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译虏酋派通事来传话说：“宾兔并不是故意违抗，只是因为甘肃不许开市，宁夏路途遥远，往返艰难，又没有利益。即使有顺义王的禁约，也不能完全约束他们。”宣大总督方逢时把此事上报，并且说，关键在于由当地主持事务的人加以处置，抚恤赏赐恰当，他们自然会安心听从。兵部复议上奏，奉旨说：“通过贡市进行羁縻，趁空闲修整战备，才是中国防御夷人的长久策略。各边的臣僚都应同心协力，谋划安定边境，这才不辜负朝廷的托付。近来狭西三镇的督抚官，每逢虏情稍有变化，便一概坐视不处理，只把责任推给宣大。他们的意思似乎是认为这件事本来就是宣大种下的祸根，将来一旦出事便有人承担罪责。却不想他们各自都有边疆和专责；如果确实认为此事是错误策略，而自身力量又足以制御虏人，就应当明白说出并拒绝，整顿军队等待作战，怎么能只是犹豫观望？无事时暗中享受其利，有事时把罪责推给别人，这难道是臣下接受职任、办理事务应有的忠诚吗？而且操纵和从属的权力应当掌握在中国手中，如今一有警报，就让俺答的禁令反倒成为[疑字]特大的事，反而使虏酋得以借此抬高自己，这难道也是当初允许贡市的本意吗？今后命石茂华等切实整顿边务，伺机抚慰和防御。如果再因循推诿，导致贻误边事，国法不予宽宥。朝廷允许别人负责办理事务以后，如果处置不当，只根据事情本身论罪处罚，不归咎于最初倡议办事的人。” 你们部里立即行文通知他们知道。辛丑日。此前，狭西巡抚郜光先提议：本省应征的粮草如有拖欠，所属司道应当与有司按例一并查核参奏。户部复议说：各省司道都有征收钱粮的责任，并不只是狭西如此。又查考屯粮事例，都司掌印官和管屯官对各卫所一视同仁，一体分别查究。近来抚按官全都不遵行，应当通行申饬。皇帝听从了。壬寅日，在方泽祭地，派驸马许从诚恭敬代行祭祀。户部上奏：从隆庆元年起至万历二年止，各地抚按等官已经解送、尚未解送的赃罚银数目及官员姓名，谨此上报。奉旨：这些赃罚银原有明旨，命令解送户部以接济边疆；近来各地抚按官都只拿来充作私费、馈送乡官，不按期限解送。那其中二分用于备赈的部分，也都只是有名无实，既不能供应国家的急需，也不能作为旱涝灾害的准备；甚至有二三年完全不解送户部的，既没有奏请留存等名目，究竟凭什么支用？而且都不加查究。今后必须按期解送，不许官员拿来私用。负责接管和起解的人，你们部里还要查明属于谁名下，分别奏报，不得把新旧项目一概开列，以致混淆清浊。甲辰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孝宗敬皇帝忌辰，派伏羌伯毛登到泰陵致祭。乙巳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赐辅臣张居正紫金锭药二十封，吕调阳得其一半，讲官丁士羙等又各得其一半。宾州知州叶春及被革职为民，因为进入辖境后逃回，没有赴任。因此下敕令：今后凡是借口有病逃避困难以及擅自离开职守的，都一律查核参奏。不许只对杂流和低级官员执行，而放纵甲科出身的大官，以致违背正大公平的原则。康陵祾恩殿等处的修缮工程完工，派侍郎陈一松奉安武宗皇帝、孝静皇后的神位，并举行祭告礼。洪武旧例，镇抚司审问刑狱，可以直接奏请，不经过本卫。有时本卫有案件送来审问，成祖文皇帝曾下旨，命审问完毕后仍由镇抚司自行具奏，不必呈送堂上。至此，刑科都给事中严用和说：各衙门奉到的旨意，都应由该科按月缴进，送司礼监收藏；而镇抚司的奏本只在该司收藏，这不符合统一政体、尊重皇帝诏令的原则。