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译首辅王锡爵请假已经一年，贼虏正强盛，倭奴交相侵扰，君主忧虑、国家受辱，日无安宁。王锡爵自负忠节，必定卧不安枕；可是屡次召他、屡次上疏，动辄以母亲患病为借口。对于救火救溺的政务，却等待这位逗留懈怠的元老大臣，岂不是轻视谋划社稷的大事吗？而且如今的政务，御史监军之事一会儿议定派遣、一会儿又议定撤销，募船之事一会儿议定派遣、一会儿又议定停止，海防官一会儿议定增加、一会儿又议定裁撤，督臣一会儿议定逮捕、一会儿又议定宽免。当事者如同蚊子背负大山，旁观者却越过厨师代替掌勺，败仗的消息日益传来，首尾横向决裂，根本原因都是政务根本悬置，任事者各自□体。请下令廷推德望足以服众、才识足以安定时局艰难的人，立即推举首辅登任，听任王锡爵离去即可。”奉旨：“首辅是国家重臣，正值多事之时，正需要依靠他来匡济；乐元声言辞轻率、妄加议论，暂不追究。” ○大学士赵志皋因乐元声的奏疏请求罢职。皇帝下优厚的诏书挽留他。○升松江府知府詹思虞为山东副使，河南左参政耿定力为太常寺少卿。○吏部等衙门会同商议科臣乔□亻ㄠ月□□援救总督魏学曾的奏疏，认为魏学曾进攻时勇于立功、筹划时疏于判断敌情，罪过确实存在；然而他挫败贼军锋芒、击破强虏，一心为国，绝无推诿、嫉妒、欺骗蒙蔽之心。倘若免于逮问，姑且令其闲住；或者如科臣所说，夺去他的加官和荫子资格，也可以表示优待抚恤边臣之意。皇帝命令遵照先前的旨意施行。○铸造防海御倭军务都督以及大同东路管粮同知各处的关防。○议论平壤覆军各官的罪责，命辽东巡抚郝杰照旧供职，总兵杨绍勋等暂且免予追究；祖承训充任为事官，以立功赎罪；仍优厚抚恤阵亡官军史儒等人。○乙丑，因重阳节，赐两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吏部说：内阁题定的制敕房中书官成例，是在举人中考取，授予试中书舍人，再推升为六部司属。先前吴国伦、严杰原本是甲科进士，选入台省；此后就没有这种情况了。推升京职已经是优厚待遇，如果不是才品确实卓绝、舆论一致推许，就不应考选，以免开启侥幸求进的门路。现行成例既然不合，免于施行。○兵部右侍郎宋应昌因被人议论而请求辞去经略防倭的任命，皇帝嘉奖他的忠诚，认为任事不应因言论而自行阻止，不准辞职。○升狭西右参政曾如春为按察使，任巩昌道兵备。○丙寅，户部上奏：两淮巡盐御史王明揭报，两淮行盐地区缩小，额定盐引日益壅滞。先前因为西镇缺少军饷，议定带运余盐，有的增加引价，有的议定开中，无非是权宜办法。但两淮加带过多，直到如今也不能前往掣盐，因此议定酌量限定带运的斤数。又查明宁镇额定分派的淮盐、浙盐盐引，并没有实际收盐回报，应当按照盐臣议定的办法带盐征银，仍催促宁镇完成额定数目。至于江西南赣三府说派食广盐，广信一府派食浙盐，这些做法已经执行很久，如果想恢复淮盐，必然引起纷乱更改，难以轻率议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此前，御史樊玉衡弹劾总督戎政李言恭，说他役使、侵占官军，贪婪索取常例钱，应当选用在边方有威名的总兵来代替他。等到讨论协理文臣不得突然转任，仍应裁汰营中老弱，并选州县民壮中的精壮者补充选锋和粮饷。兵部认为李言恭督理戎政后，营垒颇有改观；事情确实难办，请命令他勉励供职。至于京营总督按例属于勋臣，其中自有深意；边镇总帅自然不是同类，而预先训练勋卫、长期任用他们协助选练营兵，都是必须断然施行的事。命令李言恭用心振作整顿营务，其余依议施行。