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

译《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万历三十六年三月戊子朔。孝肃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兵部复核贵州候代巡抚郭子章等人的奏疏：土舍安尧臣承继镇雄，已经有多年了。自从永宁争立以来，有人怀疑安尧臣庇护奢世续，阎宗传并帮助他们叛逆，而且还藏匿其印信。于是四川巡抚开始出兵讨伐。等到印信献出后，罪名经庙议决定，撤回军队，命安尧臣退还镇雄，迁居贵州省内，同时论定他征讨播州的前功，授予土知府的职级。这样，贵州巡抚和巡按的题请，本来是为了完成过去对其功劳的叙录，更是为了取信于今天的诏旨。至于有人请求让安尧臣回去奉养老母，这只是老妇哺乳子女的私人感情。然而册立陇氏的诏旨，已经在内外昭然悬定，谁能改变它？今天的事情，安尧臣和他的妻子儿女应当直接全部归往贵阳，这才是始终谨慎畏法。至于水西携带原有人员，四川巡抚想让他们全部迁出。只是安尧臣幼年承继陇氏姓氏，已经离开水西；镇雄本来就是他的巢穴。那些原先跟随把目、在那里生聚十年的人，一旦流离动荡，不可能没有忧虑。计策只有由该省巡抚晓谕安强臣顾念手足分处一隅之情，命安尧臣率众安居，不要使双方都失去依靠；这样才能终全圣恩并消除隐患。”得到诏旨，按照所议执行。○广西巡抚杨芳题报：禄州夷官韦德庆袭击并擒获东海贼首潘都，该当以此功劳赎罪。又交夷莫敬恭生擒酋长裴宗奇等人，没有征调军队、耗费军饷，首恶头目一时全部被歼灭。所有参与此事的文武诸臣，先后功劳和罪过都应当加以表彰或处分。奏章下发兵部。○己丑日，原任大学士王锡爵坚称病重，辞谢召用。皇上说：“时局多艰，朕因为卿年老而有德望，特意召用，多次下旨诚恳催促。为什么又有这样的奏疏？着令抚按官员前去省问，让他乘安车上路，以符合朕延请等待他的深切心意。” ○户部确定接济云南军前粮饷，南京户部、兵部共筹三万两，两广筹五万两。皇上同意。○庚寅日，敕令云南巡抚、巡按、镇守诸臣以及贵州巡抚、巡按，只要有凤夷紧急的消息，一律立即飞报。○这天酉时，宁夏天鼓鸣响。○辛卯日，大学士朱赓等题奏：“考选科道，新年又已经到了三月，仍未奉到诏令，请求赶快赐予裁断。” 没有得到答复。○赐驸马都尉万炜的父母按照制度赠官封号。○给原任协理京营戎政李汶加勋阶特进。○丁酉日，赐三位辅臣每人彩扇六柄、银钉铰扇十柄、砗磲扇二十柄，以及讲官杨道宾等三人，赏赐各有不同。○两淮巡盐康丕杨上疏说，盐课应当用来充实边饷；盐商首先报出的余盐，经官员查验后，准许按照五百七十斤为一引上纳，余下银两命其自行掣卖，并按所带盐数的多少酌量加罚。这样既可以依法惩治奸猾之人，又可以用盐抵充军饷，不必等到用刑逼迫，也可以减少积压往来事务。○礼部说：国家东北的三种夷人女直，属于肃慎的旧疆，也是灭亡的金朝遗留的部族。永乐初年，女直前来朝贡；后来海西、建州女直全境归附，于是设置奴儿干都司，统辖卫所二百零四个、地面城站五十八个。任命他们的酋长，从都督直到镇抚，允许他们进贡和互市。从开原到京师，每年十月查验放行入关；如果次年正月以后才到，就由边臣上奏请旨定夺。如今自万历三十四年六月建州、海西先后到京进贡离开以后，到了三十五年却没有一个获得查验放行入关的，今年春天也还没有消息。近来辽东抚、镇官员会同题奏的本章中有“奴酋不肯进贡，抢了就罢”等话。臣恭敬读《太祖高皇帝祖训》，首章说：“四方各夷都被山川阻隔，偏处一隅，恐怕后世子孙倚仗中国富强，贪图他们的土地，无故兴兵，导致伤害人命，务必记住不可这样。”