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三

译巡按御史毕＜▯棥心＞康把此事上报，命吏部从重处理。今后各衙门题请差遣，不许徇情滥用；假借名义和勘合的行为，一律严禁，违犯者参奏治罪。○兵部奏报，南京卫官梁心恒、蔡万春借用差遣牌，骚扰驿递，被浙江抚按官员参奏，命南京法司提审讯问。○吏部尚书孙丕扬以年老、丧偶且事务繁重，七次上疏请求罢职。皇上说：‘大臣报效国家，应当把纲纪作为重任。为什么近来都想径自离职？作为冢卿却首先倡导这种做法，大义又在哪里？着令该部司官员传谕，勉励挽留他供职。’ ○南京吏部右侍郎史继偕上报考察奏疏，过了一个多月，因病请求放归，没有获准。○壬寅日，准许吏部考功主事胡来朝回原籍养病。○掌京畿道御史徐兆奎上疏说：臣观察今天天下的形势，完全趋向东林。今年考察官员出了差错，实在是由于这个原因。无锡县有东林书院，是宋儒杨时的祠堂。顾宪臣被贬官归来后，恰好居住在这里。诸臣在此讲学，不久门徒日益增多，挟制有司，凌辱乡里，门庭于是像集市一样热闹。黄正宾以出资捐纳的郎官冒充因贬谪而来的名义，因而结交淮抚和东林。所到的郡县，或使人高兴，或使人愤怒，足以决定各有司官员的祸福。凡是东林讲学所到之处，主客一百多人，该县必先设置厨传，告诫执事准备供膳、馆舍、车马和讲席等费用，没有二百金上下不能办成。会讲中一定夹杂时事，讲完立即刊刻传播；远近各县办事，有同他们意见相左的，必定赶快改变做法，他们的命令才得以安稳推行。如今已经扩展到浙江中部各郡了。杨龟山失足于蔡京，君子讥笑他。顾宪成结交淮抚，不过是把淮抚当作蔡京罢了。顾宪成的学术驳杂，很像王安石，但其行为远不如王安石。他即使在家闲居，也奔走于淮地、浙地之间，席子还没有坐暖就又出行。他与门徒书信往来所涉及的事情，足以使南北互相攻击，使邪正争胜；而那些结党依附他的人，不称为清流，便称为清议之臣，难道认为天下人的耳目都可以蒙蔽吗？丁元荐借许弘纲近期的上疏来发难，说他不应回避，实际上就是说东林三才想处置的人不应当救助罢了。工于献媚，以迎合当权者一时的快意，而且不惜极力罗织文辞，使后来落井下石的人也仿效。丁元荐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秦聚奎的奏疏，只是因为金明时受到要挟的事情并不真实而发；其中提到暗中保护六个人，是因为当时舆论同情这些人，所以一并说出。六人中也有应当让人痛快处置的，真正值得惋惜的是王绍徽、乔应中、刘国缙。丁元荐竟一概称为奸党，想把他们粉碎，也实在令人惊骇。自从吴亮揭发顾宪成的书信，顾宪成才招致舆论非议。丁元荐不责怪顾宪成轻率写信，也不责怪吴亮错误抄录揭发，却严厉责怪言官弹劾涉及此事，并且把他们一并诬为昆宣党。诬陷别人的话说尽了，究竟有什么根据？丁元荐自己结党依附，反而把别人诬为党人，说尽奸诈欺骗之辞，还敢用欺骗来助长恶行。他想出卖的人是谁，心里想倾覆的人是谁？明面上攻击的人在这里，暗中扶持的人必定在那里。被混杂排斥的未必不是今日独自操守的君子，甘心依附的未必不是后世论定的小人。至于东林败坏天下，其祸害更加明显。大概是从假借讲学来结党营私开始，把道德性命与功名利达混作一条道路，于是天下的学术败坏；从在淮扬一带奔走纠缠开始，气节败坏；从广泛接受馈赠财物、包庇缺点和保护贪污开始，天下的吏治和人的品行一并败坏；从宣扬游说的书信四处传播开始，天下的官员评议败坏；从产生指摘他人的怨恨开始，便移送书信、搜取名单，借考察官员之名把自己所忌恨的人全部剪除，天下的元气于是败坏。