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三

译左都御史吴时来说：士风偷薄，长官把宽容放任当作盛大德行，属官把傲慢怠惰当作风骨操守，只有都察院的＜▯矢见＞矩不至于大幅衰败。因此都察院官员有缺额时，一定要找曾任御史的人来担任，因为他能够持守这一＜▯矢见＞矩而不丧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如今王藩臣的揭帖唯独没有投到都察院堂上，如果不加以申明，那么又何必设置南京都察院呢？请求严谕南京十三道恪守堂上＜▯矢见＞一，并照北院的办法，对王藩臣酌情施行罚治，以维护掌管纲纪的机构。至于陈有年羔羊般的节操、骨鲠敢言的风格，在士林中非常突出；耿定向既然知道这个人，难道能眼看他被罢斥吗？皇帝下旨，夺王藩臣俸禄两个月。又因吏部覆奏，耿定向照旧供职。壬子日，应天巡抚周继因受到舆论非议，再次上疏请求罢免，不准。癸丑日，提升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周采为大理寺卿。大学士王锡爵多次以母亲患病为由请求归乡，皇帝免于挽留他。他再次上疏坚决请求，皇帝命令他的儿子扶侍母亲回乡，仍派官员护送，同时让王锡爵留在京城办理政务。巡视京营给事中洪有复说：勇士营官马在临时印烙时少了二百二十五匹，原因是该营提督以太监营官为借口，任意欺骗冒领，请求下令处治。奏章交给兵部。乙卯日，此前礼部尚书朱赓因母亲去世服丧，吏部推举于慎行接替他，奏疏上报后没有答复。又有人推荐被贬谪的科臣姜应麟、部臣孙如法，吏部覆奏请求，也没有答复。许弘纲、王孟煦的两道奏疏也留在宫中，没有发出。兵科给事中薛三才说：这三件事涉及大臣的升用、铨部的题覆以及言官的论劾，对于国家体制并非轻事，请求赐予批示裁决。皇帝答复知道了。南京御史刘寅说：有司巧取百姓财物，用来结交笼络过往官员、讨好上级；征收时先扣留余剩，发放时侵吞克扣钱粮；批文滥及佐领，两方都予以处罚；还有以赎罪粮等方式产生的种种吏治弊端，请求严格参奏查究。皇帝下旨申饬巡抚、巡按官员，逐项列明禁令，革除弊端。丙辰日，南京礼科给事中朱维藩说：南京各卫的军储有本色、折色之分，所以发放时也有本色与折色兼搭的规定。自万历十五年米价上涨后，专门发放本色粮，这样一年发放的粮食就要支用两年了。所剩还有多少，何况十五、十六两年运来的粮食不如十三、十七年，尚且无法知道；大体上又要以十六年为基准减少。南京内城三山门，直接通向江流，船只往来如织，如今已经淤塞。各府仓粮全都靠水路运进，现在水道全部失去原来的作用，只能弃船步行，费用无法估量。臣认为，仓中粮食应当会同计算数目，够支用几年；少了就分别通知督促催运，还不够就到粮食充足的地方收买。河渠则应从城外疏通到城边，责成有关部门赶快疏浚。奏章交给户部、工部。户部复议：各府没有完成解送的粮食，除现有灾情缓征的以外，其余严格督促征收解送。工部复议：河渠淤塞，责成都水司和应天府水利官查勘并设法处理。都获准。戊午日，礼部尚书朱赓因父母丧离职服丧；因其讲读有劳，准许为他的父母赐祭、安葬，仍赏赐银币，并准许乘驿传迅速回乡。己未日，福建福州、兴化，浙江温州、杭州、绍兴，都发生地震。大学士王锡爵辞免护送官员，奉母亲留在京城，皇帝同意。协理京营、兵部左侍郎杨俊民说：总协两位大臣部下的摽兵人数各为五百人，想从三备兵营中选取增加二千人，合成一营进行训练，皇帝同意。庚申日，发生月食。中元节，派侯郭大诚、汤之诰，伯王应龙、方烨、毛登、刘应元、卫国本、吴国乾、王学礼分别祭祀九陵。