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六十六

译督臣把此事上报。兵部尚书王崇古说：“今年春初，俺答把一封信送到边地交给我，说他的侄孙、套部酋长切尽黄台吉请求前往西海迎奉活佛。我早就听说套部酋长连年抢掠番人而未能得志，想让俺答带兵向西援助，以求报复。但俺答年老，力量难以远行。我每次写信并与他商议此事，宣府、大同的督抚各自派官员与他往来沟通并挽留他。他私下对通事官说，并写信向我致谢，说我挽留他是出于厚爱。我本来就知道向西远行并非虏王的本意。如今根据督臣所报，他的意愿诚恳而忠顺，各镇应当根据情况做好抚慰和防备；处在重要位置的守军，要施加周全抚恤，使留在当地放牧的人不致疑惧生变，远行的人也不要让其找到借口滋扰。如果他们有抢掠熟番的意图，仍须秘密告诫番族回避，以此显示恩德和信用。”命令按此意见施行。○丁亥日，皇帝临朝视事，命令查核文武官员中没有上朝的，襄城伯李应臣等五百八十七人各扣除一个月俸禄。○此前，皇帝因为暑天两次停止经筵讲学，辅臣张居正等上奏说：“皇上年纪正盛，正处在日日更新、不断进取的时候，而且如今四方入朝庆贺的诸臣都已聚集，希望一同瞻望圣颜，皇上的言行关系重大，不可不慎重。恭敬地希望皇上一天比一天谨慎，早朝讲学若不是有其他事务妨碍，或被风雨阻挡，不得停止。”皇帝深以为然。因此这一天，淮王载坮去世，按例应当停止朝会，皇帝仍穿青色素服临朝处理政事。前来入朝庆贺的诸臣都得以当面辞行后离开，皇帝如此虚心采纳劝谏。○戊子日，南京礼部右侍郎、代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的殷迈因病请求退休。当时，殷迈的家僮被监生茅迪吉等人痛打成重伤，面对堂官的牌谕，他们仍然抗拒，过了很久才〔缺字〕。南京科道官把此事上报。皇帝谕示吏部：“殷迈既然有病，准许退休。近年来监规败坏到了极点，学生凶恶无礼，拿什么来作为天下的表率？员缺应任用有才望、能够振作整顿的人。”又谕示礼部，申令训诫南京、北京国子监及各省提学官，都依照监规和敕谕严格约束学生，振兴法纪。将茅迪吉等交南京都察院审问拟罪，一律发往边地戍守。○任命右春坊右中允陈思育兼任日讲官。○当时徐州河道淤塞，宿州、邳州、清江、桃源两岸多处决口，淮水受到河水逼迫，向南迁流，高邮、宝应湖堤大为毁坏。于是工科都给事中刘铉建议：南河郎中不便兼顾治理淮河北部，请在淮安、徐州之间适中的地方增设一名郎中，专门治理淮河、黄河一带河道。徐洪、吕梁洪的主事可以合并为一员。皇帝谕示工部：近来往往偶因一件事就增设官员，时间久了又觉得不便，再议裁撤，实在轻率。增设部官以及往年划分河道、漕运地区分别管理的建议，本来是想责成专人办理，反而滋长推诿，也一并议论上奏。工部复议说：国家特意设置总督漕运大臣，那么凡是有关漕运的事务都是他的职责。又设置总理河道大臣，那么从张家湾直到瓜洲、仪征的漕河，以及黄河从河南、山东上游到淮安入海的河道，都是其管辖地域。与其划地分管而产生彼此异同，不如漕河各自共同承担职责、统一办理。应各自遵照原来奉行的敕书办事。只是派一名郎中专治淮河北部，裁撤吕梁洪主事，改由该郎中兼管；这样既不增加官员费用，又能得到专人分治的好处。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己丑日，准许日讲官陈经邦请假，乘驿站快马回乡，赏赐路费银二十两、彩缎二表里。○洮岷边外的生番膻藏率众前来投降，愿意每年缴纳马匹和茶叶。巡按官把此事上报，准许了。○评议攻破、剿灭下沙麻番族的将领功过，参将陈堂、土官杨臻、戍边中军干、把总等官孙继祖等，各降俸禄等级。其中阵亡的守备等官朱宪、史经、刘应山，按例升一级，并仍为他们建立祠堂、举行祭祀。○庚寅日，任命右春坊右中允陈思育兼任经筵日讲官。