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

译丁未日，南京礼部缺少尚书，吏部请以原任礼部尚书朱赓、于慎行补任；南京都察院缺少右都御史，请以蓟辽总督孙矿、戎政都御史沈思孝补任，均未获准。任命工部郎中詹在泮为河南副使，主管修治河道。又按年例推升工科左给事中卢傅元为山东参议兼佥事，任临清兵备；户科左给事中李先芳为四川参议；山东道监察御史林寅宾为广西参议；山西道监察御史梁铨为贵州佥事，均任清兵备。留存江北凤阳、庐州等府漕粮二十四万石，作为河工挑浚工程的口粮；仍留太仓助工银十二万两抵折，也是因为江北遭受灾害。戊申日，宣府、延绥报捷，派公徐文璧、侯徐文炜、驸马王昺到郊庙祭告；收回祭祀用的脯醢、果酒，颁赐给四位辅臣。升狭西右布政杨时宁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升大理寺右寺丞甘士价为本寺左寺丞，广西道监察御史陈维芝为大理寺右寺丞。江西袁州府推官顾九德犯贪赃罪，追赃赎罪后罢职为民。南京四州道试御史陈煃从前就下令：宝应的周家桥一旦开通，必然会以高邮、宝应、邵伯诸湖为泄水之地，漕运道路、百姓产业和盐场都会受到损害。他上疏说明此事，言辞十分激切，并说治水必须先疏导下游，从兴化监以东，到白涂河、石▯石达▯口、廖家港等处，逐条开成数条河道，分道入海；然后由下游向上游，把清水口、子婴沟等处疏浚得又深又宽，使水有所容纳；又在瓜洲、仪征多开闸口，扩大分流泄水的道路，以免溃决。他又说黄河水势强、淮河水势弱，淮水退去就可以推进；万一水流倒行，造成的祸害会更大。五港口的建议应当赶快实行。他的主要意思是以分黄为先，淮河不必重点深治；并且想多开入海道路，使高邮、宝应诸湖的水依次向东流去，随后周桥、武墩的水也有地方承受。工部说：分黄、导淮两项工程刚开始，规模重大，难以支撑；又有兴盐开河的工程，工费更没有底，请交治河诸臣勘察议定。皇上答复说可以。己酉日，大学士赵志皋等请将南京吏部右侍郎曾朝节改任礼部右侍郎，协理府事，充任纂修正史副总裁。又请以复除编修杨道宾充任纂修官，答复准许。调山东副使赵祖寿，以原官职任蓟州兵备。浙江湖州府归安、乌程、长兴、德清四县遭受七成灾害，准许漕粮折纳一半。辽东总兵董一元请求辞去捣巢功劳原定的荫赏并加二级，皇上不准。庚戌日，御史赵文炳因给事中黄运泰斥责他是江东高桂的指使者、排挤驱逐蒋时馨，并骂他为鹰犬，请求交都察院查勘。左都御史衷贞吉等上奏说：御史赵文炳弹劾蒋时馨的一道奏疏，所说虽不完全确实，但他的用心或许也没有别的企图。旁观者各自依据所听所见议论其后，赵文炳只应自我反省，等待公论确定，何必再三申辩而烦扰皇上听闻？至于请求交给臣寺查看议论，这是从来没有的先例。近来吏部因为属官的缘故，请求敕令九卿、科道会同议处，赵文炳还坚持认为不合先例而不肯服从。台臣也共同认为不合先例，最终获得皇上答复停止办理。会同议处尚且不合先例，堂官查议又有什么先例呢？伏请敕令赵文炳照旧供职，以后不要固执成见而增添事端。皇上答复准许。辛亥日，改南京工部右侍郎周思敬为户部右侍郎。叙录延绥斩虏功劳，加总督叶梦熊太子少保，巡抚李春光右副都御史，给总兵麻贵一子实授锦衣卫百户的荫职，并承袭此前的正千户荫职，均世袭；又分别赏赐银币。