应当一并命令送刑科抄发，使之按同样程序奏知。奉旨：该卫镇抚司既然奉有成祖皇帝的圣旨，就照旧执行。浙江巡按吴从宪、贵州巡按孙济远、辽东巡按刘台都到任超过期限。都察院为此说：三位臣子都在尚未奉到近期旨意之前出差，情理上似乎可以原谅。皇上说：御史出差，不许绕道回家，这是前朝旧例，怎么能以尚未奉到近期旨意为借口？他们说先派出的约定期限，后派出的前往接替，都是徇私之情。你们掌管风纪，却仍不守公法而讲私情，显然是畏惧并徇私。刘台等暂且不予追究。丙午日，提升大理寺少卿王廷赡为本寺左少卿，太仆寺少卿何起鸣为大理寺右少卿。户部汇总编造各镇已经催收完毕和实际存在的钱粮数目揭帖，呈上供皇帝阅览。戊申日，分守喜峰口参将李世臣被革职，返回本卫，因为督抚官弹劾他侵吞克扣抚赏钱粮。任命南京小教场中军坐营梅应魁为福建行都司军政佥书。提升大理寺右寺丞石星为本寺左寺丞，尚宝司少卿王时举为大理寺右寺丞。提升河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董原道为狭西苑马寺卿兼按察司佥事，分巡平凉。礼部复议说：已故都御史、追赠少保顾住，奉行法令而无私，出身任职而不推卸责任；任京兆尹时，威势施行于三辅；任御史台长官时，声威震动百官。应当考核事实，确定谥号。皇帝听从了。己酉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这一天，礼部为祈雨选定日期并斋戒，派官员分头祈祷。不久下起大雨，于是停止祈雨。仁宗昭皇帝忌辰，派新建伯王正亿到献陵致祭。提升左中允范应期为右春坊右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不久，大雨才停。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新建伯王正亿前往献陵致祭。升任左中允范应期为右春坊右谕德，掌管南翰林院事务。此前，阅视蓟辽的侍郎汪道昆、刘应节等人，多次提出修筑宁前一带台墙的建议。兵部复议认为边墙太长、费用巨大，建议只修筑台而不修墙。到这时，总督侍郎杨兆再次议论说：“只修台不修墙，就等于没有台；墙不坚固厚实，就等于没有墙。况且有台无墙，堡垒没有依托，既不能防御虏人，也不能发挥台的作用。”审察时势，必须台墙同时修建。又说应当准许宁前副使李松任职，以加重责任落实。于是兵部议复同意。户部按季度奏报太仓银库的情况，截至万历三年四月底，实有白银四百八十一万三千六百多两、黄金四百六十多两、铜钱一千四百六十三万六千多文。庚戌日，调原任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李廷观为河东、狭西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提升义完口提调陈忠为游击，掌管分守喜峰口参将事务；提升延绥游击董大重为参将，分守狭西兰州地方。任命宣府洗马林堡守备尤继先为神机三营游击。辛亥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