○丁卯，命左庶子冯琦、右谕德余继登为武举考试官。阅视少卿王谦请求将河大五营、山海关营以及新招募的士兵合计八营，专门设置海防总兵统领；平时屯驻训练，汛期防守海口，将领全部听从调度；总兵本人听军门节制。裁减海防游击，免除河大五营官军前往蓟州修筑工程的任务，就把节省下来的粮食、蔬菜银两作为招募工役的费用。兵部复议施行，命蓟保督抚确实议定后上报，并限期具奏。○戊辰，升山东副使李化龙为河南分守左参政，四川副使朱运昌为本省左参政，湖广佥事李文郁为狭西右参议，任命江西副使冯景龙提调学政。○己巳，原任四川右布政使刘经纬补任广西。○庚午，任命南京吏部文选司郎中周应治为山东佥事，提调学政；平凉知府徐濂升任狭西苑马寺少卿。因河兰、临洮等州县发生夏灾，免除部分留存税粮，并按等级折算赈济。○辛未日，任命南京礼科给事中朱维藩为江西副使，福建道御史张德为江西右参议。○兵部右侍郎宋应昌因御史郭实列举他不宜任经略的七条理由，再次陈述自己不能胜任，请求议定另行选用贤能之人。奉旨说：宋应昌是特地派任经略的，难道只因郭实一句话便畏缩逃避、不肯赴任吗？沿海边务将交给谁办理？浮泛的言论竟重于朝廷命令，国法纲纪又置于何地？倭寇的警报已经十分紧急，着令立即启程。九卿和科道官不要模棱观望，不必再会议论。郭实任意逞私、加以阻挠，降为极边杂职使用；如果再有烦扰，也一并追究。○朵颜等卫的夷人邦失等一百二十二名官员到京进贺万寿圣节，按例赐宴。○兵部说，永平副总兵彭友德揭报达贼入侵，我军拦截堵击，斩获二十五级。经查访听闻，那是用伏兵诱杀，却以堵截之功上报；应令顺天巡按和巡关御史确实查明后上报。诏令准许。○壬申日，升南京工部郎中沈瑞临为四川佥事，分巡上川南道；任命武安侯郑维忠为后军都督府佥书。○癸酉日，霜降节派侯张炳等祭祀九陵，伯张元善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都指挥同知周清祭祀庄敬、哀冲二太子墓地。○升福建提学副使李盛春、广东副使王一乾，都为浙江参政。○命西宁侯宋世恩管理红盔将军。○浙江巡抚常居敬上奏：奉旨调取防御倭寇的战船。

译浙江的船只，大船笨重迟滞，而且船底尖、用木锚，难以航行于海上。只有沙唬二船可以由内河抵达天津。于是立即调取八十只船，哨官五名，捕、舵手和兵士等杂役共一千五百多人。随船携带军火器械三千六百多件，火药和铅子六千多斤，行粮、安家费和船租共支出八千二百多两银。原任坐营都司吴天赏熟悉海上事务，把总韩光、张良相的才能也都可以任用，委任他们率领各船前往天津听候调遣。皇上嘉奖常居敬未雨绸缪、急公奉职，命令给予纪录。○甲戌日，修理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侍郎范谦祭告。○宁夏巡抚朱正色上奏：八月初七日，搜出着力兔给哱贼的一封信，约集虏兵三万多骑，约定日期渡河援助贼人。随即命道将严密侦察并制定方略，李如松、萧如薰调遣游击李宁等迎战，斩获达贼三十五级，生擒虏贼男女十四人，夺获马匹牲畜一千一百多头。已经听闻达贼一万多人渡河大举进犯，于是仍统率麻贵、马化英等迎敌，冲杀二十多阵，斩获六十九级，生擒勾结虏人的反贼二人，缴获器械、马匹牲畜不计其数。考察各边也曾创伤虏贼，但都是袭击和奇袭；这次使贼人与虏贼会合，攻陷敌阵、摧毁前锋，擒获斩杀很多，不仅报了沙湃之仇，而且还夺去了哱拜的魂魄。杨国威、张士气等贼人被斩首已经指日可待。皇上说：贼人已经被围，虏贼又遭重创，这些功劳值得嘉奖。着令叶梦熊严格督促将领，优厚抚恤士兵，重申告诫他们同心协力，事成功成后议定奖赏。对受伤者优厚抚恤。○乙亥日，升礼部仪制司郎中徐即登为福建提学副使。