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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三百二十五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07–1410 段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六。宋。李昉等。编「▯十一。

  袁炳   费庆伯  刘朗之

  长孙绍祖 刘导   刘氏

  崔罗什  沈警

  袁炳

宋袁炳,字叔焕,陈郡人。泰始末爲临湘令,亡后积年。友人司马逊,于将晓间如梦见炳来,陈叙阔别,讯问安否。既而谓逊曰:「吾等平生立意著论,常言生爲驰役,死爲休息。今日始知定不然矣。恒患在世有人务驰求金币,共相赠遗,幽途此事亦复如之。」逊问:「罪福应报定实何如?」炳曰:「如我旧见与经教所说不尽符同,将是圣人抑引之谈耳。如今所见善恶大料,略不异也。然杀生故最爲重,禁慎不可犯也。」逊曰:「卿此征相示,良不可言,当以语白尚书也。」炳曰:「甚善,亦请卿敬诣尚书。」时司空王僧防爲吏部,炳、逊世爲其游賔,故及之。往返可数百语,辞去。逊曰:「阔别之久,恒思少集相值,甚难,何不且住?」炳曰:「止暂来耳,不可得久留,且此辈语不容得委悉,揖别而去。」初炳来闇夜,逊亦了不觉,所以天明得覩见炳。既去,逊下牀送之,始蹑履而还,暗见炳脚间有光可尺许,亦得照其两足,余地犹皆闇云【出《防祥记】

  费庆伯

宋费庆伯者,孝建中仕爲州治中,假归至家,忽见三驺,皆赤帻同来,云官唤。庆伯云:“才谒归,那得见召?且汝常黒帻,今何得皆赤帻也?”驺答云:“非此间官也。”庆伯方知非生人,遂叩头祈之。三驺同词,因许回换,言:“却后四日当更诣君,可办少酒食见待,慎勿泄也。”如期果至,云:“已得爲力矣。”庆伯欣喜拜谢,躬设酒食,见▯饮噉,不异生人。临去曰:“哀君故尔,乞秘▯也。”庆伯妻性猜妬,谓伯云:“此必妖魅所罔也。”庆伯不得已,因具吿其状。俄见向三驺,楚挞流血,怒而立于前曰:“君何相误也!”言讫失所在。庆伯遂得暴疾,未旦而卒【出《述异记】

  刘朗之

梁安成王在镇,以罗含故宅借録事刘朗之。尝见丈夫衣冠甚伟,敛衿而立。朗之惊问,忽然失之。未久而朗之以罪见黜,时人谓君章有神【出《述异记】

  长孙绍祖

长孙绍祖常行陈、蔡间,日暮,路侧有一人家,呼宿。房内闻弹箜篌声,窃于窗中窥之,见一少女,容态闲婉,明烛独处。绍祖微调之,女抚▯不辍,笑而歌曰:“宿昔相思苦,今宵良会稀。欲持留客被,一愿拂君衣。”绍祖悦怿,直前抚慰。女亦欣然曰:“何处公子,横来相干?”因与会合。又谓绍祖曰:“昨夜好梦,今果有征。屏风衾枕,率皆华整。左右有婢,仍命▯,颇有珍羞,而悉无味。”又饮白醪酒,女曰:“猝值上客,不暇更营佳味。”才饮数杯,女复歌,歌曰:“星汉纵复斜,风霜凄已切。薄陈君不御,谁知思欲絶。”因前拥绍祖,呼婢彻烛,共寝。仍以小婢配其苍头。将曙,女挥泪与别,赠以金缕小合子,曰:“无复后期,时可相念。”绍祖乘马出门百余歩,顾视乃一小坟也,怆然而去。其所赠合子尘埃积中,非生人所用物也【出《志怪録】