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同知周清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乌思藏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宣慰司各自派人进贡方物，按例赏赐。辛酉日，火星顺行侵犯房宿第二星。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等上奏推荐原任江西巡抚陈有年、原任顺天巡抚翟绣裳、原任应天巡抚郭思极、原任宁夏巡抚张九一、原任江西巡抚马文炜，应当及时推举任用。又论劾柳州府知府沈淇、南阳府知府林敬冕、平凉府知府殷三礼、巩昌府知府路楩，认为应当议定处置。吏部复议：陈有年等遇到缺额时推举任用；沈淇、殷三礼年老退休；林敬冕、路楩不予改调。报告获准。壬戌日，三屯营发生地震。过了两天，又再次地震。广西提学副使杨德政退休，调陕西按察司副使周思宸接替。提升云南右参政陆万垓为福建按察使。提升山东按察司使、主管辽东苑马寺事务的郝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湖广道御史王世扬等说：大学士王锡爵多次上疏请求归乡，朝廷天天下诏挽留，他却天天上疏请求离开国家，这不是用来彰明臣节的办法。请求以君臣大义责成他，不得动辄以母子之情作为请求归乡的理由。答复说已经有旨意。铸造颁给管理延绥人路城堡的关防，并铸造更换宣府在城同知的关防，各一颗。河南巡抚周世选等说：潞王府应当增添各官员的房舍，查考景王府旧有建筑，数目少而且不完备，想增添到九百二十八间。工部复议：王府家属、仪卫司、群牧所及教授等官，属于王府的正式属官，确实不能不设置；其他职事琐碎的人员，应当酌情裁减，只准将潞王请求免除搭棚的银一万三千六百九十多两全部支用，不得超出这个数目增加。皇帝同意。癸亥日，成祖文皇帝忌辰，派侯徐文炜到长陵祭祀。前太常寺卿陈于陛以原官起用补缺。刑部办事进士薛敷教上疏说：“臣近来看到左都御史吴时来想要申饬南台宪＜▯矢见＞，他的话专门针对耿定向而发，必定要树立廷杖稀少、鸣示警戒一人的先例，实在也是狡猾了。”

译掌院官是陛下的掌院官，言官是陛下的言官。当时来怎么能把同僚看得重，却把陛下看得轻呢？先前王事饶、伸论及时来阿附耿定向，便把他们拷问于诏狱，拘系为编氓，辛苦流离，以至路人听了都感到鼻酸。过去尚且已经像鸱鸟那样张狂，如今竟代人作狼吞噬，虐害的气焰正盛，渐渐不可助长。假如宪＜▯矢见＞果真属于当□，为什么不在班行杂乱之时把情况说明呢？把台卿当作土偶，把史官当作椽木柱子，这难道不是太荒谬了吗？海瑞是先朝遗留下来的正直之臣，房寰那样丑恶的诋毁尚且能够容忍。定向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妨害言路？至于吴时来，不但不能参驳，反而与他结党相连。不要说有愧于古代名臣，即使回想当年抗议严嵩一事，也已经羞惭得无颜见人了。大抵年轻时励志向上，多想着建功立业；等到容颜衰颓，往往便丧失一生的道心，难以坚持，容易被权势利益迷惑，这也是风气习俗造成的。就像一两个辅臣，表面上假托饮醇酒的名义，暗中谋求登上高位的实际；表面上装出庆历年间的和气，却掩盖彼此争强；表面上说有贞观年间的协同谋划，却讳言其中的独断。平津侯式的曲学阿世，金陵一带的险诈偏邪，近来又故意使各司严厉地相互纠察，只怕这样会使九卿等列的体貌虽然尊崇，却使九重之中的聪明闭塞。臣考察古代，从未听说豪强凌辱官府内廷，戍守将领压制主帅，能够与下级官员抗拒上司的；也从未听说有人在黼座前牵衣进谏、借尚方宝剑行事，反而被说成多言惑乱圣听的。