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一宋李昉等编水族八

译担心被恶兽伤害，希望娘子能容我借宿一晚，怎敢忘记您的恩德。”女子说：“大人不在家，该怎么办呢？况且家中贫穷，没有好的床席，只要君子不嫌弃，我就听从您的吩咐。”元佐因为饥饿，便留宿在那里。女子在土榻上铺好软草，元佐坐定。女子摆设食物，元佐因饥饿而进食，味道极好。女子便靠近元佐躺下睡觉。元佐到天亮时，忽然发觉自己躺在田地里，旁边有一个螺，大如升子。元佐回想夜里所吃的食物，心中非常不安，于是呕吐查看，全是青泥。元佐叹息良久，没有伤害那个螺。元佐从此潜心修道，永远断绝了四处游历的念头。

译姚氏

东州静海军的姚氏率领他的部属出海捕鱼，用来充作每年的贡品。当时天色已晚，但捕到的鱼却特别少，正为此担忧。忽然在渔网中捕获一个人，肤色黝黑，全身长满毛发，拱手站立。询问他却不回答。海师说：“这就是所说的海人，见到他必定有灾祸，请杀了他来消除罪责。”姚氏说：“这是神物，杀了它不吉利。”于是释放了他，并向他祝告说：“你如果能帮我招来成群的鱼，以免除我缺贡的罪责，那确实就是神了。”毛人倒退着行走，走了几十步就沉入水中。第二天，就大量捕获了鱼，比常年多了一倍。【出自《稽神录》】

宋氏

江西军吏宋氏曾经买木材到星子县，看见水边人群喧闹聚集，原来是渔人捕获了一只大鼋。鼋看见宋氏多次回头张望，宋氏就用一千钱把它赎下来，放归江中。几年后，宋氏的船停泊在龙沙，忽然有一个仆役到来，说是元长史奉召请。宋氏恍惚不知是什么长史，既然去了，忽然来到一座府邸，官员出来迎接，让他坐下说：“您还记得我吗？”宋氏思考，实在不曾认识。官员又说：“您还记得在星子江中放走鼋的事吗？”宋氏说：“是的。”官员说：“我就是那只鼋。从前我有罪，皇帝命令贬谪我为水族，被渔人囚禁，如果没有您的恩惠，我的骨头早已腐烂了。现在我已经担任九江长史，召请您是有事要报答。您的儿子某人名下注定要溺死，名字登记在这里。几天后，鸣山神将朝见庐山使者，出行必定伴随疾风暴雨，您的儿子应当在这个时候死去。现在有一个人名姓与他完全相同，也注定要溺死，只是时间相差一两年罢了。我取他来代替，您的儿子应该迅速登岸躲避，不然就难免一死。”宋氏陈述谢恩后出来，不知不觉已经回到船边了。几天后果然有风涛灾害，死的人很多，宋氏的儿子最终幸免。【出自《稽神录》】

史氏女

溧水五坛村人史氏的女儿，因为插秧疲倦，在树下躺下休息，看见一个长着鳞片、角、爪和距的可怕生物，来到她身上趴着，不久她就怀孕了，生下一条鲤鱼，养在盆中，几天后鱼越长越大，于是把它取出来投到金濑河中。不久，村里人割草，误断了鱼的尾巴，鱼就奋力跳跃离去，风雨随之而来，进入太湖才停止。家里也逐渐富裕，后来女子去世，每逢寒食节，那条鱼总是从群鱼中来到墓前，至今每逢闰年就来一次。又有一个渔人叫李黑獭，经常在江中张网，忽然捕获一个婴儿，大约三尺长，网被乱涎缠绕，十天也解不开。有个道士看见说：“可以取铁汁浇灌它。”按照他的话去做，于是解开网查看，婴儿的口鼻眉毛头发像画的一样，但没有眼睛和嘴巴，还有酒气。众人害怕，又把他投回江中。【出自《稽神录》】

渔人

近来有个渔人把船停泊在马当山下，月光明亮，风平浪静，看见一只大鼋浮出水面，爬上山顶，伸长脖子四处张望。不久，江水中涌出一艘彩船，有十几个人在船上饮酒，妓乐陈设非常丰盛，举杯酬酢很久。上游有一艘巨舰顺流而下，橹声震动船中，彩船于是沉没。先前那只鼋也下来，还没到水面，忽然死在岸边。大概是水神让这只鼋担任哨望，却不知道巨舰的到来，所以诛杀了它。【出自《稽神录》】

人化水族

黄氏母

东汉灵帝时，江夏黄氏的母亲洗澡时化为鼋，进入深渊。后来时常出来让人看见，起初洗澡时插着一支银钗，等到出现时钗还在她头上。【出自《神异录》】

宋士宗母

魏国清河人宋士宗的母亲，在黄初中夏天，在浴室里洗澡，让家中的子女关上门。家人从墙壁的孔洞中窥视，看见沐盆水中有一只大鼋。于是打开门，大小鼋都进去了，不与人交谈。曾经先插着银钗，还在头上。大家守着它，啼哭无可奈何。出去追赶，它跑得很快，追不上。便进入水中。几天后，忽然回来巡视宅舍，像平时一样，没有说话就离开了。当时人说宋士宗应当守孝。宋士宗认为母亲虽然形体变了，但生命还在，最终没有守孝。与江夏黄母的情况相似。【出自《续搜神记》】

宣骞母

吴国孙皓宝鼎元年，丹阳人宣骞的母亲，年八十岁，因为洗澡化为鼋。宣骞兄弟关门守卫，在堂内挖一个大坑，注满水，鼋就进入坑中游戏，过了几天，忽然伸长脖子向外张望，趁门稍微打开，就自己跳跃奔赴远处的深潭，于是不再出现。【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江州人

