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

译己酉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升昌平游击将军李世臣为喜峰口参将，调建抚参将倪中化为柳庆参将，升广东潮州参将吴京为东路巡海参将，升兴都留守佥书陈文治为游击，代理通州参将事务。庚戌日，安南都统使吴茂洽申请进贡，准许了。辛亥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礼部上题：各王府报告出生人口时，应由宗人府附注在宗支簿籍中。以后请求赐名、请求册封时，必须核对相同，才准予上奏请求。近来准许该府查回奏报，发现有的前后不同，有的经过多年已经没有存档，官吏从中作奸，十分明显。应委派本部司官一员，会同该府经历司经历，将历年奏报簿籍逐一清查，设置文簿两套，一套留在该府，一套留在本部，以便稽核。又宗藩条例、《玉牒》等册，都是由本部封送该府。近来本部的原本不下送礼科，宗人府直接派办事官接收，再由该府附入簿籍，完全不是原来的制度。应命该府先送交礼科，由礼科抄发本部登记填记，再封送宗人府。以后如有回报不一致的，听凭本部参究。各王府除报告新生子女外，按例还应每年报告，并与《玉牒》相互参照；近来多有怠慢，不按期编造送交，应当加以申饬。听从了。壬子日，命陕西布政司将元年支用剩余的税银收存在司库，抵充固原镇万历三年分的年例。仍下令以后各府的税银全部解送布政司收存，年终编造册籍送交户部，以凭此扣算应发的年例。这是采纳巡抚郜光先的请求。湖广抚按官赵贤等上题：此前吏科给事中张楚城条议，认为九疑山偏僻处于边远地区，正当要害，应当修建营房。其中各兵的招募费用和工食，照旧征收银两；并选派官员主持操练和巡历。分巡道移驻柳州至常德、湘潭等冲要县邑；原来没有城郭的地方，如今应当聚集人力创建城郭。靖州守备移驻五开、铜鼓等处。请依此议施行，工部覆奏说可以。癸丑日，皇上到文华殿讲读。法司奏请审录罪囚，皇上再次传旨说：“圣母的意思是停止行刑。” 辅臣张居正奏道：“皇上奉行天道，天虽爱惜生命，但春夏与秋冬一同运行，雨露与霜雪相互施行。古人说：‘赦免，是小人的幸运，君子的不幸。’如今看审录揭帖，各囚所犯都罪情深重；如果一概加以怜悯，那么被他们杀害的人又有什么罪过，为什么不替他们偿命呢？”皇上说：“圣母崇奉佛教，所以不忍心动用刑罚。”张居正回答说：“佛教虽以慈悲为教，但佛门弟子常说地狱有刀山、剑树、碓舂、炮烙等刑罚，比王法残酷万分，怎么能说佛教不主张杀戮呢？”皇上大笑。张居正于是奏道：“嘉靖初年，法司奏请应当处决的死囚不过七八十人，这是因为有‘决不待时’的罪犯；应当秋后处决的，只是关在狱中等待处决。到嘉靖中期以后，世宗尊奉玄学，又喜欢祥瑞，每遇吉祥之事便停止行刑，所以如今审录的重囚达到四百多人，大概都是多年免刑积累下来的结果。他们所犯的罪，万无生还的道理；长期关在牢狱中，只是白白耗费看守力量；纵然释放罪犯，也无法惩戒恶人。臣私下认为，应当像祖宗旧制那样，每年实行一次审决才合适。”皇上深以为然，回宫后把此事奏告圣母。圣母勉强俯首听从，第二天下旨处决常安等三十多人。升广西掌印都司汪可大为昭平参将，升蓟辽总督标下游击杨文为潮州参将，升榆木守备王绍为昌平游击，授原任神枢营佐击将军暴以平为浙江军门标下游击。甲寅日，拟将原任唐府长史袁福徵判处徒刑；因他被革职为民后，仍借用同乡指挥周鼎的勘合和刑部袁郎中的名义，骚扰驿递。乙卯日，宣大山西督抚侍郎方逢时上奏：北虏顺义王俺答等恭敬进献表文、马匹、鞍具、弓箭，仍请求贡使入京，请求用铁锅、农器进行互市，并为头宰牙赤等请求官职。我们请求酌量授予副、正千户。