○山东巡按御史李时孽上奏：朝鲜国王咨报，本国兵将烧毁倭船一百一十只，斩获三百二十级，夺获器械、粮资不计其数；拜将首级、盔甲、刀、铳等解送来验，命兵部议奏。○保定巡抚刘东星上奏：倭寇占据朝鲜海口，堤防戒备应当严密。各种制造器械、招募船只、调发军队、派遣官员的事情，已经没有遗漏的策略了。只是天津地方狭小而疲敝，百姓为倭寇尚未来而先受困苦，军力尚未强盛而费用却极其浩大。况且谈论军事的人各持不同意见，将要听从哪一种呢？我私下估计，倭寇虽强，也不及中国的十分之一。所担心的是我们的器械多而不精良，官员多而不适用罢了。如今同总兵倪尚忠统领十营，淘汰多余和羸弱者，选取精锐，可以得到一万五千多人；按时操练，严格军纪，倭寇是不难擒获的。新兵三千人，或者命倪尚忠兼统，或者命一名游击领兵。少用一名官，就能省下一名官的费用。听说天津三卫设局制造器械，行铺大多逃避隐藏，何况议论修筑、安置等事又纷纷兴起，为什么不深思长远呢！皇上命有关部门知道此事。○丙子日，任命南京光禄寺少卿朱廷益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兵部上奏：经略宋应昌已经奉行新的任命，应当会同蓟、辽督抚，亲自划定各自的信地，明确管辖和部署；所有挑选防守所需的车辆、火炮、水陆工事、壕堑和船只等，都应逐项确议后上奏。仍发给顺天、保定、辽东、山东督抚防倭敕书，遇到警报，迅速驰援各地；以不让一个倭寇进入为功，有失守的按照信地之责论罪。沿海文武官员如有不合适的，即请改换。倭寇平定后再议升迁。上报获准。○应天巡抚刘应麒上奏，其所属四营选得沙船、唬船六十只，捕柁等工役九百五十名，长枪一万一千枝，委托把总陈天泽等管押，计算日期前往天津听用。（奏疏）交兵部办理。○南京刑科给事中徐桓等、福建道御史彭而珩等，会同推荐将才李如柏等二十人，（奏疏）交兵部办理。○南京户科给事中颜文选上奏：南京在浦口筑城的议论，使人心骚动不安。北京议论修筑四城，是为了巩固皇图，而且因为爱惜费用而暂时停止；如今浦口的计划违背人情，浪费国家财用，修建一座不足以凭恃的空城，不知究竟要解决什么问题。于是竭力陈述不可行的八条理由，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章〕 ○丁丑日，总督三边叶梦熊上奏：昨日达虏大举进犯，援助叛逆；李如松等前后统领兵将，擒获、斩杀虏贼一百二十人，夺获虏马二百八十六匹，器械不计其数。又列举魏学曾、朱正色、梅国桢、李如松、麻贵、王通、李宁、马孔英、赵梦麟等，以及马鸣銮、蔡可贤、张季思等人的功劳。皇上嘉奖督抚筹划有方、将士效力，命叶梦熊再次加以赏赐，以鼓舞众心；功成后大加升迁叙功。○戊寅日，厚任御史李尧民重新任用为浙江道御史；原任左参政徐应奎降为广东惠潮兵巡道副使。庄浪参将、加衔副总兵鲁光祖调任镇守凉州；以原任游击张应学管理庄浪参将事务；镇羌守备汪承宣管理镇夷游击事务；原任守备白泽起补任镇羌守备。○己卯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今天早晨接到狭西讨逆总兵李如松和总督叶梦熊的书信，报告说九月初八夜间会集诸将，督率军队乘夜攻取南关；登城的贼人前来迎战，诸将奋勇将其击败。军民焚香迎接，欢呼声震动大地；擒获据守城池的贼人二百多人，进入城中指日可下，谨将捷报上报。○升山西按察使赵燿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协理军务。○论四川威茂参将边之垣侵吞冒领之罪，判徒刑四年，追缴赃物后发往边方立功。