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

译天津税监马堂利用参随康宁的拨置，请求下旨把广安店改为银鱼厂。奉旨：户科给事中顾士琦先前已经指出，康宁诡计把银鱼摊派给武清，并使委派的官员骚扰当地百姓，这件事已经可恨。如今又在天津营造巢穴，图谋成为不可拔除的势力，请将康宁审究处理，暂且容许马堂回京发落。直隶巡按王以宁也上奏请求治罪。工科给事中何士晋奏说：厂库事务，第一，领取凭状应当酌定。每每看到盖印领取的文书堆积，申请讨取的声音喧闹，而公文案牍中只有发给记录，没有完结销账。今后对商人、工匠、夫役，应酌量发给钱粮；将已经完成的工料列出总数。即使有人妄想冒支，也不能把未完说成已完，冒领断绝后，应领者自然就少了。第一，关防应当谨慎。该库钱粮每次出入合计二百五十余万，应照太仓银库的规例，设置重重关卡，严格限定期限。库官、库吏只令其负责开闭库门、登记出入，务必彼此隔离，不许插手经办。第一，修造应当议定。盔甲两厂每年制造盔甲、腰刀，费用非常多；各省制造后解送来的器物又往往不能使用，以致年年议论修理，助长冒滥。务必令其统一加工、精心制造，并将督造官的责任明确下来；领解的器物有不合规格的，便要追究治罪。第一，弓箭应当折价。戊字库储存的弓不少于数百万张，然而到外解验收时，早已筋剥羽脱，如今甚至弓弦断裂、弓角反折。今后各省直应将弓箭折成银两解送户部，遇到兑换之年，直接按价格发给军队，让他们选择精良的购买使用，实在是两全其美。辛卯日，任命山东掌印都司灌民为延绥黄甫川参将，天津游击马文柱为神枢七营参将，调大同新平堡参将麻承训为燕河参将。任命直隶掘港守备赵庭为浙江掌印都司，大同浑源守备胡从化为辽东佥书，荻港把总陈有纲为广东佥书。壬辰日，安定、德胜二门有扶老携幼、争相入城躲避敌虏的人。当时，蓟督调遣黑峪口夷丁，经过兔儿山北面，在那里吃早饭、生火做饭。清河居民望见火光，互相惊骇，以为敌虏来了，于是惊慌逃窜。辅臣认为敌虏窥伺、人心惊慌到这种地步，京城百姓因为商役而家破人亡，一旦发生事变，都会离心，谁来替国家出力防守？而兵部、戎政两署只有李化龙一人。军队一旦行动，各种事务仓促繁杂，如何应付？请求先行简选两名侍郎，也使紧急时有人负责，不至于临事措手不及。没有得到答复。御马太监邢洪奏报：武清县多年拖欠牧地租银一万六百两。皇帝严厉责备该县怠慢迟缓，命令抚按官督促催办，限期催缴解送。如果仍像以前一样怠慢玩忽，严加治罪，绝不宽恕。癸巳日，任命户部郎中孙敦化为辽海东宁道右参议。御史张尔基说：“河流口事件的惨状，敌虏不过凭三千多骑兵，蹂躏二千多里土地，如入无人之境，好像一冲就过去了。如今京城想仿照嘉靖庚戌年，要求十八名高级官员分守九门，这样的人数哪里能够得到？至于府库空虚，明白下旨要求多方商议处理，难道办法只能是拨发内帑吗？没有得到答复。” 甲午日，孝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敕令礼部：朕的第五子瑞王，年纪已经长大成人，按理应当婚配。你部立即张榜晓谕京城内外，官员、军人、百姓家中，父母行为端庄，家法整齐，女子年满十四至十六岁，容貌端正洁净，德性纯美，言语举止和仪态都合乎礼法的，准许到京城报名，听候选配。应办理的事项，你部立即列出呈报。因承运库太监孙顺奏报急缺当季银两，责令并告谕户部。这几年来拖欠很多，显然是你部拖延所致；如今进奉以及各种供给、使用和赏赐，从哪里取得？着令严格催促，补足并解送上来。该部废弛考核，司府导致解送误期，仍通行各抚按，查明所属官员后参奏上来，严加治罪，限期令他们完成。乙未日，辅臣李廷机、叶向高恭敬请求东宫讲学，没有得到答复。