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

译○壬辰，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分条陈述武备六件事：守卫重要地区，核实守臣，振兴武职官吏，消除内部嫌隙，杜绝外部间隙，训练土著。○职方司郎中申用懋上奏：军机紧急，题覆长期搁置，请求早日裁断，以安定边疆。皇上没有答复。○礼部请举行皇长子的冠礼、婚礼，皇上没有答复。○癸巳，浙江抚按刘元霖、唐一鹏分条上奏海防六项建议：一是严格招募；一是修建营房；一是训练军队；一是议定更番；一是整顿战船；一是议定任用将领。部议复核后准许施行。○吏科给事中戴士衡上奏：督抚纷纷请求告退，事情体制上不合适，请求下达严厉敕令，以重视边疆。这是因为蓟辽、三边、山西、辽东、湖广、四川以及[缺字]处相继称病。○山西道御史应朝卿上奏：倭患非常紧迫，应当稳固民心，请求停止采矿，以消弭动乱的苗头。○吏科给事中戴士衡上奏：倭情狡诈，奸臣欺骗蒙蔽，如石星、沈惟敬、杨方亨，以及奸党中假造伪报的陈云鸿、孟良相等，请一并从重加以处治。皇上没有答复。○甲午，大学士赵志皋等说：《大明会典》规定，皇子年满十二岁或十五岁举行冠礼；至于婚礼，通常以十五岁、十六岁为期。如今皇长子已经十六岁，按照典制考察，不可再拖延，请在今年举行冠礼，明年举行婚礼。皇三子的讲读也到了期限，请在明年举行。皇上谕令礼部：皇长子的冠礼、婚礼，选择日期、备具仪式后上报。皇三子出阁读书，于明年春天举行。○乙未，辽阳副总兵李如梅从镇西堡出塞邀击敌人，失利，阵亡将领十人、军丁一百六十多人、马四百多匹。事情传到朝廷。这一战中，李如梅与参政杨镐自行斟酌决定，没有接受督抚的作战方略。后来李如梅因为血战而重伤，杨镐因为刚接受新命负责此事，都免于吏部议处。○大梁兵巡道副使贾希夷因病辞官。○追赠原任少傅、吏部尚书许国为太保，荫补一子为中书舍人。许国是歙县人。嘉靖乙丑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翰林院检讨，历次升任右春坊右赞善，充任经筵日讲官。甲戌年主持武试，丙子年主持顺天试。不久升任司经局洗马，参与编修《两朝实录》，调任南京国子监祭酒，任太常寺卿并领国子监祭酒事务，任詹事府詹事兼侍读学士，仍在讲帷直讲，充任《大明会典》副总裁。晋升礼部左右侍郎。癸未年主持会试，夏季晋升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内辅佐机务，加太子太保，直文渊阁；又加少保，直武英殿。一品考满后，加少傅兼太子太傅。《会典》完成后，晋升吏部尚书。己丑年再次主持会试。寅卯年间，关于册立储君的议论尚未定下，许国以册立之事上奏，奏疏被留中；秘诏规定在辰年春天举行，并告诫群臣不要喧哗。恰逢主事张有德上奏大礼临近而仪物尚未备齐，皇上不悦，派宦官责问。许国说：“我[缺字]怎么能和郎署中的小臣相比？”许国内心不安，十天内五次上奏请求退休，于是准其告老归乡，发给驿传。丙申年去世，诏令追赠荫补，加祭十一坛，由有关部门营办葬事，谥号文穆。○刑科侯廷佩、吏科刘道亨各自上奏，请求批准礼臣关于皇长子冠礼、婚礼的请求，皇上没有答复。○丙申，兵部复核广西总督陈大科关于岑溪善后事宜的奏议：一是议定驻扎地点，以加强弹压；将浔梧参将驻扎大峒，永福守备改为浔州守备，分割山界以便管辖；上七山专门隶属岑溪，下七山改隶藤县、容县二县。一是扩建修整城墙，以资保障。得到圣旨，依照议案施行。○陕西河靖官军擒获入犯的敌酋，周印恪、舍林太猛、恺命处决，砍下首级示众。○戊戌，兵科署科事给事中徐成楚说：倭寇势力逐渐逼近，倭船日益增加，请紧急选拔枢臣，早日谋划战守，并严令督臣便宜决策。枢贰李桢也不得以代替他人办事为由推诿。得到圣旨：防倭事务，该部与总督迅速办理，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推诿。○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蒋汝瑚因辽帅失利说：救援朝鲜的军队，大多取自辽东、蓟镇，平日用来防备敌人的军队，我方精锐既然向东出动，敌人必定会窥伺空虚而乘机入犯，为什么又要因此去挑衅他们呢？况且永平、马兰路等处纷纷开采矿山，招引敌人而开启争端，更加令人忧虑。