参政赵楫升一级，游击杜松升为参将；参游王威、王国栋、郭有光，郎中郑璧，守操等官陈孝等，同知等官颜若愚等，分别赏银，数额各有差等。勘河给事中张企程上奏说，期限已经迫近，专等工部复议；他回京后，河臣杨一魁邀他共同办事，因此他说有两条理由可以留下、四条理由不宜留下，意在专门责成抚按与河臣同心协力，不要因意见不合而耽误成功。工部据奏疏具文复奏，并说：河臣的奏疏既然请求留下，科臣又已经奉有明旨，不容另行议论；只希望坚定始终委任的心意，给予临机处置的便利，以消除疑虑和阻碍。皇上全部听从。壬子日，赐给已故翰林学士、工部侍郎全元立的妻子丁氏祭祀并祔葬，因其孙编修全天叙的请求。赐给原任右春坊右谕德吴中行祭祀。吴中行是直隶武进人，选为庶吉士，授官编修。万历五年，他上疏论述故相江陵张居正起复之事，受廷杖并削去官籍。人们敬重他的风节。万历十一年，皇帝特旨起用他，历任中允、洗马、谕德，充任经筵日讲官。他多次上疏请求归乡，朝廷赐给驿传，居家闭门讲学。后来起用他掌管南京翰林院，他没有赴任。到这时去世，按讲官的成例特赐祭祀。勘察报告延绥、宁夏二镇的功劳等次，镇将王輗、马孔英等分别赏银。甲寅日，以原任山西副使王学谟任山东海道。原任日讲官、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盛讷去世。盛讷是狭西潼关卫人。隆庆辛未年中进士，改选为庶吉士，授官编修，充任《会典》纂修官。万历庚辰年，充任会试同考官；辛巳年，因九年考满升为侍读。丙戌年，再任会试同考官，随后充任会试武举主考官。由洗马升为庶子。戊子年，任顺天乡试主考官。己丑年，充任经筵日讲官，历任祭酒、詹事、礼部右侍郎。壬辰年，充任会试主考官，改任吏部官员。因母亲去世服丧，获赐驿传回乡，丧期未满便去世。盛讷屡次任职于显要部门，礼遇优厚，为人端正方严、深厚美善，士林都敬重他。他还没有得到重用便去世，评论者对此感到惋惜。乙卯日，升狭西副使朱朝聘为狭西右参政，分守关西道。南京吏科给事中祝世禄请求罢免沈思孝，以使孙丕扬安宁，没有得到答复。丙辰日，浙江道试御史李宗延请求改议岁清。

译大意是说：每年刑狱事务中，京师有熟审，外地有岁清。熟审会集许多官员，众人共同议定；岁清只由一道监察御史办理，似乎过于草率。春季进行岁清，冬季执行处决，中间还要审录。上解三次，又徒增劳扰。请敕令刑部通知各省直抚按官，停止岁清，改照熟审的事例办理：每年五月、六月，流、徒、笞、杖各减二等；应当枷号的暂免二月。对于充军、死罪而情节可怜悯或有疑问的，没收入官并交给原主，赃物多、监禁时间久的，由按臣会审确实查明；尚未奉到名单的，自行发落；已经奉到名单的，差役结束后题请豁免。这样熟审的恩惠就能遍及天下。刑部复议请求，皇上听从。丁巳日，诚孝昭皇后忌辰，派伯李承功到献陵致祭。兵科给事中王士昌上奏说：《春秋》这部经典，各家认为它的旨意不同，各人的说法也不同，从来没有统一的论断。历来经书没有拿传文来命题的，《春秋》因为经文可出的题目不足，便牵引传文来凑合。有的是经文原本没有明确传文，因左氏传的一句话而形成题目；有的是本传原本属于凡例，却强行解释经文而形成题目；有的是把《左传》中两句相类的话拼合起来形成题目。至于《左传》不足，又借用《国语》；胡传不足，又窜入《公羊传》《谷梁传》；传文拼合仍不足，便旁牵其他内容，以所谓“埋头出甲入乙”的方式拼接，茫然没有边际。