兵部覆议同意，但农器不必一概供给；铁锅按照朵颜三卫的惯例酌量给若干。听从了。丁巳日，蓟辽总督侍郎杨兆条陈整治粮饷、划分职掌一事，兵部覆奏准许发给蓟州、密云等镇管粮郎中札付。如果遇到调遣兵马进行防御、救援，其所需粮料、草束，或稍有增加或减少，不必拘泥于定例，以免数量多少、是否有无之间难以相互救济。务必使一年支出不超过原定饷额；倘若支费多寡与定例相差悬殊，仍应预先奏请，以便酌情议定。听从了。兵部司务皮大器说：辽东的金州、复州、盖州三卫，素来被称为腹里之地，近来遭到虏寇攻破；盖州、熊岳堡又侵犯金州、复州二卫，杀人掠物数万，村堡全都荡然无存。金州、盖州城池坚固，人口众多，还可以守御；只有复州城墙低矮、人口较少，请敕令金州守备每年冬月整顿兵马，移驻复州。总督蓟辽杨兆等认为：岛民刚刚归附，安抚救济不能缺少人员；应等探知虏寇确有南犯的消息后，再调兵协同守御。上报，获准。命令巡捕营各把总以及所管的下马、步军人等官员，不许私自占用、转送，以免自行开启弊端。京营官员也不许擅自调拨蓝旗小马，送作出行等项私用。巡捕把总及各营号头，如有勤劳功绩，准许越级提升。违犯者，令科道官据实参奏治罪。辽东各镇招降的夷人以及返回乡里的民口，共计八百三十八名。总兵李成梁、巡按张学颜，各按功劳分别升迁赏赐。戊午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

译皇上从容地同辅臣谈到建文皇帝的事情，便问道：“听说建文帝当时逃脱了，果真如此吗？”辅臣张居正回答说：“国史没有记载这件事，只是先朝遗老相传，说建文帝在靖难军进入城中时，便削发穿上僧衣，从偏僻小道逃出；后来云游四方，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到了正统年间，忽然有人在云南驿站的墙壁上题诗一首，其中有‘流落江湖数十秋’一句。有一名御史察觉其中有异，召来询问。老僧坐在地上不下跪，说：‘我想把遗骨归葬故国。’于是查验得知他就是建文帝。御史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便通过驿传召他来京，入宫查验，确实是他。当时他已经七八十岁了，后来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皇上于是命张居正背诵那首诗的全文，感慨叹息，又命人抄写进呈。张居正退下后抄录诗作进呈，趁机奏道：“这是亡国之事、失位之人的言辞，只能用来作为警戒，不值得观览。”臣谨抄录《圣祖皇陵碑》和御制文集进呈，使皇上看到创业的艰难和圣祖谋略的宏大深远，伏望皇上阅览后仰慕效法。第二天，皇上在文华殿又对先生们说：“皇陵碑，朕已经阅览了好几遍，感到十分悲痛。” 张居正于是奏道：“自古圣人所受的艰辛苦楚，没有像我圣祖这样深重的。当时流离转徙，甚至到了无法维持口粮的地步。仁祖和淳皇后去世时，都不能置办棺木，只能用草草收殓、埋葬而已。大概上天将要命令我圣祖拯救溺民、扭转困厄，所以先让他备尝艰苦，这正是孟子所说的‘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因此我圣祖从淮右起兵，就把讨伐暴政、拯救百姓作为志向。登上大宝以后，仍穿洗涤过的衣服；有人得到元人的水晶宫漏进献，他立即命人砸碎；有人把陈友谅使用的镂金床进献，他便投入火中。孝慈皇后亲自为将士缝补衣鞋，在位三十多年，勤劳节俭，始终如一。到了临终前一年，仍下令劝课农桑；各处里老、粮长来到京城的，都召见并赐给食物，询问民间的疾苦。臣私下认为，我圣祖把上天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所以能够创建伟业，传给皇上。