请下令督抚诸臣，把靠近边境的各处军队迅速招募补充；东征完成后，原来调属于台的军队仍补回台，属于营的仍发回营，并且停止近边采矿，不要使敌人产生入侵之心。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交有关部门议覆，准许施行。○户部尚书、署理吏部的杨俊民说：两次选官都已完成，部务壅塞，议定酌情处理推升的各项官员，详细查核资历俸禄后列名上奏，请求裁决，皇上没有答复。○蓟辽总督孙矿请求增加赞画部臣二员，皇上没有答复。○四川分巡川西道副使刘卿加任右参政兼佥事，专门管理采木。○己亥，追赠原任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于陛为少保，荫补一子为中书舍人。陈于陛是南充人，因父亲太傅陈以勤而得荫。隆庆戊辰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充任世宗、穆宗实录纂修官；实录完成后升任修撰，充任日讲官，按讲读功劳叙迁，加俸[缺字]升任洗马。乙酉年主持顺天试，后来进升侍读学士、詹事府詹事，掌管院务，任礼部右侍郎；掌管詹事府事务时，上奏请求册立东宫。壬辰年主持会试，不久改任吏部右侍郎，后又转任左侍郎。癸巳年任满三品，荫补一子入国子监；又请求册立东宫，虽然没有得到允准，但皇上出元子讲学，很有赖于他。后来升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掌管詹事府事务。他认为实录、宝训秘藏在金匮之中，《会典》的职掌漫漶不清，野史更加粗疏失真，请求及时修订正史、取信于当今并流传后世，诏令准许施行。甲午年皇上特意选任他为东阁大学士，入内参与机务；分条上奏六件事：接纳大臣、任用人才、奖励外任官吏、清理边饷、储备将才、选用边吏。皇上嘉奖并采纳，因甘镇功劳晋升太子少保；任满二品后，晋升太子太保，仍荫录一子。丙申年冬天，皇上严厉责罚言官，他上奏极力为被削籍的二十多人营救。

译不久两宫发生灾祸，他叩击内殿请求面见皇上，未能获准，提出辞职也不许。后来他从南郊回来时因感受寒气而去世。皇上下令在抚恤典礼上加厚优待，派遣官员营办葬事、护送丧柩，又谕令元子陈阁侍说，讲读官应当抚恤他的丧事。元子派宦官送来金帛，这在旧例中从未有过。陈于陛世代为史官，留心经世之学；凡前代制度典章、朝廷法令，以及名硕所制定的规条，他都考察借鉴得十分详细。因此他创议修正史，改换谥号时，众人都说只有勤学好问、博闻多能才能这样称述他，谥为文宪，与宋代金华彭安福、费铅山相比也并不逊色。○兵部奏报：倭将清正想移驻庆州，请敕令督臣赶快让吴惟忠、杨元各自率兵前往朝鲜，扼守险要、张扬军威，随机应变决定战守；仍催促总兵麻贵兼程前进，以决定长远策略。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各将官迅速前往。此前议定增设经理朝鲜巡抚，长久以来却看不到推举任用；边疆情况重大，怎么能如此怠慢玩忽？应当迅速施行。○命令宣大副总兵姜显祚升任都督佥事，管理总督标下中军事务。○湖广道御史周惟翰请求批准礼臣关于冠礼、婚礼的请求，皇上没有答复。○山西巡抚魏允贞上奏：西河王知燧想在安邑县角[缺字]、绛县等处派仪宾开矿，富峪卫指挥王守信想在平定州稷山[缺字]处开矿，请一并交给太监张忠开采为便。皇上没有答复。○庚子，皇帝第七子出生。○命令发出太仓库银四万二千三百七十多两，作为固镇、下马关四营新兵本年本月的军饷。○这是听从总督请求的。○追赠管河主事袁光宇为太仆寺少卿，因为他治理河道积有劳绩。○山西按察使刘天衢因病请求退休，命令加授太仆寺卿后致仕。○工部都水司郎中孙健请求追究石星假借进献以取悦皇上的罪责，并把内监收受的杨方亨所接受的倭人物品发出销毁，皇上没有答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石〕 ○改任贵州副使徐秉政提督河南学政。○辛丑，因为皇帝第七子出生，赏赐元辅志皋大红云纻二匹、金花一对；次辅每人各大红云纻二匹、银花一对；讲官刘元震等三员也分别有所赏赐。○赐予原任吏部左侍郎赵用贤祭祀一坛，因为他长期在经筵任劳，又发给全葬费用。