凡是关于考察官员的议论，开始于假借书信的播弄和私信的把持；成于金明时发出揭发假书的一篇奏疏，因汤兆京以八个字进行要挟而激化。太宰不说假书究竟有无，意思十分婉转。汤兆京想替人堵住揭发假书的漏洞，却用要挟来强加言辞，机巧而实际上笨拙。假书最终没有发出，难以直接把罪责归于王图；至于‘断秦脉’三字，则误使太宰处置。诸臣中，王图、南师仲、胡忻也都不能推卸责任。借考察之机用私信迷惑人心的，东林是祸根；携带书信的人，是吴志；代为送信的人，是吴忻。当权者不先彻底断绝根源，却只责怪秦聚奎从中阻挠。又担心台省官员不断发言，便偏袒史记事；访察名单达到二十多份，仍然屹立不动，怎么能使天下人信服？汤兆京能够掌管京察，实在是史记事出力的结果。史记事不加处置，难道只是因为太宰偏袒自己的乡党，也是京兆用来报答知遇之恩的办法。汤兆京一出任，便两次接受东林的请托，随即又向淮抚修好，徇私交而忍心辜负君父。触目所见都是这种情况，世道的变化真不知道最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癸卯日，赐崇王翊＜▯釒爵＞谥号为端，鲁府新蔡王观煃谥号为恭惠。○诏令吏部：百官考察已经办妥，年老有病以及年老多病的，勒令退休；

译贪婪残酷、危害百姓的，罢职闲住；软弱无能而不谨慎的，戴着冠带闲住；浮躁而才力不足的，降一级调往外任。此前三月初二日，吏部等衙门已将考察奏疏上报，到这时才下达。内右春坊右庶子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的汤宾尹不谨慎；翰林院编修升任右中允的陈之龙浮躁；兵部员外郎郑云鳌等年老多病；户部主事张萱等贪婪；工部员外郎徐良辅软弱无能、无所作为；吏部员外郎升任参政的朱应奎、吏部司务闪继迪、户部员外郎李戴、黄金玺、刘戡之、柯有斐、殷盘等，礼部主事降任经历的郑继先，刑部郎中升任副使的陈乾亨、员外郎余餋蒙、主事徐大化等，工部原任郎中范钫、陈民志、张嘉言等，御史康丕扬、沈正隆，户科给事中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的姚文蔚，降任行人司司正的顾天峻，国子监典簿陈治责等，平素行为都不谨慎。户部主事金玉节、官箴、张京元、黄建中、程嘉宾、许鼎臣、徐銮，兵部员外郎罗相，刑部主事鲁史简、较添注王元翰，工部主事降任酉阳司经历的范汝梓，工部主事马天锦、陈国是，御史升任佥事的邓澄，御史吴亮、刘国缙，大理寺右评事管橘，礼科给事中升任参议的戴章甫，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工科给事中钟兆斗，行人司行人历升知府的谢廷谅，顺天府儒学教授升任翰林院简讨的杨师孔，降任太常寺博士、添注的李腾芳等，都浮躁浅薄外露。吏部员外郎胡东渐，户部郎中升任知府的涂乔芳，户部郎中升任参政的蒋之秀，户部主事张太阶、主事杨恩，兵部员外郎升任参政的张餋蒙、主事张汝霖，刑部郎中升任参政的赵会桢、主事陈鉴等，光禄寺少卿添注赵拱极，都才力不足。○巡抚河南佥都御史李思孝、福建陈子贞、四川乔壁星、顺天王邦俊、浙江高举、南赣汀韶牛应元、总理河道刘士忠、应天徐民式、抚治郧阳黄纪贤、湖广张问达，各自陈述请求赐予罢免，命令照旧供职。○大理寺右少卿杨宏科、太常寺少卿胡忻、提督四夷馆洪文衡、太仆寺少卿何熊祥、吴华、徐元正、方大美、毕三才、吴仁度、丘度、李时华、顺天府府丞黄吉士、鸿胪寺卿李承华，各自陈述请求罢职。