近来他们已经习惯于玩弄机巧套数，颠倒是非，把清议置之不闻。臣以为这一伙人已经不再具有人心了。请求赶快严禁结党邪僻之人，改换两都的台长，以清肃首宪；否则，臣不知道自己还要退居到哪里去。○甲子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说：“今天发下来的文书中，有进士薛敷教的一本奏疏。这关系到政体，臣等不敢不替皇上说明。圣祖设立都御史和十三道御史，御史出差返回本道，都听从都御史考察，明明有堂官与属官的分别。北京御史只要有章疏，当天就送给堂官揭帖；南京御史有奏疏，则三天后送给堂官揭帖，原本就是相沿已久的旧＜▯矢见＞。王藩臣没有把揭帖送给耿定向，定向因此参劾他，于是科臣认为这是阻塞言路，所以吴时来据此加以申明。臣等按照堂官、属官的名分，拟将王藩臣罚俸两个月。如今如果按照薛敷教所说，想让臣等专门压制大臣，那怎么敢呢？臣等忝居辅弼大臣之职，不愿同新进的小生争辩是非，所以拟从轻处分，希望九卿大臣都能安居其位、施展志向，也使无知的小臣还可以改过自新。”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詹仰庇说：臣听说薛敷教上疏，天天在朝房等待圣旨，却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事、所论的是哪些人。他只是对人说：“我想罢免两三个大臣罢了。”以至于六卿人人疑惑，有人登记了门籍却不出门，有人为了避嫌不去朝房。圣明的时代，哪里应该有这种景象？薛敷教刚刚列入仕籍，就摇乱国是，请皇上立即加以处分，以惩治越位妄言、狂躁不谨的罪过。得到圣旨：朝廷开通言路、整肃纲纪，自有大体。耿定向所论的事情，已经有旨处分。薛敷教是新进的小臣，还没有熟悉政务，怎么能轻率妄言？暂且著令回原籍反省过错，三年后在教职中叙用，使大臣们共同安心供职。” ○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于慎行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吏部已经催促请求多次了，给事中张应登、洪有复也为此进言，到这时才下令。○山东巡按傅好礼说：臣接到邸报，原任泰安州同知张寿朋降为永平府推官，臣不胜惊异。州同和推官的品级虽然不同，但推官所受委任、所掌管的事务关系重大，州同怎么敢计较高低呢？张寿朋原来是部官，因京察被评为浮躁，降职到外地；后来又与本管乔同知互相殴打，打得裂冠碎衣。他被降职的原因既然如此，该部就应当对此加以辨明。难道可以把官爵名器私自授给不合适的人吗？这比谭柱调任黄州、喻均升为副使，恐怕还要严重。请求罢免张寿朋，另令该司郎中谢廷采查究处分，以警戒将来，使大小臣工都有所惩戒和劝勉。” ○乙丑日，任命原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沈一贯、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田一俊教习庶吉士。当时沈一贯正在原籍，命令巡抚、巡按敦促他前来。○湖广道御史林道楠说：臣巡视库藏，凡各省直解纳的甲、乙、丙、丁承运库、广积库、广盈库、广惠库以及赃罚等九库的钱粮，臣都可以监督收纳；其中如有奸弊，臣都可以禁止革除。至于供用库、酒醋局、内官监，所收的是苏、松、常、嘉、湖五府解纳的白粮，定额派征二十万石有余。虽然不归臣监督收纳，但臣兼管登记、核查奸弊，对此负有责任。可是除正耗之外，又要加耗；除铺垫费用之外，又要加收银两。