赵用贤是常熟人，隆庆辛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翰林院检讨，充任纂修《会典》官。他上奏弹劾首辅张居正夺情，受到廷杖并削籍。癸未年因推荐起用，升任右春坊右赞善。当时迁谪者都被召回，他意气发抒，锐意革新，持不同意见的人指责他们结党。赵用贤上奏，极力说朋党之名不是盛世应有的现象，请求引退归乡，未获准许。后来充任经筵讲官，升司经局洗马，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任右春坊右庶子，掌管坊务；升南京国子监祭酒、詹事府少詹事。他任职雍州时举荐高士邓元锡、刘元卿，修建忠臣黄观的祠庙。子、丑年间，他请求确定储位，宽宥言官李沂，斥退大宦官张鲸，又请求引退归乡，未获准许。后来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上奏请求及早教导元子；调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又请求引退，未获准许。恰逢有三王并封的议论，他立即上书极力陈述不可。癸巳年升任吏部左侍郎，兼任原职。当年秋天发生监生吴镇讦奏之事。吴镇原是御史吴之彦的儿子，起初赵用贤曾与吴之彦约定婚姻；等到赵用贤被削籍，吴之彦害怕对自己不利，中途反悔。赵用贤察觉他的心意，便写信并送礼告绝婚约。吴之彦十分高兴，认为自己得计。过了十三年，赵氏女已经嫁人，吴镇却突然以解除婚约之事上奏。此前赵用贤曾十二次上奏请求休致，说“不归乡就无法向忌恨我的人谢罪”，即使曾参、史鱼、夷逸、由不点等人也不能使他停止；到这时果然如此。赵用贤性情刚直，持论高峻，凡是心中认为不可的事情，即使对方富贵显达也不回避。他当年受廷杖时，肉被打烂，伤口大如手掌；妻子陈氏把烂肉腊制后放入匣中，常常拿出来给他看以作警戒。可是他最终孤立地行事，一心想做事，却被同乡的权势人物压制，不能得到重用，天下人都为他惋惜。○壬寅，因为皇帝第七子出生，向内殿报告，派遣驸马侯拱宸行礼，免除群臣称贺。○大学士张位[缺字]说：吏部会推经理朝鲜都御史杨镐，他文武兼备，精明敏捷而沉着坚毅，一时无人能超过他，请求立即赐予任用，皇上没有答复。○工科给事中杨应文上奏：沈惟敬是没有户籍的流氓棍徒，长期与倭将往来，有识之士对此寒心。希望皇上独断，命令他返回。皇上命阁臣拟票，召回沈惟敬。张位[缺字]说：沈惟敬心怀疑惧、害怕获罪，对他逼得越急，就越会坚定他逃命的心，反而成为国家的祸患。如今只命督抚把他召回，让他效力报国，也许可以使他不生异心。皇上没有答复。○山东巡抚张允济上奏：各矿区中，只要属于上等、中等矿区，就照旧开采；只要属于下等[缺字]，就立即停止开采。皇上没有答复。○癸卯，泗州发生大火，延烧民房四千四百多间，烧死男女五人。盱眙县同时发生火灾，延烧民房一百六十多间。事情上报后，命令拨出漕粮二万石赈济受灾者。○南京浙江道御史黄华秀等请求罢斥石星、赵志皋，拨发国库金钱修整外部防御，同时停止矿役，赶快选任补充守令，迅速召回官员，以谋求内部治理，皇上没有答复。○管理山海关主事张时显上奏：倭奴拖延用兵的计谋最为狡猾，杨方亨、沈惟敬进献给皇上的物品，以及他们假称请求早日决定战守方略的行为，都应屏除，不要私下购买杂物。皇上没有答复。○甲辰，武宗毅皇帝忌辰，派遣伯谭国佐祭祀康陵。○升叙州知府胡宗洵为四川副使兼右参议。○陕西有茶马市。

译此前，御史李楠建议禁止湖茶，说自从湖茶通行以后，各方面都从夹带和短途贩运中获利，因此得以盛行。甚至汉中、保宁仅有一二十引，茶户想办理本地茶课，往往私自把茶贩运出边。番族贪图私茶便宜，于是不肯交纳马匹，这就是湖茶对汉川的妨碍。又湖南有很多假茶，食用后会刺口伤腹，番族因此不来交纳马匹，这就是湖茶对番族的不便。到这时，御史徐侨请求仍然通行湖茶，说汉川茶少而价格高，湖南茶多而价格平。况且汉中、保宁并不全都产茶，西紫、通已的茶仅够小引食用。湖茶通行，原本并不妨碍汉中。汉茶味甘，煎熬后容易变淡；湖茶味苦，适合与酥酪同食。湖茶通行，对番族也方便。但是湖茶可以通行，假茶却不能不禁止。堵住假茶源头，应在宝庆、新化互相设置号单，核对数目，交给商人收买；委派廉能官员，在各商起运时逐一查验清楚。假茶流出的地方在紫阳茶坊，应令府县官员一人亲自验明真茶，才准发给茶引。此事交给户部，部议复核后折中两项意见，以汉茶为主，湖茶辅助。各商人的中引，先发给汉川茶，办完后才发给湖南茶。