指挥使李长庚等交由巡按御史审问。○庚辰日，兵部上报总督叶梦熊、监军梅国桢的紧急报告：九月十六日攻破宁城，平定贼人的捷报。诏令说：叛逆贼人长久逃避天诛，听到捷报，深感欣慰。等奏报送到之日，告祭郊庙并宣示捷报，仍大加升赏，以酬答忠诚劳绩。○狭西按察官刘芳誉弹劾靖虏参将尹濂掩盖败绩、虚报军功，兵部复议认为尹濂不能抵御虏贼，妄自上报以掩饰罪过，命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监军御史梅国桢针对先前奉行的不得侵越职权的旨意，上奏辨明自己任事以来只负责监察，丝毫没有越权，请求罢职回籍听候审查。命令有关部院知悉此事。○辛巳日，兵部说：叛贼勾结虏贼入侵，官军先后擒获、斩杀一百二十名（级），夺获虏贼马匹、牛和牲畜一千四百多头，器械铠甲数量相当。

译告祭太庙、宣示捷报，升迁提拔还要等查报；督抚以下官员应先优厚赏赐。皇上嘉奖各官同心协力、奋勇作战、击退虏贼功劳很多，分别赏赐总督叶梦熊、巡抚朱正色、提督李如松、监军御史梅国桢、副参麻贵、王通，参将、游击李宁、马孔英、赵梦麟、李如樟，以及司道马鸣銮、蔡可贤、张季思等银两。○壬午日，大学士赵志皋因仪制司主事诸寿贤上奏弹劾他，说他无才、无识、无度量、无器局，请求罢免斥退。皇上发布宽慰的诏书，留用他。○升南京礼部郎中沈桐为南京光禄寺少卿。○癸未日，兵科右给事中吴鸿功说：京察大典中，五品以下官员都列入访册，唯独吏部四司不列姓名。说这是旧规，说是为了顾全体面，凭什么使天下人信服？至于邵仲禄平庸无能却得到赠官，仍然固守先前的说法；邹观光邪僻卑鄙却以请病为辞，反而用过分的美辞称誉，法纪已经荡然无存。吏部复议称：访册送给科道时，四司官不列姓名，只有送到内阁及都察院堂上官那里才列姓名，这种做法沿袭已久。邵仲禄清廉守节、苦心任事，邹观光修身自持、任劳任怨，我们不敢有私心。皇上降旨责问：铨选所属官员不列入访册，始于哪一年？查明后具奏。○升山西右参政栗在庭为阳和兵备按察使。○宴请暹罗国进贡的陪臣，命侍郎范谦接待。○任命蓟镇守备薛虎臣充任密云镇武营游击。○乙酉日，兵部尚书石星因受到弹劾请求罢职，并说总督魏学曾治理宁夏，向来号称忠诚廉洁，却成为首功之人而最终被逮捕拘禁，冒死请求释放他。皇上说：“西边贼人被斩首，正是依赖善于筹划善后；况且倭寇防务十分紧迫，大臣应以国事为重，为什么竟在意浮泛的言论？”魏学曾仍等候旨意施行。○工部复议总河舒应龙、漕抚陈于陛、勘河张贞观、按臣曹楷、王明会的奏议：先年议论开通盐河海口，泄放湖水，巩固运河堤坝，分为东、南、北三项工程。如今东工已经完工，北工也有了眉目，只有南工因钱粮不足尚未兴办。东工还应疏浚港道、开支费用，北工改为挑挖取直，南工开凿新河、疏浚旧河，总计工程费用一万五千八百。议定动用运司挑河等银，并先行修复江都三塘，以检验灌溉效果。请求命总河、督抚、科院诸臣按照期限兴工并报告完工。诏令准许。○丙戌日，蓟镇督抚郝杰等议定，将新设海防游击驻扎在乐亭县地方，调南兵三千人，增募七百人，廪粮、料草约需银七万一千两；兵部酌情按照户部、工部、兵部三部分摊发给，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二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三。万历二十年十月丁亥朔日，因孟冬时享祭祀太庙，派公徐文璧恭敬代行。○钦天监进呈二十一年《大统历》，发给并赏赐百官，颁行天下。另外赏赐两位辅臣及日讲官，数量各有差等。○升山东副使白希绣为山西右参政。