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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零三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15–418 段

数百轴矣。后在中书,盛暑有谏官因事见谒,韩方洽汗冩经,谏官怪问之,韩乃具道王某事【出《因话録】

译已有数百轴了。后来在中书省任职时,盛夏酷暑,有位谏官因事前来拜见,韩愈正满头大汗地抄写佛经,谏官奇怪地询问他,韩愈便详细讲述了王某的事情【出自《因话录》】

孙咸

唐梁崇义在襄州,未阻兵时,有小将孙咸暴卒,信宿却苏,言至一处如王者所居,仪卫甚严,有吏引一僧对事,僧法号懐秀,亡已经年,在生极犯戒,及入冥无善可録,乃绐云:「我常嘱孙咸冩法华经。」敕咸被追对,初咸不省,僧固执之,经时不决,忽见沙门曰:「地藏语云:『▯弟子招承,亦自获祐。』」咸乃依言,因得无事。又说对勘时,见一戎王,卫者数百,自外来,冥王降阶齐级,升殿坐未乆,乃大风卷去。又见一人被考覆罪,福此人常持金刚经,又好食肉,左边有经数千轴,右边积肉成山,以肉多将入重论。俄经堆中有火一星飞向肉山,顷刻销尽,此人遂履空而去。咸问地藏:「向来外国王风吹何处?」地藏王云:「彼王当入无间,向来风即业风也。」因引咸看地狱,及门烟熖扇赫,声▯风雷惧不敢视,临视镬汤,跳沬滴落,左股痛入心髓。地藏令一吏送归,不许漏泄,防事及廻,如梦,妻儿环泣,已一日矣。遂破家冩经,因请出家,梦中所滴处成疮,终身不差【出《酉阳杂俎】

  僧智灯

唐贞元中,荆州天崇寺僧智灯,常持《金刚经》。遇疾死,弟子啓手犹▯,不即入木。经七日却活,云初见冥中▯王者,以念经故,合掌降阶。因问讯曰:“更容上人十年在世,勉出生死。”又问:“人间众僧中,后食薏苡仁及药食,此大违本教。”灯报云:“律中有开遮条,如何?云此后人加之,非佛意也。”今荆州僧众中,无有饮药者【出《酉阳杂俎】

  王氏

公安潺陵村百姓王从贵,妹未嫁,常持《金刚经》。唐贞元中,忽暴病卒,埋已三日。其家覆墓,闻冢中呻吟,遂发视之,果有气,舁归,数日能言。云初至冥间,冥吏以持经功德放还。王从贵能治木,尝于公安灵化寺起造其寺。僧曙中尝见从贵说云【出《酉阳杂俎】

  左营伍伯

唐南康王韦臯镇蜀时,有左营伍伯于西山行营,与同火卒学念《金刚经》。性顽,初一日才得题目。其夜堡外拾薪,为蕃骑缚去,行百余里乃止。天未明,遂踣之于地,以发系橛,覆以駞罽,卧其上。此人唯念经题,忽见金一铤放光,止于前。试举首动身,所缚悉脱,遂潜起逐金铤走。计行未得十余里,迟明不觉已至家。家在府东市,妻儿初疑其▯,具陈来由。到家五六日,行营将方申其逃。初韦不信,以逃日与至家日不差,始免之【出《酉阳杂俎】

  宋衎

宋衎,江淮人,应明经举。元和初,至河隂县,因疾病废业,为盐铁院书手,月钱两千。娶妻安居,不议他业。年余,有为米纲过三门者,因不识字,请衎同去通管簿书,月给钱八千文。衎谓妻曰:“今数月不得八千,苟一月而致,极为利也。”妻杨氏甚贤,劝不令往曰:“三门舟路颇为险恶,身或惊危,利亦何救。”衎不纳,遂去。至其所,果遇暴风所击,彼羣船尽没,唯衎入水扪得粟藁一束,渐漂近岸,浮藁以出,乃活。余数十人皆不救,因抱藁以谢曰:“吾之微命,尔所赐也。誓存没不相舍。”遂抱藁疾行数里,有孤姥鬻茶之所,茅舍两间,遂诣宿焉。具以事白姥,悯之,乃为设粥。及明旦,于屋南曝衣,解其藁以晒,于藁中得一竹筒,开之乃《金刚经》也。寻以讯姥,且不知其详。姥曰:“是汝妻,自汝来后,蓬头礼念,冩经诚切,故能救汝。”衎感泣,请归。姥指东南一径曰:“但寻此去,校二百里,可以后日到家也。”与米二升,拜谢遂发。果二日达河隂,见妻媿谢。杨媛惊问曰:“何以知之?”尽述根本。杨氏怪之,衎乃出经。杨媛涕泣拜礼,顶戴。衎曰:“用何以为记?”曰:“冩时执笔者悮‘罗’汉字,空维上无‘四’。”遂诣防国寺禅和尚处,请添。和尚年老眼昏,笔防过浓,字皆昏黑,但十日来不知其所在。验之果如其说。衎更呜咽拜其妻,每日焚香礼经于浄室。乃谓杨媛曰:“河濵之姥不可忘也。”遣使封茶及绢与之,使至其居,及人皆不见。诘于牧竪曰:“比水涨无涯际,何有人鬻茶?复云路亦