如果汉引不足，允许从湖引中酌情补报。○兵部左侍郎李桢上奏经理朝鲜事务，说平壤、王京、釜山三处是朝鲜的重要地区，必须依靠高大深厚的城池才可以无所畏惧，各处都应修建大城。这样做有五项好处：声援和策应都能兼顾，坚壁和清野都能做到，军队和粮食都便利，战斗和防守都适宜，建立屯田和开设镇所都有益处。得到圣旨：修建城池控制险要，联络各处屯聚，确实是保全属国的长远策略。立即命令总督会同经理官员，酌情办理。仍命令朝鲜国王迅速筹划处理，并再次晓谕该国臣民，使他们知道朝廷怜悯他们陷于危难，代为经营，务必争先劝导百姓兴工，按期完工，以振兴长期衰弱的局势。○兵部左侍郎李桢分条议论倭情十五件事：一是确定用兵策略；一是迅速救援；一是侦察情形；一是明辨地利；一是审慎决定战守；一是任用经理、抚道官员；一是加强总督的事权；一是专心防御。他说督臣既然奉旨经略，就不得坐镇蓟门；救援事务既已设有专任大臣，应当听从督臣与新任巡抚经理。一是预先筹备粮饷；一是严明纪律；一是断绝勾引。想把原册中出使随从人员的姓名，按照人数招回，使他们立功自效，不要遗弃他们而资助敌人。一是悬赏定格；一是准备战具；一是禁止游荡人员；一是广泛搜罗人才。得到圣旨，举行施行。○朝鲜国王李昖上奏请求援助，说倭贼没有撤退，剩余倭众想要派遣陪臣；这既不是天朝原来的约定，而且陪臣跟随册使前去，又因为官位卑下而不予接纳，可见他们是想借此作为借口，挑起事端、发动战争。何况承蒙天朝大恩，诰命隆重颁下，他们却驱迫册使限期渡海，又不派一个倭人恭敬致谢，这种悖慢的情状，也足以看出清正一向勇悍凶暴。如今他又统领军队肆意妄为，决不可用其他办法牵制他。如果天朝救援稍有迟延，那么庆尚、忠清、黄海道全都会被贼人蹂躏，鸭绿江以东将遍地成为贼窟，请求迅速发遣南兵数千人作为声援，随着调发大军运送粮饷，水陆夹击，并请求发给筋角、硝、硫黄等材料以备作战使用。部议复核，得到圣旨：救援兵将限期催促发遣，迟延的按逗留罪论处。军队出动，粮饷必须随行，势不可缓；该国准备本色粮饷，预先等候在边境，需要中国供应的粮饷再酌情发给，由山东海运接济，不得临期推诿误事。○户部复核保定巡抚李盛春关于防守天津事务的奏议，说倭情不可预测，春汛正盛，议定将天津营春秋两防轮班的官军增加行粮，留下防守海口，既节省招募费用，又可以用于修整防备。奏报准许。○浙江抚按刘元霖、唐一鹏因观海卫、孝封诸概、八宝等处的矿山派官开采，各自上奏说：浙江濒临海边、靠近倭寇，防备倭寇就必然不能同时防备矿山，请求停止采矿，以消除内外隐患。皇上没有答复。○吏部上奏科道官员缺人，请求准许行取，皇上没有答复。○吏部上奏会推枢臣，等候圣旨已经很久，请在萧大亨、[缺字]六员中，特别选定一员，皇上没有答复。○乙巳，改户部左侍郎李春光为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升山东右参政杨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经理朝鲜军务。○吏科给事中戴士衡上奏，请求查核沿边不熟悉边务的官员，部议复核后奏报准许。于是调登州兵备副使王学谟到兖西，任命曹州兵备张世烈补任海防道，并调山东巡抚张允济到内地任用。○升陕西分守陇右道副使郭显忠为本省右参政兼佥事，专门办理靖虏的兵粮事务；升潼关兵备副使张维新为本省参政，分守陇右。○任命补授翰林院编修刘曰宁原职，充任正史馆纂修官。○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上奏：倭患震动邻境，内部治理尤其紧急，请求查核原定兵额、军饷，不要让人虚报冒领；并调换沿海各官，务必选用称职人员。蓟镇督臣应迅速赶到朝鲜、辽东之间适中的地方，以便策应。真定抚臣应带领标下精兵，暂时驻扎天津。浙江、直隶、福建、广东等处的督抚、兵宪以及[缺字]官员，都应分别驻守海上要冲，以防内部入犯。皇上没有答复。○丙午，升管河运同罗大奎为山东副使，仍管理曹县、单县黄河事务，专门督办小河口工程。○丁未，因为洮岷抵御敌人的功劳，赏赐参政萧应宫、守备武大振以及[缺字]银两，各有差等。○免除朔州卫军粮四百九十多两，因为丈量后增加额数，长期赔累的缘故。○把云南查盘超过三年的钱粮留下，充作本省边储。○戊申，因原任陕西副使张登云降级补任河南右参议，分守辽海；原任户部郎中艾维新升任山东右参议兼佥事，负责备兵开原，这是听从蓟辽总督的请求。不久艾维新因病告假，获准；而任用河南佥事邢云路。朝鲜国派陪臣权怏等十三人陈述倭寇情势，并请求硝、黄、觔角准许支取太仆寺银二千两，自行购买后运回。折价宴赏，依照惯例办理。己酉日，补任原任四川佥事王志为福建分巡兴泉道，兼管兵备事务。