  刘导

刘导字仁成,沛国人。梁真简先生瓛三从侄父謇,梁左衞率。导好学笃志,专勤经籍,慕晋闗康曾。▯京口与同志李士炯同宴,于时秦江初霁,共叹金陵皆伤兴废。俄闻松间数女子笑声,乃见一青衣女童立导之前曰:「舘娃宫归路经此,闻君志道髙闲,欲冀少留,愿垂顾眄。」语讫,二女已至,容质甚异,皆如仙者,衣红紫绢縠,馨香袭人,俱年二十余。导与士炯不觉起拜,谓曰:「人间下俗,何降神仙?」二女相视而笑曰:「住尔轻言,愿从容以陈幽抱。」导揖就席,谓曰:「尘浊酒不可以进。」二女笑曰:「既来叙会,敢不同觞。」衣红绢者西施也,谓导曰:「适自广陵渡江而至,殆不可堪,深愿思饮焉。」衣紫绢者夷光也,谓导曰:「同宫三妹久旷深幽,与妾此行,盖为君子。」导语夷光曰:「夫人之姊固爲导匹,」乃指士炯曰:

译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十六。宋代。李昉等人编纂。〇十一。

袁炳 费庆伯 刘朗之

长孙绍祖 刘导 刘氏

崔罗什 沈警

袁炳

宋代的袁炳,字叔焕,是陈郡人。泰始末年担任临湘县令,死后多年。友人司马逊,在天将亮时好像梦见袁炳前来,陈述叙说久别之情,询问安好与否。随后袁炳对司马逊说:“我们平生立志著书立论,常说活着是奔波劳役,死了才是休息。今天才知道这一定不是真的。常担心在世时有人致力于追逐金银钱财,互相赠送馈赠,没想到阴间这条路也还是这样。”司马逊问:“罪福报应究竟真实情况如何?”袁炳说:“像我以前所见的与经教所说的不尽相同,大概是圣人用来抑制引导世人的言论罢了。如今所见善恶的大致情况,稍微没有不同。然而杀生确实最为严重,禁止谨慎不可触犯。”司马逊说:“你这些征验展示给我,实在难以言表,应当告诉尚书。”袁炳说:“很好,也请你恭敬地去拜见尚书。”当时司空王僧防担任吏部尚书,袁炳、司马逊世代都是他的门客,所以提及他。来回交谈大约几百句话,袁炳告辞离去。司马逊说:“久别之后,常想稍微聚集相会,很难,为什么不暂且留下?”袁炳说:“只是暂时来罢了,不可能长久停留,况且这些人说话不允许详尽,拱手告别离去。”起初袁炳来时是黑夜,司马逊也完全没有察觉,所以天亮才看见袁炳。袁炳离去后,司马逊下床送他,刚穿上鞋回来,暗中看见袁炳脚边有光大约一尺左右,也能照亮他的双脚,其余地方仍然都是黑暗的【出自《防祥记》】

费庆伯

宋代的费庆伯,孝建年间在州里担任治中,请假回家,忽然看见三个差役,都戴着红头巾一同前来,说官府传唤。费庆伯说:“刚请假回来,哪能被召见?况且你们平常戴黑头巾,现在为什么都戴红头巾呢?”差役回答说:“不是这里的官府。”费庆伯这才知道不是活人,于是磕头祈求他们。三个差役说法一致,于是答应调换,说:“四天后将再去你家,可以准备一些酒食招待我们,千万不要泄露。”如期果然到来,说:“已经出力帮忙了。”费庆伯欣喜拜谢,亲自摆设酒食,看见他们吃喝,与活人无异。临走时说:“怜悯你才这样,请求保密。”费庆伯的妻子生性猜忌嫉妒,对费庆伯说:“这一定是妖魅迷惑。”费庆伯不得已,于是详细告知情况。不久看见刚才那三个差役,鞭打出血,愤怒地站在面前说:“你为什么误导我们!”说完便消失不见。费庆伯于是得了急病,天亮前就死了【出自《述异记》】

