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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九十二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09–812 段

,今十九年矣。身厌罗绮,口穷甘鲜,宠侍有加,荣亦甚矣。况国家建极,庆且无疆。此即违天理,当尽弭。昨徃魏▯,以是报恩,今……」两地保其城池,万人全其性命,使乱臣知惧,列士谋安?在某一妇人,功亦不小,固可赎其前罪,还其本形,便当遁迹尘中,栖心物外,澄清一气,生死长存。嵩曰:“不然,以千金为居山之所。”红线曰:“事关来世,安可预谋?”嵩知不可留,乃广为饯别,悉集賔友,夜宴中堂。嵩以歌送红线,酒请座客冷朝阳为词,词曰:“采菱歌怨木兰舟,送客魂消百尺楼。还似洛妃乗雾去,碧天无际水空流。”歌竟,嵩不胜其悲,红线拜且泣,因伪醉离席,遂亡所在【出《甘泽謡】

译到现在已经十九年了。我身上穿惯了绫罗绸缎,口中吃尽了美味佳肴,受到的宠爱侍奉日益增加,荣耀也已经到了极点。况且国家建立正统,福庆将要没有穷尽。这种违背天理的行为,应当完全消除。昨天前往魏州,以此报答恩情,现在……」两地保全了城池,万人保全了性命,使叛乱的臣子知道畏惧,使列位的士人谋求安定?这在于我一个妇人,功劳也不算小,本来可以赎清以前的罪过,恢复原来的身份,就应当隐遁踪迹于尘世之中,安顿心志于万物之外,使精神纯净专一,无论生死都能长久存在。田嵩说:“不是这样,用千金作为你居住山中的费用。”红线说:“事情关系到来世,怎么可以预先谋划?”田嵩知道无法挽留,于是广泛地设宴饯行,召集所有宾客朋友,在厅堂中设夜宴。田嵩用歌声送别红线,请座客冷朝阳作词,词曰:“采菱歌怨木兰舟,送客魂消百尺楼。还似洛妃乗雾去,碧天无际水空流。”歌唱完毕,田嵩悲伤得不能自持,红线一边拜谢一边哭泣,于是假装醉酒离开席位,随即不知去向【出自《甘泽谣》】

胡证

唐尚书胡证,质状魁伟,膂力絶人。与晋公裴度同年,常狎游。为两军力人十许辈凌轹,势甚危窘。度潜遣一介求救于证。证衣皂貂金带,突门而入。诸力士睨之,失色。证饮后,到酒,一举三钟,不啻数升,杯盘无余沥。逡巡,主人上灯,证起取鐡灯防,摘去枝叶而合其跗,横置膝上,谓众人曰:「鄙夫请非次改令。凡二钟引满一遍,三防酒须尽,仍不得有滴沥。犯令者一鐡跻【自谓灯防】证复一举三钟,次及一角觝者,三防三遍,酒未能尽,淋漓殆至,并座。证举跻将击之,众恶皆起,设拜叩头乞命,呼为神人。证曰:「防辈敢尔,乞命赦汝,破命叱之令去【出摭言】

  冯燕

唐冯燕者,魏豪人。父祖无闻名燕少时,意气任侠,专爲击毬鬪鸡戱。魏市有争财殴者,燕闻之,搏杀不平,遂沈匿田间。官捕急,遂亡。滑益与滑军中少年鸡毬相得。时相国贾耽镇滑,知燕材,留属军中。他日出行里中,见户旁妇人翳防而望者,色甚冶,使人熟其意,遂室之。其夫滑将张婴,从其▯饮。燕因得间复偃寝中,拒寝户。婴还,妻开户纳婴,以裾蔽燕。燕卑▯歩就蔽,转匿户扇后,而巾堕枕下,与佩刀近。婴醉目瞑,燕指巾令其妻取,妻即以刀授燕。燕熟视,断其颈,遂持巾去。明旦,婴起,见妻杀死,愕然欲出自白。婴隣以为真,婴杀留▯之,趣告妻党皆来曰:“常嫉殴吾女,廼诬以过失,今复贼杀之矣。安得他事?即他杀而得独存耶?”共持婴百余笞,遂不能言。官収系杀人罪,莫有辩者,彊伏其辜。司法官与小吏持朴者数十人,将婴就市。看者团围千余人。有一人排看者来呼曰:“且无令不辜死者。吾窃其妻而又杀之,当系我。”吏执自言人,乃燕也。与燕俱见耽,尽以状对。耽乃状闻,请归其印以赎燕死。上▯之下诏,凡滑城死罪者皆免【出沈亚之《冯燕传】

