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

译万历十八年十二月己巳朔日，经略尚书郑雒说：‘近来狭西督臣缺任，皇帝命臣权理总督事务。臣想到狭西三边延绵万里，向来号称重镇。自从接受虏方款贡以来，上下因循敷衍，边疆事务大坏，虏人的意志一天天骄横。譬如已经坍塌的墙壁，不是一根木头能够支撑的。臣想前往甘肃，就难以顾及洮河；想驱逐流寇，就难以防备套虏。臣恐怕四夷听说后，会认为臣一人忽然担任经略，又忽然担任总督，边疆事务日益败坏，国家体统更加轻弱。’皇帝认为郑雒筹划边务、熟悉虏情已经很久，才能谋略一向充裕，特意专任他，不准他辞职。○兵科给事中薛三才上奏说：近来接到经略尚书郑雒的揭帖，大意是说三边延绵广大，势难遥远控制，专门设置一名督臣，然后才能合力办理西部事务。如果要重创火酋，臣私下认为，狭西四镇过去难道没有虏人吗？只设置一名总督，正是因为一人任职就能专一，两人任职就会分权。经略与总督的事权同样重大，万一意见不一致，往返请示、彼此观望，最终会在边疆事务上形成冲突，哪里还能有所依赖？况且论事权，经略的权力重于总督；论责任，总督承担的责任专于经略。一人掌握重大权力，另一人分担专门责任，事情安排并不便利。请敕令有关部门斟酌议论，仍命郑雒兼理总督事务，这样事权不分，郑雒也能安心竭力于西部边疆。○补授原任南直隶提学御史詹事讲为河南道御史。○庚午日，升尚宝司少卿曾乾亨为光禄寺少卿，升应天府丞郭惟贤为顺天府丞，升户部江西司郎中姜士昌为浙江提学副使。○朵颜等夷人头目打挨等一百七十八员名进京祝贺，宴请赏赐照常例办理。○户部认为各关的课税钱粮，有关官府在起运、解送和稽核方面拖延，命各抚按官严格核查并参奏治罪，仍把这定为条例。○壬申日，此前吏部文选司员外郎缺员，邹元标调补的奏疏上报后，再次上报仍未得到答复。吏部以本部门职掌为由请示，并请求简发此前推补刘志选、孙如法的奏疏。皇帝下旨说：‘你们掌管铨选之责，文选司缺人已经很久，应当立即另行题请。为什么只说邹元标可以任用？天下的人才品级难道只有两三个独占，便把其他人看得像尘土草芥，认为完全没有人吗？你们身为国家大臣，尚且有布施恩惠、希望得到回报的心思，这次姑且不追究。邹元标改任南京其他衙门，不必再来烦扰。’于是，当时因上言邹元标之事而获罪的诸臣中，给事中杨文焕、杨文举、刘弘宝、张应登等，御史何选，各自受到罚治。杨文焕降为边方杂职，何选降三级调往外任。最后户部尚书石星也上疏请求按照各项指责办理。皇帝答复说：‘卿身为大臣，职务各有专任。卿想从别人那里取得声誉，不如在本部洁身奉公，约束自身、去除弊饰，率领所属官员，难道只把留下并恢复罪官当作自己的职责吗？’于是吏部拟定邹元标任南京兵部职方司职务，改由礼部、刑部任用。有关部门复议说，南京礼部员外郎已经裁撤，便改命在刑部任用，于是调邹元标为南京刑部广东司署员外郎主事添注。○原任工部尚书朱衡治理黄河有功，当地人建立祠庙纪念他。到这时，都御史潘季驯请求加以修葺，改为敕令建造的祠宇，皇帝同意了。○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工曹参判郑士伟等三十四员名进京祝贺，又派陪臣、礼曹参议金伟等二十八员进贡，分别进京，宴请赏赐照常例办理。○乙亥日考察军政，天下武职官员中，锦衣卫南镇抚司署指挥同知杨汝业、指挥佥事严梦象和李维藩，北镇抚司署正千户傅国义，都因不称职而革去职务。○丙子日，吏科给事中杨文举、河南道御史秦大夔等分别上公疏，请求免除杨文焕、何选的降职调任处分，皇帝不准；杨文举等各罚俸五月。