刘朗之

梁朝安成王在镇守时,把罗含原来的住宅借给录事刘朗之居住。曾经看见一个男子衣冠非常威严,整理衣襟站立。刘朗之惊问,忽然就不见了。不久刘朗之因罪被贬黜,当时人说君章有神【出自《述异记》】

长孙绍祖

长孙绍祖常在陈、蔡之间行走,傍晚时分,路边有一户人家,呼叫住宿。房内听见弹奏箜篌的声音,偷偷从窗户中窥视,看见一个少女,容貌姿态闲雅温婉,在明亮的烛光下独自坐着。长孙绍祖稍微调戏她,女子抚弄乐器不停,笑着唱歌说:“往日相思苦,今宵良会稀。欲持留客被,一愿拂君衣。”长孙绍祖高兴,直接上前抚慰。女子也欣然说:“哪里来的公子,横冲直撞来相干?”于是与会合。又对长孙绍祖说:“昨夜好梦,今天果然有征兆。屏风衾枕,都非常华丽整齐。左右有婢女,仍然命令她们,颇有珍奇美食,但都没有味道。”又喝白醪酒,女子说:“突然遇到上宾,来不及再准备美味。”才喝了几杯,女子又唱歌,歌曰:“星汉纵复斜,风霜凄已切。薄陈君不御,谁知思欲絶。”于是上前拥抱长孙绍祖,叫婢女撤去蜡烛,一起睡觉。仍然让小婢女配给他的苍头。天将亮时,女子流泪与他告别,赠送金缕小盒子,说:“不再期待后期,时常可以想念。”长孙绍祖骑马出门百余步,回头看却是一座小坟,悲伤地离去。他所赠送的盒子中积满尘埃,不是活人使用的东西【出自《志怪録》】

刘导

刘导字仁成,是沛国人。梁朝真简先生刘瓛的三从侄父刘謇,是梁朝左卫率。刘导好学意志坚定,专心勤奋于经籍,仰慕晋代关康。〇在京口与志同道合的李士炯一同宴饮,当时秦江初晴,共同感叹金陵都伤怀兴废。不久听见松间几个女子的笑声,于是看见一个青衣女童站在刘导面前说:“馆娃宫归路经过这里,听说您志向高远清闲,希望稍微停留,愿垂顾眷顾。”说完,两个女子已经到了,容貌气质非常奇异,都像仙人,穿着红紫绢纱,香气袭人,都二十多岁。刘导与李士炯不觉起身拜见,对她们说:“人间下俗,为何降临神仙?”两个女子相视而笑说:“住口轻言,愿从容陈述幽怀。”刘导拱手就座,说:“尘浊的酒不可以进献。”两个女子笑着说:“既然来叙会,怎敢不共饮。”穿红绢的是西施,对刘导说:“刚才从广陵渡江而来,几乎难以忍受,深深希望饮酒。”穿紫绢的是夷光,对刘导说:“同宫三妹久旷深幽,与我此行,大概是为了君子。”刘导对夷光说:“夫人的姐姐固然与刘导匹配,”于是指着李士炯说:

「此夫人之偶也。」夷光大笑而熟视之。西施曰:「李郎风仪亦足相匹。」夷光曰:「阿妇夫容貌岂得动人?」合座喧笑,俱起就寝。临晓请去,尚未天明。西施谓导曰:「妾本浣纱之女,吴王之姬,君固知之矣。爲越所迁,妾落他人之手。吴王殁后,复居故国。今吴王已耋,不任妾等。」夷光是越王之女,越皆贡吴王者,妾与夷光相爱,坐则同席,出则同车。今者之行,亦因縁会。言讫惘然,导与士炯深感恨。闻京口晓钟,各执手曰:「后会无期。」西施以寳钿一只留与导,夷光折裙珠一双亦赠士炯。言讫共乗寳车去,如风雨,音犹在耳,顷刻无见。时梁武帝天监十一年七月也【出《穷怪録】