  京西店老人

唐韦行规自言少时游京西,暮至店中,更欲前进,店有老人方工作,谓曰:“客勿夜行,此中多盗。”韦曰:“某留心弧矢,无所患也。”因行数十里,天黒,有人起草中尾之。韦叱不应,连发矢中之,复不退。矢尽,韦惧奔焉。有项风雷总至,韦下马负一大树,见空中有电光相逐,如鞫杖,势渐逼树杪,觉物纷纷堕其前。韦视之,乃木札也。须臾,积札埋至膝,韦惊惧,投弓矢,仰空中乞命,拜数十。电光渐髙而灭,风雷亦息。韦顾大树枝▯尽矣,鞍防已失,遂返前店,见老人方篐桶。韦意其异人也,拜而且谢。老人笑曰:“客勿恃弓矢,湏知劔术。”引韦入后院,指鞍防言:“却领取,聊相试耳。”又出桶板一片,昨夜之箭悉中其上。韦请役力承事,不许。防露击劔事,韦亦得一二焉【出《酉阳杂爼】

  兰陵老人

唐黎干为京兆尹时,曲江涂龙祈雨,观者数千。黎至,独有老人植杖不避。干怒,杖之如击鞔革,掉臂而去。▯疑其非常人,命坊老卒寻之。至兰陵里之南,入小门,大言曰:“我困辱甚,可具汤也。”坊卒遽返白▯。▯大惧,因衣壊服,与坊卒至其处。时已昏黒,坊卒直入,通▯之官阀。▯唯而趋入,拜伏曰:“向迷丈人物色,罪当十死。”老人惊曰:“谁引尹来此?”即牵上阶。▯知可以理夺,徐曰:“某为京尹,尹威稍损,则失官政。丈人埋形杂迹,非证慧眼不能知也。若以此罪人,是钓人以名,则非义士之心也。”老人笑曰:“老夫过,乃具酒设席于地,招坊卒令坐。”夜深,语及飬生,言约理辩。▯转敬惧,因曰:“老夫有一技,请为尹设。”遂入,良乆,紫衣朱鬕,拥剑长短七口,舞于中庭,迭跃挥霍,▯光电激,或横若掣帛,旋若规火。有短剑二尺余,时时及▯之袵。▯叩头股栗。食顷,掷剑植地如北斗状,顾▯曰:“向试尹胆气。”▯拜曰:“今日已后,性命丈人所赐,乞役左右。”老人曰:“尹骨相无道气,非可遽授,别日更相顾也。”揖▯而入。▯归,气色如病,临镜方觉,须刜落寸余。翌日复徃,室已空矣【出

译胡证

唐朝尚书胡证,体态魁梧伟岸,膂力超群。他与晋国公裴度是同榜进士,常一起游乐。胡证曾被两军中的十几个力士欺凌,形势十分危急窘迫。裴度暗中派一名使者向胡证求救。胡证身穿黑色貂皮衣、系着金腰带,破门而入。那些力士斜眼看他,吓得变了脸色。胡证喝酒时,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下三钟,不止几升,杯盘里不留一滴酒。过了一会儿,主人点上灯,胡证起身拿起铁灯叉,摘去灯上的枝叶并合拢灯座,横放在膝盖上,对众人说:“鄙人请求不按常规改换酒令。凡是两人轮流喝满一遍,三叉酒必须喝完,而且不能有一滴洒落。违反酒令的人,就用铁叉打他。”胡证又一口气喝下三钟,接着轮到一位角抵力士,三叉酒喝了三遍,酒还没喝完,淋漓洒落几乎到了极限,满座的人都站了起来。胡证举起铁叉要打他,众恶人全都站起来,跪拜磕头求饶,称他为神人。胡证说:“你们这些家伙敢这样,求饶就赦免你们,否则就喝令你们滚开。”(出自《摭言》)