译吏科给事中杨言分条上奏六件事：一是就近调任，以免职务荒废。二是长期任用教职，以培养人才；三是清理军屯，以充足军粮；四是均平里甲，以缓解百姓困苦；五是严厉革除欺诈伪造，以整顿驿递；六是禁止迎接拜谒，以止息奔走竞争。皇上深以为然，将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宁远参将黑云龙被革职，返回本卫。壬子日，南京刑部尚书林云同上奏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癸丑日。皇上临朝视事时，天还没有亮，宫庭中仍点着火把。群臣中有许多人没有上朝，御史弹劾奏报。皇上命锦衣卫、鸿胪寺查点，未到者二百八十三人，各罚俸一个月。礼部重申考贡事宜：凡起送贡生，必须年龄在三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按照补粮次序确定。正贡一名，并从中选取一名平素学业优秀、屡次参加科举考试的人。若两人都不堪入贡，也不妨依次再选，务必选得合适的人。有年龄六十岁以上、未满三十岁而姑息徇情的，听凭本部和有关科员据实指名参奏。奉旨批准。任命原任詹事府掌府事、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马自强，以原官协助管理府事，充任日讲官。吏部重申官员判任超过期限的条例。州县正官遵照隆庆二年题准的规定：超过一个月的问罪，超过两个月的送交吏部另行任用，超过三个月的罢职且不再叙用。方面佐贰及大小官员，都照弘治十五年、嘉靖三年题准的规定：超过半年送交吏部另行任用，超过一年革职为民，半年以内依照律例问罪处分。五品以上照旧奏请裁定；六品以下官员中应当追究、起送革职的，直接按例办理，不必逐一烦渎奏报。仍将问罪、革职、起送的缘由具文揭报吏部，以便查考。奉旨：准许。提升辽东前屯游击刘澐为分守辽东宁远参将，提升狭西行都司军政佥书吴廷用为狭西行都司军政掌印，提升四川行都司佥书徐仁为延绥游击。乙卯日，原任翰林院编修、升任湖广副使的林阶春因病上告，请求离职，获准。提升浙江佥事王樵为尚宝寺少卿。丁巳日。皇上日讲结束后，召见辅臣张居正等，问道：“昨天朕看到辽东巡抚所奏，详细说虏寇猖獗，朕对此深感忧虑。先生估计虏人的形势怎么样？”张居正跪奏说：“臣等私下估计，这些虏人冒着暑热聚集众兵来侵犯，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近来暑雨连下，弓弩松解，马匹疲惫，势必不能逞强。况且蓟镇的人马已经出关接应，保证不会有其他忧患，皇上不必为此费心。” 皇上说：“是这样。后来，户部请求发放辽东年例银两，张居正等于是奏称：‘该镇旱灾严重，士卒饥饿疲惫，又有虏警，请破例再发内库银救济。’”皇上深深采纳了他们的意见，诏令户部破例立即发银二万两，交给巡抚张学颜发放赈济。正在征调官军时，不久皇上命中使捧来一帙“圣母御书”给辅臣看。张居正等叩头说：“臣等仰观‘圣母御书’，体式、笔画，字字精工。”皇上于是说：“圣母在宫中只读书史，每天写一幅字，又督促三十岁以下的侍女都读书写字。”张居正又叩头仰颂“圣母之仪”，趁机进言说：“‘圣母’是母亲，尚且如此勤奋学习，何况‘皇上’正当英明年少之时，肩负万机重任，难道不应当锐意精进，广泛求学问道，讲求治理，以副祖宗托付的重任吗？‘圣母’正是所谓疼爱而不怕劳苦，亲自端正自身以作教导。伏望‘皇上’体察‘圣母’爱护培育之心，率先遵循。” 圣母亲身实行的教导，及时学习经典，不懈怠、不荒废，那么皇上的睿智会更加开启，聪明会更加扩展，每天处理万机，就会像明烛照察、屡屡计算那样清楚。臣等实在惭愧，只能竭尽诚恳地陈述愚见。皇上说：“先生说得对，朕应当努力。” 当时正在修建慈宁宫暖阁的仙桥，内官监上奏，请工部开具材料清单，声称需要木板数百片，木料价格加倍，其他杂物也都如此。皇上说：“一座仙桥要花费多少，竟奢侈使用到这种程度？那就命令减半供给。”