但胡戎与西北边境彼此紧邻，历代战争不断，必须选择将领、训练军队，时时谨慎防备。所谓胡戎，北面是鞑靼、瓦剌，东面是兀良哈，西面是哈密。自从兀良哈在洪武年间内附，收编为三卫所属夷人；哈密在永乐年间归顺，借此作为西域贡道。瓦剌就是俺答所属的一部，也已经归顺，皇帝称其为顺义。只是北方更远处的鞑靼、东邻的女直，雄踞塞外。自永乐九年女直内附，我文皇帝就设置奴儿干都司，以羁縻他们；这件事和三卫一样，都是借助他们来资助防御屏障，大概是因为他们与金、元有世代仇恨，想让这些蛮夷彼此攻打。然而一定要把女直分为三部分，将卫所、地站分成六百六十二处，使各自雄据而不归于统一，大概是因为他们如犬羊般属于异类，想让他们彼此牵制。祖宗制定法令，确实有深远用意。如今建州夷酋奴儿哈赤已经兼并毛怜等卫，夺取它们的敕书、印信，又举兵夺取海西、南关一带卫所的酋长势力，如卜占吉、猛骨孛罗等卫也都被他占有，甚至连婚姻关系也不顾惜。只有北关一带苦苦抵抗那林孛罗和他的弟弟金台竭力死守，勉强延续朝夕。又听说他装饰名姝、拿出厚重妆奁来同北方胡虏交欢。国家本来借女直来牵制北虏，如今女直却已经同北虏交通；本来设置海西来抵抗建州，如今海西又已被建州吞并。况且开原只准许买卖马匹，并没有买卖人参的命令，奴儿哈赤却强行索取人参斤数，勒索高价；将官替他们偿付就难以承受，同他们争执又会引发边衅。我们忍气吞声、忍受屈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又听说奴儿哈赤和他的弟弟速儿哈赤，都很有智谋，熟悉军事，赏罚分明，自以为尊大，他们的志向不小。臣查阅《金史》《辽史》，辽人曾说女直的军队如果达到一万人，就不可抵挡。如今奴酋的精兵已经超过三万人。按照隆庆年间辽镇的图籍，马军、步军官军实际有八万人，除米、豆、草料以外，军队和民夫每年军饷二十万金。如今所称能够作战的亲兵还不到八千，想起来实在令人寒心。臣愚昧地认为，即使不立即兴师问罪，也应当责问他们不进贡的原因。如果他们交代实情、悔过认罪，就允许他们自新；倘若果真强横顽固、负险自守，就应当公布他们的罪状，革除其爵位赏赐，敕令户部、兵部从长计议，整顿军队和军饷，以显示威武并防止侵扰暴行，这样或许中国的体统能够尊严，外夷的观听能够肃然。” ○戊戌日，兵部议论设立镇雄土司。诏令抚按官员访求陇氏真正的子孙，把众人推服的人保举上来，再行定夺。○己亥日，兵部尚书萧大亨受到弹劾，请求退休，不准。○庚子日，派鸿胪寺堂上官宣读诏谕，大学士朱赓入阁辅佐处理政务，朱赓具疏称谢。

译○兵部职方司主事叶世英认为东夷日益强盛，值得忧虑，分条上奏增加兵力、增加军饷的事宜。他说增加兵力有三件事：一是可以招募西兵，二是可以招募本地人，三是可以增加官舍。他说增加军饷有五件事：一是恢复边地输纳以充实塞上，二是疏通钱法以辅助军储，三是查核新任官员以责令其协助济办，四是赎回改戍人员以顺应民情，五是恢复标盐以鼓励输纳。其中最紧要的是增设驿站，不扰乱营伍，使马匹强壮、士兵精强。这也是增加兵力和军饷的大略。○辛丑日，武宗毅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康陵。○户部说：滇南发生变乱，四川西部凋敝疲困，请求撤除税收、减少金钱征取，没有得到答复。○乙巳日，大学士朱赓等说：“建州酋长非常桀骜狡黠，附近许多夷部都被他吞并，依仗强势不肯进贡，已经两年了。他又强行勒索人参斤数，多索取车价。辽阳是凋敝的地区，一旦他向内侵犯，拿什么来应付？”恭请圣明，迅速将臣等拟定的票拟交兵部题覆。总督蹇达先前已经奏请省发，以便遵照执行。