请敕令礼部通知词局诸臣，精心详细地考订题意，将蒙引、存疑之类的题目颁行天下。奏疏下交礼部，命翰林院勘议，回奏说：传文解释经文，不是经文；既不能作为经文，也不能作为题目。但连缀文辞、比附史事，《春秋》本来就教人把经文和传文合起来命题，这种做法沿袭已久，不能突然改革。如果把传文原本的两句话合在一起，却只摘取其中一句拼接；传文原本是正面说法，却增加反面说法来配合本论；明明是《春秋》前后的事情，却强行引用《春秋》当时的事情来附会；隐蔽地拼合两段内容，暗中从两部传文中拼接。凡是没有胡传而从《左传》及其他说法拼合的，都应禁止革除。至于想要拟定考试题目，我们不敢轻易议论。工部复议认为翰林院的意见正确，诏令命题依照拟定方案实行，并命令他们著书颁布。贵州督抚邢玠等勘问播州酋长杨应龙的罪状，照从前安国亨的先例，令他缴纳银两赎罪，革职为民。他的儿子杨朝栋，暂且以土舍身份署理印信、管理事务，等待善后处理。等四项事务办妥并缴清赎银后，才允许将次子杨可栋放回。首恶黄元、阿羔等，依法处决。兵部复议请求，皇上曲意听从。戊午日，颁赐四位辅臣鲜藕。任命山东济南府知府徐榜为湖广副使，任靖州兵备。南京福建道御史章守诚为河南参议。己未日，防守海防的士兵因为要求双份粮饷，在蓟镇鼓噪。督抚和道臣擒获其中倡乱的人，依法处死；其余党徒全部驱逐回南方，并上奏报告。兵部复议请求，皇上答复准许。套虏卜失兔等入侵延绥，抢掠八日后返回。督臣李汶把此事上报，诏令巡抚李春光、总兵麻贵加意策励、供职，游击李凤梧等分别罚治。镇守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昌祚因病解除职务，诏令由他的儿子沐睿代管镇守事务。复核什方寺堡出境斩获的功劳等次，定辽中卫指挥佥事白潢等分别升迁赏赐。辛酉日，升狭西右参政梁云龙为狭西按察使，任庄浪兵备。壬戌日，兵部复奏：甘镇西宁取得大捷，择日祭告并宣扬捷报。用于赏功的银两，该镇需要借支的，都准许列入开销并补发；仍拨太仆寺马价银二万两，供下次悬赏使用。答复准许。癸亥日，铸造并发给兰州监收钱粮、督浚海口分司以及重庆府抚夷同知各自的关防。甲子日，升重庆府知府王士琦为四川副使，分巡上东川道。裁撤重庆府捕盗通判，改设抚夷同知，驻扎松坎；将安溪巡简司移到松坎，听抚夷同知管辖，改名为松坎巡简司。实行甘州斩虏的赏赐：原任总督叶梦熊加太子太保，在原有荫职上加一级。巡抚田乐升为兵部左侍郎，荫一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原任总兵杨浚升祖职二级，荫一子为本卫正千户，世袭，并分别赏赐银币；参议陈所职升职二级，行太仆寺卿周一经升职一级，郎中颜宇坪、副使朱朝聘各升俸一级，分别赏银；总兵王赋业实授都督佥事，副总兵马应龙、何崇德各酌量加授府衔；将领余德荣等分别升迁赏赐；尚书石星加少保，在原有荫职上加一级；侍郎李桢、佘立各升俸一级，并分别赏赐银币；该司郎中贾维钥以及兵科都给事中吴文梓各赏银两。乙丑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说：今天吏部接出皇帝亲手所写的敕书，甘镇取得大胜，内阁辅臣竭尽忠诚、运筹谋划，劳绩值得嘉奖。