吏部覆议：杨宏科等照旧供职；毕三才晚年操守不清，颇多舆论非议，调往外任；黄吉士巡按地方时荐举官员过少，未能符合舆论，调往京城其他衙门任用。皇上听从了这些意见。○兵部员外郎刘九光条陈职方的重要事务：第一，公布升迁次序。副将、参将、游击、都司、佐击、守把为一类，指挥、千户、百户、武举听用等为一类；分别按照边地、腹地以及南北次序推选。俸禄相同的以荐举论，荐举相同的以俸禄论，设置匾额大书于堂壁，一如吏部。前后任职履历如果像墨色字迹一样清楚，那么人们争逐的心情可以平息，债帅的风气也可以停止。第一，重视职科。世职、武科应按次序任用其中捐纳钱财取得资格的人；除非确有才干勇力出众、对冲击边疆不可缺少的，不得任用，以堵塞径路，不要使职科瓦解。第一，核查俸禄期限。今后查照地方远近，严格限定期限，以到任申报之日为起点，按次序列入俸禄名册。第一，禁止钻营刺探。今后每年六月十二日，仿照吏部推升的事例，挑出一心钻营刺探、玷污官箴且多年没有荐举、对地方没有益处的人，降级转任；以添注方式革去其管事职务，仍把钻营刺探之事记在簿册上，以惩罚一人警戒百人。第一，确定任职年限。职方的困难并不比文选少，文选任职一年、六次选补期满，就辞职离开本部，而职方往往数年不能升迁，升官晋级后还要令其继续署理事务，难怪议论纷纷。今后除国家有大规模征伐、边疆有重大烽火警报、确实难以推辞的，不妨题请长期任职以求成功；其余一律按照文选的例子，依照资历俸禄应得的官职办理，这也是振作人心的一种办法。尚书李化龙覆奏请求，皇上准许。○监兑主事顾四明条陈：苏州、松江二府从万历十八年起直到现在，已经报告完纳但尚未解送的钱粮有四十万余。至于本部亲眼所见，京城储备用的绢布，解送到的十件只有三四件；茶叶、蜡、颜料完纳的十件只有六七件。有的已经发文报告说起运解送，却滞留数年仍未到；有的后来投递批文，却拖延一整年也没有办完。询问他们，就说：‘临时差遣解送官员，只是把空头文书交给他们。’垫付的脚夫钱还留在府中没有领取，所领取的又有一半寄存在库中。垫付钱不领取，杂费从哪里出？寄存一半，最后又怎么办？种种弊端，如果到现在还不加以申饬，恐怕以前挪用扣留的款项就化为乌有，以后相互侵蚀的弊端长此下去，哪里会有尽头？必须切实清查。自赦免以后，拖欠各年京储等项中已经完纳解送的有多少？先挪借后抵补的有多少？贮库中准备的物料尚未起运解送的有多少？所扣留的垫付钱尚未发放的，都要清查明白，批文缴验清楚。苏州、松江二府前述贮库钱粮以及现存应买、截留数额后起运解送的钱粮，历年挪借织造、兵粮、浅船等银两，凡不是奉部文而由府县擅自借用的，立即命令追还补足。今后所属县解送贮库钱粮，每季逐项造册，申送抚院、按院，以便查盘；仍报告监兑衙门，以便督促催办。每项清查后在项下分别注明，收缴满一年后，在年终汇总送交，作为考核成绩。如果有积习已久的吏役仍然沿用旧办法，依法全部查究遣治，以惩戒将来。署理部务侍郎孙玮覆奏请求，诏令依议施行。丙午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泰陵’。○都御史许弘纲说：科臣周永春驳斥御史马梦桢的奏疏中说：‘有一位大官因贪污被考察，却有数千金为他留情、更换考察奏疏，意思恐怕是暗指我和金明时。’