○改任南京工部尚书李戴为户部尚书，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起用原任礼部右侍郎黄凤翔为礼部左侍郎。○因水灾，免除真定、顺天、保定三府所属地区留存的秋粮，仍拨仓储粮食赈济。○起用原任副总兵林桐为分守山西河曲参将。○兵部上奏：浙江巡抚常居敬派参将杨文等率领浙江军队讨伐叛贼。如今宁夏贼人已经攻克，按理应撤军返回；但蓟北急需兵力，浙江境内的汛期已经过去，应就近调他们充任防御倭寇、守护海疆的军队。请求命蓟镇军门安置他们于各自信地，并预先借给粮饷。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兵部复议给事中张贞观的建议：淮扬运道是咽喉要地，徐州、邳州是由海入江的通道，应再招募土兵一千人，会同瓜州、仪征等地的兵力，增设一名参将，专门驻守扬州。再在徐州、邳州招募土兵一千五百人，酌量同各卫军丁一起训练，以备调遣。上报获准。○戊子日，孝洁肃皇后忌辰，派伯陈如松祭祀永陵。○大学士王锡爵因工部主事乐元声上奏弹劾他诈称有病、观望推诿，便上奏申辩说：乐元声曾说“千欺万欺”，这是多么恶毒；他竟以慈母病痛这种不祥的话来诅咒我，难道谁没有父母？事情不至于像乐元声所说的那样。只是说我自身并非完美无缺，才能又难以平定乱事；乐元声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实际上是想借此帮助我推贤让能。请求赶快放免我，另行选用有才德的人。皇上用温和的诏旨安慰并催促他任职。○都察院左都御史李世达任职六年考核合格，加授太子少保；他上奏辞谢，未获允许。原任河南道御史陈登云重新任用为本道御史。○己丑日，监军御史梅国桢上奏：“前任总督魏学曾因为军队长期没有功绩，触怒皇上。如今叛逆已经平定，退虏、灌城、招降三件事，魏学曾预先作了部署，也有他的功劳。只是听说变乱发生时，他似乎有迟缓之失。我先前请求严厉责罚诸臣，只是想振作士气；可是逮捕魏学曾的旨意却因我的奏疏而发出，我悔恨得无地自容。假使魏学曾不能及早申辩，我将承受万世的非议，难怪眼前诋毁我的言论纷纷而来。请求宽恕他，以安慰人心。”皇上没有答复。○庚寅日，中宫千秋令节，赐给两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馐美食。○命总督南京粮储的户部右侍郎余懋学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这是采纳该部关于加重其职权的议议。○辛卯日，任命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朱天球为南京工部尚书。○兵部尚书石星上奏：“宁夏贼人虽然已经擒获，倭寇却又来告急；经略尚未到任，辽东近来的报告说倭寇逼近鸭绿江，旁观者的谋议恐怕最终会误事。我愿意当天上路，前往决定战守之策，一定使一个倭寇也不能进入，然后奏报胜利返回。如果不能奏效，我甘愿接受军法；共同办事的武臣，必须得到宁远伯李成梁，并挑选京营壮丁一千多人随行。”皇上对石星说：“你感愤时局危急，主动请求出征讨伐，足以看出忠贞；但本兵应居中调度，不宜轻率出行，仍着令经略宋应昌前往负责此事。” ○工部复议大学士张位关于修建四座辅城，以及御史樊玉衡、给事中刘弘宝等关于在城外修建营地、训练士兵的奏疏，命令等倭寇平定后再依次举行。○壬辰日，吏部奉旨查明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