译册封日本的正使杨方亨回到京城后，上奏疏直陈册封事务始末，指出正使欺骗蒙蔽朝廷，正是杜绝祸患根源的关键。臣于万历二十三年十二月承命充任副使，自离开都城到达王京，一切事务都听从正使的行动安排。臣居住在昌随，沈惟敬多次派中军来请臣前进，说只要一进入釜山，倭寇就会撤回。臣于是从密阳出发进入釜山。不久，正使李宗城也到达。当时倭情安静。去年正月，沈惟敬忽然提出预先前往举行教礼的说法，同行的行长渡海而去。后来听说沈惟敬住在南戈崖，行长去见关白，二三月间音信全无。李宗城又受到谢隆的迷惑，突然秘密出发，臣立即揭报兵部，详细说明倭寇狡诈，请求派台省官员或边道官员前来查勘：可以册封就册封，可以罢止就罢止。当权者认为文臣破坏了册封事务，所以不肯派人前来，反而改任臣为正使，沈惟敬为副使。起初议定釜山一个倭寇也不留下，然后前往册封；后来已经奉到兵部札文，命釜山倭户务必安置妥当，又写信给行长，叫臣或住对马岛，或住南戈崖，等候钦赐补给物件。臣因此于六月十五日渡海，沿途馆舍确实都是新建的，供给也很充足。闰八月初四日到达和泉州，秀吉派倭将前来迎接、慰劳并馈送礼物。闰八月十五日，钦赐补给的各项物品刚送到，行长便飞驰上奏，秀吉立即选定九月初二日在大坂接受册封。沈惟敬先行离开。册封时，确实举行了五拜三叩头礼，并呼喊万岁。第二天到臣的住处，声称感戴天恩，又说谢恩礼物都因地震而损坏。臣于初四日拜见秀吉。秀吉说，冬月西北风多，渡海不便，不敢久留天使和臣。将要离开时，秀吉派倭僧向沈惟敬责备朝鲜的礼文。倭奴的狡诈多端，意在逐渐侵吞朝鲜，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当权者还把小酋行长当作可以依靠的人，想苟且保全眼前局面，又责成臣以完成谢表了事。然而册封之后，倭众果真撤退，谢表迟送一些也不算过错；如今使节尚未回朝，倭众仍旧聚集在当地，即使有谢表又有什么用呢？臣看过那份谢表，字迹不够恭敬，写的是丙申纪年，却不奉行正朔。兵部写信给臣说，日本原来就没有颁行历法，与琉球、朝鲜不同；又写信给臣说，皇上喜欢金珠和天鹅绒。沈惟敬于是购买猩猩毡、天鹅绒进献，诈称是秀吉所送。所谓猩猩毡，产自南番；秀吉铺地的都是这种东西，不过是巧立名目罢了。天鹅绒就是广东剪绒。这样的小事都敢欺骗蒙蔽朝廷，大事就可想而知了。因此臣把本兵秘密写来的十三纸书信封缄进呈。信中的大意，只是想苟且完成册封事务，不让督抚破坏它罢了。李宗城也上奏疏表明心迹，说自己离开后，本兵紧接着派人来聘请，凭借本兵的书信而来。于是本兵上奏弹劾杨方亨反复无常、牵强附会，把过去的书信和揭帖共十五纸进呈，其中言语多涉及督臣的隐秘事情，奏疏于是送入。皇上下令九卿、科道官审问清楚后上报。会同审问时，揭帖中所说清正同督臣通信、接受督臣彩币等事，杨方亨不肯承认，也没有所谓哄骗诱使李宗城出营、请求颁发节钺的事情。皇上命令把密揭共同验对，查明是否确实出自杨方亨亲笔；并将李宗城慎[缺字]龙当面严加审究，具实奏报，不许含糊隐瞒。会同审问后再次奏报，得到圣旨：你们既然说石星想要停息战争、节省军饷，只是轻信而误国，情由尚可原谅，姑且革去职务，等候圣旨裁定。又说清正再次前来，并不是因为孙矿所致；如今闭门退避，恐怕错失时机，也革职听候勘问。总督员缺立即会同推举。杨方亨是反复的小人，本应重重治罪，念在他远行出使辛劳，姑且令其革任，永远不再叙用。庚戌日，赐元辅银彩扇六把、银钉铰扇十把、车磲钉铰扇二十把。次辅和讲官，所赐各有不同。兵部左侍郎李祯上奏：倭寇军情紧急，京城以外的军务全在总督负责处理。应当尽快派遣将领、调集军队，扼守要害，击退倭寇。希望皇上郑重降谕，务求万全。应当敕令朝鲜，赶快命令该国将士奋勇作战，以雪前仇。奉旨：览阅奏章，完全看出筹划御倭的良策。立即传谕总督尽心竭力，及时办理。仍然谕令朝鲜共同图谋，振作奋发，保卫国家，抵御敌人。吏部说：急选的多名官员，等待圣旨已经很久，恳请赐予批复发出。吏科署科事给事中刘道亨也这样说，都没有得到答复。户科给事中程绍弹劾两广总督陈大科贪婪放纵，请求给予公开斥责，没有答复。