译孙咸

唐代梁崇义镇守襄州时,在他尚未拥兵割据之前,有一位名叫孙咸的小将突然死亡,过了两夜才苏醒过来。他说自己到了像王者居住的地方,仪仗护卫非常森严。有官吏引着一位僧人前来对质,这位僧人法号怀秀,去世已经一年了。他生前极多犯戒,死后在冥界没有善行可记录,于是欺骗说:“我生前常嘱咐孙咸抄写《法华经》。”命令孙咸接受传唤对质。起初孙咸不记得这件事,僧人却坚持指控,过了很久也无法决断。忽然看见一位沙门说:“地藏菩萨说过:‘弟子承认招供,也能自己获得庇佑。’”孙咸便依照这话承认了,因此得以无事。孙咸又说,在对质勘验时,看见一位戎王,带着数百名护卫,从外面进来,冥王走下台阶与他平级,登上殿堂坐下不久,就被大风卷走了。又看见一个人被拷问覆查罪责,这个人常持诵《金刚经》,又喜欢吃肉,左边堆着几千卷经书,右边堆积的肉成了山,因为肉太多,将要受到重判。忽然经堆中有一颗火星飞向肉山,顷刻间肉山全部销尽,这个人于是凌空而去。孙咸问地藏王:“刚才那位外国国王被风吹到哪里去了?”地藏王说:“那位国王应当堕入无间地狱,刚才的风就是业风。”于是带领孙咸观看地狱,刚到门口,烟火炽盛,声音如风雷般恐怖,不敢直视。临近观看镬汤时,溅起的汤沫滴落下来,左腿疼痛直达心髓。地藏王命令一名官吏送他回去,不许泄露秘密,以防事情牵连。回来时如同做梦,妻儿环绕哭泣,原来已经过去一天了。于是孙咸变卖家产抄写经书,并请求出家。梦中汤沫滴落的地方成了疮,终身没有痊愈。【出自《酉阳杂俎》】

僧智灯

唐代贞元年间,荆州天崇寺的僧人智灯,常持诵《金刚经》。他生病死后,弟子发现他的手指还温暖,没有立即入殓。过了七天他又活了过来,说初见冥界王者,因为念经的缘故,王者合掌走下台阶。于是问候说:“再容许上人在世间生活十年,努力超脱生死。”又问:“人间众僧中,后来进食薏苡仁以及药食,这大大违背了根本教义。”智灯回答说:“律典中有开许和遮止的条款,如何呢?”王者说:“这是后人添加的,不是佛的本意。”如今荆州的僧众中,没有人再饮用药食了。【出自《酉阳杂俎》】

王氏

公安潺陵村的百姓王从贵,妹妹尚未出嫁,常持诵《金刚经》。唐代贞元年间,妹妹突然患急病死亡,埋葬已经三天。他家覆盖坟墓时,听到墓中有呻吟声,于是挖开查看,果然还有气息,抬回家中,几天后能说话。说初到冥间,冥吏因为持经的功德放她回来。王从贵擅长木工,曾在公安灵化寺建造寺庙。僧人曙中曾听王从贵说过这件事。【出自《酉阳杂俎》】

左营伍伯

唐代南康王韦皋镇守蜀地时,左营的一名伍伯在西山行营,与同队的士兵学习念诵《金刚经》。他性格愚钝,第一天才学会题目。那天夜里在堡垒外捡柴,被蕃骑俘虏带走,走了百余里才停下。天还没亮,就把他摔倒在地,用头发系在木桩上,盖上驼毛毯子,躺在他身上。此人只念经题,忽然看见一块金锭放出光芒,停在他面前。试着抬头动身,所系的束缚全部脱落,于是悄悄起身跟着金锭跑。估计走了不到十几里,天刚亮不知不觉已经到家。家住在府城东市,妻儿起初怀疑他是鬼魂,他详细陈述了来龙去脉。到家五六天后,行营将领才申报他逃跑。起初韦皋不信,因为逃跑的日子与到家的日子不差,才免了他的罪。【出自《酉阳杂俎》】

