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太平广记一百二十七

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27–530 段

沙于腹,与女俱沈之。既而还汴,绐崔氏曰:“妾巳遣去。”遂择日结亲。后一十五年,崔氏产男女数人,男不育,女二人,各成长。永泰二年四月,无何,几上有书一函,开见之,乃凝先府君之札也,言:“汝枉魂事发,近在朞月,宜疾理家事。长女可嫁汴州参军崔延,幼女嫁前开封尉李驲,并良偶也。”凝不信,谓其妻曰:“此狐狸之变,不足征也。”更旬日,又于室内见一书:“吾前已示汝危亡之兆,又何顚倒之甚也?”凝尚犹豫。明日庭中复得一书,词言哀切曰:“祸起旦夕。”凝方仓惶,妻曰:“君自省如何,宜禳避之。”凝虽秘之,而实心惮妾事。五月十六日午时,人皆休息,忽闻扣门甚急,凝心动,出候之,乃是所杀妾,盛妆饰前拜,凝曰:“别久,安否?”凝大怖,疾走入内,隐匿其▯随踵至庭,见崔氏。崔氏惊问之,乃敛容自叙曰:“某是窦十五郎妾,凝欲娶娘子时,杀妾于车道口,并二女同命。但妾无▯凝而凝枉杀妾。凝欲娶妻,某自屏迹,奈何忍害某性命以至于此?妾以贱品,十五余年,诉诸岳渎,怨气上达,闻于帝庭。上帝降鉴,许妾复讐,今来取凝,不干娘子,无惧也。”崔氏悲惶请谢,愿以功德赎罪可乎?鬼厉色曰:“凝以命还命足矣,何功德而当命也?譬杀娘子,岂以功德可计乎?”词不为屈,乃骂凝曰:“天网不漏,何用狐伏鼠窜?便升堂擒得凝而囓咬掐捩,宛转楚毒,竟日而去,言曰:‘汝未虑即死,且可受吾能事耳。’如是每日辄至,则啗嚼支体,其鬼或竒形异貌,变态非常,举家危惧,而计无从出,并搏二女,不堪其苦。于时有僧昙亮,颇善持咒,凝请之,置坛内阁。须臾鬼至,不敢升阶。僧让之曰:「鬼道不合干人,何至是耶?吾召金刚,坐见麋碎。鬼曰:『和尚事佛,心合平等,奈何掩义隐贼?且凝非理杀妾,妾岂干人乎?上命照临,许妾讐凝。金刚岂私杀▯寃者耶?』言讫,登阶擒凝,如初。崔氏令僧潜求聘二女,鬼知而怒曰:『和尚为人作媒,得无怍乎?』僧慙而去。后崔氏、李氏聘女遁逃,而鬼不追,乃言曰:「吾长缚汝足,岂能逺耶?」数年,二女皆卒。凝中鬼毒,发狂自食支体,入水火,啗粪秽,肌肤焦烂数年方死。崔氏于东京出家,众共知之【出《通幽记】