户部复议，裁革浙江监兑主事，归并粮储道；苏松、山东各处的监兑，也一并酌量议定，获准。此前，河南怀、河、汝南，山东青、登、莱等郡，各方面主管荒政的官员，有弹劾而没有举荐任用的规定，颇不公平。屯马御史史学迁请求将屯马差改为一年一次，仍照盐差的事例一体实行举劾。都察院复议同意。丁酉日，四川道御史张尔基上疏弹劾锦衣卫都指挥张懋忠开矿、搜刮臣民，不应像老虎一样盘踞在禁卫之中。张懋忠以自己与左都督王之祯有仇怨为理由，张尔基又将此事连同王之祯一并弹劾上奏。工科给事中何士晋认为时事需要人才，于是谈到起用废黜官员一事。铨司访册中所称因牵连、误犯、触犯而被迁谪的官员，大约有二百人，后来降职贬谪的诸臣还没有包括在内。如今起用一个人往往要经过多次推举，每次推举都要经过数月，宜当大大突破常规，使他们陆续奉命起用，以完成施行恩典的安排。当初奉诏起用废官，所赐还职诏书只给了顾宪成、朱吾弼等四人，所以言官都以此请求。戊戌日，因浙西各郡发生灾害，准许海宁、余杭、临安三县漕粮改为折色缴纳。皇帝认为漕粮每年都完成折色缴纳，反而导致拖欠，难道不是辜负朝廷的德意吗？军国大计，怎么能轻率看待？着令地方官严格催督，不得迟缓。此前奉旨拨给赈济浙西盐课税银，共十万六千两。后来又奉旨各拨出一半，给赈应天府等六府。巡抚甘士价认为浙西先蒙受恩典，希望仍按旧例发给。户部复议请求不许。任命济宁游击张大缙为五军三营参将，延绥西路参将郭有光为太平塞参将。己亥日，革除开原参将李如楠的职务。往年，宰赛挟持赏赐，抓住并杀死备御熊钥。刚刚革除赏赐，后来又恢复了。抚镇官不能追问。到了这时，去年秋天宰赛又深入庆云堡，借口说备御于守志曾许诺秋季赏赐。李如楠带领二千士兵逃窜埋伏在林中，知州拉弓瞄准他们，他却不行动，致使男女六百余人被杀。着令革职，交巡按审问。于守志挑起事端，备御窦承武失事，各自戴罪听候勘察。兵部尚书李化龙因蓟门告急上疏，请求拨发内帑银五十万两，其中二十万留在京师内修整军备，三十万发给蓟镇外修守战设施。

译皇帝告诉辅臣：“内库匮乏，难以拨发。”辅臣说：“今天除了拨发内帑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或者可以让户部暂时借支，限定年限，命令以后补还。”没有得到答复。这时边民误传敌虏警报，逃入京城门内的达到数万人，九门白天关闭，京城人相互恐慌。兵部议定：由五军等营分派确定守门、守城的信地。城外东北角、天坛、地坛三处，都是五军营的信地；东直门、朝阳门、广渠门二河以外，都是神枢营的信地；东西城内二牌楼，分别是标兵左右营各自的信地。无事时照常会操，有事时列营防御。又因蓟、昌二镇侦察敌情最为紧急，议定将东北地区分为三路：东路从京城经通州等处，中路从京城经牛栏山等处，北路从京城经清河、沙河等处。各路分别由原任守把官一人专门管理提塘，有警报时连夜飞马报送，无事时每三日报一次。信地严密，三军就不会懈怠；侦察报告明确，人心自然不会动摇。庚子日，英宗睿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敕令礼部：现在册封朕的第七女为寿宁公主，选南城兵马副指挥冉逢阳的儿子兴让为驸马都尉，择定本年四月十三日成婚。所需册诰、仪仗以及一切礼仪，都按照旧例举行。庆王府发生火灾，寝宫和库藏被烧毁。查明并参劾拖欠漕粮以及私自逃亡的运官、指挥夏国勋、杨令名等人，分别降职处罚。海西忽鲁等卫女直夷人阿卜害等补进二十九、三十年分应缴的正贡马四百一十匹，分别赐给绢和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匹〕 达思蛮长官司都纲头目山查坚藏等带着地方物产入贡，赐宴并赏赐，分别改给钞币。