○户部复核：易州镇管粮郎中崔师训条议十款：第一，裁汰冗□，将现有各□公正精选，酌量留下富实可靠的人承办买粮交纳；那些市井恶棍、奸猾之人全部裁革。第一，节省多余费用：粮价高低要看年成丰歉；以后军士的本色粮、草料，在丰年买入以备支用，倘逢荒年立即停止。第一，准备救济变故：往年边仓不是大荒之年不发陈粮，趁年成好时召买，正是为了等待意外情况；如果遇到丰年，就乘时收买本色粮，专门准备给客兵支用；主兵的本色粮只在荒年按例发给。第一，杜绝滋生弊害：凡本色军粮，凶年发放，丰年召买；仍然在收粮、发粮时委派管粮通判一员监督，不得让人守候；如果有奸□贿赂官员和粮攒、武官虚报冒领，听凭督抚按衙门捉拿究治。第一，停止姑息：统御军队贵在严格节制；如果请求预支、借支，都是姑息养奸，渐渐不能长久的做法。以后主兵的折色粮务必按期发放，荒年才允许支领本色粮，其他一切请求借支都不得姑息。第一，推行诚信：此前紫荆、马水两关军士原本领取折色粮，到了万历二十九年大荒，题准每年发给本色粮四个月；以后应明确规定，两关军士丰年停止发给本色粮，荒年多发本色粮。第一，便利当时价格：召买粮草以秋季估价为准，题请奉钦准通行已经很久，应札令该镇仍遵照旧例，以一次估价为准，不得再估价；定于秋季就在秋季发给银两，这样或许□不得借口拖延。第一，招募本地人：粮草没有比秋收时更便宜的了；如果秋季急需，既没有预先确定的□，又没有专门负责的百姓，那该怎么办？只有仍然酌量留下富实之家专门负责，不使其逃避，办理事务自然有人。第一，区分等级：商人的资产不能一概相同。有一等商人如果责令其承办，力量承受不了，所交钱粮也未必能在一时办齐；如果不分次序而一次把全部价格交付出去，就免不了浪费。以后召买粮草，应分别商人等级为三等，又在三等之中分三次给价，这样商人不会因力量不足而无法办理，交纳也自然容易。第一，禁止寄存停顿：将□人拨定仓口，粮食送到后，责令立即运到本仓交收，不许寄存在别处，以致掺杂和粗劣。诏令批准执行。○戊申日，赐原任礼部尚书李长春祭祀，按旧例办理，并加祭其妻，与妻合葬。李长春是富顺县人，隆庆戊辰科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编修，参与编修《穆宗实录》。辛未年充任会试同考官，主管诰敕编纂、章奏事务，参与校勘《会典》，充任经筵讲官。乙酉年主持应天乡试，历次升任礼部左侍郎，充任日讲官，升任本部尚书。受到弹劾后请求告假回籍，到这时去世。礼部说：“李长春抗疏，发誓提出辅翼君主的谋略，修养自身而具有高尚刚正的气节，任讲读官多年，应当加以优厚抚恤。” ○狭西巡按王基洪条议：甘肃孤悬在天边，处处邻近敌虏，戒备应当预先做好。请求改设将领以重视军机要务，更调官军以应付缓急，创修边寨以巩固边疆，合并多余的所堡以充实营伍，重申屯田戍守以加强兵粮，选用轮班军以务求实际，酌量战守条款以彰明威信，保卫西番以巩固藩篱。共八件事，兵部复核后全部采纳。○大盗、安南新安州酋长潘都该伏法诛杀，仍传首级到边海示众。○己酉日，兵部说：“凤夷酋长突然作乱骚扰，比杨夷酋长制造祸难更加严重。沿途人们都说，滇中各州县的官员一听说贼兵到来，全都先行逃走，以此来保全民望。只有禄丰县知县苏梦晹、嵩明州吏目韦宗孝因为守城而被害，其中韦宗孝受祸尤其惨重。至于推官白明通，实际上是假意交出印信，借机脱身并引导贼兵前来。贼兵仓促到达省城，祸变都由此而起。其余在府州县失职的各官，也有未到军前讨贼却冒领功劳、掩盖罪过的人。如果奖惩不明，那么活着的人有什么幸运，死去的人又有什么罪过？恭请明旨，严厉责问巡抚、镇守两位大臣是否有所隐瞒；至于因战事死亡和失职的官员，也都交给巡按御史迅速勘察上奏，以凭此处分。”