又下诏说：“从今以后各衙门凡有营造、置办等事项，有关部门不得曲意迎合所请，以致耗费财用。” 提升辽东前屯城备御葛景岳为本地游击。狭西总督石茂华、甘肃巡抚侯东莱上奏说：甘肃境内番人和虏人互相盗窃，已经加以抚处，原本没有其他事端；恐怕传闻失实，被说成有所隐瞒，请求今后凡不属于重大情形的，可以直接自行处置，不必一一烦渎奏报。兵部复奏，奉旨：边臣纷纷奏报，不过是为将来逃避责任寻找凭据。今后必须遵照以前的旨意，诚心实意办理边务，不要只靠题奏的空文敷衍了事；也不许因此隐瞒边情，以致败坏事情，违者从重治罪，绝不宽饶。朝廷重用边臣，本来允许他们便宜行事；功罪、赏罚自有公论，非常明确。各巡按御史也不得苛求细小事情，使人无法施展。你们部里行文通知他们知道。福建佥事孙裔兴因病上告，准许回籍调养。有人假冒新选州同，骗借商人银八百两，事情败露。吏科给事中李盛春上奏说：流氓结伙行骗害人，以及富户[缺字]放债、严重贪利的，应命令厂卫严加访查缉捕。又说：开纳的条例，除了只涉及赐予冠带、使人荣身而不关系民政的情况可以实行外，若有司中佐幕、分牧等官能够危害百姓，应全部停止任用。针对贪官图谋选任有司的禁令，一个差役、一个皂隶都是百姓的财力，应通行各抚按衙门严禁。三司首领和州县佐贰官不许擅自乘轿，违者依法从重惩处。州县佐贰官确有贪污失职，而正官不予开报；州县正官确有贪污失职，而知府不予开报的，抚按官应仿照古代连坐之法参奏论罪，予以罢黜。现任有司确实与地方相安、可以长期任用的，应照例奏请加衔。州县佐贰及杂职官员贪婪残酷、危害百姓的，照例依法追赃、问罪、发遣。确有才能特别突出者，照例不拘资格，一体推荐表扬。这样或许能使邪党止息、使人心知道警戒，选官法清明，吏治也更加严肃。吏部复奏，皇帝听从了。提升刑部郎中宿度为湖广副使，调山东佥事张子仁为浙江佥事。己未日，皇上在文华殿讲读。授予庶吉士史钶翰林院编修之职。提升兵部员外郎文祚为福建佥事。

译降原任狭西副使蔡可教为山东佥事。任命贵州思石守备周官为四川都司军政佥书，狭西岷州守备朱宪为狭西行都司军政佥书，辽东军政佥书苏承勋为辽东都司军政掌印。庚申日，皇上临朝视事。甘肃巡抚侯东莱上奏说，有人伪造勘合，从南京江东驿出发，领取马匹前往甘肃镇。奉旨说：伪造勘合的踪迹十分明显，一看就知道。从南京到甘肃相隔数千里，现在才发觉此前竟没有一个人识破其中的奸诈，显然近来的勘合泛滥，不能辨别真伪，一概混用。此前已有旨意命抚按官查问严禁，他们却完全不遵行，实在怠惰玩忽。这些罪犯经过的地方，都要通行查究。申明并严格执行山西五台、繁峙两县奸民聚集盗采矿砂的禁令，这是依照巡抚郑雒的奏请办理。提升吏科都给事中刘不息为太仆寺少卿。壬戌日。皇上在会极门召见兵部尚书谭纶等官员，亲笔下诏问道：“此前奏报虏贼数十万人想要侵犯辽东，前哨已经到达近边，朕日夜悬心忧虑。如今过了十多天，为什么又杳无声息？不知道先前的贼兵究竟有没有入犯？该镇有没有发生失事？你们部里为什么全不把情况上报？必须如实说来。”此前，辅臣张居正等上奏：“昨天据辽东巡抚张学颜等报告，达贼二十多万人谋划侵犯辽东，前哨已经到达大凌，请求兵力和粮饷，紧急得如同星火，甚至使皇上为之忧虑。” 皇上当面告诉臣等，虏寇猖獗，深感忧虑。臣等当时已经立即面奏说，暑月并不是虏骑逞强的时候，估计不会有大事，请皇上宽心。如今据蓟镇总兵官戚继光揭报，各虏酋早已解散，目前正在商议撤兵。臣等又派人到宣府秘密探听西虏青把都的动静，得知该酋一直住在巢穴中收集部众，未曾向东行动。辽东所报都属于夷人欺骗赏赐的说法，完全没有根据。几天以来更没有听到消息。臣等因此反而深感忧虑。