○原任太仆寺少卿陈联芳重新任用原职。○辛卯日，南京光禄寺卿屠义英升任南京太常寺卿，兼管国子监祭酒事务。○为县民郑僮女赐婚，许配生员王念祖为妻。王念祖病逝后，郑女发誓以死守节，绝食不吃，父母劝慰，最终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心。她的父亲怜悯女儿的心意，便准备帷车，把她送往女婿家。到了那里，她在女婿灵柩右侧设置床榻，整理衣服躺下，眼中流血而死，当时十七岁。夏邑县儒士刘浚源的妻子杨氏，浚源因病去世后，杨氏便关门上吊而死，当时二十岁。仪封县民张戍的妻子戴氏、张启寅的妻子侯氏，都年轻守寡而守节，年纪七十多岁。巡按官请求为她们旌表，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福建抚按庞尚鹏〔缺字〕提出钱法十四条：第一，每年铸钱的额数，各府、州应当从扣留的存留银中拨出，交有关司〔缺字〕购买铜。其中有真正的黄铜、废铜折银〔缺字〕缴纳一份。创建铸钱局所，把废弃的兵营改造成钱局。第一，工料费：每铸钱一千文，耗费银九钱八分有余。第二，督责磨钱。第三，确定钱的式样。第四，规定出纳制度：除了起运钱粮以及秋冬两季赎罪仍征收银、折收谷物外，其余存留钱粮以及春夏两季纸赎，一律令银钱各缴一半。驿递、军粮以及各衙门的工食，也允许兼用银钱。若一时银钱多寡不同，听从百姓方便。第五，兼用旧钱：按照原定钱文数折算，与新钱一同使用，但必须是古钱，不得混杂低劣假钱，也只准在民间流通。如果钱粮、赎罪都使用制钱，就在兼用过程中暗中确定一种钱为尊。第六，严禁私铸：凡民间有废铜应当送官出售，不许私自收藏以图谋利。第七，责成有关部门办理。第八，劝导愚民：福建的钱法废弛已久，突然实行，愚民不免疑惑恐惧。建议让铺户中诚实而有家产的人自愿领取铸钱，官府以存留官银作为资本，再按原定折换数额用钱归还官府。这样，官府散发银两给铺户以换取钱，铺户向官府缴纳钱以抵充银两，百姓就会知道钱和银同样贵重，而铺户和百姓也都能获利。第九，设置铺户，推举市镇中富实之家充任，让他们根据资本多少到官府买钱，以便流通交易。民间有人愿意到官府领取钱的，听其自便。第十，禁止熔炼低劣银。第十一，暂时借用库中积存的钱。第十二，禁止革除骚扰。兵部复议，准许实行。○壬辰日，命令发出太仓银一万三千六百九十多两、兵部马价银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多两，用于修筑宁夏皂矾沟等地的城墙。○礼科左给事中汤聘尹说：京口水涸，漕运延误。

译近来议论开通练湖，但这样可以资助丹阳，不能资助丹徒；议论开通孟渎河，也只能资助江阴，不能资助京口。因为京口与江洲相对设防，而孟渎离江洲很远，空船可以逆流而上，粮船却难以冒险通行。因此漕运河道必定要经过京口，应在京口旁边另建一座闸，引长江水流入内河，比旧闸低约一丈，按照冬季水势确定标准。潮水涨时就开闸，潮水退时就关闭，可以免除河道干涸之患。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甲午日，改任神枢营参将王廷臣，充任分守大同井坪城等处参将。○乙未日，大理寺少卿胡价升任南京光禄寺卿。○大理寺卿严清因拟判斩刑罪犯之事请求处理，皇帝下旨。奏疏中所说的斩刑犯，先前因为有可怜悯和疑虑之处，奉旨免死，为什么后来又按照罪情属实予以处决？恤刑之事属于三法司会同商议复核的职责，怎么能对同一个人前后生死判决不同，使人不知道遵从哪一项？责令严清回话，严清惶恐认罪。皇帝下令扣除大理寺有关官员三个月俸禄，今后凡是会同议覆、会题的事务，都要更加详细谨慎，互相检查核对，以求处理得当，不得只把公文彼此传达一下就算了事。○丙申日，福建巡抚都御史庞尚鹏说：“本省额定编派的驿站银为十四万四千四百多两，如今遵照圣旨减少派征，只征收十二万九千多两。