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七

译甲辰日，皇上将拜谒山陵，钦定防守和扈卫的诸臣。护卫皇驾，由定国公徐文璧、彰武伯杨炳留守；伏羌伯毛登、左都御史陈炌守卫皇城六门。各派一名勋臣：清平伯吴国乾、惠安伯张元善、成安伯郭应乾、阳武侯薛鋹、抚宁侯朱冈、靖远伯王学礼。京城九门各派一名勋臣，并由一名文臣协助。勋臣为西宁侯宋世恩、永康侯徐乔松、新建伯王承勋、彭城伯张守忠、武靖伯张光远、宣城伯卫国本、怀柔伯施光祖、南宁伯毛国[缺字]、襄城伯李应臣。文臣为右都御史吴兑、吏部右侍郎赵贤、兵部右侍郎王一鹗、总督仓场尚书汪宗伊、户部右侍郎胡执礼、刑部左侍郎陈瑞、右侍郎徐学谟、右佥都御史刘思问、左通政陈学曾。升翰林院编修刘瑊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升湖广右布政使冯叙吉为左布政使，升福建漳州府同知朱一松为江西佥事。因河工告成，命太常寺属官携带告文、香和帛，交给总理河漕等官，祭告大海神、河神和淮神。升河南都司佥书冀永昌为密云奇兵营游击。乙巳日，赐随驾扈从的文武官员大学士张居正、定国公徐文璧等，以及留守官伏羌伯毛登、左都御史陈炌等红罗纻衣、鸾带等物，赏赐各有差等。赐原任大学士吕调阳祭祀和安葬的恩典。吕调阳是广西桂林中卫人，中嘉靖二十九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历任国子监司业、两京祭酒、吏部右侍郎，充任经筵纂修官。隆庆六年，升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不久加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进少傅、建极殿大学士，因病请求退休。吕调阳一向以端庄谨慎、简静持重为当时所推重；等到参与执掌政务，而首辅正当权，他只是一味拱手接受成议而已，但内心也不愿意依附于外；[含义不明]并非专门做模棱两可之事。万历八年正月，在家中去世。礼部题奏说：“本官性情品行端正谨慎，学问纯正明达，在经筵讲席多有启发辅佐之功，在机密政务中有辅弼经国之助；改赐名号、赐予谥号，确实相称。”诏令照例赐祭安葬，并加祭、赐谥。升吏部文选司郎中蒋遵箴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蓟辽总督梁梦龙奏称，招募土著以代替援兵，土兵既已编成，于是酌量减少延绥、宁夏、宣府、大同四镇入卫的兵员。兵科戴光启上疏说：“地有远近，形势有缓急。宁夏距离蓟镇五千里，紧邻狡黠的虏人。与其酌量减少各镇十分之一的数百上千兵员，不如单独免除宁夏入卫，以壮大整个狭西锁钥。”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工科给事中尹瑾陈述河工善后七项办法：一是重视长期任职，以便责成办事。凡主管河道的诸臣，遇到三年、六年考满的，应加官衔并继续管理事务，等到资历和俸禄最久、功绩最显著时，破格越级提拔。需要补任的官员，就在附近选拔，制定固定法制来核查每年的维修工程。命主管河道的司、道官每年严格督促各主管河官，率领守堤官夫，把各处堤岸加高加厚，同时砍除柳苇、修葺闸坝。年终由主管河道的郎中会同有关道官核验并开列上报。三是每年派官员巡视一次。一是用石块砌筑堤堰，以巩固要冲。高家堰近来已经筑成堤坝，形制高大厚实，既有桩板保护外侧，又设置官夫严加防守，但终究不如石堤可以长久依赖。应在中间二十里低洼处用石包砌，命徐、颖、海防三道均分路程，各自派所属官员督办完成。一是疏浚闸河，以便利运输船只。淮河一带，先年平江伯陈瑄开凿时，原本担心河道浅阻，创立里河，每年疏浚一次。