宋衎

宋衎,江淮人,参加明经科考试。元和初年,到达河阴县,因病废业,担任盐铁院的抄写员,每月俸钱两千。娶妻安居,不打算从事其他职业。一年多后,有运送米粮经过三门的船队,因为不识字,请宋衎一同去管理账簿,每月给钱八千文。宋衎对妻子说:“现在几个月得不到八千钱,如果一个月就能得到,非常有利。”妻子杨氏很贤惠,劝他不要前往,说:“三门水路颇为险恶,身体或许惊惧危险,利益又能救什么。”宋衎不听从,于是前往。到了那里,果然遇到暴风袭击,那群船全部沉没,只有宋衎入水摸到一束粟草,渐渐漂近岸边,浮在草上出来,于是活了下来。其余几十人都无法挽救,他抱着粟草感谢说:“我微弱的生命,是你赐予的。发誓生死不相离。”于是抱着粟草快步走了几里,有一位孤寡老妇卖茶的地方,有两间茅屋,于是去投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老妇,老妇怜悯他,于是为他煮粥。等到天亮,在屋南晾晒衣服,解开粟草来晒,在草中发现一个竹筒,打开竟是《金刚经》。随即询问老妇,老妇也不知道详情。老妇说:“这是你妻子,自你离开后,蓬头垢面礼拜念经,抄写经书极其虔诚,所以能救你。”宋衎感动哭泣,请求回家。老妇指着东南一条小路说:“只要沿着这条路走,约二百里,后天可以到家。”给他两升米,拜谢后出发。果然两天到达河阴,见到妻子惭愧致谢。杨氏惊讶地问:“怎么知道的?”宋衎全部叙述了根本原因。杨氏感到奇怪,宋衎于是拿出经书。杨氏涕泣礼拜,顶戴经书。宋衎说:“用什么作为记号?”杨氏说:“抄写时执笔的人误写了‘罗’字,‘空维’上面没有‘四’字。”于是到防国寺禅和尚处,请求添加。和尚年老眼昏,笔迹过于浓重,字都昏黑,但十几天来不知道经书在哪里。查验果然如杨氏所说。宋衎更加呜咽拜谢妻子,每天在净室焚香礼拜经书。于是对杨氏说:“河边老妇不可忘记。”派人封送茶叶和绢帛给她,使者到了她的住处,人和房子都不见了。询问牧童说:“近来水涨无边无际,哪里有人卖茶?再说路也……”

并无。”乃神化也。数嵗,相国郑公絪为东都留守,乃召衎及杨媛往问其本末,并令将经来。与其男武职,食月给五千,因求其经,至今为郑氏所尊奉。故岳州刺史丞相▯农公因覩其事,遂叙之,名曰《杨媛徴验【出《报应记】

译并没有。”这是神妙的变化。过了几年,相国郑絪担任东都留守,于是召来衎和杨媛询问事情的始末,并让他们把经书带来。授予他们儿子武职,每月供给五千钱,因此求得了那部经书,至今被郑氏家族尊奉。所以岳州刺史丞相〇农公因为目睹了这件事,于是记述下来,命名为《杨媛徴验》【出自《报应记》】

陈昭

唐元和初,汉州孔目典陈昭因患病,见一人着黄衣至牀前,云:“赵判官唤尔。”昭问所因,云:“至自冥间,刘辟与窦悬对事,要召为证。”昭即留坐。逡巡,又一人手持一物如毬胞,前吏怪其迟,答曰:“只縁此▯屠行开。”因笑谓昭曰:“君勿惧,取生人气,须得猪胞。君可面东侧卧。”昭依其言,不觉已随二吏行,路甚平,可十里余,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门。及入,见一人怒容可骇,即赵判官也,语云:“刘辟败东川,窦悬捕牛四十七头送梓州,称准刘辟判杀。辟又云先无牒,君为孔目典,合知事实,未及对,隔壁闻窦悬呼‘陈昭何在’?及问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参见冥吏,云:‘窦使君形容极恶,不欲相见。’昭乃具说杀牛实奉刘尚书委曲,非牒也。纸是麻,见在汉州某私房架上。”即令吏领昭至汉州取之,门馆扄鏁,乃于节窍中出入,委曲至,辟乃无言。赵语昭:“尔自有一过,知否?窦悬所杀牛,尔取一牛头。”昭未及答,赵曰:“此不同人间,不可假也。”须臾见一卒挈牛头而至,昭即恐惧求救。赵令检格,合决一百,考五十日。因谓昭曰:“尔有何功徳?”昭即自陈曽设▯干斋,画佛像。赵云:“此来生福耳。”昭又言曾于表兄家读《金刚经》,赵曰:“可合掌,请。”昭如言,有顷见黄襥箱经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视之,即表兄所借本也,褾有烧处尚在。又合掌其经即灭,赵曰:“此足以免。”便放回,令昭往一司曰“生禄”,按检其修短。吏报云:“昭本名钊,是金旁刀,至某年改为昭,更得十八年。”昭闻惆怅,赵笑曰:“十八年大得作乐事,何不恱乎?”乃令吏送昭至半道,见一马当路,吏云:“此尔本属,可乗此。”即骑乃活,死半日矣【出《酉阳杂俎】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