译太宰参劾金明时，臣仓促听说后，立即前去劝阻。周永春把事情描写得极其真实，怎么能说是诬蔑？当时只是没有听从臣的话，随后便停止了；否则，怎么会引起舆情汹汹，说御史弹劾一位翰林学士，必定要削除他的名籍、责令输赎之后才痛快呢？御史把密封奏疏呈到御前，却不明白说出姓名，故意用影射的言语埋下疑根，这是近来章奏中应当首先禁止的事情。若不是周永春说出那句话，臣几乎无法洗清自己而离去。如今臣还没有离去，难道不应下诏诘问并交廷审吗？臣受到的怀疑还不止这一点。丁元荐的奏疏说：‘刘国缙浮躁，是臣所列举的。谁知道京察旧例，大小九卿各自把所属官员的贤能与否列给本院，部院所属官员按例不互相列举，只当面议论罢了。刘国缙制伏陈永寿，臣私下认为很壮烈。所以虽然访察名单已经完备，仍希望太宰仔细考察。太宰起初把臣四人注为不谨慎□确，过了一段时间才改为浮躁。’都御史对于台臣这样答复，正应当考察其职掌所在，明确注明又有什么可嫌疑的？如今有人把它当作争执，有人把它当作列举，难道臣会暗中列举、表面采纳吗？太宰将把臣看作什么样的人？近来又有人怀疑臣压制秦聚奎的奏疏是为了附和。‘考察大典应当公平’的话，臣向来就说过；孙丕扬有三朝的美好声望，难道肯以不肖之心来附和吗？只是考察奏疏尚未下发，辩解的话接连而来，渐渐不能助长这种风气。而且部院本是一体，应当共同分担诽谤和怨恨，臣实在是苦心经营，难道敢忘记向上天发誓的话吗？臣只希望不要轻易辜负国家，何况兼有罢职和疾病，请皇上赶快准许臣归去，并仍然敕令马孟桢如实答复，以确定臣的罪责，解除众人的疑惑。皇上说：‘如今议论混淆，纲纪不振，正要依靠你们几个大臣主持整顿，怎么只想推辞逃避？立即出来供职，不得再辞。今后本章都要明白指陈；再有使用隐语、含糊不清而导致猜疑揣测的，参奏上来追究治罪。’日讲官萧云举上奏为马孟桢辩污蔑之罪，请求敕令审查讯问。皇上认为萧云举平素有学问和品行，而且职务在于协助考察，怎么能轻易诬蔑他人？命令他立即出来供职。○工科给事中何士晋上奏，请为继母吴氏的节义请求赐予表彰记录，事情交给礼部办理。○乙酉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戊申日，诏令分别处置南京考察中被列入的官员。诏令如下：甲部内主事周崇惠、裴汝宁，刑部主事谢廷谅、褚继良，郎中汤之相，都不谨慎；吏部主事胡嘉栋，户部主事荆之琦、薛承教，兵部员外郎马烨，刑部主事张斗南，工部主事王尚宾，户科给事中叚然、刘时俊，御史蒋桂、汪怀德，都浮躁；户部主事胡明佐、介梦龙、潘守正、姚诚立，兵部主事俞价，刑部员外郎舒体睿、主事秦钟震，工部主事孟柄、郎中刘超，吏部给事中黄起龙，御史容大德，都才力不足。○南京吏科给事中高节等检举不称职的京堂官员。原任总督漕运巡抚李三才知道公论不能容忍自己，已经解除职务，没有必要再议解任之事。郧阳巡抚黄纪贤、四川巡抚乔璧星、顺天府府尹黄吉士、南京太仆寺少卿左宗郢、原任詹事府少詹事全天叙、太仆寺少卿徐元正、南京工部右侍郎徐大任、南京通政使司许乐善，以上八位大臣声望不能取信于人，操守行为多有过失，应当罢免贬黜，以警戒官场中的邪曲之人。南京兵部尚书邢玠，长期受到舆论指责，应准许退休，以保全晚节。诏令徐大任、许乐善留任备用；黄纪贤、乔璧星退休；全天叙、黄吉士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左宗郢、徐元正调往外任。此后，南京河南道御史张邦俊等又上奏，与前面弹劾邢玠的内容相同，于是准许邢玠退休。○南京太仆寺少卿汪以时、姚文蔚、钱士完，太常寺少卿刘曰梧，应天府府丞卫一凤，各自陈述自己不称职，请求罢职。命令他们照旧供职。○庚戌日，户科给事中韩光祐论奏：锦衣卫都督王之祯狡猾阴险狠毒，贪赃私弊狼狈不堪，受到弹劾已经多年，却仍然盘踞不动。去年十一月，兵部考选军政科道官员，已经检举纠察王之祯。以往武职升降都必须上报，如今唯独军政考察没有下达。同时，外省直属地区的军政考察陆续得到旨意，京卫却独独没有下达。