皇上同意。○辛亥日，大学士朱赓等题奏：国家三处军情在同一时间告急。第一是云南凤夷攻陷城郭，残杀官员和百姓；第二是广东、广西的交夷乘虚突入城中，导致失守；第三是辽东的建夷蓄谋已经很久，其跋扈情状可以想见。臣等谨慎拟定诏敕一道，请皇上裁改后赶快发给兵部，以振肃法纪、收拢人心。各处用兵时监军、纪功，实在是巡按御史的责任。考选一事，尤其是急中之急，统请皇上鉴察批准执行。皇上谕告兵部：朕虽然静居宫中调养，心中却未曾不思念天下。对于安抚远方、安定近地、整顿军备、振作武力的事情，尤其牵挂不已。昨天看到滇夷作乱，扑灭他们并不困难，为什么竟然日久蔓延，任凭他们焚烧劫掠，丢失郡县，杀害官员百姓，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巡抚、镇守官员平日防守是做什么的，临事时又有什么制御策略？陈用宾、沐睿都着令停发俸禄，戴罪杀贼以赎自身。如果放纵贼寇、留下后患，就一并治罪，决不宽贷。那些保全自身而导致失事的官员，和为国死难的官员，竟然毫无区别，凭什么激励人心？着令巡按御史迅速勘察后处理。况且粤地远在万里之外，容易掩饰，交夷突然发动，究竟是否逃走，应该如何防守剿灭？失事的地方应该如何保卫？

译着令巡抚、巡按也据实勘察上报。辽东建州酋长不思念国家恩典，不遵守进贡制度，招纳逃亡和叛乱者，究竟想做什么？那里紧邻陵寝和京城，岂能如此怠慢疏忽？该督、抚、镇、巡等官务必整顿军令，严格告诫将领，不得沿袭过去侵吞克扣军饷的做法而失去军心，不得自行放松威严而使敌人产生侵犯之心。如果有疏忽失误，责任必有所归。你们兵部立即派人骑马行文，告知他们这些事情。此前余懋衡阅视时条奏边务，已经有旨意，却还没有见到执行；具奏之后仍传谕各边守臣，一体振作整顿，以符合朕的心意。特此谕告。” 四川巡抚乔璧星请求留下本省的角□羊，运往狭西接济边防的钱粮；没有获准。辽东巡抚赵楫说：边地遭受灾害，无处不困窘。宁远、前屯一线是通关要地，尤其多为沙碛；开原、铁岭三面被夷人包围，百姓没有固定产业。现议定把屯粮折征为银，灵活调剂，略加救济，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复核后遵行。这一天午时，大风，黄尘四处弥漫。癸丑日，撤销榆林城管抚夷守备一职，任用原任游击李荣，以李国楹代替他。升任延安卫百户高国祯，以都指挥的名义办理事务，守备延绥甎井堡地方。甲寅日，狭西总督徐三畏说：“庄浪镇羗人地方新近修筑边榨，番、汉双方都依赖它，请求赏赐负责督办的文武官员。” 奏章交给兵部。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戴燿上奏：万历三十五年十二月内，交阯贼寇七百多人从龙门港直接进入，突然突破钦州，抢掠一番后离去。对于所据实情中失职的各官员，按法律应当参奏追究；我也自行弹劾自己守边失职的罪责。奏章交给兵部。乙卯日，司礼监太监成敬上奏：检阅过五军等营的各级官员，按惯例应当赏罚。诏令按照所议办理。户部说：辽阳孤悬在天边，逼近虏地，又与倭地相邻。建州酋长暗中酝酿叛逆，祸患已经到了剥肤的程度。自从设置税监以来，军民像簸箕一样被搜刮，并且承担赔补，心髓已经被挖空，皮骨也日益削薄。我们把虏人当作狡猾的巢穴却亲近依附他们，虏人则把百姓当作珍奇货物而暗中招诱。税监是引发戎乱的首领，征税是祸害的阶梯。请求立即撤销榷税，以收拢人心。没有答复。四川巡抚乔璧星说：“蜀地百姓已经苦难到了极点，采办和榷税万万难以同时实行，请求停止税务。” 