皇上如今把圣祖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才能永远保持伟业，传之无穷。”皇上说：“朕不敢不努力效法祖宗，还要依赖先生辅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户科给事中赵参鲁等条陈马房利弊三事：一是核实内马。他们说，内厩每年所耗料约四五万石，草约二百余万束，马匹数目应不少于五六千匹，宜令司礼监查实后奏报。二是便于审商。请在春秋会集时，第一天先估定时价，第二天再审定商人；这样可以趁各官齐集、众商聚集之时，核实真伪，权衡取舍。三是慎重委任官员。请按照守卫官的事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查有员缺，便在腾骧四卫中选拔贤能补充，年终进行查访，分别举荐或弹劾。有关部门覆奏，获准。云南栂＜▯犭发＞作乱，巡抚侍郎邹应龙、总兵黔国公沭昌祚调集汉官、土官所属的兵员，擒获斩杀一千多人，俘获人数也相当。对弹劾、考核有功劳的官员，一并勘察议定；巡抚、镇守官员各赏赐银两和表里。己未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赈济抚恤徐州、淮安等处遭受灾害的地方，准许留下漕粮十六万余石、白银六万余两。总督狭西三边石茂华议定查核四镇钱粮的条例三项：一是请求颁给关防。一是选择监改官；一是专门明确责任。有关部门覆奏，获准。庚申日，任命原任湖广副使顾章志为广西驿传副使。兵部覆奏总督蓟辽杨兆所议四项：一是训练班军，以求实际使用。一是轮番休息南京军，以便戍守；一是分条修筑城墙，以加强保障；一是请求敕谕旗牌，以提高办事权力。皇上听从了。辛酉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福建海贼林凤从澎湖逃往东番魍港，总兵胡宗仁、参将呼良朋前往追击。传谕番人从两面夹攻，贼船被焚烧殆尽，林凤等人逃散。巡抚刘尧诲请求分别赏赐有功人员，兵部覆奏同意。壬戌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任命原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潘晟为南京礼部尚书。户部覆奏顺天抚按官王一鹗等的意见：永清等县水灾严重，百姓都辗转迁徙，他们分条提出六项建议。其中兑换寄养官马一事，属于兵部覆奏的范围。其余请求停止征收重灾地区的钱粮，将剩余的草料银、盐钞银带入钱粮一并征收，并免除拖欠和存留的钱粮，获准。癸亥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皇上告诉辅臣：“如今宫中的宫女、内官都命令他们读书。”辅臣张居正回答说：“读书最好，人能够通晓古今、明白义理，自然不会越出规矩。不过其中必须有激励劝勉的办法；访察那些肯读书学习的人，遇到有差遣，或者各衙门有管事的职位空缺，就提拔任用他们，这样人们知道奋发努力，将来人才也会这样产生。”上报知悉。甲子日，提督操江兼管巡江永康侯徐乔松革去职务，闲住；张应宿也革去职务，朱正色等接受审问。这是因为南京刑科杨节上奏弹劾芜湖失事一事。山西巡抚方逢时称：虏王近年来信奉佛教、诵读佛经，忏悔并戒止杀戮；既然已经坚定了向善之心，就应当顺应其风俗施行治理。番僧觉义札巴、都纲班麻等四人，以及番官马你卜剌，出塞传授经法，颇有勤劳功绩。请酌情将觉义札巴等分别升为禅师，列在觉义之上；将都纲班麻等分别升为觉义，列在都纲之上。