译“这是夫人的伴侣。”夷光大笑并仔细端详他。西施说:“李郎的风度仪态也足以与他相配。”夷光说:“那妇人的丈夫容貌怎能动人?”满座的人哄堂大笑,都起身去就寝。快到天亮时请求离去,天还未亮。西施对导说:“我本是浣纱女,吴王的姬妾,您本来就知道。因为被越国迁徙,我落入他人之手。吴王死后,我又回到故国。如今吴王已年老,不能容纳我们了。”夷光是越王的女儿,越国都将她们进贡给吴王,我与夷光感情深厚,坐着同席,出行同车。这次的相遇,也是因缘际会。说完后神情怅惘,导和士炯深感遗憾。听到京口报晓的钟声,各自握手说:“以后相会没有日期。”西施将一只宝钿留给导,夷光折下一对裙珠赠给士炯。说完后一起乘坐宝车离去,快如风雨,声音还在耳边,顷刻间便不见踪影。当时是梁武帝天监十一年七月【出自《穷怪录》】

刘氏

梁武帝末年,有人姓刘,而不知名。于堂屋脊见一物,面如狮子,两颊垂白毛,长尺许,手足如人,徐徐举一足,须臾不见。少时,刘死【出《广古今五行记】

  崔罗什

长白山西有夫人墓。魏孝昭之世,搜▯天下才俊。清河崔罗什,弱冠有令望,被征诣州,道经于此,忽见朱门粉壁,楼阁相接。俄有一青衣出,语什曰:「女郎须见崔郎。」什恍然下马。两重门内,有一青衣通问,引前。什曰:「行李之中,忽重▯厚,命素既不叙,无宜深入。」青衣曰:「女郎平陵刘府君之妻,侍中吴质之女。府君先行,故欲相见。」什遂前。什就牀坐,其女在戸东坐,与什叙温凉。室内二婢秉烛,女呼一婢,令以玉夹膝置什前。什素有才藻,颇善讽咏,虽疑其非人,亦惬心好也。女曰:「比见崔郎息驾庭树,嘉君吟啸,故欲一叙。」玉顔。什遂问曰:「魏帝与尊公书,称尊公爲元城令,然否也?」女曰:「家君元城之日,妾生之岁。」什仍与论汉魏时事,悉与魏史符合,言多不能备载。什曰:「贵夫刘氏,愿吿其名。」女曰:「狂夫刘孔才之第二子,名瑶,字仲璋。比有罪被摄,乃去不返。」什下牀辞出,女曰:「从此十年,更当奉面。」什遂以玳瑁簪留之,女以指上玉环赠什。什上马,行数十步,回顾乃见一大冢。什届歴下,以爲不祥,遂躬设斋以环布施。天统末,什爲王事所牵,筑河隄于桓家▯,遂于幕下话斯事于济南奚叔布,因下泣曰:「今岁乃是十年,如何?」什在园中食杏,忽见一人云:「报女郎信。」俄即去,食一杏未尽而卒。什十二为郡功曹,爲州里推重,及死无不伤叹【出《酉阳杂俎】