没有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五。万历三十六年四月丁巳朔日，孟夏时享。太庙派遣官员恭敬代行分献礼。皇帝谕告内阁：今年春天多次发生火灾，我头晕目眩，恐怕太庙祭享不能按礼完成。派遣的官员以及陪祀人员，各自办理有关事务，要秉持精诚虔敬之心，以体现朕诚敬的至意。你们可以传示知悉。这一天午时，大风，黄尘四处弥漫。兵部复核甘肃督抚官徐三畏等所条议的冲边紧要四事：一是迁移堡兵。他们认为，西宁南、北二川都是冲要险要之地，必须让官兵数量相等地防御，才不会一边偏弱。查得北川设有守备，统领兵六百名；议定把南川防守改设为守备，凑足五百名，与北川守备各自迁到临边的闇门，另行修筑一座城池驻屯，就近堵防，确实是长久便利之策。一是改移兵将。他们认为，碾伯自从修筑松边之后，冲要险情比过去稍缓；而沙糖川地方近来海虏横行，是西宁最前面的冲要之地。议定将碾伯游击移驻沙糖川，把威远堡改为威远游击，统领兵一千一百名，仍听西宁副将统辖。碾伯所留下的兵，委派指挥等官统领操守。把西宁通判移驻碾伯游击衙门，督察收支、提督边防工程，都是把兵力从缓处调往急处，是防守边境的良策。一是改设守备。他们认为，西大同等堡土、汉杂居，事务最为繁多，又有通往海道的道路，虏患时常发生。议定将该堡防守改设为西大同守备，移驻豊乐堡居住防御，统辖连城等九堡，仍听庄浪参将节制。这是设置守城官员、一劳永逸的办法。一是更调将领。他们认为，安远都司当年原本是为了防备松虏而设置的，如今虏人已经远逃，那里形势稍缓；而三岔堡是凉永镇三路交会的冲要之地。议定将安远都司改调为三岔堡地方守备，统领马步军五百名，负责训练和戍守。三岔堡原来的操守改调安远统领，抽出剩余兵马二百名守御传塘，实在是很好的策略。朝廷听从了这一意见。调安远备御都司郑崇雅守备三岔堡地方；升庄浪卫都指挥佥事李秉元为西大通堡守备；西宁卫指挥同知李希梅以都指挥的名义办理事务，守备南川。己未日，大学士朱赓等说：“臣等收到户部尚书赵世卿的揭帖，其中关系最为重大。” 没有什么比详细核查边饷更紧要的了。边饷数额在隆庆初年只有二百多万，如今竟接近四百万。各边一有事端，就动辄请求增加兵力和军饷。却不知道，隆庆以前虏人尚未归顺进贡，军饷为什么反而少？如今天下安宁，军饷为什么反而多？既有军饷又有军队，到了有事之时，为什么又不够使用？至于宫中的采办，每年进献二十万；一切庆赏、礼仪等项目，按旧例应由有关监司供给的，如今全都责成有关部门承担。如果不是鬼神运送而来，又从哪里筹办？自从设置矿税以来，各地的正供多被侵削，盐课阻滞，关税征收减少。不到十年，亏损已经达到四百六十万。计臣闭门不出已经很久，实在应当督促他尽快出任，与九卿、科道官员共同尽心筹划，严厉责成边臣核查兵饷，彻底革除冒领、滥支、克扣剥削的弊端。宫中采办和上供的钱粮，一律停止。税使即使不能全部罢免，也应权衡其中利害；像辽东、云南这些发生事情的地方，应先将税使撤回。没有答复。” 兵部说：据云南抚镇再次报告各路捷报，以及前几次报告，合计斩获二千九百五十颗首级。诏令文武官员用心进剿，务必将其消灭，以取得全部功效。升刑部郎中董光宏为河南佥事，提督学政。狭西总督徐三畏上奏：甘肃总兵官秉忠塘报，本年正、二月内，虏贼大规模发生内讧，我军奋勇迎战，前后斩获首级一百四十五颗。诏令交给兵部办理。辛酉日，设宴款待大崇教等七寺，进贡的番僧工卜三竹等三十人参加。乙丑日，兵部复核云南巡抚的奏章：“自从凤酋倡导作乱，逆贼大理保杨礼凭借安铨留下的余党，乘机突然起兵，几乎攻陷寻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