○吏科左给事中侯先春说：近来皇上特意派诸臣分赴各边巡视检阅。臣私下考虑，各位大臣没有不向上天发誓、竭力效命，以求不辜负任用使命的。只是边疆事务积弊已非一日，如今当事诸臣必定既担心自己的罪责受到追究，又担心牵连到别人，于是尽力隐瞒实情来欺骗巡视检阅者。那些巡视者想凭一人一手一足的力量，洞察二十多年积累的弊病，实在没有办法。臣私下认为，不如赦免其文书法令上的旧过，和他们重新开始，使边臣明白知道皇上的意旨，各自交出真实情况，共同剔除弊端。万历十八年以前的一切情弊，都一概从宽减免；只有把少数说成多数、把虚假说成真实的，必须按欺罔之罪正法。立法如此，或许边臣都会知道不能靠虚文逃脱罪责，也不敢不以实情应对。臣又说：赏罚是鼓舞人心的重要关键。赏赐必须与功劳相当，惩罚必须与罪行相当，然后赏赐才可信，惩罚才一定能够执行。如今巡视事例中，八件事务办得好与斩获敌人同样赏赐，废弛败坏与失去战机同样惩罚。八件事务办好和斩获敌人、八件事务废弛和失去战机，原本并不相同。偏偏一定要把它们等同，难怪冒充斩获功劳的接连不断，而真正犯失机之罪的却寥寥无几。请敕令有关部门详细议论并申令整饬，务期一定施行，不要因为怕改动而厌弃变更。奏疏交给兵部议复，依照所议施行。○南京给事中徐桓分条议论兵饷等事项，兵部复议其中可行的两件：一是武职署试等职按照条例实授，既然已经革职，不得仍然领取原来的俸禄，以清除冒滥；一是锦衣卫军士、御马监腾骧四卫勇士中逃亡、死亡、年老、患病的人，迅速从名册中除去，不得找人顶替或雇人充数，以免滋长虚报冒领。皇帝同意了。○下诏恢复原任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的官职。

译解缙是江西吉水人，洪武二十一年中进士，被选为中书庶吉士，改任监察御史。建文初年，贬谪到河州卫，后来召入翰林院任待诏。永乐壬午年，升为翰林院侍读，入文渊阁当值，升为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永乐五年，出任广西参议，不久改任交趾参议。永乐八年，被逮捕关入诏狱。永乐十三年，死在狱中。成化元年，因为他的儿子中书舍人祯亮承受恩典，追赠他为朝议大夫、赞治少尹，原任广西参议的职务照旧。礼部复议吏部验封司邹元标的奏疏说：解缙天资英秀，学问深奥，才华宏大，最初受到高皇帝宠信，被选入台端，多次有效地提出建议；后来又受到成祖知遇，简拔参与政务根本，尤其有许多匡正辅佐的谋略。他实在是振兴时代的人才，也是济世的贤哲辅臣。只是因为仁宗册立太子的重大决策秘密确定，终于使逆藩捏造诽谤，竟陷入沉冤。因此文皇帝当年已经为他哀悼惋惜，而今日士人舆论更为他感到惋恨悲痛，理应赠官赐谥，以慰藉忠魂。皇帝下旨，准许赠官赐谥。○以宁夏卫指挥袁尚忠充任玉泉营守备。○丁丑日，调补原任太仆寺少卿苗朝阳为应天府丞。○己卯日，国子监校勘刊刻《诗经注疏》完成，祭酒刘元震进呈，并趁机上奏说：‘臣看《诗》三百篇中有三项根本。读《关雎》《麟趾》篇，就知道修身正家、聚集贤才、造福后代，是安定邦国的根本；读《鸿雁》《庭燎》篇，就知道惠及下民、安定百姓、振作精神治理国家，是维系人心的根本；读《昊天有成命》和《敬之》篇，就知道不敢安逸，早晚勤勉，日有所成、月有所进，学习不断发扬光明，是感格上天、凝聚天命、长治久安的根本。这三项根本，关系十分重大。缺少其中一项，根本就是空虚；缺少其中两项，事业就会废弛；三项一项都没有，国家就会危险。凡是诗人所发出的叹息和劝诫，都是这一类意思。