  沈警

沈警字元机,吴兴武康人也。美风调,善吟咏,爲梁东宫常侍,名著当时。每公卿宴集,必致骑邀之,语曰:“元机在席,颠倒宾客。”其推重如此。后荆楚陷没,入周爲上柱国。奉使秦陇,途过张女郎庙,旅行多以酒肴祈祷,警独酌水,具祝祠曰:“酌彼寒泉水,红芳掇嵒谷。”虽致之非遥,而荐之随俗,丹诚在此,神其感録。既暮宿传舍,凭轩望月,作《凤将雏》含娇曲,其词曰:“命啸无人啸,含娇何处娇。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又续爲歌曰:“靡靡春风至,微微春露轻。可惜闗山月,还成无用明。”吟毕,闻帘外叹赏之声,复云:“闲宵岂虚掷,朗月岂无明。”音旨清婉,颇异于常。忽见一女子褰帘而入,拜云:“张女郎姊妹见使致意。”警异之,乃具衣冠,未离坐而二女已入,谓警曰:“跋涉山川,因劳动止。”警曰:“行役在途,春宵多感,聊因吟咏,稍遣旅愁,岂意女郎猥降仙驾?”愿知伯仲。二女郎相顾而微笑,大女郎谓警曰:“妾是女郎妹,适庐山夫人长男。”指小女郎云:“适衡山府君小子,并以生日同觐大姊。”属大姊今朝层城未旋,山中幽寂,良夜多怀,辄欲奉屈,无惮劳也。遂携手出门,共登一辎軿车,驾六马,驰空而行。俄至一处,朱楼飞阁,备极焕丽,令警止一水阁,香气自外入内,帘幌多金缕翠羽,间以珠玑,光照满室。须臾,二女郎自阁后冉冉而至,揖警就坐,又具酒殽。于是大女郎弹箜篌,小女郎援琴爲数弄,皆非人世所闻。警嗟赏良久,愿请琴写之。小女郎笑而谓警曰:“此是秦穆公、周灵王太子神仙所制,不可传于人间。”警粗记数弄,不复敢访。及酒酣,大女郎歌曰:“人神相合兮,后会难。邂逅相遇兮,暂爲欢。星汉移兮,夜将阑。心未极兮,且盘桓。”小女郎歌曰:“洞箫响兮,风生流。清夜阑兮,管▯遒。长相思兮,衡山曲。心断絶兮,秦陇头。”又题曰:“陇上云车不复居,湘川斑竹泪沾余。谁念衡山烟雾里。”空看鴈足不传书,警歌曰:「义熙曾歴许多年,张硕凡得几时怜?何意今人不及昔,暂来相见更无縁。」二女郎相顾流涕,警亦下泪。小女郎谓警曰:「兰香姨,智琼姊,亦尝怀此恨矣。」警见二郎歌咏极欢,而未知密契所在。警顾小女郎曰:「润玉此人可

译刘氏

梁武帝末年,有个姓刘的人,名字不详。他在堂屋的屋脊上看到一物,脸像狮子,两颊垂着白毛,长约一尺,手脚像人,慢慢抬起一只脚,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不久,刘氏死了。【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崔罗什

长白山西有一座夫人墓。北魏孝昭帝时期,朝廷在全国搜罗才俊。清河人崔罗什,二十岁就享有盛名,被征召前往州府,途中经过这里,忽然看见朱红色的门和粉白的墙壁,楼阁相连。一会儿有一个穿青衣的婢女出来,对崔罗什说:“女郎想见崔郎。”崔罗什恍惚间下了马。经过两重门后,有一个青衣婢女通报,引他进去。崔罗什说:“我行李之中,忽然觉得沉重,既然素不相识,不宜深入。”青衣婢女说:“女郎是平陵刘府君的夫人,侍中吴质的女儿。府君先行一步,所以想见您。”崔罗什于是向前。崔罗什坐在床上,女郎坐在门东,与崔罗什寒暄。室内有两个婢女拿着蜡烛,女郎叫一个婢女,让她把玉制的夹膝放在崔罗什面前。崔罗什向来有才华,很擅长吟咏,虽然怀疑她不是活人,但也觉得心里喜欢。女郎说:“近来看见崔郎在庭树旁歇马,喜欢您的吟啸,所以想叙谈。”容颜如玉。崔罗什于是问:“魏帝给尊公的信,称尊公为元城令,是这样吗?”女郎说:“家君在元城任职的时候,正是妾出生的年份。”崔罗什于是与她谈论汉魏时事,全都与魏史相符,言语太多不能全部记载。崔罗什说:“尊夫刘氏,愿告知姓名。”女郎说:“丈夫是刘孔才的第二个儿子,名瑶,字仲璋。近来因罪被拘捕,就逃走了没有回来。”崔罗什下床告辞,女郎说:“从此十年后,再当与您见面。”崔罗什于是留下玳瑁簪,女郎把手指上的玉环赠给崔罗什。崔罗什上马,走了几十步,回头看才看见一个大坟。崔罗什到达历下,认为不吉利,于是亲自设斋把玉环布施出去。天统末年,崔罗什被王事牵累,在桓家筑河堤,于是在幕下对济南人奚叔布说起这件事,因而流泪说:“今年正是十年,怎么办?”崔罗什在园中吃杏,忽然看见一个人说:“报女郎信。”一会儿就走了,崔罗什吃一个杏没吃完就死了。崔罗什十二岁任郡功曹,被州里推崇尊重,等到他死,没有不悲伤叹息的。【出自《酉阳杂俎》】

