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
弭盗安民，得人为本，以后巡抚官缺，你吏部务要选用老成敏练，曾经扬历外任、著有成效之人，毋得专采虚望。其要害地方，非但司道当择，即府州县及江防海防同知等官，皆宜慎选优叙，毋得尽拘资格。如有前项不修实政、不饬兵防，纵有浮名小才，于地方百姓何补？若抚按官不亟行参劾以失职连坐，你部里若咨访的确，亦不必待人奏闻，即便议更议调，以安地方。近来人心玩愒，朝廷诏令通不著实举行，题覆纷然竟归两可，科道官亦不用心参驳，成何法纪？自今日谕出之后，各务奉宣德意，严立标准。”凡遇升迁、行取、考察等项，一以安民弭盗实政为抚按有司之黜陟。言简必信，法简必行。如有仍前玩视欺隐，定行重治，不宥。○庚子，兵部尚书石星言：总督顾餋谦已代经略宋应昌，乃科臣包见捷、陈世恩有申饬责成之议，台臣许闻造有诏旨叮咛之请，且督过于臣，乞赐罢斥。上令餋谦便宜进止，但保成功，余无所制。星亦安心调度，勿更托陈。○从山西巡抚吕坤奏，凡巡按录囚，除未奉决单及曾经驳问、情可矜疑者，照常送审；其情真罪当者，册报免角□羊，以省烦累。○辛丑。上札谕内阁曰：“朕览礼部拟皇长子出阁行预教礼，其告奉先殿朝谒，两宫俱依议行。且皇长子未行册立，如何遽行贺礼？况出讲非册立加冠，还著查东宫亲王出讲礼仪，酌议来看。”大学士王锡爵等回奏言：“皇上于出阁一事，衡量参合，可谓至详。但圣谕中御门及皇长子受贺，俱非该部撰出。盖出讲与册立加冠各自有贺。至皇长子既谒两宫，则上位中宫母妃之前，岂容不谒？有如皇三子、皇五子幼冲，则或行或免，自在宫中，该部亦不必再拟。其每日讲读诸仪，则东宫与亲王无大异同也。”○南京户部尚书郝杰以病乞休者再，不允。○左都御史孙丕扬三＜▯▯锍-釒＞引疾求退。上慰留之。○铸给各省直审录关防○壬寅礼部议：皇长子出讲礼一，演礼一，告内殿一，出阁一，谒谢庆贺一，复命一百官行庆贺谒见。得旨预告：奉先殿朝谒，两宫俱如议。御门及皇太子受贺俱免出讲礼，还酌议来。○山西道御史梁铨上言：今者数见明旨，曰党救，曰朋奸，凡参论辩援，一切以朋党名之。恐一二小人借此以倾君子，则其祸难言。特乞慎重明旨，论是非，不论同异，庶公道昭而群嚣息。上以铨意在要誉，夺俸一年。○工科给事中桂有根以江北、河南、山东水灾，条上弭荒事宜：发帑藏以苏重困，停徵额以示宽恤，省繁文以专责成，禁流言以安反侧。部覆：内帑称诎，但于本省直起运银两，除光禄、京边照旧起解，其见贮库者，河南留六万两，山东、江北各留二万两。至如漕粟，河南、江北已共留二十余万，山东亦尽改折，无从议留。而南粮搬运不便，先经借支备倭米豆三万余石，本省漕折银二万两。以上三处平籴给赈，较所请更多余，俱如科臣拟，报可。○允兵部覆凤阳抚按议，将沿海通泰等七卫所秋班军二千九百余名，尽留防海，事宁入卫。○先是，工科给事中黎道炤言：「献陵修自隆庆六年，部臣贺盛瑞三至其地，见庙貌如故，即微有漏损，量为补葺足矣。计大修费且六万金，乞敕该部会同科道估计，费不过千金，请以所省赈山东、河南、淮、徐饥民。」部覆俞之。○甲辰，孝静毅皇后忌辰，遣宣城伯卫国本祭，康陵。○刑科给事中李先芳以青、徐、兖、豫灾条上诸事，户部言：“借运米一款，合依先芳议，酌定平籴米价，解部俟豊岁召商和籴。”至概免赃赎，贫民虽幸沾恩，富奸反致漏网。其委系难完者，准豁余照旧追徵。二分买谷备赈，八分解部济边。允之。