如今急流已经平息，积沙尚未清除，外河日益变深，内河日益变浅。应照南旺的办法，三年疏浚两次，疏浚日期都在通济闸筑坝之后，动用每年的维修钱粮，多招募夫役，限期一月疏通完毕。至于扬仪河道，也应随时打捞清浅，专门责成办理，以防堤岸冲决。河水突然决口，形势在于迅速治理。今后遇到水势上涨暴发，若司、道官不在当地驻扎，应由掌印官直接派人招募夫役，动用物料，多方防守。如果水势异常、夫役和物料不足，听任借支库中其他项目的银两，同时一面通报详告司、道官，一面酌情筑堤堵塞，不必拘泥于先行请示后才办事。一是防守徐州以北，巩固上游。徐州以北的黄河旧有河道由萧县出，经小浮桥进入运河；小浮桥河深而接近洪水，能够冲刷洪水使河道加深，确实有利于漕运。嘉靖四十五年河水在邵家口决口，经秦沟进入运河；秦沟河浅且靠近闸口，常因淤积堵塞河道，确实有害漕运。如今幸好又恢复流向小浮桥，并且议定修筑行缕二堤加以防护；邵家坝是秦沟旧河口，也应加倍修理，以杜绝秦沟上[缺字]。但是有堤而不守，和没有堤一样。如今徐州以北至单县边界正在修筑的堤坝，长一百五十余里，而夫役只有七百余名，这怎么能够完成任务？应照徐州以南的办法，每里补足十名，以资助修筑和守护。一是储备积贮，以充裕经费。河道钱粮，山东、河南原定分派的数额本来就多；南直隶河道从澧、沛延伸到淮、扬，绵延一千余里，淮水以北黄河汹涌，淮水以南湖水弥漫，修缮防守的费用十分浩大。等到查核每年额定的桩木、草料银两，只有二千余两；又加上连年灾害，每年征收不到数百两，怎么能够支撑千里河道？应从长远筹划：或者动用河南、山东河道银两，或者动用运司挑河的盐银，或者动用徐州、淮安各处的钞税，或者动用巡抚、巡按罚没的赃款，多方筹措，每年共凑足银三千两作为定额，[缺字]存入淮安府库，专门准备两河修筑、守护的费用。部臣酌情议论后覆奏，皇上全部采纳。丙午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按月照常举行。继续赏赐守卫正阳等门的文武官员，西宁侯宋世恩、右都御史吴兑等，以及随驾等官员，赏赐表里和其他物品，数额各有差等。升湖广按察使侯于赵为本省右布政使。山西老营堡的儒学建成，铸造并颁给印记一颗。丁未日，升山西左布政使张士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

译审理惠州、潮州失陷贼寇、贻误军机的罪责：副将晏继芳等因退缩被发遣，守备周汝敬等因受贿逗留被处决，潮州府同知杨廷勋因军需缺乏，交巡按审问。戊申日，慈圣皇太后因辅臣张居正、张四维、申时行随驾拜谒陵寝，赐给他们每人银鳖一只。升湖广右参政晋应槐为按察使。改任狭西参将何极为宁夏灵州参将。己酉日，太监高禄口头传达皇上的旨意，特赏随驾扈卫官军银六万两，命令在部中安排发给。大学士张居正等说：“隆庆二年，这项银两都取自内库，在部中安排发给并非旧例。如今内库既说缺乏，恩赏又不能废止。拟请下令户部、兵部，从太仓折草银、太仆寺马价银中各支取三万两，以救济急需。”皇上同意了。升山西右布政使秦吉士为左布政使。裁减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征收本色马匹的数额：庐州、凤阳由七成减为六成，淮安、扬州在新增数额中减去一分二厘，仍按旧额四成办理，确定为定例。采纳南京太仆寺卿萧廪的请求。庚戌日，吏科给事中张鼎思上疏说：考选推官、知县，要确定一个人的才干品行，应当区别各地事务的难易。请将府、州、县的地方分为三等，大致以冲要而疲敝的地方为难，既冲要又疲敝的地方次之。遇到官员空缺，就选拔贤能者充任。到升迁、行取时，再以这种分类评定优劣。又说，考选的期限应当多次举行，但名额不宜过多。部议覆奏，皇上批准。赐平度王翊[缺字]选配韩氏为平度王妃。