沈警

沈警字元机,吴兴武康人。风度美好,擅长吟咏,担任梁朝东宫常侍,在当时很有名。每当公卿宴集,必定派人骑马邀请他,说:“元机在席,宾客颠倒。”对他的推崇就是这样。后来荆楚陷落,入周朝担任上柱国。奉命出使秦陇,途中经过张女郎庙,旅人多用酒菜祈祷,沈警独自酌水,备办祝辞说:“酌取那寒泉水,采摘红芳于岩谷。”虽然所献之物不远,但随俗荐献,丹诚在此,神灵应当感应记录。傍晚住在传舍,靠着窗栏望月,作《凤将雏》含娇曲,歌词说:“命啸无人啸,含娇何处娇。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又续写歌曰:“靡靡春风至,微微春露轻。可惜关山月,还成无用明。”吟完,听到帘外叹赏之声,又说:“闲宵岂虚掷,朗月岂无明。”音旨清婉,与平常很不同。忽然看见一个女子掀帘而入,拜说:“张女郎姊妹派使者致意。”沈警觉得奇怪,于是穿戴好衣冠,还没离座两个女子已经进入,对沈警说:“跋涉山川,因劳动止。”沈警说:“行役在途,春宵多感,暂且借吟咏,稍遣旅愁,岂料女郎屈尊降临仙驾?”想知道排行。两个女郎相视微笑,大女郎对沈警说:“妾是女郎的妹妹,嫁给了庐山夫人的长子。”指着小女郎说:“嫁给了衡山府君的小儿子,都因为生日一同拜见大姊。”恰逢大姊今天早晨从层城没有回来,山中幽寂,良夜多怀,就想请您,不要怕劳烦。于是携手出门,共登一辆辎軿车,驾六匹马,在空中奔驰。不久到达一处,朱楼飞阁,极其华丽,让沈警住在水阁,香气从外入内,帘幌多金缕翠羽,间以珠玑,光照满室。一会儿,两个女郎从阁后缓缓而来,揖沈警就坐,又备办酒菜。于是大女郎弹箜篌,小女郎弹琴奏几曲,都不是人世所闻。沈警赞叹良久,想请琴谱抄写。小女郎笑着对沈警说:“这是秦穆公、周灵王太子神仙所制,不可传于人间。”沈警粗略记下几曲,不敢再问。等到酒酣,大女郎歌曰:“人神相合兮,后会难。邂逅相遇兮,暂为欢。星汉移兮,夜将阑。心未极兮,且盘桓。”小女郎歌曰:“洞箫响兮,风生流。清夜阑兮,管遒。长相思兮,衡山曲。心断绝兮,秦陇头。”又题曰:“陇上云车不复居,湘川斑竹泪沾余。谁念衡山烟雾里。”空看雁足不传书,沈警歌曰:“义熙曾历许多年,张硕凡得几时怜?何意今人不及昔,暂来相见更无缘。”两个女郎相视流泪,沈警也落泪。小女郎对沈警说:“兰香姨,智琼姊,也曾怀此恨矣。”沈警见二郎歌咏极欢,而未知密契所在。沈警对小女郎说:“润玉此人可