辛丑日，任命王汝训为工部侍郎，王国为南京通政使，李化龙仍以少保、兵部尚书身份回兵部掌管事务。任命高举为佥都御史，巡抚浙江；任命于苦瀛为佥都御史，巡抚狭西。工科给事中王元翰等人共同弹劾上奏：宦官王道横行搜刮剥削。王道先前因掌管厂务被科臣吕邦燿弹劾，过了两年仍没有受到处分。这样，王道掌管厂务已经十四五年，使用奇异刑罚和怪异责罚，勒索永不满足；草民的痛苦奏疏再次上报，也没有得到答复。河流口失事一案中，参将马栋已经奉旨听候勘察，永平道王编请求让他戴罪立功；给事中张孔孝极力陈述马栋应当斩首的情状。壬寅日，礼科都给事中胡忻等人联合上疏，以除旧布新为理由进言。大致主张撤回钦取使者，以阻止王锡爵来京；下达罢免命令，以加快李廷机、赵世卿离去。一时之间，依附这种说法持论的人很多。广西道御史毕懋康说：朝政应当赶快更新，提出四件事：第一，内阁辅臣人选的推卜途径应当扩大；第一，正直大臣被贬黜的冤屈应当平反；第一，言官升迁转调的办法应当公平；第一，逃亡官员失于法度的处罚应当严格。○癸卯日，瑞王婚礼已到期限，所需钱粮命户部、工部共同办理采办制造。○甲辰日，辅臣李廷机因等待放归已经超过一年，恳切请求，未获答复。○辅臣叶向高说：“如今钱粮一事，不仅内库不肯支出，而且外面的钱粮也不能运入。承运库督促拖欠，御用监又请求拨给瑞王婚礼所需，以致库藏空竭。户部将如何应付？蓟镇督抚上疏请求军粮，事情极其危急。每当票拟奏章时，最终都没有别的办法。过去阁臣还能关白说明忠勤，完全不能票拟时，尚且依靠疏揭。如今即使上了疏揭，十九件也得不到答复。请求俯允内外的请求，暂时准许借用国库钱帛，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心稍稍安定。”叶向高又谈到处分问题，请求离去的诸臣，并请点用兵部尚书和两名侍郎。○乙巳日，祭葬已故南京兵部右侍郎臧惟一。○丙午日，吏部尚书孙丕扬以疾病为由辞谢征召，皇帝下优厚诏旨催促他出任，孙丕扬不接受。○御史彭端吾上疏参劾谕德朱国桢，说朱国桢巧言掩饰，图谋排尽南京御史张邦俊。张邦俊特意上疏申辩。议论此事的人说，张邦俊是受于玉立指使的，也是于玉立的党羽。○御史史学迁弹劾说：河南巡抚沈季文，沈季文已经因被人弹劾而获准休假。等待接替之人时，浙江、陕西两省巡抚都已奉命任用，且以赵标代替李文，唯独李文没有得到答复。议论此事的人说，李文是依靠内援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丁未日，辅臣廷机、向高又以东宫讲学择定吉日为请，并把讲读、侍书等官员的姓名列上呈进，未获答复。○兵科给事中胡嘉栋上疏参奏：灰石厂主事刘汝佳、节慎库主事陈国是、石窝郎中侯加、采宝源局郎中戴新，各自贪婪，都有证据；并且钱粮支取核算不清，收[缺文]。○戊申日，孝静毅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到康陵祭祀。○辽东总兵杜松以狡猾的敌虏帮助叛逆为由，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在连山驿斩杀、俘获有功人员，皇帝听闻后将奏章交给兵部。○户部尚书赵世卿说：各省、直隶每年拖欠的金花银将近三十二万两，现在正奉有严厉诏旨催促追缴。查核三十五年的拖欠数额，属于灾害发生以前的欠额，暂且将经办承管的各官罚俸从轻处置，立即督促催缴。至于三十六、三十七年的欠额，准许在本年、来年分别限期继续解送。皇帝准许了。○己酉日，南京户部侍郎赵钦汤请求退休，不准。原任南京工部尚书、现起用为南京吏部尚书的裴应章请求退休，皇帝下优厚诏旨准许。