每一斛淋尖，竟多到一斗有余；每一石折罚，竟多到三斗。买通御道巡查的有钱，买通拦门官的有钱，大小呈样、巡路、探筒、旗尉、书办等勒索收取，家人、兵番等恐吓诈骗，种种情形难以一一列举。臣因此调取万历九年题准的旧＜▯矢见＞，其中规定米一石不过加耗五升罢了；如今却加到四斗五升。米一百石不过派铺垫、脚价等银七八两罢了；如今却加到二十多两。这些白粮从当地运到京师，大约要运输三石才能有一石运到京城；交纳上去后，又遭受这种无端的需索。如果不设法禁止，受累将没有尽头。请求命令科道官会同监督收纳，查办革除各种弊端；仍请求命令司礼监晓谕各监局内官，把上述弊端全部禁止革除。耗米、铺垫费用务必按照前些年题准的条例办理，不许增加，违犯者参劾查究。” 得到圣旨：解送白粮的役夫所受困苦值得怜悯；各库局如有额外勒索，著令司礼监查办革除。○大学士许国说：薛敷教议论吴时来结党袒护耿定向，言语牵涉并极力诋毁辅臣。

译新进的小生不熟悉政体，臣何必同他辩论？只是想到臣蒙受的恩典过厚，陪坐充数已经多年，而薛敷教又是臣今年春天所荐举的士人。假如他说得对，那么臣辅佐治理国家就是失职，失职就应当罢免；即使他说得不对，那么臣荐举人才就是举非其人，举非其人也应当罢免。况且臣宽厚不如申时行，正直明亮不如许国？不，臣直亮不如锡爵，简约持重不如家屏，年龄又比这三位大臣都长。三位大臣都尽了职，本来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而薛敷教所指责的，实际都应在臣身上。但是，臣难道是平津侯那样的曲学阿世，曾经引导小人阿谀世俗吗？臣难道是金陵那样的险诈偏邪，曾经改变法令、危害百姓吗？臣今年六十三岁，已经老了；正是薛敷教励志进取的时候，也是臣愚钝、容颜衰颓的晚年。连同诸位大臣被说成没有人心，臣私下以此为耻。请求把臣屏退回乡，另寻像韩、范那样能和而能争，像房壮那样能谋而能断的人，让他同三位大臣共事；这样后进之士就会心服，也会崇尚进言，争论的风气便会平息。”圣旨慰留。○左都御史吴时来听到这些话后，请求罢职。他说自己不堪再任，另有都察院官员八人，于是极力诋毁薛敷教以及饶伸等人。圣旨慰留。○丙寅日，宴请乌思藏辅教等王派来入贡的使者，以及国师琐喃远丹等四十名人员，礼仪依照旧例。○督理易州山厂工部主事张新说：易州山厂所掌管的事务专为柴炭而设，每年计算柴价银三十余万两。只有红萝大炭是御前使用的，每年需要七十万斤，由本厂领取价银烧制。这种炭不是普通树木可以烧成的，只使用三种木材，叫作青信、白枣、牛觔，总称为甲木，是为了尊重它的名称。从柴荆到金水口相距六十里，到了那里才有这种木材；那么所谓炮架、藩篱，正是应当禁止砍伐的地方。山厂急于供应柴炭，而边隘又以边墙为重，不如就在山厂后面种植。如今有空地九顷，可以种四万多株，便能长久取得依赖。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丁卯日，升广西按察司副使李熙为云南右佥政，升潞安府知府李杜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刑部左侍郎何源去世。何源是江西广昌县人，前吏部尚书文渊、刑部尚书乔新之后，嘉靖己未年进士，授任嘉兴知县。靖江王游幸到浙江，所经过的驿站纷纷受到骚扰；当时有数千饥民等待赈济，何源便命百姓向靖江王哀求赈济，靖江王逃走。召入任都水主事，治理吕梁，调任职方，裁抑宦官，使其不得掌管京营，也使太和山提督不得行使分守事务。