长安一带都侧目而视，王之祯凭借城池自作威福，只为自己营造地盘。王之祯是王崇古的后代，即使不能继承祖先的功业，也不至于昏昧行事、无道无德，替祖先蒙羞吧？只请陛下迅速剥夺他的职务，查阅发给拾遗官员的军政诸疏，将有关章奏一并补充给大臣、补充给科道官。一日之间就可以奏报太平，何必迟疑徘徊，让纲纪法度日渐衰败！没有答复。○户科给事中姚宗文上奏：近来奉到明旨，申饬诸臣，告诫他们不要结党殉私、纷纷互相攻击，以致给国家带来祸患。由此可以看出皇上为世道、人心考虑得非常深远。臣观察今年的考察，有一件人们不平的事：王绍徽受到士人舆论共同推重，只因为他特立独行、不阿附，违逆了乡曲之人的意愿，便使他不能安处朝廷。现在的法令既然憎恶结党而主持铨选，却先除掉刚直的人，把王绍徽作为警戒，这样就会把纲常气节化作绕指柔了。臣所担心以结党之名训诫天下的，正是这一点。御史汤兆京为朱一桂的奏疏辩解，说考察处分完全依据访察名单，大概是沿袭铨宰孙丕扬把名单进呈的意图，想让科道诸臣共同分担责任。在此以前，访察名单已经收取，又纷纷传说要增添新名单。汤兆京自称所收名单很多，不只是台省各衙门的名单，还说：‘人怎么能追问我的名单从哪里来？’京兆早已抱定成见，又营造别的途径，情意已经从言辞中显露出来。如今恶行凶暴、公开列在访察名单上的人安然无恙，而私下投递的名单中真正被冤枉的人反而受到处置。汤兆京见公论不能容忍自己，于是想拿诸臣向天下谢罪。臣私下担心这些话不澄清，后世追究时会说当时科道官员蒙蔽皇上的聪明，颠倒黑白，争相害人、媚人，败坏国家法典。臣所担心以结党来怀疑诸臣的，正是这一点。奏疏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巡按陕西御史徐餋量说：庄浪土鲁氏，本来以夷人种族率领部属归附朝廷，起初是用恩惠联结其部属。

译其部属最终因怨恨而背叛其主，实在是因为原任副总兵鲁光祖与其弟协守鲁国光，倚仗宠幸助长恶行，祸端始于万历二十五年。后来更加猖獗，经过现任巡按御史列举罪状上奏请求，近来已经详细勘问审讯。明令鲁光祖已经死亡，鲁国光判处戍边；鲁胤昌还是幼童，姑且准许承袭父亲的职务，土民仍令鲁氏管束，一切诉讼都听凭有司审判处理。至于鲁国光冒充承袭鲁邦俊的职务，鲁邦俊又冒充承袭鲁受的职级，应按照旧例革除夺取。至于协守敕书，原本是为了约束土官、土军。自松疆收复后，军队已经分发到新边各营，归各将官统领；土官全部归庄浪卫，与汉官一样操练服役，协守已成为多余的官员，敕书也可以免予颁给。这样一来，鲁氏安定，地方也安定了。将此议交给有关部门讨论。○翰林院修撰韩敬因病回原籍。○辛亥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前往献陵行礼。○癸丑日，宴请灵藏赞善王的贡使藏卜坚咎等十七名官员。通政使司通政使张餋志去世，按照三品官考满的例子赐予祭葬。张餋志，河南陈州人，万历五年进士，授任唐县知县，升任御史；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家终养，后来起用补任原官，历任太仆卿，升至通政使，死于任上。○甲寅日，南京户部盘查库房，发现亏失银两数额很多。南京户部原来只有老库、外库的名目。自万历三十四年起，主事荆之琦与主事刘可发交接盘查不清。刘主事把已经交接的运入东房，把尚未交接的贮存在西房。任期终了时，对外库部分仍未开列，东西两库不交代的情况从此开始。后来接管的主事史启元、周崇惠、庄毓庆、陈幼学相继拖延。