○礼部覆郑世子载育条奏七事：一、宗室子弟自奉国中尉以下，有不愿受封者，许同民俊考送泮学；一、宗生旧制虽有考验换授之文，弟辅国中尉以上，诚难更授，请如近议，不应举者照旧宗学作餋，无得杂青衿就试督学；一、宗藩子弟入学者，如生员永冠一奉国中尉等，即以赐名应试；若无名禄者，从便起名，不混同。玉牒中式榜录皆著国姓，下书宗室封爵；一、镇国辅国等兼官署事之例，请自上裁；一、铨除考课，向来宗生未闻巾式候临期奏请；一、宗室入学，自世子郡王以至庶宗，但视名以别齿。上令即行各藩，大破怐挛，从公用舍，以称朝廷激励贤宗之意。○丙午，命编修董其昌、简讨区大相、周如砥、林尧俞编纂六曹章奏。○户部覆刑科左给事中马邦良＜▯▯锍-釒＞各商拖欠钱粮并条议八事：一、酌缓急，各库物料偶缺，候解到支用，不得轻议召买，听奸商领银；
译平息盗乱、安定百姓，以得到合适的人才为根本。今后巡抚官出现空缺，你吏部务必要选用老成、敏捷、干练，曾经在外任职并有显著成效的人，不得只采择徒有虚名者。那些要害地方，不但司、道官要慎重选择，府、州、县官以及江防、海防同知等官，也都应慎重选拔、优先叙用，不得完全拘泥于资格。如果有人不修实政、不整饬兵防，即使有浮泛的名声和小才，对地方百姓又有什么补益？如果抚按官不立即实行弹劾，按失职连坐；你部中如果访查确实，也不必等别人奏闻，就立即议定更换或调任，以安定地方。近来人心怠惰苟安，朝廷诏令全都不能切实执行，题奏覆议纷纷，最终竟然模棱两可，科道官也不用心弹劾驳正，这还成什么法纪？从今天谕旨传出以后，各自务必奉行并宣示朕的德意，严格制定标准。”凡是升迁、行取、考察等事项，一概以安民、弭盗的实际政绩作为抚按及有关官员黜陟的依据。说出的话一定要兑现，制定的法令一定要执行。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轻忽视事、欺骗隐瞒，一定从重治罪，不予宽恕。○庚子日，兵部尚书石星说：总督顾养谦已经代替经略宋应昌，但科臣包见捷、陈世恩提出申饬责成的意见，台臣许闻造请求颁发诏旨加以叮嘱，而且把督责过失归于臣下，请求皇上赐令罢斥。皇上命令顾养谦可以便宜处置进退，只管保全成功，其余不加限制。又对石星说，你也安心调度，不要再推托陈说。○采纳山西巡抚吕坤的奏议：凡巡按审录囚犯，除尚未奉到判决文书以及曾经驳问、案情值得怜悯或有疑点的，照常送审；其案情属实、罪名相当的，造册报告，免予解送，以节省烦扰和劳累。○辛丑日。皇上批示谕告内阁说：“朕看到礼部拟定皇长子出阁举行预教礼的仪注，其中告祭奉先殿、朝见两宫，都依照议定的意见办理。况且皇长子尚未举行册立，为什么就仓促举行庆贺礼？何况出阁讲学并不是册立、加冠，仍应查考东宫和亲王出阁讲学的礼仪，斟酌议定后呈来。”大学士王锡爵等回奏说：“皇上对于出阁一事反复权衡参酌，可以说极为详慎。但圣谕中御门以及皇长子接受庆贺，都是该部没有拟定的。出阁讲学和册立、加冠各自都有庆贺礼。至于皇长子既然朝见两宫，那么在上位、中宫和母妃面前，难道可以不朝见吗？像皇三子、皇五子年幼，那么有时举行、有时免除，自在宫中决定，该部也不必再行拟定。每天讲读的各种仪式，则东宫与亲王没有大的差别。” ○南京户部尚书郝杰因病第二次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左都御史孙丕扬连续三次上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皇上慰留他。○铸造并发给各省直的审录关防。○壬寅日，礼部议定：皇长子出阁讲学，举行礼仪一次；演习礼仪一次；告祭内殿一次；出阁一次；朝见、谢恩、庆贺一次；复命一次；百官举行庆贺、谒见。