译窦凝把妾室剖腹,和她一起沉入水中。不久回到汴州,欺骗崔氏说:“我已经把她遣送走了。”于是选定日子与崔氏结为夫妻。过了十五年,崔氏生下几个儿女,儿子没能养活,两个女儿各自长大成人。永泰二年四月,不知怎的,几案上出现一封信函,打开一看,竟是窦凝已故父亲的手书,上面写道:“你冤魂索命的灾祸即将发生,近在百日之内,应当赶快料理家事。长女可以嫁给汴州参军崔延,幼女嫁给前任开封尉李驲,他们都是好配偶。”窦凝不信,对妻子说:“这是狐狸作怪,不值得相信。”又过了十天,又在室内看到一封信:“我先前已经向你展示了你危亡的征兆,你怎么糊涂到这种地步?”窦凝仍然犹豫不决。第二天在庭院中又得到一封信,言辞哀切地说:“灾祸就在早晚之间。”窦凝这才惊慌失措,妻子说:“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应当祈祷躲避灾祸。”窦凝虽然把这事保密,但内心确实害怕妾室的事。五月十六日中午,人们都在休息,忽然听到敲门声非常急促,窦凝心惊,出去查看,竟然是被他杀害的妾室,盛装打扮前来拜见,窦凝说:“分别很久,你好吗?”窦凝非常害怕,急忙跑进内室,隐藏起来,那鬼随即追到庭院,见到崔氏。崔氏惊恐地问她,鬼便收敛神色自我介绍说:“我是窦十五郎的妾室,窦凝要娶娘子你时,在车道口杀了我,连同两个女儿一起丧命。只是妾室没有得罪窦凝,而窦凝却冤枉杀害妾室。窦凝想娶妻,我自当回避,怎么忍心害我的性命到这种地步?妾室身份低微,十五年多来,向山神水神申诉,怨气上达,传到了天庭。上帝明察,允许妾室报仇,现在来取窦凝的命,与娘子无关,不要害怕。”崔氏悲伤惶恐地请求谢罪,愿意用功德赎罪可以吗?鬼厉声说:“窦凝以命抵命就足够了,什么功德能抵命呢?譬如杀了娘子,难道能用功德来计算吗?”言辞毫不屈服,于是骂窦凝说:“天网恢恢不漏,何必像狐狸老鼠一样躲藏?”随即登上厅堂擒住窦凝,撕咬掐拧,辗转折磨,整整一天才离开,说:“你未必马上就会死,暂且承受我的手段吧。”从此每天必定到来,就啃咬肢体,那鬼有时形状怪异,变化非常,全家危惧,却无计可施,连两个女儿也一起受难,不堪其苦。当时有个僧人叫昙亮,很擅长持咒,窦凝请他,在内阁设置法坛。不一会儿鬼来了,不敢登上台阶。僧人斥责他说:“鬼道不该干涉人间,怎么到这种地步?我召请金刚,让你坐看粉碎。”鬼说:“和尚事奉佛陀,心应平等,怎么掩盖正义包庇贼人?况且窦凝无理杀害妾室,妾室哪里是干涉人间?上天明察,允许妾室报仇。金刚难道会私杀无辜的人吗?”说完,登上台阶擒住窦凝,像以前一样。崔氏让僧人暗中为两个女儿求婚,鬼知道后愤怒地说:“和尚替人做媒,难道不惭愧吗?”僧人羞愧地离开。后来崔氏、李氏聘娶女儿时女儿们逃跑了,而鬼没有追赶,于是说:“我长久束缚你的脚,怎么能跑远呢?”几年后,两个女儿都死了。窦凝中了鬼毒,发疯自食肢体,跳入水火,吃粪便污秽,肌肤焦烂,几年后才死。崔氏在东京出家,众人共同知晓这件事【出自《通幽记》】

严武盗妾

唐西川节度使严武少时仗气任侠,尝于京城与一军使邻居。军使有室女,容色艶絶。严公因窥见之,乃赂其左右,诱至宅,月余遂窃以逃。东出关,将匿于淮泗间。军使既觉,且穷其迹,亦讯其家人,乃暴于官司,亦以状上闻。有诏遣万年县捕贼官专徃捕捉。捕贼乗递,日行数驿,随路已得其踪矣。严武自巩县方雇船而下,闻制使将至,惧不免,乃以酒饮军使之女,中夜乗其醉,解琵琶▯缢杀之,沈于河。明日制使至,捜捕严公之船,无迹乃已。严公后为剑南节度使,病甚,性本彊,尤不信巫祝之▯,有云云者必罪之。忽一日亭午,有道士至衙门,自云从峩眉山来,欲谒武门。者初不敢言,道士声厉,不得已遂进。白武亦异之,引入见。道士至阶,呵叱若与人论难者,良久方止。寒温毕,谓武曰:“公有疾,灾厄至重,寃家在侧,公何不自悔咎,以香火陈谢,奈何反固执如是?”武怒不答。道士又曰:“公试思之,曾有▯心杀害人事否?”武静思良久曰:“无。”道士曰:“适入至阶前,寃死者见某披诉,某初谓山精木魅与公为祟,遂加呵责。他云上帝有命,为公所寃杀已得请矣,安可言无也?”武不测,且复问曰:“其状若何?”曰:“女人年才十六七,项上有物,是一条如乐器之▯。”武大悟,叩头于道士曰:“天师诚圣人矣,是也为之奈何?”道士曰:“他即欲面见公,公当自求之。”乃令洒扫堂中,撤去余物,焚香于内,乃舁武于堂门内,遣清心具衫笏,畱小僮一人侍侧。堂门外东间有一閤子,亦令洒扫垂▯。道士坐于堂外,含水喷噀,又以栁枝洒地,却坐瞑目叩齿。逡巡,閤子中有人吁嗟声。道士曰:“娘子可出。”良久见一女子,被发,项上有琵琶▯结于咽下,褰▯而至,及堂门,约发于后,向武拜。武见惊慙甚,且掩其面。女子曰:“公亦太忍,某从公是,某之失行于公则无所▯。公惧罪弃某于他所,即可,何忍?”见杀,武悔谢良久。兼欲厚以佛经纸缗,祈免。道士亦恳为之请。女子曰:“不可,某为公手杀,上诉于是,仅三十年,今不可矣。”期在明日。日晚,言毕却出,至閤子门,拂然而没。道士乃谢去。严公遂处置家事。至其日,黄昏而卒【出《逸史】