负责盘查的书手沈如期所经手的，达到一万三千九百以上。老库从来不盘查，奸弊尤其多。按法律应当会同查核，署理部务的吏部右侍郎史继偕把此事上报，请求交给南京法司审究讯问，并由本部进行盘查，命主管部门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戊午日，宣府、甘肃镇报捷，派公爵张惟贤奏报告祭。南郊由侯爵郭大诚告祭，北郊由驸马侯拱宸告祭，太庙也举行告祭。○提督操江、兼管巡江的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宾再次上疏陈请罢职，命令照旧供职。准许吏部验封司郎中沈孚先请假迁葬，考功清吏司王宗贤回原籍养病。○己未日，颁给乌思藏阐化王贡使坚锉朵尔等十五人各段绢、银、纱。○辛酉日，赐予原任南京礼部尚书林＜▯火廉＞之妻太夫人黄氏祭葬，其前妻郑氏按照制度附葬。○准许吏部验封清吏司署理员外郎事务的主事王三善回原籍养病。○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昌祚因军政事务上奏请求退休，兵部将此事上报，命令照旧供职。○太仆寺署理印信少卿何熊祥条陈马政：第一，年度额数应当确定。养马的缺额多少，分派没有固定数目，百姓因不均而受累，法令没有统一标准，吏书便巧借缘由作奸。请不要以本寺每年分派的数目为额，而以州县应征的额数为额。各属地总额有定数，本色马匹的分派应一律以养马额数的多寡为标准，根据年景丰歉确定多少，此外全部折银解送，达到额数即止。各府也各有额数，本色马匹的分派还要根据所属各县总额合计当年应分派的数目确定多少，此外全部折银解送，同样达到数额即止。以各县合计为总数，以各县合计归入各府，最为简明。臣寺只有府县马匹额数，没有银两额数，应当查核覆议。趁现在大造册的时机，制定一项确定不变的办法。第一，南运应当核查钱粮积欠。没有比南直隶各府更适合的了，凭借南寺就近办理，每年中途举行考核弹劾，以资鼓励和警戒。但考核弹劾虽已实行，欠解仍然如故。请从今以后，南寺都在次年三月查核各府解送、已经批回的分数，确认无误后才进行考核弹劾，因为那里路远，批文销验迟缓。又申明旧例：南直隶府县发给凭照，凡有马政钱粮的，吏部咨文兵部转行本寺查核额数。如果册籍不到，寺中解送不足数，或者错误地称作委角□羊，都应据实呈报部里，转发咨文，不准发给凭照。积欠太多的，比照近来光禄寺查核参劾的例子办理。第一，顽劣的武官应当依法惩治。马价、马粮子粒，旧例规定前一次不角□羊的，报部查核参劾，转令巡按御史提问并停发俸禄，粮款完纳后才准恢复支领。外省武职固然应当由巡按提问，若军卫军政权在兵部，与其转发咨文徒然烦琐，不如一次询问武选，职名便清楚了。即使多次提问、停俸，恢复支俸的日期，该司也可以直接从太仓银库查见。今后军政考察结束，该司应把选定的京卫印屯各官开列送交车驾司，由车驾司移文送到本寺，以凭查考。遇到欠解而参劾、提问、停俸的，题准以后，车驾司查明属于京卫的，直接移文太仓银库等衙门停止支给；仍然与外卫各官一样，改由屯马御史提问、停俸。第一，办理事例应当统一。俵马中十三分是本色、十七分是折色，两路少卿专门负责验收，于是只把三分本色马作为考核弹劾标准，却不把七分的完纳欠缺一并作为甄别依据。今后少卿出巡回来时，臣寺把完纳、欠缺的分数列单送出，必须以本色、折色的完纳欠缺为主。官员考评即使优良，完纳不足数的，也宁可不列入荐举。至于各府贤否册中，必须把折色尚未角□羊的情况说明白。