历任考功郎，掌管甲戌年考察事务，因公正而有虚誉，多次升任南京吏部侍郎，改任刑部右侍郎，因被人弹劾而请求退休，不久去世，追赠右都御史，谥号靖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戊辰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说：“此前，圣谕说唐太宗和魏徵在五伦中失去一伦，为什么要取小节而掩盖大义？想到九经，既然是圣贤所作，怎么可以不知道呢？《大学衍义》阐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至于《通鉴》所载善恶得失，就像明镜一样照出美丑。《书经》是君主最重要的经典，可以先用《礼记》代替《贞观政要》和《通鉴》讲读，等《书经》完成后再讲读。如今《秦誓》已经讲完，应当遵照圣谕进讲《鉴书》。臣等查得《通鉴纂要》一书，是孝宗命令阁臣编纂、准备进讲的。臣等拟命讲官分别撰写讲章，接续在《书经》之后，每天进呈阅览，希望可以由此知道善恶得失的归宿，鉴察治乱兴亡的迹象。这对于圣学多少有些补益。”圣旨同意了他们的意见。○国子监祭酒黄凤翔等说：此前校订刊刻十三经注疏，已经陆续恭敬进呈。近来皇上停止进讲《贞观政要》，改为进讲《礼经》，臣等于是再次翻阅《礼记》注疏，发现其中有切合当今要务的内容：如曾子论孝，说要“敬重父母遗留下来的身体”，由此可见圣上的身体应当珍爱保养。《学记》篇说“学习以后才知道自己的不足”，由此可见圣学应当不断修明光大。《月令》篇应当用四时施行政令的方法来讲，“天行健”，由此可见圣政应当勤勉整饬。《教世子》篇记载设置保傅、举行齿学礼仪，由此可见皇太子应当早日确立并预先教导。因此臣等把所刊刻的书装订满册进呈，皇上批示知道了。○因蓟镇三屯车前营游击张守愚等人，按照就近原则升迁调任，这是采纳督抚张国彦的意见。○己巳日，狭西西宁发生地震。○庚午日，吏部左侍郎赵焕因病请求回籍，获准。○直隶巡抚王之栋因病请求退休，获准。○新选任的南京刑部主事蔡献臣请求皇上彰明圣德，谨慎起居，减少服药，远离声色，节制滋味，明确诏令临朝视事的日期，亲近年高德硕之臣，屏退内廷诱惑，然后开设每日讲学，依次举行，未获答复。○升广西右参议杨佩训为本省按察司副使。○改礼部员外郎董基为光禄寺寺丞。○辛未日，吏科左给事中彭国光请求重视南都诸臣的选用，吏部答复：九卿有缺额时，南北官员互相推举；科道官果真有风裁，就推升到京缺，报请施行。○壬申日，山西道御史钟化民以“圣诞将临，臣工全部聚集，请及时举行朝讲”为由进言，未获答复。○甲戌日，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因薛敷教一事上疏，丑诋进言的诸臣，说他们“攻击鼎司，排斥宪职，侵害言路，专门用来钓取名声、越级冒进”，圣旨认为他说得对。○两广总督、兵部右侍郎刘继文说：雷州、廉州东洋海面有乌料双桅广船一百余只联＜▯舟宗＞，多次侵犯杨梅断望一带的禁池，偷盗珍珠、海螺；各寨哨官兵生擒贼犯一千一百二十一名，斩首六十六级，请求优先叙录有功官员，蒙受赏赐各有不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四。万历十七年八月丙子日初一，大学士申时行等说：“如今正值中秋，天时有利于祝愿万寿；皇上上仰祈求上天降福，下俯察看群臣百姓的情意，特意出御门视事，经筵秋讲按期举行。” ○甘肃巡抚李廷仪提出整顿防务四项意见：一、重要关隘应当修建；二、墩台应当修缮；三、夷兵应当鼓舞；四、各自防守的地界应当明确。奏章交兵部。○改刑部左侍郎孙鑨为吏部左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