现在特加恩典：元辅赵志皋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还赏银六十两、彩缎四表里；次辅张位加太子太保，陈于陛、沈一贯各加太子少保，还各赏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尚书、大学士的原职照旧，并各赐给应得的诰命。若敕令已经颁下，臣等当奉行。臣等私下认为，皇上重视边防，不吝惜功劳赏赐，以鼓舞将领官吏的士气，又体恤辅弼大臣的劳苦。臣等并非不仰感圣恩，只是想到我们充任内阁备员，参与机密政务，所受宠遇已超过限度，常常因不能辅佐赞助朝廷谋略、使烽火停息而惭愧。这次大捷，实在是皇上圣武昭著、神威远播，督抚运筹，将士奋勇，以及本部居中调度共同造成的，臣等有什么功劳？况且边功不应叙录阁臣，先前已经奉有明旨；如今如果再次冒受赏赐，就是朝廷的明旨不可信，臣子的名分义理也有违背。这是臣等决不敢接受的。诏令说：甘镇取得奇捷，是你们共同竭尽谋划的结果，功绩值得嘉奖；晋升品秩以表示酬劳，确实遵循旧典，应当遵从已经颁布的命令，不准推辞。加京营佐击陈云鸿为游击职衔，与原任游击季金统领押送防守海南的士兵，发回原籍；有不听命的，按军法处理。丁卯日，大学士赵志皋等再次上奏说：内阁大臣不参与边功赏赐，已经是旧例。

译前些年间有接受这种赏赐的，有的是因为安定边境、攘除外患的巨大功劳，首先论及运筹谋划；有的是因为绥靖边境的巨大功劳，优先推重其决策。如果临阵斩获首级虽多，但敌患尚未消除、边疆仍属常事，怎么可以让辅弼大臣滥受克敌之赏？况且临敌奋勇是将士的功劳，审时调度是督抚的谋划，条陈谋划并承担责任是本兵的职责。遇到失机误事，辅臣既不和他们共同受罚，又怎么可以和他们共同受赏？况且功罪、赏罚，辅臣每天都代为参与赞助辅政；如果与边臣一样论功行赏，将来或许会开启互相附和、掩护的弊端，这不是朝廷的福气。皇上认为成命已经颁布，不准他们推辞。戊辰日，户部尚书杨俊民请求追授给母亲诰命，获准。工科右给事中张同德上奏：外地制造军器，既然因奏准而规定本色、折色各一半，但各省直隶州县安然不加注意，拖欠日益增多，军器日益腐朽钝坏；至于起解的折色银两，很多又低劣虚假、不足额数，都是因为平时没有考成之法，以致奸弊沿袭，一天比一天严重。应当敕令工部移文通知有关地方，不要重蹈前弊，以免被参劾处置。工部复议请求，答复准许。建州左等卫都督等官马哈▯土答▯吉等一百人进京进贡，按例设宴赏赐并派人伴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九十一。万历二十三年十一月己巳朔日，起初，治河、漕运诸臣想从南直隶、江南等府以及浙江原先免除的过江脚米中，酌量恢复征收三升，折银一分五厘；又想在江西、湖广两省每石加征二升，折银一分，以资助河工。户部酌情议定，认为江、湖两省民力困乏，不堪承受加征，只恢复征收江南、浙江原来免除的脚米二升，折报皇上，获准。当时防守海南的士兵鼓噪，已经命令将领押送他们回去。兵科给事中吴文梓等又担心首恶未必依法处死，撤回和留用也未必适宜，想请敕令兵部严厉告诫有关镇将，把首恶押解进京，务必查获真正主谋；回南的各级兵官、军士要加意防范，都不得苟且宽纵。兵部复议请求，答复准许。御史马经纶又说：南兵屡次鼓噪，是蓟镇的积弊。但以往鼓噪只是挟众索取恩惠，如今却逐渐形成叛乱。如果再过分姑息，不把他们全部驱逐，遗患必定更深。