的人声说明白，原定期限将要逼近，即使还有没有办完的，也不妨截取数额先行起角□羊，这样已经完纳的人就不会因未角□羊的人而受牵累，这也是各府应当知道的。第一，繁琐文书应当减少。俵马一匹，银三十两，本来应当得到上等马匹，却解送没有良马，马户仍然困苦受累，是因为索取太多、守候艰苦。除臣最近与屯马御史商议革除府批、兵部听从酌议外，今后州县起角□羊，只照平常批文办理；向本寺投送时一并附具批文，府里投案等待验收销验，年终抽取总数，以此作为凭据，不必另行发文，以免增加科索。每逢刷卷，就用县文代替办理。各镇之间的转递，在蓟镇的汇总送给巡关御史，在宣大地区的送给宣大巡按，各自在近处倒换查核，以免贫困军士劳累破费。第一，协助赞理应当讲求。三寺丞是协助三位少卿办理事务的。今后俵送到的马匹，直接向各路少卿投递文书，在批文内添开某丞堂文书一角，以便转送；不必另发批文告投，也不必先行点验，一律等到春秋两次运输收管完毕后，少卿在册上送给寺丞备查，以节省烦费。主簿厅也在堂批内添写公文一角转发备查，不必另用批文，也不必拘拿马户取保，重新加重他们的负担。

译但马政的根本在州县：州县买马必须不能克扣价格，点验马匹必须不能罚取银两，这又是马政的第一要义。诏令说：‘这份奏疏有助于马政，交给有关部门看过后再来报告。’ ○兵部题奏会试中式武举：近来对他们似乎使用得很急迫，实际任用却十分迟缓，往往有已录取却不任用、任用又不能充分发挥的叹息，这难道是国家设置武科的本意吗？科臣朱一桂的奏疏揭示并提出条款，规定每年六次选用，每次必须选五人，限定三年内按次序全部任用。但实行不久，其中也有许多不便。选用武举不过是钦依、守把、提备等官，总计各处缺员四百多名，现任官占十分之八九，世职待用者占十分之五六。按三年计算，能有多少空缺？悬缺既难以注补，选用也不容易，所以很快就常常请求停止。遇到空缺推选时，本部自然应当斟酌，交替任用；至于裁汰革除冒滥人员，则希望督府掌握权力，多方简选斥退。空缺增多后，推补适当均衡，只要内外兼顾、交相任用，制度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再加上把人员分成三七两部分，在七分中再推用旧科一人，那么世职和新进之间都不会有不公平的叹息，选用之法也不会有阻塞滞后的忧虑。查考前一科，除第一名仍然推为都司佥书外，从第二名到第十名都留在部中，按次序题请推用；其余按照原卫、原籍咨送各衙门，按次序任用。有功劳且荐举符合例制的，一体推升。今科从第十一名起到第一百名为止，已经全部咨送回去了。或者在前十名以外，再留到第二十名在部中，其余按照旧例咨送。这样可以使新入选而有实效的人不再感叹自己老困槽枥，也使旧人不再哭泣着面对偶像。至于三科武举，近来按照科臣的建议办理，总计天下三科不过三百人；除已经回原籍的，姑且根据现今在籍的人先行收录，各发给劄付一张，授予千户、把总的名义，携带劄付投送各督抚衙门，遇到领兵官员的空缺，量才任用，但不准支领俸禄。如果年老不能胜任、弓马不精，年终报部除名。正式荐举三次才升用，以区别于会试武举。题准发给劄付，上面对钦依有所区别，下面对有名义而除去虚缺听候任用有所区别；内可以承担操练、搜罗人才的任务，外可以掌握委任的权力。不堪任用者立即淘汰，既能迅速奖赏善者，也能迅速除去不肖者，又足以等待后来的三科。今后都在会试以后，选取马、步科中式者，才按照前面的议论办理，其余不得妄自干求。但杂途不清理，科目就不受重视；罢斥容易出售，犯罪受赃就容易被轻视。今后捐纳升一级的，必须五次荐举才准升用，官职升到参将、游击为止。只有在战场上建立奇功的，才议论破格。各官墨迹尚未干，随即又被荐举；离职不久，旋即又重新建立官署，哪里有实际惩戒呢？