○因考满三品官，加授漕运总督李三才为户部尚书、左副都御史。○南京户科给事中叚然等说：祖宗选任宰相，原本并非只有一条途径；只从翰林词林中求取宰相，实在不是旧有的典制。请求内外官员一视同仁地任用，如先朝黄淮、杨士奇等十三人的先例。○庚戌日，加授蓟辽总督王象乾为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右侍郎。○山东道御史张时弼上奏十二件事：恢复朝讲；预先储备孝[缺字]；发布章奏时使起居注端正完好；仍然慎重地进行枚卜；补用大僚；起用废弃之人；撤除税使；抚恤贫困[缺字]；发给边地军饷。○追赠已故兵部侍郎詹荣为工部尚书。○因滇南失事，将武定知府陈典、推官白明通、知县毛文彩交付审理。○辛亥日，庶吉士来宗道、张鼐、梅之焕服丧期满而患病，可以仍旧送入馆中读书。○赐给已故大学士朱赓祭祀和安葬的待遇，派官员护送灵柩还乡。○光禄寺署丞杨梦象，原来是西番馆通事，尚未授予序班，却支领序班的俸禄；只有署丞的空名，却领取署丞的差役钱，又因攀附关系冒领覃恩，封为吏部[缺字]参。

译皇帝说：“杨梦象冒充官员、冒领俸禄，情形十分可恶。但礼部多次移文咨报，你们部里曾经发给他两次，各司官员为什么同谋纵容？如果确有其事，都要说明清楚，然后交付审问，使他心服。” ○都察院照磨郭良翰陈述时政的缺失，其中说：“因事获罪而被废黜、贬谪的大臣，所谓嘉陶之间议论礼制的诸臣，都获罪了。大礼议定以后，那些诸臣才被起用；弹劾严嵩的人获罪了。严嵩败亡以后，忤逆严嵩的人却在启升下初年得到起用；弹劾江陵张居正的人获罪了。张居正败亡以后，忤逆张居正的人又被起用。如今猜疑一兴起，怜惜人才的心顿时减少。至于首先弹劾张居正如邹元标这样的人，只是暂时起用后随即罢免，多次推举而始终不再起用。其他如储宫已经建立，争论建立太子的人却不起用；东征已经平定，议论东征的人却不起用；四明、山阴诸事已罢，山阴已经去世，忤逆山阴、四明的人仍不起用；矿税已经停止，争论矿税的人仍不起用。更严重的是，陈奉被逮捕，揭发陈奉诬陷的人也一同被逮捕；梁永被逮捕，揭发梁永诬陷的人也一同被逮捕；高淮、王忠被逮捕，揭发高淮、王忠诬陷的人也一同被逮捕。诸臣只要因事情触犯禁忌，就被贬谪，长期沉沦。时政虽然已经改变，局面却没有改变。终身怀怒，作为人臣的打算，并不是圣明君主所应忍心做的。”没有答复。○贵州巡按马奕垣把仲夷劫掠杀害地方百姓的情况上奏，交给兵部。○周府博平王在銁弹劾各属宗室的不法行为，交给礼部。《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五。万历三十七年二月癸丑朔，命御史金明时巡视居庸等关。○辽东巡按熊廷弼弹劾说：防海副总兵吴有孚、镇江游击吴宗道，役使并放纵水兵，在海上兴贩货物；每次装载货物，都把货物撒放在江中，勒令[缺字]民取回货物；甚至更换华丽衣服，偷偷进入属国，强行索取貂皮和人参。这些货物的资本由吴有孚出资，吴宗道替他经营，并由当地地主窝藏停留。请求将这两名将领依法处死。奏章交给兵部。○[缺字]人陈贤、王相等领取价银购买铅，因侵吞而获罪，反而把从琉璃厂发出的铅捏造为已经买到的铅，等待验收。工部将此事参奏并送交司法机关，监督主事陈国是已经查勘清楚，另行议处。○甲寅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侍郎杨道宾行礼，并赐给两位辅臣祭祀用品。○陕西巡抚顾其志辞谢总督三边的任命，不准。○因科臣论列，改任吏部验封司郎中胡国鉴到南京另一个衙门任职。○施州卫百姓牟海容等上奏，说土酋覃寅化等人劫掠杀害百姓，肆意残害。