皇上降旨预先告知：奉先殿朝谒、朝见两宫，都照议定办理。御门以及皇太子接受庆贺，均免除出阁礼，其余再斟酌议定后呈来。○山西道御史梁铨上奏说：近来多次看到明发的旨意，称为“党救”，称为“朋奸”，凡是弹劾、辩解、援引的事情，一概都以朋党称之。恐怕一两个小人借此倾陷正人君子，那祸患就难以言说了。特此请求对明发的旨意慎重处理，只论是非，不论彼此同异，这样或许公道彰明而众人的喧嚣平息。皇上认为梁铨的用意在于博取声誉，罚俸一年。○工科给事中桂有根因江北、河南、山东发生水灾，分条上奏消除荒灾的适宜措施：发放帑藏以救济极度困苦者，停止征收定额以表示宽恤，减少繁琐文书以专一责任，禁止流言以安定有异心者。有关部门覆议：内帑确实困窘，但本省直起运的银两，除光禄寺、京师和边地照旧起解外，现存库中的，河南留存六万两，山东、江北各留存二万两。至于漕粮，河南、江北已经共留二十多万石，山东也全部改折成银，无法再议留存。南粮搬运不便，先前曾借支备倭米豆三万多石，以及本省漕折银二万两。以上三处用来平价籴买和发放赈济，比所请求的数额还多，其余均依科臣所拟，报告准许。○准许兵部覆议凤阳抚按提出的意见：将沿海通泰等七个卫所秋班军二千九百多人全部留下防守海疆，事情安定后再返回卫所。○此前，工科给事中黎道炤说：“献陵自隆庆六年修建以来，部臣贺盛瑞三次到达那里，看到陵庙面貌如旧，即使略有渗漏损坏，估量修补一下也就足够了。估计大修费用将近六万金，请敕令有关部门会同科道官估算，费用不要超过千金，请把节省下来的钱赈济山东、河南、淮、徐的饥民。”有关部门覆议，皇上同意了。○甲辰日，孝静毅皇后忌辰，派宣城伯卫国本到康陵祭祀。○刑科给事中李先芳因青、徐、兖、豫发生灾害，分条上奏各项措施，户部说：“借运米一项，应依李先芳的意见，斟酌确定平价籴买的米价，解送户部，等到丰年召集商人平价收购。” 至于概数免除赃物折价和赎金，贫民虽然有幸沾受恩惠，富有的奸人反而会因此漏网。确实难以完纳的，准许免除余欠，照旧追征。所得银两二成买谷备赈，八成解送户部以接济边防。皇上准许了。○礼部覆奏郑世子载育条奏的七件事：一，宗室子弟自奉国中尉以下，有不愿接受封爵的，准许像平民俊秀一样考选送入泮学；一，宗生旧制虽有考试换授的条文，但弟辅国中尉以上，确实难以再授，请依照近来的议论，不应试的照旧在宗学中教养，不得混同生员参加督学考试；一，宗藩子弟入学的，如生员、永冠、奉国中尉等，即以所赐姓名参加考试；没有名禄的，任其方便取名，不得混同。玉牒及中式榜录都写国姓，下署宗室封爵；一，镇国、辅国等兼任官署事务的例制，请由皇上裁定；一，铨选任用和考核，历来宗生未听说有巾式，等到临期再奏请；一，宗室入学，从世子、郡王直到庶宗，只按照姓名来区别年齿。皇上下令立即在各藩实行，大破拘泥束缚，秉公决定任用和罢黜，以符合朝廷激励贤能宗室的本意。○丙午日，命编修董其昌、简讨区大相、周如砥、林尧俞编纂六曹章奏。○户部覆议刑科左给事中马邦良奏请商人拖欠钱粮并分条提出的八件事：一，斟酌缓急，各库物料偶有缺少，等解送到后再支用，不得轻易议论召买，任凭奸商领取银两；