今后必须五次荐举才实行降职补官，大概是要对这种过失格外慎重。这些都是为了疏通武科滞塞的办法。臣与臣部在先后诸臣提出的条议中斟酌衡量，认为这些是应当永远遵守的办法。皇上同意。乙丑日。穆宗庄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 昭陵。进士何显宗上奏陈述祖母王氏、母亲郑氏守寡守节，奏章交给礼部。《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三。《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四。万历三十九年六月己巳朔。○刑部奏报，本年四月分轻罪、重罪囚犯共九百名，在押八百七十二名，除去病故八十二名。庚午日，礼部署理部务的右侍郎翁正春因母亲年老，请假回乡省亲，未获准许。辛未日，南京工部右侍郎徐大任被弹劾，准其离职回籍听候任用。壬申日，总理河道、巡抚凤阳等处的佥都御史刘士忠上题称：淮安、凤阳遭受蝗灾和旱灾，请求下令查勘，分别减免赋税并赈济。命户部知悉。癸酉日，陕西柏林七占等族的番人板的肖等二百零三人进献盔甲、腰刀，准许收纳，赏赐纱绢。丙子日，户部上奏：浙西杭州、嘉兴、湖州三郡，戊申年本已遭受严重水涝，接连饥荒，灾情尤其严重；士民崇尚义行，捐资赈济。除操江都御史丁宾上疏竭力推辞、已奉旨准其辞免外，乡官佥事闵溒庆、主事朱长春等共七十余员，直接命有关官府分别予以旌表奖赏，以此激励社会风气。皇帝听从了。准许前大学士张四维的孙子张鬵、原任吏部尚书蔡国祯的曾孙蔡三才，都承袭荫恩成为国子生。丁丑日，吏部尚书孙丕扬说：“臣蒙受圣恩，在八十岁时仍被任用，这是祖宗朝代从未有过的特殊恩典。今年三月举行考察，预先询问并广泛访察，是为了尽到这番心意，没想到刚开始议论，功司郎中公传就发来要挟性的帖子，考察已经结束了。刑部主事有七人出面救助，已经奉明旨处分。随后南科高节、南台王万祚、曾阳易各自上疏，都巧言责难臣。臣实在不能取信于人，行动多违逆众意，还有什么脸面立于统率诸官的位置上呢？请求夺去爵位，放归乡里，不要成为清议的污点。”皇帝说：“考察之事已经完成，怎么能轻率地放任浮议？想到他们是言官，姑且不予追究。卿忠诚正直而无私，朕完全知道，赶快出来任事，以副朕的信任和倚重。” 宁夏镇自万历二十二年起，督抚和巡按会同上题，认为营伍空虚，需要增兵设将，议定增加淮盐、芦盐引价银四万五千两。后来因召取、支领和掣验不便，改议就盐引征银，由盐运司转发给该镇。万历三十七年，户部认为前项银两是因征剿叛逆而增加的，并非原定额饷，议定扣留不发。上题奉准。到这时，巡抚侍郎黄嘉善说裁减此项银两不便，请求依照旧议发给，并补发两年未发的数额，同时催促河南补交原应兑付的万历三十四年定例银八万四千九百余两。户部署理部务侍郎孙炜复议认为应照旧办理，但前几年减去的银两不予补发，暂发三万两接济，并移文河南迅速解送足额，以保障这一重镇。皇帝听从了。命户部左侍郎李汝华署理部务，他上疏辞谢，未获准许。戊寅日，南京户部尚书郑继之五次上疏恳请退休，皇帝安慰挽留他。乙卯日，南直隶柘林营信地捕获三名日本夷人。他们因航海经过暹罗，船被飓风吹翻，漂流到这里。巡抚、巡按将此事上报。户部议定分别解送陕西、延绥等处戍边安插，皇帝听从了。辛巳日，工科右给事中张凤彩说：今年京察，君子错误地相信小人，小人暗中利用君子，是非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