别购买、抽掣、转运，将盐运回本州县拆散发卖。如果军民食用不够，就把缉获的私盐低价卖出；还要让铺户所领取的盐引在盐售尽后立即上报，违犯者参奏治罪。皇帝答复批准。升湖广副使宿度为四川左参参。任命湖广右参议章甫端为辰沅兵备副使，兼管学政。命翰林院撰拟各藩贤王的谥号册文。壬寅日，下令亲王传谕各宗室：“屏退驱逐俳优。河南宗室繁衍，以奢侈相互煽动，民间又相互仿效，优伶戏班充斥街巷。”巡按御史张简具文上奏，得到圣旨批准。以万全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吉充任宣府入卫游击。癸卯日，编定金复等卫土兵五千七百一十五名，以及永寍监恩军二百七十八名，作为定制。每年十月上旬，委派官员统领他们在城堡中操练防守，到次年二月底撤回，放归务农。使用盔五千四百九十三顶、铠甲四千五百八十四副，从军器中按数查验发给。命巡按御史查勘山海关、南海口、寺儿口等处达虏聚集侵犯，以及官兵据守击退虏人的情由。革去刘河游击魏春方的职务，返回卫所闲住。以马自道补任其职，仍负责荻港事务。增造四川扇柄七百柄。四川进贡扇子原有定额，这一年巡抚王廷赡奏报已经造完，皇帝批示增造，并作为每年的常例。甲辰日，赐楚世子华奎金宝一颗。楚府从庄王到愍王，金宝相传六世，因世子英燿谋逆而被追还。到这时，华奎再次上奏请求，得到批准。乙巳日，升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王宗载为大理寺右少卿。升湖广右参议章端甫为湖广副使，整顿靖州兵备；以山东左参政余立补任福建右参政。恢复前任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高拱的原有官职，按原制给予葬祭的一半，不派官员前往。高拱是河南郑县人，才气英拔豪迈，遇事能够果断处理。穆宗在藩邸时，他曾受命讲授经书，因此特别受到宠信。首辅徐阶也曾推荐他；他进入内阁后，不肯降低身份屈事他人，时常出言违逆徐阶的心意，而当时言官正拥戴徐阶，又忌惮高拱的风采操守。正好有御史弹劾徐阶，此人是高拱的门生，徐阶以为是高拱指使，于是接连上疏弹劾高拱，高拱因病离职。后来张居正把高拱从家中起用，以内阁官衔掌管吏部事务，锐意只把甄别吏治、储备任用边疆人才作为要务。此前虏酋俺答的孙子投降到边塞，高拱请求将他送还，于是俺答入贡，因而请求互市；朝廷议论纷纷，高拱挺身主持此事，与张居正共同筹划处理，最终贡市成功，三边得以安定。后来广东盗寇气焰嚣张，辽东又多次与虏人交战，当时督抚负责剿除，高拱出力主持的地方很多。至于审理案件亲自执笔，洗雪冤屈的有一百三十九人。他所上各项条陈都持守大体，[乱码缺文]，不回避恩怨；但性情急躁而缺少宽容，和同僚常常结下嫌隙，虽然自我清正砥砺，但所引荐任用的人多是门生，也未免有窥伺窃取权柄之嫌。至于压制旧相徐阶，高拱并非没有这个意思；然而在徐阶定罪成案时，高拱认为已经过重，一定要从轻发落，这说明他原本不是深怀怨毒的人。张居正接替高拱任首辅后，高拱多次当面顶撞张居正，张居正因此记恨。高拱想要除掉冯保时，仍曾与张居正谋划；后来有旨意驱逐高拱，他在一夜之间骑着跛马离去。万历六年，高拱死于家中，祭祀和安葬只得到一半的供给。又过了二十多年，他的嗣子上疏，得到旨意，因疆场功劳追赠太师，谥号文襄，荫封一子。升太常寺少卿王宗载为大理寺左少卿。《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五。万历七年三月丙午朔。孝肃皇后忌辰祭祀，派新建伯王承勋到裕陵主持行礼。辅臣张居正等上奏：有关文书房口头传达圣意，皇上圣体平安。两宫圣母按惯例有进奉，内外人员也应当给予赏赐。如今内库缺乏，打算传令取用光禄寺银十万两。臣等查得，该寺积存的银两本来是用来供应天子御膳；皇上圣体安康，正可借此增福延寿，所以进献给皇上。两宫颁发赏赐，则是并不常有的事。臣等不敢抗拒违背。只是私下想到，财赋有限而费用无穷，积蓄空虚，民间膏血也将耗尽。倘若不幸四方发生水旱灾害、边疆出现意外变故，实在令人寒心。今后希望皇上对各种费用痛加节省。如果再有取用，臣等也决不敢奉行诏令了。南京工部尚书陶承学等上奏：核查五城地租，节省并谨慎使用库藏历年的费用，将所有盈余开列上报。丁未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臧惟一为太常少卿，提督四夷馆。湖广衡州府监狱中有三十多名按重罪判处的囚犯反而逃脱，巡抚、巡按上奏弹劾府、捕、司、狱等官员纵放罪犯、防备疏忽，命令革职，分别降罚。下谕：清洁皇城各门，并疏通沟渠、道路，每年照此办理，作为常例。升大同新平堡守备麻承勋署理都指挥佥事，任万全都司军政佥书。辽东、海西、淝河等卫的女直夷人、都指挥等官台失等二百八十八员，带备马匹二百八十八匹，进京朝贡，按惯例给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