辽东巡按安九域陈述辽东事务的大概，说：宁前一带紧邻虏人的巢穴，开原孤悬在一隅；互市夷人骄横，加上王台的儿子虎儿哈十分奸诈狡猾，私下在营内豢养王杲的叛逆余孽。最近已经设法购买擒取，今后必将成为祸害。锦义墩台长久坍塌，田野荒芜；宽奠所属夷人自从王杲平定以后，安抚处置失当，必须防备他们反复。海州声援辽阔，应该驻扎重兵。沈铁兵马不多，应该商议增加戍守兵力。于是列出七项条款上奏请示，除商议增加军饷、疏通海运和提高马价外，另有四件事：一是斟酌援辽的机宜。前屯一带与蓟镇一片石的荒地相接，假如有紧急警报，两镇必须像车子的两根辅木和车轴相互依靠一样，互相救援；一是处置广宁投降的夷人。这些人本性难以驯服，按察使担心收养他们会留下祸患，想转送发遣、加以解散；但是收抚他们已经很久，若突然轻率地迁徙遣散，恐怕会增加他们的疑虑和畏惧，而且该镇屡次获胜，很大程度上依靠他们的力量，还须勘察处置，才能万无一失；一是停止选调军丁。旧堡和新增加的三堡，兵马不少于八百人，遇到一百几十名零散贼人，力量足以追击，现在却全部抽调选入各营，靠什么守卫城堡、追逐敌虏？如今广宁的正兵已经选练完成，河东兵马自然不能再分调到西边防守；一是处置逃避任事的武职。辽东武职多投身操练以逃避掌印任职，积功达到五六级以后才出来任事，这些人不是买功，就是逃避职事。今后逐一清查，限定期限，互相调换；故意违抗、推诿逃避的，罚马示众惩处。兵部拟具覆文，全部准许执行。○辛亥日，皇上奉两宫皇太后，率领后妃离开京城，驻宿在巩华城，随从官员行礼完毕。蓟辽总督官梁梦龙、昌平总兵官杨四畏，以及昌平州的官吏、师生，到行宫朝见。赐给元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和申时行膳食酒品，等级各有不同。○壬子日，皇帝车驾从巩华城出发。午时，驻跸感思殿。赐给辅臣张居正、张四维、申时行膳食酒品，分别与前次相同。○谕告户部说：朕这次亲自拜谒山陵，经过地方的百姓劳苦，应当酌量减免本年田租，以表示优待抚恤。你部斟酌应免的分数，开列上报。○癸丑日，皇上奉两宫皇太后，率领后妃到长陵、永陵、昭陵举行春祭礼；派公徐文璧、侯李言恭、伯陈王谟、杜继宗、陈景行、李伟分别祭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都督沉至祭景皇帝陵寝；李鹤祭恭让章皇后；宦官祭宪庙废后吴氏；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处陵园；侯张建元祭天寿山之神。起初拟定当天仍驻跸感思殿，圣母和皇上听说陵所取水困难，因而想到六军难以长期驻扎，便当天驾回巩华城。随驾护卫拜谒陵寝、行礼完毕后，赐给辅臣张居正、张四维、申时行白金和纻丝币帛。○谕告兵部：蓟、辽、昌平迎驾的官军防护辛苦，按京军的例子给予赏赐；又次等赏赐宣大地区负责关防护卫的官军，以表示朝廷优待抚恤边兵的意思。○武宗毅皇帝忌辰，派定远侯邓世栋祭祀康陵。○镇武堡城内突然发生火灾，火势腾起的两块火团大如斗，借迅猛的风势蔓延焚烧，军民房屋五百多间被毁，馆驿以及堆积的官木三百多根和十几名男女也被烧毁，盔甲、弓箭、粮米等损失无法计算。○甲寅日，皇帝车驾从巩华城出发，暂时驻跸功德寺行宫。又赐给辅臣张居正等膳食酒品。皇上奉两宫圣母乘龙舟回京，文武百官、军民和老人都在西直门外等候迎接。车驾到达后，留守的文武大臣毛登、陈炌伏地拜谒车驾，致辞并行叩头礼。皇上回宫。这次出行，皇上从离开京城直到回宫，往来都骑马，所有供给都一概从简节约。虽然六军护卫、皇帝车驾以及车马随从队伍十分盛大，但经过之处对百姓秋毫无犯。当地居民无论老幼都扶老携幼，满道路观看，欢呼颂扬之声传遍远近。○户部奉到蠲免田租的旨意，查照隆庆二年的先例，昌平州以及宛平、大兴二县免除十分之五；调取夫役、工匠供应器具的项目，地方免除十分之三。准许执行。○东胜堡降下天火，延烧军民房屋四百多间，烧死军士、男子和妇女一百四十多人，粮草全部烧尽。○丁巳日，南京云南等道御史杨际熙等上奏说：镇江凶徒范梓等人用私钱买米没有成功，便纠集同党，逼迫官府，强行发布告示，拥入盐漕二察院，擂鼓喧称“钱法不通”，并拆毁该府的栅栏。