皇帝命令兵部查阅此事后上奏。○当时建州夷人前来朝见，有火哈等两人出列时越过次序，冲撞御道，投掷下一纸印文，言辞极其傲慢，大意说：“他们的疆界有九百多里，以新近竖立的碑碣作为凭据。辽东六万多人因为躲避繁重的差役赋税，逃到他们境内，长期借住而不归。”他们的意图是阻挠勘察土地。御史房壮丽、冯嘉会等更加追论说：“辅臣李廷机派使者去召来他们，反而受到侮辱了。” ○乙卯日，赐已故朝鲜国王李昖谥号昭敬，仍册封承袭国王李珲及王妃柳氏，颁赐诰命，命行人熊化携带诰命前往赐给他们。○任命云南巡抚标下游击孟续孔为神枢八营参将，山西老营游击马小泗为延绥西路参将，沈阳游击傅元勋为宁远参将。○丙辰日，皇帝因蓟州、密云警报紧急，命借用太仆寺马价银十万两，仍由户部筹措十万两，迅速解送[缺字]该镇，充作军饷备用。各省、直隶折算俵马价银，应将今年应缴本色折价一年的数额补还所借之数，不得固执己见上奏扰乱。○云南巡抚薛梦雷把逆酋阿克郑举等人活捉的消息上奏。皇帝命兵部会同三法司审查核实，献俘并依法治罪。○起初，甘肃西寨孤零零地悬处边外；万历二十七年收复松山后，才开始创建松山堡，屯驻士兵和将领，作为庄浪的屏障。后来又创建修筑新边，从红水界到大靖，延长一百里。兰州守将迁驻旧老虎城，应当把阿坝、裴家营作为门户。松山应当暂缓，于是兵部议定：将松山游击移驻阿坝堡，阿坝守备移驻裴家营，裴家营操守移驻松山。阿坝、裴家营的操守均听从游击节制。皇帝批准了。○加授漕储道副使梅守相为山东右参政，仍然管理该道事务。○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侍郎萧云举行礼仪。○户部因浙江抚按的请求，将杭、嘉、湖等府各卫仓的正米共九万一千九百余石，准许全部改折为南京供用库白熟粳米三千五百石；这些米是宫廷供应的急需物资，仍照旧征收解送本色。确定仓草折银三千四百余两，免除其中一半；杭州府各卫仓摊派剩余的米折银二百余两，属于太仓接济边地的正额，仍照旧征收解送。皇帝听从了。○审理李家峪、苇子谷、五道岭以及擦崖子关等处失事的罪责，守备李文光、叚弘祖等人分别革职、罚治，处分各有差等。○戊午日祭祀社稷，派英国公张惟贤行礼。○辅臣因阁揭留在宫中未发，再次分列条款上奏，请求推举一名阁臣，补用一名大僚，下发章奏，会同议处军饷，处分请求离去的诸臣，未获答复。○工科都给事中孙善继在文华门叩拜上疏，请求离职。连山驿获胜一事，是总兵杜松奉檄文攻打东虏黄酋，以牵制蓟州的敌人，于是率军从宁远中左所连夜驰行到哈流兔，剿杀拱兔营夷人，斩首一百四十六颗。宁远兵备马拯说，拱兔原本是归顺的夷人，如今既然被剿杀，势必会回来报仇。宁前兵力单薄，事情将难以预料，彼此都心怀怨恨。辽东巡按熊廷弼将此事上奏，请分别告谕镇、道[缺字]，寻求目前对待敌虏的办法，不要只是各自逞强泄愤；又请求迅速执行哈流兔之战的赏赐，以此明确激励劝勉。皇帝命兵部查阅后上奏。○任命魏国公徐弘基掌管南京右军都督府印，主持事务。○己未日，仲贼阿牙等人作乱，定番、金筑之间杀人抢掠，十分惨烈。贵州巡抚郭子章过了很久才上奏报告，而且没有参劾处分各位因失事而获罪的官员。兵科给事中宋一韩弹劾他的罪行。○庚申日，工部右侍郎刘元霖以疾病为由请辞，不准。命令他立即出席会集，收取叚疋。○光禄寺佥[缺字]陈文举、马应科，因攀附锦衣卫千户陈锐、御用监太监马堂，突然奉中旨，免除户科给事中王绍徽等人的职务。有人说，这些人只凭片言只语，就动辄劳烦皇帝下御批如此处理，不是用来尊重皇帝言语、严肃政治体制的办法。请求治陈锐、马堂等人交通请托的罪，未获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