赐韩府通渭王谟土[缺字]，追加谥号惠穆。楚府江夏王英土[缺字]，另赐谥号恭懿。辛亥日，大学士赵志皋等请求接续讲解《性理大全》，没有答复。大学士赵志皋三次恳请以疾病为由辞职归乡，没有获准。浙江巡按王业弘说：在浙江开矿有六项不便：五个矿洞都有水，不容易排干，这是第一项。浙江是水乡，连绵阴雨，露天居住容易生病，这是第二项；百姓害怕开采，各自都有离心，这是第三项；矿产利益被喧传后，奸徒四处滋生，这是第四项；开采没有收获，就会发生攻劫屠杀，这是第五项；守御长期松弛，徒然烦劳军队、耗费粮食，这是第六项。请求立即停止，没有答复。都察院上奏催促吏部尽快发出行取各位臣子的议令，以重振风纪，没有答复。壬子日，升岳州知府李苏为两淮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分条奏报防御事务：一是严密防守。一是广泛招募；一是选用守臣；一是处置粮饷；一是搜求奇才；一是盘问奸细；一是严密军机；一是更换侦察差役。有关部门复议后，奉旨依照所议实行。其中涉及军机的奏疏，不许私自抄录传播。如有违犯，以及奸徒假借献策名义聚集喧扰，厂卫和五城严加捉拿，重重治罪。癸丑日，加苏松兵备曹时聘为湖广右布政使，兼任副使，仍照旧管理事务。兵科署科事、左给事中廿[缺字]寺官徐成楚廿[缺字]寺说：枢臣弹劾杨方亨的奏疏共十五纸，已经由九卿、科道官审问，并据实奏报。

译石星因为清正的事情，写了一封信，杨方亨不承认；又拿出私下的揭帖四纸，来求得印证。臣秘密察看他的意图，知道他对督臣不能甘心罢休。督臣对清正有什么恩德？枢臣对督臣又有什么仇怨？枢臣带着数万的贿赂，不能使行长离开；督臣凭四件财物的力量，怎么能使清正前来？试问石星：倭寇入侵时，是督臣同他们作战，还是枢臣同他们作战？如果交战失利，罪责归于枢臣，还是归于督臣？督臣专掌节钺，身处利害之中；枢臣只负责筹划，身处利害之外。按人情，谁不趋利避害？那个坐观成败的人用贿赂让倭寇使者离去，于是当事者又诱使他回来。孙矿即使再愚蠢，也一定不会这样，何况清正主张作战，行长主张议和，表面上好像彼此对立，暗中实际上互相勾通，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石星不反省自己被行长出卖，反而诬陷总督同清正私通，这就更加陷入了他们的诡计。请求立即遣返石星，等到东边战事结束后另行议定处置；责成有关部门和督抚官员全心办理，务求取得全胜，不要被浮言破坏阻挠。这样或许能使离间之计不能施行，狡猾的夷人自然屈服。没有答复。吏科给事中刘道亨上奏，请求俯允部院的请求，立即下达行取的命令，没有答复。甲寅日，河南道御史陈遇文廿[缺字]寺奏报：石星负责册封事务，孙矿果然有四件财物遗赠清正，正是用来破坏册封事务的。石星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不立即举发上奏，直到今天才揭露？请求遣返石星回原籍，敕令有关部门和督抚严加防备。没有答复。乙卯日，升归德知府丘度为陕西副使。陕西督抚李汶就番族归降一事上奏分处办法，说：河西所属的番族，祖宗朝代接受敕书、交纳马匹，不侵犯也不反叛，实际上是外臣。东起金城，西到哈密，南方番族和北方虏族彼此隔绝、不相往来，这仍然是汉武帝斩断匈奴右臂的旧例。正德初年，套虏不剌得罪于其主，投降归附中国，暂居甘州、凉州之间，伸颈盼望救援。当时地方官害怕虏族如同害怕老虎，既不救援，也不接纳。虏族看出我们没有诚意招纳，又窥知我们有归还悉怛谋的意思，并且深知我们无法对付他们，于是挖掘毁坏边墙，经过我国内地，占据青海，残破五卫。这实在是处置失策所造成的，以致虏族的右臂再次联合，整个河湟两川都变成虏族巢穴；他们驱赶两河各番族，使其无处寄托性命，甘心充当虏族的耳目，充当向导来残害我们。近来皇威大为震动，挞虏远远迁徙，各番族有意归向内地，又因为跟随虏族已久，迟疑观望，不敢进入。只要招纳番族白旗，消除他们疑惧的心理，西宁、甘州陆续降附的已有一万多人。如今应当厚厚抚恤已经归降的番族，以打动尚未归降者；鼓舞那些归向我们的番族，以制约他们过去的仇敌虏族。施布恩惠法令，使他们安居；严格约束，禁止他们同虏族往来。要斩断匈奴已经联合的右臂，重新使祖宗时代预先归附的羌夷归顺，关键完全在此。有关部门复议，回复说可以。敬妃李氏去世，传旨追封为皇贵妃，礼仪按照世庙皇贵妃沈氏的旧例办理，并选择吉地营葬。