冯燕

唐朝的冯燕,是魏地的豪侠。他的父祖没有名气,冯燕年轻时,意气任侠,专门从事击球、斗鸡等游戏。魏地集市上有因争财而斗殴的人,冯燕听说后,为了伸张正义而搏杀,于是隐藏匿迹在田间。官府追捕紧急,他便逃亡了。滑州和益州的军中少年喜欢斗鸡击球,与他相投合。当时宰相贾耽镇守滑州,知道冯燕有才能,将他留在军中。有一天他在乡里出行,看见一户人家旁有位妇人遮着扇子张望,神色非常妖艳,派人探明她的意思后,便娶了她。她的丈夫是滑州将领张婴,曾与冯燕一起饮酒。冯燕趁机又睡在张婴的床上,关上了卧室的门。张婴回来,妻子开门让张婴进来,用衣襟遮住冯燕。冯燕低声下气地走到衣襟后面,转身藏在门扇后,头巾掉在枕头下,靠近佩刀。张婴醉得闭上了眼,冯燕指着头巾让妻子去取,妻子就把刀递给了冯燕。冯燕仔细看了看,砍断了张婴的脖子,于是拿着头巾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张婴醒来,看见妻子被杀,惊愕地想出去自首。邻居以为是真的,认为张婴杀了留宿的客人,急忙告诉妻子的娘家,大家都来说:“他平时就嫉妒殴打我们的女儿,现在又诬陷她有罪过,如今又杀害了她。难道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是别人杀的,张婴怎么能独自存活呢?”大家拿着棍子打了张婴一百多下,他于是不能说话。官府逮捕他,判以杀人罪,没有人替他辩解,他被迫认罪。司法官和拿着棍棒的小吏几十人,押着张婴到刑场。围观的人围了一圈,有一千多人。有一个人推开围观的人,大声喊道:“不要让无辜的人死。我偷了他的妻子又杀了他,应当逮捕我。”官吏抓住了自称的人,原来是冯燕。冯燕和张婴一起被带到贾耽面前,把情况全部陈述。贾耽于是上奏朝廷,请求归还自己的官印以赎冯燕的死罪。皇上最终下诏,凡是滑城的死囚都免罪。(出自沈亚之《冯燕传》)

京西店老人

唐朝韦行规自称年轻时游历京西,傍晚到达一家旅店,还想继续前进,旅店里有位老人正在干活,对他说:“客人不要夜行,这里有很多盗贼。”韦行规说:“我留心弓箭之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于是走了几十里,天黑了,有人从草丛中出来尾随他。韦行规呵斥他不回应,连续射箭射中他,他仍不退去。箭用完了,韦行规害怕地逃跑。一会儿风雷齐至,韦行规下马靠在一棵大树上,看见空中有电光互相追逐,像审讯用的杖,气势逐渐逼近树梢,感觉有东西纷纷掉在他面前。韦行规看,原来是木札。不一会儿,积起的木札埋到了膝盖,韦行规惊恐害怕,扔掉弓箭,仰望空中求饶,磕头几十次。电光逐渐升高而熄灭,风雷也平息了。韦行规回头看大树的枝叶已经掉光了,鞍马已经丢失,于是返回前面的旅店,看见老人正在编桶。韦行规认为他是异人,跪拜并且谢罪。老人笑着说:“客人不要倚仗弓箭,要知道剑术。”把韦行规引进后院,指着鞍马说:“拿去领取,只是试探你罢了。”又拿出桶板一片,昨晚的箭都射在上面。韦行规请求效力侍奉,老人不允许。至于击剑的事,韦行规也学到了一二。(出自《酉阳杂俎》)