近年来扣取的防夫银两还剩一万一千一百九十多两，请求一并免除。”兵部复议，准许实行。○因工部侍郎杨成任职三年考核期满，荫封他的儿子太滋为国子生。○丁酉日，大理寺右少卿周咏升任左少卿，太仆寺少卿张岳升任大理寺右少卿。○海西弗秃等卫女直夷人都指挥使往吉奴等、哈木等卫女直夷人都指挥同知哈儿只等，各自到京城进贡，宴请赏赐如例。○戊戌日，免除唐完二县积欠的〔缺字〕京折色银一千二十多两，因为巡抚上奏报告当地遭受灾害。○泰宁等三卫的夷人卜都儿沙等进献马匹，庆贺皇帝诞辰，宴请赏赐如例。○革去瑞昌王府辅国中尉谋野、谋墫、谋堂、谋塇的爵位，终身不许佩带冠服，因为他们是擅自婚配所生，过去属于冒充宗室受封。○刑科都给事中周良寅因上奏诘责严清，便上疏弹劾大理寺评事李蒙亨，并牵连严清。皇帝下旨说：“这是本衙门的公事，为什么只弹劾堂官所属的一名官员？况且近来各处奏报审勘刑狱案件，议拟不合事理、违背体制的事情很多，你们却没有一句话加以驳正。科臣的职责是阅看、详核奏章，你们究竟看了什么？今后各衙门有重大事情以及隐瞒奸弊，科道官明知而不说的，一律罢黜。” ○命御史崔廷试巡按淮扬。○己亥日，太仆寺少卿杨俊民重新任用原职。○庚子日卯时初四刻，月亮应当发生月食，但没有发生。○任用补缺原任贵州道御史张道，改任四川道御史。○评议当年四月西平堡发生事故的将领罪责，本堡备御柯万贬谪戍守镇武堡，游击苏国赋降两级使用。○命辽东都司佥书徐永昌掌管本司印信。○任命天津领军游击姚龙充任神枢营参将。○升白羊口守备刘世桂，充任河间领军游击。○辛丑日，当时山阳、高邮、宝应一带淮水泛滥。礼科左给事中汤聘尹建议引淮水入长江，在瓜洲入江口分流并增设闸门，以削弱水势。后来，漕运侍郎吴桂芳奏称，黄水沿老黄河故道奔流而下，速度很快，淮水于是乘虚涌入清口故道。淮扬一带水势逐渐消退。工部复议认为两项意见不同，请求派人勘察。皇帝认为河水、淮水已经合流，命令停止讨论此事。○壬寅日，此前，应天巡抚宋仪望报告捕获拒捕盐徒蔡廷等十人，已经奉旨处决。到这时，巡按御史王民顺审录后上奏报告，前后说法互相矛盾。皇帝认为巡抚、巡按、司、道官员捏造报告、掩饰事实，以致出现抵牾，扣除宋仪望三个月俸禄、王叔杲半年俸禄，王民顺等候回道后考察。把总管懋交御史审问。○癸卯日，原任户科给事中颜容野重新任用原职。○任用原任游击陶承誉佥书辽东都司事务。○升张家湾守备赵继光，充任天津领军游击。○考选推官、知县李实、田乐义、齐世臣、李廷仪、韩绍、周邦杰、尹瑾，各任给事中；梅淳、李荩、高维崧、薛梦雷、房寰、郑锐、涂杰、茹宗舜、张治具、王许之、张友舜、王廷稷，各试任御史。李实任吏科，田乐义任户科，齐世臣任礼科，李廷仪任兵科，韩绍任刑科，周邦杰、尹瑾都任工科。梅淳任浙江道，李荩任江西道，高维崧任福建道，薛梦雷任湖广道，房寰任山东道，郑锐任陕西道，涂杰任广西道，茹宗舜任云南道，张治具任贵州道，王许之任南京福建道，张友舜任南京四川道，王廷稷任南京贵州道。张友舜出身岁贡，高维崧、王廷稷出身举人。○丙午日，因贡市事务办毕，赏赐总督方逢时、吴兑，巡抚郑雒、高文荐，总兵雷龙、郭琥、麻锦，各按等级赐予银两和币帛。升副使栗祁一级。○记录万历四年七月锦州等堡官军斩获敌人的功劳，朱延庆等九十六人，各按例升职赏赐。○丁未日，广西右参议陈应春升任本省副使。○戊申日，记录万历四年五月广宁、镇远等堡军士阵亡、立功期满的功劳，朝恩等九十五人各按例升职、授予、赠恤。○原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倪嵩去世。他是当涂人，嘉靖八年进士，授任太常寺博士，选授广西道御史，历任升为大理寺寺丞、左右少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转任左副都御史、户部左右侍郎、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因病请求退休，奉旨准许致仕。