译两院告诫他们仍不能收敛，该府便发出官银五百两卖米；又把被拆毁的栅栏免去委派官员点验关闭，众人才解散。像这样的凶徒，渐渐不能再纵容，请求明正典刑。又弹劾该府同知毛似苏关说并纵容的罪责，也应当一并参究治罪。皇上认为，奸恶之徒逼迫官府、强行使用私钱，与此前苏州、松江饥民聚众抢夺不同。朝廷只是抚恤穷民，不宽宥扰乱秩序的百姓。盐漕两道御史既不能严加禁止约束、擒拿惩治首恶，反而擅自发放官银买米，又命人拆除栅栏而免去官员点验关闭，法纪荡然无存，遇到紧急事情还能依靠谁？李栋、茹宗舜等候回道后考察；范梓等人着令抚按官立即分别审问拟罪，具奏上报。○戊午日，皇上驾临皇极门，因为亲自祭祀山陵。礼仪完成后，百官致辞称贺。○庚申日，剥夺原任浙江副使张希召、广西左参政彭文质、江西袁州府知府郑惇典的官职；勒令云南副使徐可久致仕；降职调任河南左布政使郑云蓥、广西副使钟继英、狭西副使李贵和等人，处分各有不同。这是听从科道官陈三谟、王晓等人的奏请。因为在廷试天下贡士，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张四维，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方逢时，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国光，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申时行，户部尚书张学颜，刑部尚书严清，工部尚书曾省吾，都察院右都御史陈炌，詹事府掌府事、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余有丁，通政司通政使倪光荐，大理寺卿王友贤，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陈思育，充任读卷官。○升大宁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张咸为狭西参将。○辛酉日，大学士张居正上奏疏，请求退休。奏疏大略说：“大礼、大婚的盛大仪式都已办完，圣上的志向已经确定，圣德日益更新。应当及时归还政权，不要让王事有始无终，使以前的功业全部毁弃。”皇上用温和的诏旨下谕挽留他。○升山西按察使辛应乾为本省右布政使，副使贺邦泰为湖广右参政。○壬戌日，命大学士申时行撰拟策问题目。这次科举中，阁臣张居正的儿子敬修、懋修都参加考试，张四维的儿子泰徵也参加考试。张居正因需要避嫌而请求回避，皇上答应了，于是命申时行撰拟策问题目。○癸亥日，大学士张居正再次上奏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当天皇上又亲自下达手敕，说奉圣母慈谕，勉力挽留的意思更加恳切。张居正上奏疏致谢，请求暂时调养，皇上答应了；仍命他立即出任辅政。此时吏部尚书王国光等九卿、科道官，以及阴武卿、秦耀、帅祥等，都联合上奏疏挽留张居正，皇上认为他们做得对。○大学士张四维上奏疏请求回避读卷，皇上不准。○除授刘光国为江西道监察御史。○剥夺应天府府尹陈于陛的官职，因为负责差遣官员的部角□羊逃跑了。○甲子日。皇上驾临皇极殿，在朝廷策试天下贡士萧良有等三百人。诏书说：“朕认为，古代帝王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都记载在《周书·洪范》中。