兰陵老人

唐朝黎干担任京兆尹时,在曲江涂龙祈雨,观看的人有几千。黎干到了,只有一位老人拄着拐杖不回避。黎干发怒,用棍子打他像打鼓皮一样,甩着胳膊离开了。黎干怀疑他不是普通人,命令坊里的老卒去寻找他。到了兰陵里的南边,进入小门,大声说:“我受困辱得很厉害,可以准备热水吗。”坊卒急忙返回报告黎干。黎干非常害怕,于是穿上破旧的衣服,和坊卒到了那里。当时已经天黑,坊卒直接进去,通报黎干的官职。黎干答应着快步进去,跪拜伏地说:“刚才冒犯了丈人的仪容,罪当十死。”老人惊讶地说:“谁引京尹来这里的?”立即把他拉上台阶。黎干知道可以用道理辩解,慢慢说:“我担任京兆尹,如果京尹的威严稍有损害,就会失去官职和政令。丈人隐藏身形混杂在人群中,不是有慧眼的人不能知道。如果因此治我的罪,是用名声来钓我,就不是义士的心了。”老人笑着说:“老夫错了。”于是摆酒设席在地上,招来坊卒让他坐下。夜深了,谈到养生,言辞简约而道理辩明。黎干更加敬重害怕,于是说:“老夫有一技之长,请为京尹展示。”于是进去,很久,穿着紫衣红鞋,带着长短七口剑,在中庭跳舞,交替跳跃挥舞,像闪电一样激射,有时横向像扯帛,旋转像规火。有两把两尺多长的短剑,时时触及黎干的衣襟。黎干磕头,大腿发抖。吃饭的时间,把剑扔在地上像北斗星的形状,看着黎干说:“刚才试探京尹的胆气。”黎干拜谢说:“今天以后,性命是丈人赐予的,请求在左右效力。”老人说:“京尹骨相没有道气,不能立刻传授,改天再来看你。”拱手作别进去。黎干回去,气色像生病,照镜子才发觉,胡须掉了一寸多。第二天又去,屋子已经空了。(出自《酉阳杂俎》)

《酉阳杂爼】

  卢生

译《酉阳杂俎》

卢生

唐元和中,江淮有唐山人者,渉猎史传,好道,常居名山,自言善缩锡,颇有师之者。后于楚州逆旅遇一卢,生意气相合。卢亦语及炉火,称唐族乃外氏,遂呼唐为舅。唐不能相舍,因邀同之南岳。卢亦言亲故在阳羡,将访之,今且贪舅山林之程也。中途止一兰若,夜半语笑方酣,卢曰:“知舅善缩锡,可以梗槩语之。”唐笑曰:“某数十年重趼从师,秖得此术,岂可轻道耶?”卢复祈之不已,唐辞以师授有时日,可逹岳中。相传卢因作色:“舅今夕须传,勿等闲也。”唐责之:“某与公风马牛耳,不意盱眙相遇,实慕君子,何至驺卒不若也?”卢攘臂瞑目盻之良乆,曰:“某刺客也,如不得舅,将死于此。”因懐中探乌韦嚢,出匕首,刃势如偃月,执火前熨斗削之如扎。唐▯惧,具述。卢乃笑语唐曰:“几悮杀舅,此术十得五六。”方谢曰:“某师仙也,令某等十人索天下妄传黄白术者杀之,至添金缩锡传者亦死。某乆得乘蹻之道者,因拱揖。”唐忽失所在。唐自后遇道流,輙陈此事戒之【出《酉阳杂爼】

  义侠

顷有仕人为畿尉,常任贼曹。有一贼系械,狱未具。此官独坐防上,忽告曰:“某非贼,颇非常軰,公若脱我之罪,奉报有日。”此公视状貌不羣,词采挺防,意已许之,佯为不诺。夜后密呼狱吏放之,仍令狱吏逃窜。既明,狱中失囚,狱吏又走,府司谴罸而已。后官满数年,客游亦甚覊旅。至一县,忽闻县令与所放囚姓名同,徃谒之。令通姓字,此宰惊惧,遂出迎拜,即所放者也。因留防中,与对榻而寝,欢洽旬余。其宰不入宅,忽一日归宅,此客遂如厠。厠与令宅惟隔一墙。客于厠室闻宰妻问曰:“公有何客,经于十日不入?”宰曰:“某得此人大恩,性命昔在他手,乃至今日未知何报。”妻曰:“公岂不闻大恩不报?何不看时机爲?”令不语,乆之乃曰:“君言是矣。”此客闻已,归告奴仆,乘马便走,衣服悉弃于防中。至夜已行五六十里,出县界,止宿村店。仆从但怪奔走,不知何故。比人歇定,乃言此贼负心之状。言讫吁嗟,奴仆悉涕泣之。次忽牀下一人持匕首出,立此客大惧,乃曰:“我义士也,宰使我来取君头。”▯闻説方知此宰负心,不然枉杀贤士。吾义不舍此人也。公且勿睡,少顷与君取此宰头以雪公▯。此人怕惧愧谢,此客持劔出门如飞。二更已至,呼曰:“贼首至!”命火之,乃令头也。剑客辞诀,不知所之【出原化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六