  报应六

  王忠干   王偁    李元一

  鱼万盈   于李回   强伯达

  僧惟恭   王沔    董进朝

  康仲戚   吴可乆   开行立

  僧法正   沙弥道防  何老

  勾龙义   赵安

  王忠干

唐元和三年,李同捷阻兵沧州,景帝命李祐统齐德军讨之。初围德州城,城坚不拔。翌日又攻之,自卯至未,伤十八九,竟不能拔。时有齐州衙内八将官健儿王忠干,愽野县人,长念金刚经,积二十余年,日数不阙。其日,忠干上飞梯将及堞,身中箭如猬,为櫑木击落,同火卒曵出羊马城外,置之水濠里岸。祐以暮夜命抽军,其时城上矢下如雨,同火忙忘取忠干尸。忠干既死,如梦至荒野,遇大河,欲渡无因,仰天哭,忽闻人语声。忠干见一人,长丈余,疑其神人,因求指营路。其人云:“尔莫怕,我令尔可得渡此河。”忠干拜之,才头低未举,神人把腰掷之空中,乆方着地。忽如梦觉,闻贼城上交二更初,不记过水,亦不知疮,擡手扪面,血涂眉睫,方知伤损,乃举身强行百余步,却倒,复见向人持刀叱曰:“起!起!”忠干惊惧走一里余,坐歇,方闻本军喝号声,遂及本营,访同火卒,方知其身死水濠岸里,即是梦中所过河也【出《酉阳杂俎】

  王偁

王偁家于晋州,性顽鄙。唐元和四年,其家疾疫,亡者十八九,唯偁偶免。方疾食狗肉,目遂盲,不知医药,唯祷▯神。数年无报,忽有一异僧请饭,谓曰:“吾师之文有《金刚经》,能排众苦,报应神速。居士能受之乎?”偁辞:“愚又无目,固不可记。”僧劝冩之,偁从其言,得七卷。请僧诵之,数日梦前僧持刀决其目,乃惊寤,觉有所见,乆而遍明,数月如旧。偁终身转经不替【出《报应记】

  李元一

李元一,唐元和五年任饶州司马,有女居别院。中宵忽见神人,惊悸而卒,顔色不改。其夫严讷自秦来,至苍湖,恍惚见其妻行水上而至。讷惊问之,妻泣曰:“某已亡矣,今▯也。”讷骇异之曰:“近此鴈浦村,有严夫子教众学,彼有竒术,公往恳请