因此列举五件事请求办理：一是裁减冗余将官，以杜绝科派索取。蓟镇三协各设置南兵营游击一员，统领南兵三千人操练防备。如今这些士兵都已派去守边台，应立即由本协路将官统领，裁撤游击以及中军把总等官，这样南兵可以免受科派索取之害，国家也可以节省冗滥费用。二是推荐台官，以表示鼓舞守台将士。千总、把总所受辛苦是随营官的数倍，但一旦有罪便被列入刑法，有功却不上推荐名册，即使有勇略出众的人，也没有机会效力。应确实查访其中谋略勇力特别突出者，破格上疏推荐一二人，以备提拔任用。三是选用强壮军士，以加强守台力量。将官不得因索取贿赂而滥收人员，以致误事。四是修缮台墙，以严密防守。路将不得因为工程拖延、墙台坍塌而放弃坚固防御。五是放宽参罚，以明确侦察责任。守备、提调等官不得只顾专意援取功劳而疏忽防备敌虏。兵部复议说：南兵负责守台，北兵负责操练。因为南兵以台为家，适合用来瞭望，所以台兵缺额仍用南兵补充。若想淘汰老弱，改用操兵中的精壮者补充，恐怕南北兵混杂，容易互相推诿，仍按旧办法最为便利。皇上同意兵部的意见。庚午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领受皇帝钦赐的银币，辞谢免除加官升职。他们说，边功不叙录阁臣，实在有深刻用意。臣等充任帷幄中的备员，必须置身于事务之外，才可以掌握衡量功罪的尺度，公平地执行赏罚。各边奏报捷功，时时都有，如果一概叙录，滥赏的源头何时才会止住？而且丑虏每次遭到失败，必定想要报复；如果有功时预先接受赏赐，出事时又逃避惩罚，公论将如何看待？这是政体所关涉的事情，臣等绝不敢亲自扰乱越过。皇上认为他们辞谢恳切，听从了。兵部尚书石星两次上疏辞谢升职和荫赏，皇上不准。西宁兵备副使刘敏宽认为西宁地势孤立险要，永邵卜部落新近遭受挫败，势必报复，于是分条陈述善后事宜：一是提高将领权力。西宁距离镇城一千三百余里，狭西临巩相隔遥远，又在河外，遇到缓急无法救济。参将达云新建大功，军民都倚重他，应加授副将职衔，总理四营事务。中军柴国柱也应酌量加授守备职衔，长期留在该营，作为达云的辅佐。一是增募士兵。西宁地方广大，防备敌虏的地方很多，想增募步兵一千人，请敕令户部从零截盐引中酌量拨给二万引，充作每月军饷。一是缉捕土番。湟中番族性情不怕敌虏，应当鼓舞并加以利用。平时为他们修筑堡垒、赈济抚恤，有功的区别情况重重赏赐，使番族把我们当作依靠，乐意为我们效力。巡抚把此事上报，兵部复议请求，皇上全部答复准许。辛未日，湖广按臣徐兆魁因地方遭受灾害，提出四件事请求：一是议定改折。二是议定缓征；三是议定免除；四是议定赈济。户部酌情议定，认为北绢数目不多，而且最近才由府佐负责收解，仓促实行改折并不符合立法本意。缓征只会把负担留给百姓日后承担，不如勘察灾情轻重，酌量减免和赈济。诏令依照部议办理。秦王谊漶请求照周府、晋府的成例增加盐引。皇上命令按本色盐给付。当时分黄河水流已经形成定议，漕运大臣褚鈇最终仍认为有忧虑，于是依据淮安府知府马化龙“分黄五难”的说法，以及颍州兵备道李弘道关于导淮应当开高堰的意见，具奏上请。大意是说，导淮工程功效小而容易完成，分黄工程功效大却难以成功；只有逐步开通高家堰，赶紧疏通清口沙方，才不会妨碍祖陵王气，漕运道路和百姓民力也都将依赖这一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