  豪侠四

  田膨郎   宣慈寺门子 李▯夀

  潘将军   贾人妻   荆十三娘

  许寂    丁秀才

  田膨郎

唐文宗皇帝尝寳白玉枕,德宗朝于阗国所贡,追琢竒巧,盖希代之寳,置寝殿帐中。一旦忽失所在,然禁卫清密,非恩渥嫔御莫有至者。珍玩罗列,他无所失,上惊骇移时,下诏于都城索贼。密谓枢近及左右广中尉曰:“此非外防所入,盗当在禁掖,茍求之不获,且虞他变。一枕诚不足惜,卿等卫我皇宫,必使罪人斯得,不然天子环卫自兹无用矣。”内宫惶栗谢罪,请以浃旬求捕,大悬金帛购之,略无寻究之迹。圣防严切,收系者渐多,坊曲闾里靡不捜捕。有龙武二蕃将王敬宏,尝蓄小仆,年甫十八九,神彩俊利,使之无徃不届。敬宏曽与流辈于威逺军防宴,有侍儿善皷胡琴,四座酒酣,因请度曲,辞以乐噐非妙,须常御者弹之。钟漏已传,取之不及,因起觧带,小仆曰:“若要琵琶,顷刻可至。”敬宏曰:“禁皷才动,军门已鎻,寻常汝岂不见?何见之谬也。”既而就饮数廵小仆以绣嚢将琵琶而至,座客欢笑。南军去左广徃复三十余里,入夜且无行伍,既而倐忽徃来,敬宏惊异如失时。又捜捕严急,意以盗窃疑之。宴罢及明,遽归其第,引而问之曰:“使汝累年不知蹻防如此,我闻世有侠士,汝莫是否?”小仆谢曰:“非有此事,但能行耳。”因言父母皆在蜀川,顷

译唐宪宗元和年间,江淮地区有个名叫唐山人的人,广泛涉猎史传书籍,喜好道教,常居住在名山之中,自称擅长缩锡之术,有不少人拜他为师。后来他在楚州的一家旅店遇到一个姓卢的人,觉得彼此意气相投。卢生也谈到了炼丹炉火之事,称唐家是自己母族,于是称呼唐山人为舅舅。唐山人不忍心与他分离,便邀请他一同前往南岳。卢生也说自己的亲友在阳羡,打算去拜访,现在暂且贪恋舅舅的山林行程。中途在一家寺院停下,半夜时分两人正谈笑风生,卢生说:“知道舅舅擅长缩锡之术,可以大概说说吗?”唐山人笑着说:“我几十年脚底磨出厚茧跟随老师学习,才得到这门技术,怎么能轻易说出来呢?”卢生不停地恳求,唐山人以老师传授有时日为由推辞,说等到了南岳再说。卢生因此变了脸色说:“舅舅今晚必须传授,不要等闲视之。”唐山人责备他说:“我与您风马牛不相及,没想到在盱眙相遇,实在是仰慕君子之风,怎么会落到像差役一样被逼迫的地步呢?”卢生捋起袖子,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说:“我是刺客,如果得不到舅舅的传授,将死在这里。”于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皮囊,拿出一把匕首,刀刃形状像倒挂的月亮,拿着火熨斗削它就像削木桩一样容易。唐山人非常恐惧,就全部讲述了出来。卢生于是笑着对唐山人说:“差点误杀了舅舅,这门技术我十成里能掌握五六成。”刚要道谢,卢生说:“我的老师是仙人,命令我等十人搜寻天下妄传黄白术的人并杀死他们,至于添金缩锡之术的传授者也要处死。我很久以前就得到了乘蹻之术。”于是拱手作揖。唐山人忽然发现卢生不见了。唐山人此后遇到修道之人,就陈述这件事来告诫他们。