修治其中一项，国家就安定；修治其中两项，政事就治理得好；三项全部修治，国家就牢固。凡是诗人所赞美、感叹的，也都是这一类意思。帝王心传的道理，都具备在经典之中，即使圣明之主没有不能彻底照察的，也尤其应当加以留心。倘蒙皇上在清闲安适之时，特意采纳臣等的愚见，赐暇于乙夜观览，深入探究全诗的旨意，再反复推演三项根本的学说，把它作为处理万机的先务，难道不会悠然有所领悟、锐意振作起来吗？这是臣等最大的愿望。’皇帝嘉奖并采纳了这番话。○辛巳日，辅臣王家屏到内阁办理事务。○革去延绥左营游击刘凤梧的职务，由原任游击吴显代替，这是依从经略大臣的请求。○兵部因四川合江县大盗黄朝甫等聚众抢掠，请求治地方官隐瞒盗情、隐匿失事的罪。奉圣旨：隐匿盗贼之事，屡次奉有明旨，已经载入条例。有关官员竟敢故意违犯，知县陈良遇革职提问；刘惠乔是兵备官，罚俸半年。○朵颜等卫夷人头目邦失等一百四十三员名进京进贡，宴请赏赐照常例办理。○壬午日夜间望日月食，祭祀世宗肃皇帝忌辰，在永陵派武安侯郭惟忠行礼。○癸未日，贞惠孝和景皇后忌辰祭祀，在景陵派南和伯方烨行礼。○巡按湖广御史敖选因病上疏请求回籍，皇帝认为敖选刚到地方，怎么能就立即以生病为由请退，不准所请；仍敕令以后巡按御史患病时，由巡抚官查勘属实后代为上奏。○刑部尚书陆光祖因受到弹劾，请求退休，皇帝不准。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黄凤翔因病请求退休，获准。起初，黄凤翔上疏请求辅臣拟旨调养，皇上命中使持改票传达，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户部尚书石星因病请求退休，不准。下诏清理南京织染局的匠役。旌表孝子张诰等二人、七世同居的萧梅一人、节妇张氏等十人、烈妇胡氏等六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六口〕 福建巡抚都御史赵参鲁提出意见：防止山矿和海上贩运两件应当禁止革除的事情。礼部、兵部各自复核，均同意这一意见。此前，贵州巡抚都御史叶梦熊上疏论述播州宣慰扬应龙凶恶的诸般事情，并参劾川东道副使朱运昌徇私容情、故意放纵，不肯会同勘问。巡按御史陈效则逐一列举杨应龙的十二条大罪，又进一步说明他倚仗凶势、阻挠勘问的情状。后来四川巡抚李尚思商议防守松潘，认为应调宣慰司土兵，命令他们准备协同防守。按察御史李化龙也上疏请求暂时免予勘问，等征调军队抵御敌人之后，再商议处置。有关部门复议，决定革除杨应龙职务，仍让他戴罪立功；会同勘问改定期限，朱运昌罚俸。过了很久，两省巡抚、巡按各自上疏申辩。四川方面说杨应龙没有应当剿灭的罪行，贵州方面则说四川有偏私亲近杨应龙的意图。于是都给事中张希皋、给事中陈尚象各自上疏，认为此事关系重大，涉及两省利害，怎么能毫无关联？请求敕令两省公正会同勘问，或剿灭，或宽宥，不要固执成见，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甲申日，升浙江副使李伯春为湖广右参政。钦命派遣阅视官员：右通政穆来辅阅视蓟镇，并兼阅保定、昌平；大理寺右少卿王世扬阅视延绥；光禄寺少卿曾乾亨阅视大同；尚宝司丞周弘禴阅视宁夏；兵科给事中张栋阅视固原；吏科左给事中侯先春阅视辽东；工科右给事中钟羽正阅视宣府；兵科给事中张贞阅视山西；工科给事中李汝华阅视甘肃。穆来辅等仍兼任宪职：穆来辅任河南道，王世扬、周弘禴任狭西道，曾乾亨任山西道。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昌祚因军政考察上疏自陈，皇上谕令照旧任职。