礼部请求派官员到天寿山，在悼灵左右选择合适地点；皇上命礼部尚书范谦、钦天监监正张应侯前往。丙辰日，升太原知府赵彦为山西副使。戊午日，大学士张位廿[缺字]寺说，东方战事中没有比邢玠更能胜任的人，请任命他为总督。萧大亨可以担任本兵，请改任兵部尚书。杨镐正逢亲丧，应当夺情起复。又再次上奏保举萧大亨，都没有答复。吏部左侍郎孙继皋请求归乡，没有答复。己未日，赐三位辅臣鲜藕。升兵部左侍郎邢玠为兵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兼管粮饷，负责经略御倭。自从黄河决口向南迁徙，徐州、邳州又出现清水、泗水。议论者说，整个黄河水势微弱，不利于漕运；决口不堵塞，会给地方留下祸害，而且恐怕向下冲刷归仁堤，成为二陵的祸患。只有总河尚书杨一魁认为，堌口深而宽，难以堵塞，建议疏浚小浮桥、沂河口和小河口。到这时工程报告完工，漕运通畅便利。他上奏说，河道迁徙并不妨碍漕运，今天已经有明确验证。只是议论者仍然担心祖陵，请考察过去的事情：洪武二十四年，黄河在原武决口，经黑阳山、开城北面，又向东南经过项城、太和、颍州、颍上，到寿州镇阳卫进入淮河；这样运行了二十多年，到永乐九年，黄河稍向北流，在鱼台塌场廿[缺字]口进入，不久又向南决口，经涡河、怀远县入淮。当时两河合流，经凤阳、泗州，从清口流出。如果担心会祸及陵寝，那么祖宗当时应该怎样忧虑？但最终没有听说有人考虑到这一点。此后又运行了四十多年，到正统十三年，黄河再次向北决口，冲毁张秋；到景泰初年，先臣徐有贞堵塞决口，黄河于是又从涡河向东南流入淮河，也没有听说祸及祖陵。此后又运行了三十多年，到弘治二年，黄河再次向北决口，冲毁张秋，先臣白昂、刘大夏相继堵塞，又引导黄河向南流：一支由中牟至颍州、寿州，一支由亳州经涡河入淮，一支由宿迁小河口汇入泗水。当时整个黄河的大势纵横流经颍、亳、凤、泗一带，向下又在符离、睢州、宿州境内泛滥。但最终没有听说有人担忧祖陵，也没有听说河水冲到归仁堤。只是正德三年以后，黄河逐渐向北迁徙，有时由小浮桥进入漕河，有时由飞云桥进入漕河，有时由谷亭进入漕河，整个黄河的水势才完全趋向徐州、邳州，经过二洪流出。漕运虽然稍稍得到接济的好处，却也承受了泛滥的危害。到了嘉靖十一年，河臣建议分流引导，才有‘涡河一支中间经过凤阳祖陵，不敢轻易开导’的说法。整个黄河南迁的时候，没有听说成为祖陵的祸患；整个黄河北迁以后，仅仅议论疏导一支，反而就足以成为祸患吗？然而当时也曾疏浚祥符的董盆口、宁陵的五里铺、荣泽的孙家渡、兰阳的赵皮寨；又有时从睢州的地丘店、界牌口、野鸡冈，以及宁陵的杨村铺决口，都流入旧河道，从亳州、凤阳廿[缺字]处进入淮河，向南流动还没有断绝。这又何曾听说祖陵受到祸害呢？到嘉靖二十五年以后，南流的旧河道才完全堵塞。

译有的由秦沟进入漕河，有的由浊河进入漕河。五十年来，整个黄河都从徐州、邳州流出，夺泗水而入淮河；当权者却把客水当成主流，每天修筑堤垣居住其上，以致河流日益壅塞，淮河不能抵御黄河水势，只得退流内蓄，于是造成今天祖陵的祸患。这实在是由于内水停滞壅塞，并不是由于外水冲击。万历七年，先臣潘季驯才担心黄河倒灌，小河、白洋、廿[缺字]口夹带各河水冲击祖陵，于是修筑归仁堤作为保障，又进一步夸大这种说法，认为祖陵的命脉全靠此堤。难怪议论者习惯听信这种说法，便怀疑黄堌决口可能向下冲刷归仁堤。却不知道黄坝一旦决口，下游容易泄水，必然没有向上倒灌的忧虑；何况如今小河工程不久就要完工，引河恢复旧道，距离归仁堤更加遥远，何必过度忧虑呢？有关部门复议，回复说可以。兵部左侍郎邢玠上奏防御朝鲜的机宜，皇上认为用兵或停止进兵应听从督臣、经略相机决定，催促发放兵饷，并责成户部、兵部同心协力共同办理。敕令各位督抚、镇守、道员，仍命朝鲜整顿准备，以等待大军。当时督臣孙矿所征调的南北官兵只有一万九千多人，有关部门议论认为，这个数目与先臣经略宋应昌当年援兵相比还不到三分之一，应当听任督臣、经略酌情议定。奉旨，准许施行。兵科署科事、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上奏：行长、清正都是平秀吉的心腹将领，一向故意布置圈套，错误地制造彼此对立来欺骗中国的枢臣，枢臣于是陷入他们的诡计而没有察觉。如今据报，倭船四十多只，属于行长部下，装载军粮和兵器；又有倭船三十多只，属于清正部下，驶往西生浦。