晋朝末年，江州有一个人，年纪一百多岁，头顶上长角，后来因为进入屋前的江中，变为鲤鱼，角还在，头从后面，时常暂时回来，容貌像平时一样，与子孙饮酒，几天就离开。晋朝末年以来，再也不见。【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独角

独角，是巴郡人。年纪大约几百岁，世俗失传了他的名字。头顶上长一只角，所以叫他独角。有时忽然离开多年，有时连续几十天不说话。等到有所说话，则精微深奥，大家都不能测知。他所居住的地方只以德行教化，也很有训导。一天与家里告别，于是进入屋前的江中，变为鲤鱼，角还在头上。后来时常暂时回来，容貌像平时一样。与子孙饮酒聚会，几天就离开。【出自《述异记》】

薛伟

薛伟，唐乾元元年担任蜀州青城县主簿，与县丞邹滂、县尉雷济、裴寮同时任职。那年秋天，薛伟病了七天，忽然像死去一样，连声呼唤也不应，但心头还温暖，家人不忍心立即收殓，围着他守候。过了二十天，忽然长叹一声坐起来，对周围的人说：“我不知道人间过了多少天了。”

译二十天了，你们看各位官员是不是正在吃鱼脍？”他说自己已经苏醒，有很奇异的事，请诸位放下筷子来听。仆人跑去查看，各位官员确实正要吃鱼脍，于是把话告知，大家都停下饮食前来。薛伟说：“各位，县衙的司户仆役张弼去求鱼了吗？”回答说：“是的。”又问张弼说：“渔人赵干藏着一条大鲤鱼，用小的来应付命令，你在芦苇丛中找到藏起来的那条，带着它来，刚进入县衙。”司户吏坐在门东，纠曹吏坐在门西，正在下棋，薛伟走到台阶下，邹、雷正在下棋，裴某在吃桃子。张弼说赵干藏着大鱼，裴县令鞭打他。既然交给厨工王士良，王士良高兴地去杀鱼，众人互相询问确实如此，大家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说：“刚才被杀的那条鲤鱼就是我。”众人惊骇说：“愿听你说说。”他说：“我起初病重，被〇逼迫，几乎无法忍受，忽然昏沉忘记了病痛厌恶〇，寻求凉爽防备杖责而离开，不知道那是做梦。出了城，心里很高兴，像笼中鸟槛中兽获得自由，没有谁比我更快乐。渐渐进入山中，在山中行走更加闷热，于是下到江边，看见江潭深而清澈，秋色可爱，微浪不动，像镜子一样映照着远处的虚空，忽然有洗澡的念头，于是脱下衣服在岸边，跳身进入水中。从小亲近水，成年以来，再也不嬉戏，遇到这种情况放纵舒适，实在符合我的心意，并且说：‘人浮水不如鱼快，怎么能变成鱼而健壮地游泳呢？’旁边有一条鱼说：‘看您不愿意罢了，传授也很容易，何况要求变成鱼，应当为您谋划。’决然离去。不久，有一个鱼头人，长几尺，骑着鲵鱼来，跟随几十条鱼，宣布河伯的诏令说：‘城居水游，浮沉不同道，如果不是喜好，就不知道水波。薛主簿心意崇尚浮深，踪迹思念闲旷，喜欢浩渺的领域，放怀清江，厌恶山石之情，投簪幻世，暂时随从鳞类变化，不是立刻成身，可以暂充东潭赤鲤，唉！凭借长波而倾覆船只，得罪于晦昩；细钩而贪饵，见伤于明，不要失身以羞辱你的同类。你要努力！’听着并自己看，就已经变成鱼了。于是放身而游，意往斯到，波上潭底，无不从容，三江五湖，腾跃将遍，然而配留东潭，每暮必复。不久饥饿得很，求食不得，沿着船而行，忽然看见赵干垂钩，那饵料芳香，心里也知道警戒。不〇近口说：‘我是人，暂时为鱼，不能求食，难道吞他的钩吗？’舍弃它离去。过了一会儿，饥饿更甚，想道：‘我是官人，戏而鱼服，纵然吞他的钩，赵干岂能杀我？固当送我归县耳。’于是吞下钩。赵干收纶以出，干手之将及也，伟连呼之，干不听，而以绳贯我腮，乃系于苇间。不久张弼来说：‘裴少府买鱼，须大者。’干说：‘未得大鱼，有小者十余斤。’弼说：‘奉命取大鱼，安用小者？’乃自于苇间寻得伟而提之。又谓弼说：‘我是汝县主簿，化形为鱼，游江，何得不拜我？’弼不听，提之而行，骂亦不已。干终不顾，入县门，见县吏坐者弈棊，皆大声呼之，略无应者，唯笑说：‘可畏鱼！〇三四斤余。’既而入阶，邹雷方博，裴啗桃实，皆喜鱼大，促命付防。弼言干之藏巨鱼，以小者应命，裴怒鞭之。我叫诸公说：‘我是汝同官，而今见杀，竟不相舍，促杀之！仁乎哉！’大叫而泣，三君不顾而付鲙手。王士良者方砺刃，喜而投我于几上。我又叫说：‘王士良，汝是我之常使鲙手也，因何杀我？何不执我白于官？’人士良若不闻者，按吾颈于砧上而斩之。彼头适落，此亦醒悟，遂奉召尔。诸公莫不大惊，心生爱忍。然赵干之获，张弼之提，县司之弈吏，三君之临阶，王士良之将杀，皆见其口动，实无闻焉。于是三君并投鲙，终身不食。伟自此平愈，后累迁华阳丞，乃卒【出《续〇怪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