一、酌本折轻赍银两解到掣批先回，免其守候，本部选商办纳，立限完销；一、酌时价，甲丁等库召买物料与秋收物件，因岁豊歉会估不同，合以上年估定之数为准；一、酌用舍审存富商，查革积棍；一、酌解户须殷实正身；一、酌亲纳不许歇家揽头侵骗；一、酌类角□羊不得零星以滋烦累；一、酌责成坐委验粮司官管理，一年方许更替＜▯▯锍-釒＞入如拟。○以江西石城王府镇国中尉谋炜，宜春王府辅国将军拱木□界，各管理府事。瑞昌王府多煡哀耄，以镇国中尉多炘代。○给事中桂有根言：河工雇额，月给银一两，是以供事者少。傥增额广募，自可计日告成。至如性义岭，当兖、徐之交，河臣舒应龙议开渠洩昭阳等湖，以免金鱼各县之沦没，杜运河堤岸之冲决。令抚按速行勘报，以数万金量增雇直，则兴工随以寓赈。部覆从之。○丁未，命编修吴道南、庄天合，简讨王图管理诰敕。○兵部覆辽东抚按韩取善等，效总兵杨绍勋恇怯不前，回卫听勘，仍催新任总兵尤继先速赴，得俞旨。○戊申，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圣节，百官朝贺，命妇免朝。○赐三辅臣上尊珍馔○大学士王锡爵等言：“蒙发钦定，皇长子出阁仪注，辅臣每一日一员侍班。此虽隆庆年间新例，但今天颜尚不得时觐，而于皇长子进见频数，似涉嫌疑。且在阁一面简点文书，一面提调讲读，宜不两妨。容臣等初讲三日连侍，以后间十日轮侍，定以每月逢三为期。庶常尊在皇上，分义既安，而专职在臣等办理，亦能及矣。”上嘉其明，别义礼，令即循此行之。○礼部上，皇长子出讲仪注。上以皇长子未行册立，不用侍卫仪仗，但命辅臣并侍班讲读等官行四拜礼。内侍进案，不必用礼部及鸿胪寺官，余如拟。○以原任浙江参将王元周为四川松潘游击。○以五军九营参将李承勋为扬州游击。○己酉，毛怜等卫夷人失剌卜等百员名进贡到京，宴赏如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万历二十二年二月庚戌朔，昌乐县地震。○经略宋应昌赞画刘黄裳各＜▯▯锍-釒＞款倭兵部言事机在外情形难执宜令总督顾餋谦斟酌从之○兵部以提督李如松具＜▯▯锍-釒＞叙功，为科臣驳论，合行辽东巡按参酌。中有保持血战之臣，及家门盈盛，当自挹损等语。上以词涉两可，还俟勘定。○辛亥春分祭大明于朝日坛，遣侯吴继爵行礼。先是礼部以岁次甲午系圣驾亲祀之年，上谕今次暂代。○大学士王锡爵等择二月十一日御讲，延照常日讲，以正月上旬碍于祀事，故改期。○以礼部左侍郎刘元震、右侍郎孙继皋、祭酒陆可教、洗马李廷机、编修吴道南、简讨王图充经筵讲官，编修庄天合、董其昌、简讨区大相、周如砥、林尧俞充展书官。○升山西副使林一材为广西右参政。○升狭西佥事李弘道为本省参议。○壬子，开封道许、鄢陵、许州、临頴、归德、睢州皆地震。○升镇番游击姜河为肃州参将。○癸丑 皇长子出阁讲学○户部覆：右都御史褚钦漕运四议：核漂流粮米，以革奸弊；佥殷实旗军，以免侵渔；造坚固漕船，以保军储；编外水保护，以革强横。俞其请。○都给事中刘弘宝劾武当提督太监黄勋，谓工部原议本山角□羊银一万两，织造本宫项帐，勋止角□羊四千有奇，大是欺抗，请照旧例会同司道收支香税，发仓备赈。奉旨，本山量角□羊七千两，工部补足三千两。○甲寅祭，三皇于景惠殿，遣侍郎刘元震所礼。○赐辅臣祭设三卓○补原任湖广参政兼佥事许应逵为徐州兵备。○乙卯，升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杨一魁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户部郎中华存礼请复老黄河故道，并浚草湾。工部侍郎沈节甫以为复者诚难轻议，浚者似或可从，乞命总河委官查勘，兼查与原题腰铺工程利害孰多，事体孰当，工费孰省。＜▯▯锍-釒＞内所称＜▯木兆＞源四坝及小河口、董家沟等处浚塞是否可行？