译陈昭

唐宪宗元和初年,汉州孔目官陈昭因为患病,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人来到床前,说:“赵判官传唤你。”陈昭问其中的缘由,那人说:“我从阴间来,刘辟与窦悬对质案件,需要召你作证。”陈昭便留他坐下。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手拿着一个像猪膀胱一样的东西,前面的官吏责怪他来得迟,他回答说:“只因为这家屠户刚开门。”于是笑着对陈昭说:“你不要害怕,借取活人的生气,必须用猪膀胱。你可以面向东侧卧。”陈昭依照他的话去做,不知不觉已经跟随两个官吏行走,道路非常平坦,走了十里多路,到达一座城池,大小如同府城,有披甲的士兵守门。等到进入城中,看见一个人怒容可怖,就是赵判官,他说:“刘辟在东川兵败,窦悬抓捕了四十七头牛送到梓州,声称是依照刘辟的判决杀死的。刘辟又说先前没有公文,你是孔目官,应当知道事实真相,还没来得及对质,隔壁就听见窦悬呼喊‘陈昭在哪里’?等到询问你兄弟妻子是否存亡,陈昭就想参见阴间的官吏,说:‘窦使君相貌极其凶恶,我不想相见。’陈昭于是详细陈述杀牛确实是奉刘尚书的旨意,并非依据公文。公文是麻纸写的,现在还存放在汉州某处的私室架子上。”随即让官吏带领陈昭到汉州去取,门馆都锁着,于是从门缝中出入,详细查问后,刘辟便无言以对。赵判官对陈昭说:“你自己有一条罪过,知道吗?窦悬所杀的牛,你拿了一个牛头。”陈昭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判官说:“这里不同于人间,不能作假。”不一会儿看见一个士兵提着牛头来到,陈昭立即恐惧求救。赵判官让检查律令,应判打一百下,拷打五十天。于是对陈昭说:“你有什么功德?”陈昭就自己陈述曾经设过干斋,画过佛像。赵判官说:“这是来生的福报。”陈昭又说曾经在表兄家读过《金刚经》,赵判官说:“可以合掌,请(经)。”陈昭照他说的做,过了一会儿看见黄色的包袱箱装的经书从天而降,停在陈昭面前,陈昭取来一看,就是表兄借给的那本,封面烧过的痕迹还在。又合掌,那经书就消失了,赵判官说:“这足以免除你的刑罚。”便放他回去,让陈昭去一个叫“生禄”的部门,查检他的寿命长短。官吏报告说:“陈昭本名陈钊,是金字旁加刀,到某年改为昭,还能活十八年。”陈昭听后感到惆怅,赵判官笑着说:“十八年大可以享乐,为什么不高兴呢?”于是让官吏送陈昭到半路,看见一匹马挡在路上,官吏说:“这是你原本所属的,可以骑这匹马。”陈昭骑上马就活了,他已经死了半天了【出自《酉阳杂俎》】

太平广记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七

报应六

王忠干 王偁 李元一

鱼万盈 于李回 强伯达

僧惟恭 王沔 董进朝

康仲戚 吴可久 开行立

僧法正 沙弥道防 何老

勾龙义 赵安

王忠干

唐宪宗元和三年,李同捷在沧州拥兵抗拒朝廷,唐德宗命令李祐统领齐德军讨伐他。起初包围德州城,城墙坚固无法攻克。第二天又攻打,从卯时到未时,伤亡十分之八九,终究没能攻克。当时有齐州衙内八将官的健儿王忠干,是博野县人,长期念诵《金刚经》,积累二十多年,每天数次从不间断。那天,王忠干登上云梯将要到达女墙时,身上中箭像刺猬一样,被櫑木击落,同队的士兵把他拖出羊马城,放在水壕里的岸上。李祐因为天黑命令撤军,那时城上的箭像雨一样射下,同队的士兵忙乱中忘记取回王忠干的尸体。王忠干死后,像做梦一样来到荒野,遇到大河,想要渡河却没有办法,仰天哭泣,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王忠干看见一个人,身高一丈多,怀疑他是神人,于是请求指示军营的路。那人说:“你不要害怕,我让你可以渡过这条河。”王忠干拜谢他,刚低头还没抬起头,神人抓住他的腰把他扔到空中,很久才落地。忽然像梦醒一样,听见贼城上交更的声音是二更初,不记得过了水,也不知道身上的伤,抬手摸脸,血涂满了眉毛和睫毛,才知道受了伤,于是举身强行走了百余步,又倒下,又看见先前那人拿着刀喝斥说:“起来!起来!”王忠干惊惧地跑了一里多路,坐下休息,才听见本军的喊杀声,于是到达本营,询问同队的士兵,才知道他的尸体死在水壕岸里,就是梦中所过的河【出自《酉阳杂俎》】

王偁

王偁家在晋州,性格愚顽鄙陋。唐宪宗元和四年,他家发生瘟疫,死的人十分之八九,只有王偁侥幸免死。刚生病时吃狗肉,眼睛就瞎了,不懂医药,只祈祷神灵。几年没有回报,忽然有一个奇异的僧人请求施饭,对他说:“我师父的文章有《金刚经》,能排除众苦,报应神速。居士能接受它吗?”王偁推辞说:“我愚笨又没有眼睛,本来就不能记住。”僧人劝他抄写,王偁听从他的话,得到七卷。请僧人诵读,几天后梦见先前的僧人拿着刀割开他的眼睛,于是惊醒,觉得有所看见,很久之后完全明亮,几个月后像原来一样。王偁终身转经不停【出自《报应记》】

李元一

李元一,唐宪宗元和五年任饶州司马,有女儿住在别院。半夜忽然看见神人,惊恐而死,脸色没有改变。她的丈夫严讷从秦地来,到苍湖,恍惚看见他的妻子在水上行走而来。严讷惊问,妻子哭着说:“我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严讷惊骇奇怪地说:“靠近这个雁浦村,有严夫子教导众人学习,他有奇术,你前往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