用兵的关键，必须确实知道敌人的虚实，然后才能等待敌人、战胜敌人。如今无缘无故听信一条讹传，便仓皇失措，以至上面惊动九重的忧虑，下面惊骇四方的听闻，这就是对敌我虚实茫然不知，只能依赖传闻。这样的举措，怎么能够应敌？况且近日虏情狡诈，万一他们曾经用虚假声势恐吓我们，使我们因长期奔命而惊惶疲惫，角[缺字]松弛、没有防备，然后突然到来，使我们措手不及，那么他们反而采取先声后实、用各种办法误导我们的策略，而我们却犯了不了解敌我、百战百败的错误。他日边臣发生失事，必定由此造成。” 所以臣等不因虏人没有到来而高兴，反而深深忧虑边臣不了解虏情。兵部的职责在于居中调度，尤其贵在审察时机、深谋熟虑而果断行动，这样才能在朝廷议事中挫败敌人，坐待而取得胜利。如今一听到奏报，便惊慌失措；事情过后，又寂然没有一句话，只使君父在上面日夜焦劳，忧虑四方，而有关部门以题覆公文为由，便认为已经足以完成兵部的事务。臣等认为应当特别告诫兵部，追问虏情虚实的缘由，使他们知道警戒。况且秋防临近，蓟镇一带近日既已被虚假声势惊动，征调疲苦，恐怕因此懈怠，或造成疏忽，尤其不可不加以警戒。臣等谨拟圣谕一道进呈，请皇上裁断施行。皇上听从了，所以有这次询问。吏部复议批准狭西巡抚郜光先的奏疏：凡山狭、蓟辽、宣大等边地的兵备等官员，在升迁之日，必须等新任官员把所管钱粮、兵马交代清楚，才准离任。有关抚按官估量新任官员的任期，如果根据期限确实紧迫，便发给文书让其先行；扣除计算已经开豁的腹里地方，不以此作为通例。癸亥日，穆宗庄皇帝忌辰，派固安伯陈景行到昭陵致祭。甲子日，兵部尚书谭纶奉旨回奏。前些时候奏报虏情，最初据辽东镇巡官、蓟辽总督、宣大总督及巡按等报告，都说东西两路虏人会合出兵入犯。这些消息是从俺答和独石参将派出的侦卒、三卫所属夷人以及辽东互市夷人的话中得到的，各镇据此上奏。如今据总兵戚继光、雷龙以及巡按吴兑揭报咨文，诸虏酋确实都已解散，只有长昂这一支还留在辽东窥伺侵犯。奉旨：“这次前后所报虏情说法不同，东西两边的情形也不同，看起来完全没有确实根据，只是借听传闻。像这样对敌我虚实茫然不知，将来凭什么抵御敌人？况且该镇正遭饥荒，在这几个月中无端被一阵虚假声势惊动，忙乱调遣，自己先已疲惫。眼下秋防将至，如果突然有虏人到来，又将凭什么抵御？边事如此，实在令人忧虑。今后各总督、镇巡官，平时应当赶紧谋划守备，日夜戒备，关键在于厚重遣派间谍，确实探察虏情。有警报时却应特别保持安定从容，显示整肃而有余暇，不许沿袭旧有套路。虏人未到便夸大贼势以逃避罪责，虏人退去便虚报斩获以求功劳。出现这类情况的，国法不予宽宥。你们以兵部事务为职，居中调度，也要深谋审算，行动符合时机，不要只依靠边臣奏报的话便随意谋划，以致举措失当，受到外夷轻视。” 提升辽东海州备御孔思鲁为辽东军政佥书。乙丑日，提升湖广巡抚、右佥都御史赵贤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理院事；提升南京大理寺卿陶承学为大理寺卿。丁卯日，裁撤山西太原府盂县县丞一员，增设徐沟县县丞一员。户科李邦佐上奏说：编审[缺字]人，每年两次，恐怕次数太多。查考旧例，年终会同五城御史审定并更换；任职五年以上，即使尚未疲惫，也要报告更换，以均衡劳逸。再过五年，仍然富足殷实，才准许签充差役。皇帝听从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十八。《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