他们同心协力的情状，到这里已经完全暴露。而且沈惟敬一向主张和议，也说调兵、设置军队是为了防备意外。双方的情形，大致可以看见。援救朝鲜，确实不能拖延；内地防守，更不能不严密。请求早日选任枢臣，赶快筹划方略。没有答复。浙江巡抚刘元霖说，庆元地方的矿徒聚集成哨，官兵驱逐后已经散去，但恐怕这里防备、那里又发生，蔓延滋长将成为忧患。没有答复。《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万历二十五年四月辛酉朔，举行孟夏享祭。太庙派公徐文璧代替侯徐文炜主祭，伯王学礼分献。户部条陈，开垦沿海荒田，增加芦浙盐引，并登记大同镇开荒的官员，都准许施行。甘肃西宁发生地震。刑部左侍郎吕坤上奏谈收拾人心的几件事：洮州、兰州之间，小民织造、贩卖货物，靠此糊口[缺字]。自从传令制造以来，百姓苦于催逼，放弃养蚕务农而捻线的有数百万人，提花、染色，日夜没有休息。至于山西的绸、苏州松江的纱罗缎绢，每年的定额本来已经日益增加。与其积存而无用，不如确定常年所需的数额。比如四季袍服每年使用一千匹，那么制造一年、预先制造一年，这样既是宫中节省收藏的负担，也使天下不必过多征取，于是江南、陕西的人心就能收拢。说到采伐木材，直径一丈八尺的树木，不是生长百年的树不能有。有的孤独生长在高崖上，有的成丛绵延千里；毒雾常常浓重，人烟稀少，寒暑、饥渴、瘟疫、瘴疠，因而死亡的人更不必说了。一根木材刚砍倒，千人也难以移动，每次搬运不过几步，遇到险处跌伤而死的常常达到百人。至于碰撞的地方，难道会没有伤痕吗？官府却责备不合规格，仍然重伐。每根木材官定价格虽说是一千两，近来在京城花费不止万金。如果减少数量、缩小尺寸，那么四川、贵州、湖广的人心也能收拢。嘉靖年间开采河南矿洞时，敕令该省抚按官，谁敢侵夺剥削、祸害百姓？从一切官府供应，到矿夫工食、官兵口粮，都依靠殷实户办理，百姓多因此劳累至死。自从都御史李盛春严厉下旨切责以后，抚按官便为了避嫌而退缩。勋抚马鸣鸾写信给臣说：“文家洞近二千人，开采三个月，只见到十六处砂矿，银矿究竟有没有、耗费多少，由此大致可以知道了。”如今矿税没有收益，却分摊给民间缴银，百姓无法承受，只得搜括库银代替缴纳[缺字]。朝廷得到一两金银，郡县却要耗费千两金银，难道这是开矿的初衷吗？请求敕令各省使臣严禁采运砂矿，不许借[缺字]，这样各省的人心就能收拢。自从赵承勋提出每年四千的说法，皇店便由朝廷开设，又派内官前往，事权更加重大。况且冯保有八家店铺，房屋能有多少，而每年却有四千金的课税？缴进的数目说是四千，征收难道只多出数倍吗？如果不掠夺市民，怎么能够足额取得？即使内臣廉洁安静，长随、挂塔等人吞噬侵占，内臣也无法知道，受冤的百姓又有什么地方申诉？希望将各店内臣仍然召回京城，原定租银责令当地有司照数缴纳[缺字]，这样京畿地区的人心就能收拢。楚王没有丝毫罪恶行状，神奸王守仁、王锦却冒充王弼的子孙，捏造接受寄托财产之说，假传诏旨，暗中陷害亲王，应该诛杀这两个贼人，这样宗室藩王的人心就能收拢。崇信伯被诬陷贫穷而拥有十箱珠宝一事，全国都知道。起初是被道听途说误导，如今既然已经确知他受了冤枉，却还把他禁锢起来，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听信讹言的错误，严厉追捕揭发陷害他的奸人，归还所费甲金，革除所夺俸禄，恢复五城、厂卫的职权，降敕责罚有关官员，释放王坤觉大义之罪，以收拢勋戚的人心？臣在刑部任职三年了，每逢诏狱一下，持平处理的往往违拂皇上旨意，从重处理的却都符合圣心。如往年陈恕[缺字]，以隐瞒家产论盗窃罪；王正[缺字]，以知情藏匿论徒刑；甄常炤[缺字]，以白昼抢夺论遣戍。臣[缺字]，已经自行废弃法令，陛下还认为判得太轻，全部加重处死。又如近日李吉[缺字]，本来并没有把持之罪，却一定要拟判充军；张泽等人预先支取局料，却一定要追缴银两；天财库本来没有揭瓦盗窃，少监王进忠[缺字]却一定要按盗窃治罪。这些都是真正的冤屈，只希望陛下俯从司法官公正处理，使狱中人心安定。释放监候的曹学程，恢复一名科道官的缺额，选用因进言获罪而被放逐的臣子，分别召回任用。应当恢复官职的立即恢复官职，应当行取的立即行取，这样士大夫的人心就能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