隆庆二年被推荐起用并推举任职，后来又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诏令晋升一级后致仕。到这时去世，赐祭祀、安葬按例办理。○己酉日，黔国公沐昌祚因父亲沐朝弼在南京病故，上疏请求奔赴丧事。皇帝不准许。○此前，云南土官普崇明、普崇新兄弟发生争斗，普崇明招募广南侬兵，普崇新勾结黑脚交战，双方互相仇杀，向官府告发，请求听候审勘。

译后来双方停止交战而撤去，只有侬兵留恋不走，停留在夷人寨中。巡抚邹应龙轻信中军杨守廉等人，调兵进剿。杨守廉等于是劫杀百姓，抄掠村寨。侬寇乘机进攻，导致两次军队败亡。邹应龙致仕后，抚官王凝设法擒获首恶，安抚处置残余侬人，地方才安定下来。到这时，巡按官勘查属实后上奏请示，皇帝下旨：杨守廉凌迟处死，将首级传示于作恶的地方，以泄众怒。王凝、沐昌祚等人各按等级赏赐。○庚戌日，大学士吕调阳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温和的诏旨挽留他。○总督宣府、大同、山西等处军务的兵部尚书方逢时进呈《北虏款贡图》，上奏说：“边塞广大遥远，部族种类繁多，聚集在一个区域，分为六部。顺义王是各番部的首领。只有东部的陈黄台吉、兀慎摆腰、咸其孙子飈、驰景附、青把都盘踞在东部；右方是来袄儿都司，处在西河左角；再往西是永邵卜，地邻漠北，距离边塞很远。其余部众前后相接，远近不同，无不是平沙大漠，强弱不一；全都属于毡帐和膻腥皮裘之人，手捧雕弓而俯首归附，驱赶骏马、骆驼扬尘奔驰。兔子般蹲踞，鹰隼般俯伏，哪里还需要长绳去捆系？龙文、鱼目之马，也不同于大宛所求的良马。有的耕田，有的锄地，农人已经获得收成，粮食装满袋囊，行旅之人都感到喜悦。这确实足以使汉代的和亲相形惭愧，使唐人借雪耻之名出兵的做法显得浅陋。恭敬地希望陛下慎终如始，考虑艰难、谋求简易，也许可以在忧劳勤勉中随时顾念和治理这些事务，而不只是把丰盛安乐当作夸耀观赏之美。”皇帝留下这幅图观看，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记录万历四年五月浙江山海礁、渔山等地官军擒获、斩杀倭寇，以及阵亡、受伤的功劳，马自道等二百四十三人各按例升职赏赐。○记录万历四年六月庆云等堡官军斩获敌人、阵亡、受伤的功劳，程起南等五百二十六人各按例升职赏赐。○御史尹良任分条陈述漕运事宜：第一，疏通便利道路，以加快粮食运输。孟渎河口渡过长江进入白塔河，到达湾头，是漕运的捷径。宣德七年，平江伯开通了它；到正统四年，都督武兴又把它关闭。如今孟渎河已经开通，那么从河口渡江进入黄家港，水面虽然宽阔，江流却很平缓。而且从黄家港到泰兴，再通到湾头、高邮运河，只有二百多里，可以免除瓜洲、仪征一带不可预料的危险。第二，开通江道，以便停泊运粮船。从京口乘风向北渡江，片刻便可到达瓜闸。但金山以下水浪汹涌，船行江中遇到风时，瓜洲、镇江一带负责关闭闸门的船只尚未全部进闸，而从京口出江的船又难以返回，难免漂没。只有镇江城西北有甘露港，约长十多里，两岸有洲田，应当疏浚使其深而宽，以便船只返回停泊。兵部复议：两个港口是否可行，应派人踏勘后实行？皇帝答复批准。○辛亥日，刑科都给事中周良寅弹劾刑部尚书刘应节不考察负责恤刑事务的属官。云南参政罗汝芳进呈表章的事务办完后，却出城秘密停留。刘应节前往与他谈论禅理，动辄坐谈一整天，应该罢免斥退，作为臣下玩忽圣旨、擅离职守的警戒。皇帝命刘应节自行陈述。罗汝芳既然已经辞朝，又偷偷住在城外，这是为什么？吏部查明后弹劾上报。等刘应节上疏后，便命令他致仕。