又言近来河患在于河身日高，高在清口则淮水不得出，而为祖陵忧，故开腰铺者，所以使黄让淮而安祖陵；高在镇口则闸河之水不得出，而为运道忧，故开韩家庄者，所以洩闸河之水而保运道。然皆补偏救弊，臣部日求治本之策而未得，乃议者纷然，多不可行之事宜，概覆停。上口可。○丙辰，山西阳曲、平定、定襄皆地震。○升原任司经局洗马敖文祯为南京国子监祭酒。○丁巳祭，先师孔子，遣礼部尚书罗万化行礼。○大学士王锡爵等因，皇长子出阁礼成，请皇上勿惜小劳，讲筵时御，俾臣等昔年列侍分直之所融蔼济跄，则皇长子日随严父之后，型范益亲，而臣等每获觐光启沃，可自效矣。不报。○给南京刑部侍郎吴自新祭葬。○赐故辅张孚敬继妻潘氏，并祭合葬，仍加祭一坛。
译一，斟酌本色、折色轻赍银两，解到后先发回批文，免得解户守候；由本部选择商人办理交纳，限定期限完纳销案；一，斟酌时价，甲、丁等库召买物料及秋收物件，因年成丰歉会同估价有所不同，应以上年估定的数额为准；一，斟酌取舍，审查保留富商，查办革除惯于作恶的棍徒；一，斟酌解户，必须是殷实的本人；一，斟酌亲自交纳，不许歇家、揽头侵吞欺骗；一，斟酌集中解送，不得零星交纳，以免增加烦累；一，斟酌明确责任，委托坐粮厅、验粮司官管理，一年后才允许更换。奏疏所请均收入，依拟办理。○任命江西石城王府镇国中尉谋炜、宜春王府辅国将军拱木□界分别管理王府事务。瑞昌王府多炘年老衰病，由镇国中尉多炘代行管理。○给事中桂有根说：河工雇工定额，每月发给银一两，因此愿意供役的人很少。如果增加定额、扩大招募，自然可以计算日期告成。至于性义岭，位于兖州、徐州交界，河臣舒应龙建议开渠泄放昭阳等湖的水，以免金鱼各县被淹没，杜绝运河堤岸冲决。命令抚按迅速勘察上报，拨数万金酌量增加雇工工资，这样兴工就可以同时寓含赈济之意。有关部门覆议同意。○丁未日，命编修吴道南、庄天合，简讨王图管理诰敕。○兵部覆议辽东抚按韩取善等的奏报：总兵杨绍勋怯懦畏缩、不肯前进，令其返回卫所听候勘问；同时催促新任总兵尤继先迅速赴任，获准。○戊申日，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圣节，百官入朝庆贺，命妇免于入朝。○赐给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馐美食。○大学士王锡爵等说：“承蒙颁发钦定的皇长子出阁仪注，辅臣每天由一人侍班。这虽然是隆庆年间的新例，但如今皇上还不能按时接见我们，却频繁召见皇长子，似乎容易引起疑虑。而且我们在内阁一面检点文书，一面提调讲读，不应使两件事彼此妨碍。请允许我们在最初讲学的三天连续侍班，以后每隔十日轮流侍班，规定每月逢三日为期限。这样既能尊重皇上，君臣名分也安定，而臣等专心办理职务，也能够兼顾周全。”皇上赞许他们考虑周详、辨明礼义，命令立即依此执行。○礼部上呈皇长子出阁讲学仪注。皇上认为皇长子尚未举行册立，不使用侍卫仪仗，只命辅臣以及侍班、讲读等官行四拜礼。由内侍搬进书案，不必使用礼部和鸿胪寺官员，其余照拟定办理。○任命原任浙江参将王元周为四川松潘游击。○任命五军九营参将李承勋为扬州游击。○己酉日，毛怜等卫的夷人失剌卜等一百多人来京进贡，依照惯例设宴赏赐。《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万历二十二年二月庚戌朔，昌乐县发生地震。○经略宋应昌、赞画刘黄裳分别上奏倭兵事务，兵部说战机在外，情势难以拘泥成法，应命总督顾养谦斟酌办理，皇上同意。