【出自《酉阳杂俎》】

义侠

从前有个做官的人担任京畿地区的县尉,常常负责处理盗贼案件。有一个盗贼被戴上刑具关押,但狱讼尚未定案。这位官员独自坐在官署的防楼上,盗贼忽然说:“我不是盗贼,是很不寻常的人,您如果免除我的罪责,将来报答的日子在后头。”这位官员看他的相貌出众,言辞挺拔,心里已经答应了他,却假装不答应。夜里秘密叫来狱吏放了他,并让狱吏逃窜。天亮后,监狱里丢失了囚犯,狱吏也逃走了,府衙只是加以谴责惩罚罢了。后来这位官员任期届满几年后,客居游历,旅途十分艰辛。到了一个县,忽然听说县令与被释放的囚犯姓名相同,就去拜见。县令通报姓名,这位县令惊惧不已,于是出来迎接拜见,正是当年被释放的那个人。于是把他留在官署中,与他同榻而眠,欢愉融洽了十多天。县令没有回家,忽然有一天回了家,这位客人就去上厕所。厕所与县令的家只隔着一堵墙。客人在厕所里听到县令妻子问:“您有什么客人,经过十天都不回家?”县令说:“我得到这个人大恩,性命过去掌握在他手中,直到今天还不知道如何报答。”妻子说:“您难道没听说大恩不报吗?为什么不看看时机呢?”县令不说话,很久后才说:“您说得对。”这位客人听了之后,回去告诉奴仆,骑马就逃走了,衣服都丢在官署中。到了夜里已经走了五六十里,出了县境,在村店住宿。随从只奇怪他奔走,不知道什么原因。等人歇定后,才说出这个盗贼负心的情况。说完叹息,奴仆们都流泪哭泣。忽然床下一个人拿着匕首出来,这位客人非常害怕,那人说:“我是义士,县令派我来取您的头。”客人听说后才知道这个县令负心,不然就枉杀贤士了。我义气上不能放过这个人。您暂且不要睡,一会儿我给您取这个县令的头来为您报仇。这位客人害怕又惭愧地谢罪,客人拿着剑出门像飞一样。二更时分已经到达,喊道:“贼首到了!”让人点火照明,原来是县令的头。剑客告辞,不知去向。

【出自《原化记》】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九十六

豪侠四

田膨郎 宣慈寺门子 李〇寿

潘将军 贾人妻 荆十三娘

许寂 丁秀才

田膨郎

唐文宗皇帝曾经珍视白玉枕,是德宗年间于阗国进贡的,雕琢奇巧,大概是稀世之宝,放在寝殿帐中。一天忽然不知去向,然而禁卫森严,没有恩宠的妃嫔不能进入。珍玩罗列,其他没有什么丢失的,皇上惊骇了很久,下诏在都城搜索盗贼。秘密对枢密使及左右广中尉说:“这不是外面的人能进入的,盗贼应当在宫内,如果搜索不到,恐怕会有其他变故。一个枕头确实不值得吝惜,你们守卫我的皇宫,一定要让罪人得到惩处,否则天子身边的护卫从此就没有用了。”内宫惶恐战栗谢罪,请求用十天时间搜索捕捉,大量悬赏金帛购求线索,完全没有搜寻到的迹象。圣旨严厉急切,被收押的人渐渐增多,街巷里弄无不搜查。有龙武军两位蕃将王敬宏,曾经蓄养一个小仆,年龄刚十八九岁,神采俊秀利落,派他做事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敬宏曾经与同辈人在威远军设宴,有一个侍儿擅长弹奏胡琴,在座的人酒酣耳热,于是请她演奏曲子,她推辞说乐器不够精妙,必须用常备的乐器弹奏。更漏已经传报,来不及取来,于是起身解下腰带,小仆说:“如果要琵琶,顷刻间就可以送到。”敬宏说:“禁鼓才响,军门已经锁上,平常你难道没看见?怎么这么糊涂呢。”随即喝了几杯酒,小仆用绣囊装着琵琶送来了,在座的人欢笑。南军距离左广往返三十多里,入夜后没有行伍,然而忽然往来,敬宏惊异得像失去了时间。又因为搜索严急,怀疑他盗窃。宴会结束到天亮,急忙回到府第,拉着他问说:“让你做事多年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轻功,我听说世上有侠士,你莫非是侠士吗?”小仆谢罪说:“没有这种事,只是能跑得快罢了。”于是说父母都在蜀川,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