番官马你卜剌请求酌量赐给彩缎、木棉等物，皇上听从了。乙丑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将原任广西道御史任帷一补任浙江道。将山海营参将陶世臣补任密云左营参将。逆酋王杲入犯六次，清河游击王惟屏督率军队奋力围剿，斩获首级五十三颗。海西夷酋王台送来王杲原先掳去的军士八十二名、真夷一名。总督杨兆请求赏赐，皇上命令将杨兆、张学颜等人的功劳等次全部记录，等王杲之事处理完毕后，一并上奏夺取其功赏。丙寅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将原任河南左参政查志立降为福建左参议。任命恭顺侯吴继爵掌管南京中军都督府事务。巡按广西御史唐炼说：广西总兵官李锡一年之内攻破贼巢二百一十四处，斩获首级一万二千余颗，请求让他长期任职。有关部门覆奏，获准。丁卯日，皇上临朝，亲自参与铨选。总督漕运都御史王宗沭议称：徐州、邳州民风强悍，盗贼遍地。

译盐城地处江海之滨，盐徒出没。应将韩荣改任徐邳参将，专驻徐州，往来于邳州、宿州；将丁介夫改任盐城守备，常年操守六霍等处。矿山徒众贪图矿产，虽有巡山官兵，却漫无统属和纪律。应将麻埠巡简裁撤，设置把总，率领兵勇擒捕剿杀矿徒。有关部门覆奏，全部依议施行。分。因殴打致人死亡，将靖江王府六辅宗幼举儿降为庶人，禁锢在闲宅。戊辰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赐给原任光禄寺卿卢宗哲祭葬。己巳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升吏部文选司郎中何源为太常寺少卿。庚午日，赐给原任刑部尚书卢勋祭葬。任命五军营车兵参将沉思学为山海关参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万历二年十一月辛未朔，户部说：“大同一镇原额屯粮七十余万石，军粮全靠它供给。如今实际征收的地粮只有原额的六分之一。虽然此前因抛弃塞外土地以及虏患接连不断，逐渐荒废，但应当开垦、清查的土地也很多。近来议论改设屯田佥事，正是因为屯田废弛。何况如今北虏归顺进贡，边境安宁，督抚、宪臣刚开始经营治理，就已经查议开垦六十七顷，核除免征一千二百八十余顷。再参照宣府镇的报告，征收开垦田地的银两九千余两。大同被侵占、荒芜的土地，比宣府严重得多。宜令设法清查，逐步恢复，这样才不辜负专门设置宪臣的用意。”皇上听从了。巡按广西御史唐炼勘察完毕征讨怀远的功劳等次，参将王世科等、副使沉子木等各按功劳分别升迁赏赐，皇上同意。命令镇守山海的总兵戚继光、昌平总兵杨四畏、辽东总兵李成梁、保定总兵傅津，长期任职；如有成功，破格叙功赏赐。这是听从蓟辽总督刘应节的请求。壬申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兵部覆奏总督石茂华的议案：西虏仍照旧在宁夏中卫进行互市。兵部说：甘镇边墙已经修完，但地方狭长，烽火台多而军士少，番虏出没没有定时，军士难以长期驻守；如果免除筑台，只轮班瞭望，也不要造成疏忽。皇上听从了。任命保定侯梁继璠为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将襄垣府辅国中尉充裧降为庶人，禁锢在高墙内。这是因为巡按御史揭发了他的淫乱、凶暴和违法行为。癸酉日，升山东佥事贺溱为甘肃行太仆寺少卿，升南京吏部稽勋司员外李学礼为狭西参议。