○兵部因提督李如松上奏叙功一事受到科臣驳论，认为应交辽东巡按斟酌办理。奏文中有“保护血战之臣”以及“家门盈盛，当自谦抑减损”等话。皇上认为措辞模棱两可，仍等勘查确定。○辛亥日春分，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侯吴继爵代行礼仪。此前，礼部因甲午年是皇上亲自祭祀之年，皇上谕令这次暂时派人代祭。○大学士王锡爵等选定二月十一日举行御前讲学，延续平日讲学；因为正月上旬有祭祀事务妨碍，所以改期。○任命礼部左侍郎刘元震、右侍郎孙继皋、祭酒陆可教、洗马李廷机、编修吴道南、简讨王图为经筵讲官；任命编修庄天合、董其昌，简讨区大相、周如砥、林尧俞为展书官。○升山西副使林一材为广西右参政。○升陕西佥事李弘道为本省参议。○壬子日，开封道所属许县、鄢陵、许州、临颍、归德、睢州都发生地震。○升镇番游击姜河为肃州参将。○癸丑日，皇长子出阁讲学。○户部覆议：右都御史褚钦提出漕运四项建议：核查漂失的粮米，以革除奸弊；核定充实的旗军，以免侵吞掠夺；制造坚固的漕船，以保障军粮储备；编练额外的水手和保护人员，以革除强横行为。准许了他的请求。○都给事中刘弘宝弹劾武当提督太监黄勋，说工部原议本山解送银一万两，用于织造本宫项帐，黄勋只解送四千多两，实在是欺骗抗命；请求照旧例会同司、道官征收、支用香税，发入仓库以备赈济。奉旨，本山解送七千两，工部补足三千两。○甲寅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侍郎刘元震代行礼仪。○赐给辅臣祭祀所设的三张供桌。○补任原任湖广参政兼佥事许应逵为徐州兵备。○乙卯日，升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杨一魁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户部郎中华存礼请求恢复老黄河故道，并疏浚草湾。工部侍郎沈节甫认为，恢复旧道确实难以轻易议定，疏浚则似乎可以同意，请命总河委派官员查勘，同时查明这项工程与原奏中的腰铺工程相比，哪一个利害更多、事体更合适、工程费更省。奏疏中所说的桃源四坝以及小河口、董家沟等处，疏浚淤塞是否可行？又说近来河患在于河床日益升高：清口河床升高，淮水不能流出，因而使祖陵忧虑，所以开挖腰铺，是为了让黄河水让淮水流出，以安定祖陵；镇口河床升高，闸河之水不能流出，因而使漕运忧虑，所以开挖韩家庄，是为了泄出闸河之水，保障漕运。然而这些都只是补救偏弊，臣部每天寻求根治的办法却没有找到；现在议论纷纷，提出的多是不可行的事项，因此一概覆议停止办理。皇上批准了。○丙辰日，山西阳曲、平定、定襄都发生地震。○升原任司经局洗马敖文祯为南京国子监祭酒。○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尚书罗万化代行礼仪。○大学士王锡爵等趁皇长子出阁礼成之际，请求皇上不要吝惜这点劳烦，在讲筵时亲临，使臣等从前列班侍奉、分班值守的地方能够融洽和谐、秩序整肃。这样皇长子每天跟随严父身后，受到的规范教化更加亲切，而臣等也能常常得到觐见皇上的机会，进献辅导意见，以尽自己的力量。没有答复。○赐南京刑部侍郎吴自新祭祀、安葬的礼仪。○赐给已故辅臣张孚敬的继妻潘氏祭祀、合葬之礼，仍加祭一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