至于主持万物变化、统摄九畴，则是建立并运用皇极就完备了。然而议论者说，还要运用三德，实际上是作为权衡，也就是皇极。以皇极体察常道、树立根本，以三德穷尽变化、顺应时势。那么，正直、刚、柔本来就与建立皇极是不同的路径吗？还是说只是用途不同而本体相同呢？夏、商、周三代末年以来，英明的君主代代都有。有人亲自修养玄默之德，或许可以达到刑罚废置不用；有人努力实行仁义，亲身造成太平。那些用刑名来约束臣下而表彰任用循良之吏，以柔道治理万物而总揽乾纲的人，与三德也有相合之处吗？还有些事情令人疑惑：政务严厉急切，处理事情却宽厚，这是施政方式不同，为什么都能各自适合治理？君主宽柔而喜好儒术，君主威严强盛便宣扬武功，这是崇尚不同，为什么最后都同样走向衰败？包容姑息，被认为是在养成祸乱；可是仁柔有余、刚武不足，为什么却被称为庆历年间的盛隆？猜忌刻薄，终于导致流离播迁；可是精于听取和裁断政事，不再施行仁恩，为什么却可以与贞观之治的美盛相媲美？至于唐虞夏殷盛世，所谓平安康乐的时代，既以象征性的刑罚辅助教化，用干羽舞使苗民归服，杀死后又为罪人哭泣；施行政令宽和，从容不迫，掌握兵权却威严猛烈。它们的治理也兼用刚柔，为什么会这样？” “朕继承并发扬先帝的宏大事业，精心寻求最高的治理之道，想建立皇极，作为天下的先导。过去曾经郑重告诫执掌政事的臣僚，排斥朋党比周，期望达到公平平正；去除虚伪、削除浮华，敦促重视根本、责求实际，到如今已经八年了。然而教化还没有普遍施行，风俗还没有完全统一，吏治还没有完全恢复淳厚，人心也还没有完全归于厚道。难道是朕不聪敏、不明察，不能端正自己的好恶来显示皇极吗？还是三德的运用仍有不恰当之处？”“从前人们议论治理，用水火比喻宽缓和严猛，用阴阳配合刑罚和德化，用琴瑟说明缓急，又有刀剑斧斤的说法、梁内药石的比喻；这些说法可以采纳实行吗？如果舍弃刚柔而寻求正直，不能善于运用三德却勉强建立皇极，朕就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了。因此召集你们这些士人到朝廷来，询问并考量，希望你们阐明剖析经书训义，揭示教化的根源。应当怎样明申教化、端正风俗，驾驭官吏、率导人民，使这个时代共同归于皇极，从而追比古代帝王的治理？请尽心详细回答，符合朕的心意，不要有所忌讳。” ○升直隶大名府知府王嘉宾为山西副使。四川长宁安抚司以及韩胡碉恰列等，各派头目进京进贡，按惯例设宴并赏赐。○乙丑日，勒令辽东行太仆寺少卿乔应春退休。○丙寅日，下大雨，皇上派司礼监传旨免去读卷，命辅臣封好试卷进呈。皇上阅览后，把第三名改为第一名，第一名改为第二名，第二名改为第三名。原来的第一名是大学士张居正的儿子懋修。○丁卯日，赐张懋修等三百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戊辰日，皇上在文华殿斋戒。大学士张居正入宫觐见，因为请求退休没有获准，便致辞谢恩。皇上重申圣母的慈谕加以慰勉。张居正奏道：“皇上的告诫谕旨谆谆恳切，臣不敢不竭尽死力。不过今后也希望圣明留心政务，以符合天下仰望的心意。”又因为儿子懋修蒙恩特赐进士及第，向皇上致谢，皇上给予优厚的答复。《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九十七终。《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九十八。万历八年四月庚午朔日，皇上亲自到太庙祭享。○总理河漕潘季驯上奏疏辞谢皇上的恩命，却总是把功劳归于元辅张居正，说事情都是由他的指示和筹划而成。皇上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