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勘察完毕宣镇修完边墙、崖壕八万九千八百二十三丈，以及城堡、墩台、瓮城等工程五百二十九处，工程全都坚固，钱粮也没有侵吞冒领；效劳的官员、司道吴哲等各按功劳分别升迁赏赐，皇上同意。甲戌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狭西督抚官石茂华议请修缮城堡、安置墩军，两部覆奏，获准。乙亥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南京山东道御史郑准说：京察即将到期，吏部尚书张瀚应当发誓秉公谨慎；并列举了他不公、不谨慎的几件事。张瀚上疏申辩，请求退休。皇上下达优诏挽留他。丙子日。皇上因圣母慈圣皇太后的圣节，赐给辅臣张居正等人银纻蟒衣，分别有差。讲官丁士美等六人，以及正字官徐继申等二人，各按次等赏赐。○ 蓟辽总督杨兆奏报：总兵李成梁攻打、剿灭建州卫酋首王杲，斩获很多。即使王杲究竟死是生尚未确定，但出兵不过八天，取得的功劳已经超过十次大捷。王台部落因有唇亡齿寒之忧而胆战心惊，辽东周边各酋长因观望形势而停止谋划。请给文武官员叙功记录。皇上命令择日到太庙宣告捷报。任命平江伯陈王谟为前军都督府佥书，魏国公□邦瑞为南京中军都督府佥书。丁丑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戊寅日，总督狭西三边石茂华说：“套虏宾兔等酋长分居河西大小松山，因为他们到清水营路途遥远，所以特意设置宁夏中卫同他们互市。考察从兰州到靖虏的道路，路程相差不多；如果靖虏在边外又不是交通要道，而兰州又是甘肃的咽喉，两处都不便于互市。因此应准许他们到中卫互市，仍归甘肃办理。遇到各虏经过该镇地方时，照旧抚慰赏赐。”兵部覆奏，获准。己卯日，辽东荡平逆酋王杲等，报奏捷报。镇抚申四训、百户周世禄和何全，各赏赐衣服一套，在宣告捷报之日由皇上亲自颁给。庚辰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户科给事中张孙绳说：路楷和杨顺迎合严嵩；因沈炼弹劾严嵩，二人诬陷沈炼谋反，处斩了忠臣，接受灾祸而侥幸将其杀害。杨顺、路楷被押赴诏狱，拟判斩刑。不久杨顺死在狱中，路楷又作申辩，改拟充军；但仍未完全抵偿他的罪责，应该依法处以典刑，仍应与杨顺一同依法办理，并流放他的妻子儿女，以彰明国法。有关部门覆奏依照拟议办理。皇上说：“路楷已经奉先帝处分，着照旧发往边卫充军。朕即位以来，经过两次大赦，与天下一同重新开始，以前的过犯都不必再追究。大报就在眼前，昨天已经设斋，为什么还要上奏刑罚之事？”刑部堂上官夺俸三个月，主管该案的司官夺俸半年。壬午日，因平定建州王杲，派遣英国公张溶到太庙祭告。在太庙，辅臣张居正说：“辽东这次的功劳，是近年来没有过的；总兵功劳最大，巡抚次之，总督又次之。升迁赏赐的制度，应以此为准。兵部居中调度，也应升迁赏赐。”奏疏中推举叙功到臣等，实在是滥加恩赏，臣决不敢承当。第二天，皇上驾临皇极殿，鸿胪寺宣告捷报，百官致辞祝贺。皇上亲笔写手札嘉奖辅臣，想加升官职、荫封子弟，张居正等恳切辞谢，准许免除；各赐白银及表里大红纻丝蟒衣。准许永和王新墥庶出的第二子慎镏封为长子，暂时管理王府事务。因为他属于另城郡爵，而且慎镏当时才三岁，不便承袭封爵。这是应其母妃王氏请求而有的命令。将原任四川参议张子仁降为山东佥事。升九营佐击张应时为五军三营参将。原任总督南京粮储都御史张焕，先前因到任逾期，被言官论劾逮捕，发往广东南海充军，后来身故。到这时，准许恢复他的官职。福建参议查志立革去职务，听候勘察。这是听从吏科都给事中刘不息等人的参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