镇守湖广的武靖伯赵光远自陈不能胜任职务，命赵光远回京听候任用。评定剿平曹滴司叛苗的功劳，巡抚舒应龙以下各人分别赏赐银两和币帛。丁亥日，因年节赐给元辅申时行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次辅许国、王锡爵、王家屏各白银四十两、彩缎二表里；讲官李长春等各白银二十两、彩缎一表里。兵部尚书王一鹗、刑部尚书陆光祖各因病请求退休，不准。调任云南右参政林一材为山西左参政。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赵用贤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巡按云南御史杨绍程因为此前参劾黔国公沐昌祚骄横僭越、盗窃等事，反而受到轻蔑和诬陷，于是自行请求罢免，并请求皇上体察沐昌祚狂悖，使他不得任意放肆。

译有关部门复议认为杨绍程无罪，应命他安心任职；沐昌祚遵照先前诏旨戴罪管事，更加留意反省改过。对于拨置的人犯，命巡按官迅速提来审问。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吏部、都察院上奏会同议定荐举＜▯矢见＞，其中说，各处荐举方面官，不许被荐官没有弹劾。有司官不论科举出身或贡举出身，按照万历九年以前的旧定名额，应当荐举的只占四分之一。必须以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百姓安宁、政事办成为主要标准，并且尤其重视人品廉正者。还要兼论地方事务的难易，作为区别等级的依据。凡荐举评语必须直截了当地写明事实，不得用排比文辞过分赞美。如有贪婪残暴、危害百姓的人，必须等审问查明后，才可以参奏。又必须责成该道、府官员据实甄别；所作荐举、弹劾立即作为判定各官贤能或否的依据。各处派出的御史如果有徇私求名、卖恩情，滥收荐举，偏重一方，荐举或弹劾不当的，部院和有关科道一并参奏处理。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庚寅日，历朝《训录》誊写完成。此前，皇上谕告申时行等人说：“前些时候卿等进呈的《圣祖御笔》，朕恭敬观览其中圣明的文辞和宏大的谋略，真是上天所授；若不是纯粹神明、至高至圣，怎么能如此？因此想到祖宗的《训录》，就是当今朝廷的历史借鉴，怎么可以不知道？命令把它们誊写、装订成书，以便早晚阅览，希望借此能够了解我祖宗治理国家的方法、修养自身和勤于政务的要旨，并不是为了图谋奢侈玩赏或另有用意。” 又奉圣谕说：“如今从太祖起，到历朝《训录》，都已誊写装潢进呈供朕阅览，有几部已经进呈，几部正在送来。” 到此时，大学士申时行等进呈，共一千九百二十八卷。辛卯日申时，申时行等进呈万历十七年所撰的讲章：《孟子·离娄章句》上下共二本，《礼记·曲礼》上下共三本，以备皇上阅览，并请求发交司礼监接续刊行。科道官张栋等以拾遗名义参劾恭顺侯吴继爵、宣城伯卫国本、锦衣卫掌印柏子祥、忻城伯赵泰、修署都督佥事李迎恩，交兵部分别议复。皇上命吴继爵照旧管事，卫国本等革去职务闲住，李迎恩等革去职务，听候军门任用。壬辰日，因誊写《训录》的书籍完成，核查并叙录效劳人员，制诰两房中书徐继申、吴杲等人各自升迁叙功，等级各有不同。因正旦令节，赐给辅臣吊屏、门神等物，以及讲官李长春等人，各有不同。贵州土舍安国亨进献大木，援引旧例请求恩赏。