兵部复议认为罗汝芳先前已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也命令他致仕。○壬子日，刑科右给事中张孙绳、礼科右给事中戴光启都升任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武尚耕、兵科给事中刘谐、户科给事中颜容舒都升任右给事中；张孙绳改任礼科，戴光启改任刑科，武尚耕改任户科，刘谐改任兵科，颜容舒改任工科。○癸丑日，云南副使张明正进呈表章后回任，超过期限三个月，被巡按御史弹劾。兵部复议：今后的期限，都按照官制规定的月份和日期统一确定。期间有在京城患病、不能领取凭证的，以病愈后前往领取之日为起算日；如因公差到京而遇到升迁的，以事务办完之日为起算日。皇帝下旨准许实行，并将张明正交御史审问。《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六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六十七。万历五年九月甲寅朔日，免除松江、镇江两府万历元年、二年未缴清的米折、草折、盐钞银一万七千三百多两，这是采纳应天巡抚胡执礼的请求。○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吴百朋为刑部尚书。○总督宣府、大同、山西的兵部尚书方逢时上疏详细陈述北虏归顺、贡市稳固，贡市所带来的利益，认为议论此事的人不必过分疑虑，以免动摇大计。所议善后措施如下：第一，敦厚信义。夷狄虽然不是同族，但良知良心相同。近年来之所以言听计从，只是被我们的信义感动；必须更加崇尚大信，消除他们的疑虑和二心，同时用礼义晓谕他们，用法令向他们表明规范。信义相辅相成，贡市才可以长久。第二，重视抚慰赏赐。给予他们没有节制，不算重视；接近吝啬，也不算重视；拿奇异物品炫耀，也不算重视。或者周济他们的贫困，或者酬谢他们的劳作，或者偿付他们的马价。贡使进入市场后，按情况商议赏赐；他们索求奇异物品时，要多方晓谕制止，必须使给予和剥夺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以驯服他们骄横、强悍、贪婪、贪食的性情。第三，审察时机。如今贡市不改变，就像往常一样实行羁縻；偶尔有不到的，也不强迫他们。另有疑惑怠慢，就用信义晓谕；如果确有反叛迹象，立即关闭关隘、严加防备；他们悔罪后再次请求归附，则仍可略过以往过错，留待日后处理。俺答老死后，族属之间发生争斗，有的可能借助我们作为援助，有的可能率领全族归附，应当根据他们离去或归附、顺从或叛逆的情况，顺势推行巩固自身长存的策略。第四，谨慎招纳。板升归附虏部已经很久，虏部尚未服从时，还可以招来；如今虏部已经服从，又同我们订立了约定，却再去招纳板升，就是向他们显示我们不讲信用，并且引发虏部的争端。不如顺势加以抚慰，使那些反复不定的人如今能够自行安定。第五，养护士卒和马匹。整年兴工，会使士卒逃亡、马匹瘦弱；一旦虏部改变盟约，即使有台墩也没有力量作战守御。因此必须免除他们的工役，放宽扣兑，充足草料军饷，改善兵器装备，同时慎重选择将领来训练养护他们。兵部复议，准许实行。○乙卯日为霜降节，派抚宁侯朱冈等分别祭祀九陵；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和宪庙废后吴氏；都督佥事沈至分别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园。○丙辰日，甘肃行太仆寺卿李良臣升任云南左参政，福建佥事尹较升任广西右参议。○兵部说：因贡市效力，应当等三年总计叙功，不得每年请求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