念也。」良久,大女郎命履与小女郎同出,及门谓小女郎曰:「润玉可使伴沈郎寝。」警欣喜如不自得,遂携手入门。已见小婢前施卧具,小女郎执警手曰:「昔从二妃游湘川,见君于舜帝庙,读相王碑,此时想念颇切,不意今宵得谐宿愿。」警亦备记此事,执手款叙不能自已。小婢丽质前致词曰:「人神路隔,别促会赊,况姮娥妬人不肯留照,织女无赖已复斜河。寸隂几时?何劳烦琐!」遂掩戸就寝,备极欢昵。将晓,小女郎起谓警曰:「人神事异,无宜卜画,大姊已在门首。」警于是抱持置于膝,共叙衷款。须臾,大女郎即复至前,相对流涕不能自胜。复置酒,警又歌曰:「直恁行人心不平,那宜万里阻闗情?只今陇上分流水,更泛从来呜咽声。」警乃赠小女郎指环,小女郎赠警金合欢结。歌曰:「结心▯万缕,结缕几千回,结怨无穷极,结心终不开。」大女郎赠警瑶镜子,歌曰:「忆昔窥瑶镜,相望看明月,彼此俱照人,莫令光彩灭。」赠答极多,不能备记,粗忆数首而已。遂相与出门,复驾辎軿车送至下庙,乃执手呜咽而别。及至馆,怀中探得瑶镜金缕结,良久乃言于主人,夜而失所在。时同侣咸怪,警夜有异香。警后使回至庙中,于神座后得一碧笺,乃是小女郎与警书,备叙离恨。书末有篇云:「飞书报沈郎,寻已到衡阳。若存金石契,风月两相忘。」从此遂絶矣【出《异闻録】

译想着呢。」过了很久,大仙女命令沈警穿上鞋,与小仙女一同出门,走到门口时对小仙女说:“润玉可以陪伴沈郎睡觉。”沈警欢喜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两人携手进门。只见小婢女在前面铺设好床铺,小仙女握着沈警的手说:“从前我跟随两位妃子在湘川游玩,在舜帝庙里见到你,当时读着相王碑,对你的思念非常深切,没想到今晚能实现宿愿。”沈警也完全记得这件事,握着对方的手亲切叙谈,激动得不能自持。小婢女丽质上前致辞说:“人与神道路相隔,离别匆匆而相会难得,况且嫦娥嫉妒人间情爱,不肯让月光长留,织女无奈,银河已经倾斜。光阴短暂,何必再为琐事烦扰!”于是关上房门就寝,尽情欢爱。天快亮时,小仙女起身对沈警说:“人与神事情不同,不宜久留,大姐姐已经在门口了。”沈警于是抱着她放在膝盖上,共同倾诉衷肠。过了一会儿,大仙女又来到面前,两人相对流泪,悲伤得不能自胜。又摆上酒,沈警再次唱歌说:“真让人心里不平,为何万里关山阻隔深情?如今陇上分流的河水,更泛起往日呜咽的声音。”沈警于是赠送小仙女一枚指环,小仙女赠送沈警一个金合欢结。唱歌说:“结心缠绕万缕,结缕反复千回,结怨无穷无尽,结心终究不开。”大仙女赠送沈警一面瑶镜,唱歌说:“回忆往昔窥看瑶镜,互相望着明月,彼此都映照人影,不要让光彩熄灭。”赠答的诗词很多,不能全部记下,只粗略回忆几首而已。于是两人一起出门,又乘坐辎軿车送到下庙,这才握手呜咽告别。等到回到客馆,从怀中探出瑶镜和金缕结,过了很久才对主人说,夜里不知去向。当时同伴们都感到奇怪,沈警身上夜间有异香。沈警后来出使回来,到庙中,在神座后面得到一张碧笺,是小仙女写给沈警的信,详细叙述离别的怨恨。信末有一首诗说:“飞书报沈郎,寻已到衡阳。若存金石契,风月两相忘。”从此就断绝了【出自《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