皇上命令发给他追回原先被夺的赏银和服色，等以后再有功劳，由巡抚、巡按官题请授职。通政司右通政穆来辅等条列议定阅视尚未办尽的事项：一，戒止科歛。一，惩处欺诈弊端；一，禁止虚耗糜费；一，禁止迎送；一，处理供给；一，议定委派官员；一，搜求遗落人才。有关部门复议，同意这些意见。将新升任的大同中路参将张秉忠与新升任的车兵营游击、管中军事焦承勋互相调换职务，因为督抚上奏说他们各有所长、各有适宜之处。原任南京刑部尚书陈其学年过八十，山东巡抚、巡按请求赐予存问，准照旧例办理。礼部复议：御史何选上奏说，黔国公沐昌祚贪婪淫乱、违法乱纪，请按照各勋贵子弟的事例，将沐昌祚应当承袭爵位的长子选送国子监学习，等三五年后品德长进、学业修成，才准许出监。皇上命令他就在当地读书习礼，免除起送入监。甲午日，升国子监祭酒刘元震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乙未日，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说：近来各有关衙门的事务，有的已经题覆但尚未奉皇上阅览裁决，有的臣等已经票拟但尚未蒙皇上批发。今年年序将尽，正旦临近，正是除旧纳新的时候，也是公布法令、颁行政令的开始。前面所说的章疏，有关政务、难以长期停留不办的，希望皇上稍在清闲安适之时，赐予阅览。如果事情处理得不恰当，圣心想要更正，也请明白谕告臣等另行改拟。恭请圣明俯允。升工部屯田司郎中事、员外郎邵伯悌为湖广副使。丙申日，祭告“太庙”“祧庙”，收回祭祀用的脯醢、果品和酒，赐给辅臣。抚宁侯朱继祖每年支领的禄米递减二百石，因为他的父亲朱岗与朱岳是堂弟，当时在选择和考察上有所疏忽。丁酉日年末，在太庙举行大祫礼，派公徐文璧代行。升左春坊左庶子盛纳为国子监祭酒。《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一。万历十九年正月戊戌朔日，元旦免除庆贺礼，大学士申时行等恭敬前往会极门行礼。这一天，赐给辅臣上尊和珍馔。己亥日，大学士申时行等上疏说：年末举行大祫礼时，皇上圣体违和，派官员代行，这是出于一时的权宜安排。如今孟春时节举行时享大典，请求皇上亲自主持。皇上谕告说：“二十九日除夕守岁时，朕上朝会见，圣母起身行拜礼困难，这是受寒所致。宗庙祭享恐怕难以完成礼仪，因此暂且派官员恭敬代行。”申时行等再次上奏：“请皇上更加注意珍重调养，以慰藉圣母的心意。还希望身体万安以后，学行、朝讲两件事结束后，举行时享时仍请亲自面对祖先，以弘扬圣孝。” 庚子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武进伯朱世雍行礼。壬寅日，兵部复议兵科薛三才条列的意见：一，核查并限制禁卫的赏赐。凡锦衣卫传升、请求升任的官员，不许管事。对于缉获案件，除非涉及人命、强盗、奸细、伪造印信等情形，不得随意缉捕并株连。汇总奏报功劳次数，必须交兵部查明，分别奏请裁定。一，严厉执行边将的惩罚。例如北路参将麻承诏，身为主将，职责在于安抚夷人，却贪婪淫乱、侵夺财物，招致怨恨、引发叛乱，应当勘问。邓子龙因愤怒而激成变乱，严惟忠因逗留而失掉军法，邓凤因观望而抛弃军队，孙守廉因怯懦而放纵寇贼，都已勘问超过一年却没有上报，应当催促结案。奉旨：麻承诏革去职务，返回本卫。癸卯日，因誊写历朝《宝训》《实录》的事务完成，加以赏赐誊录中书等官徐继申、吴果等人，各自升加服色、俸禄，等级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