  绿翘

唐西京咸宜观女道士鱼▯机,字幼微,长安里家女也。色既倾国,思乃入神,喜读书属文,尤致意于一吟一咏。破瓜之岁,志慕清虚。咸通初,遂从冠帔于咸宜,而风月赏翫之佳句,徃徃播于士林。然蕙兰弱质,不能自持,复为豪侠所调,乃从游处焉。于是风流之士,争修饰以求狎,或载酒诣之者,必鸣琴赋诗,间以谑浪。懵学辈自视▯然,其诗有「绮陌春望逺瑶徽秋兴多」,又「殷勤不得语,红泪一双流」,又「焚香登玉坛,端简礼金阙」,又「云情自郁争同梦,仙貌长芳又胜花」,此数聨为絶矣。一女僮曰緑翘,亦明慧有色。忽一日,机为邻院所邀,将行,诫翘曰:「无出,若有客,但云在某处。」机为女伴所畱,迨暮方归院。緑翘迎门曰:「适某客来,知链师不在,不舍辔而去矣。」客乃机素相昵者,意翘与之私。及夜张灯扄戸,乃命翘入卧内讯之。翘曰:「自执巾盥数年,实自检御,不令有似是之过,致忤尊意。且某客至欵扉,翘隔阖报云链师不在,客无言策马而去。若云情爱不蓄于胸襟有年矣,幸錬师无疑。」机愈怒,裸而笞百数,但言无之。既委顿,请杯水酹地曰:「链师欲求三清长生之道,而未能忘解佩荐枕之欢,反以沈猜厚诬贞正。翘今必毙于毒手矣,无天则无所诉。若有谁能抑我彊魂,誓不蠢蠢于防防之中,纵尔淫佚。」言讫絶于地。机恐,乃坎后庭瘗之,自谓人无知者。时咸通戊子春正月也。有问翘者,则曰:「春雨霁,逃矣。」客有宴于机室者,因溲于后庭,当瘗上,见青蝇数十集于地,驱去复来,详视之,如有血痕且腥。客既出,窃语其仆,仆归复语其兄。其兄为府街卒,尝求金于机,机不顾,卒深衔之。闻此,

译严武偷妾

唐朝西川节度使严武年轻时倚仗意气,行侠仗义,曾经在京城与一位军使做邻居。军使有个女儿,容貌艳丽绝伦。严武偶然窥见,便贿赂军使的左右侍从,将女子诱骗到府宅,一个多月后就秘密将她带走。向东出关,打算隐藏在淮泗一带。军使察觉后,极力追查她的踪迹,也审问了家人,于是向官府报案,并将情况上报朝廷。皇帝下诏派遣万年县捕贼官专门前往捕捉。捕贼官乘坐驿车,每天行进几个驿站,沿途已经查到了踪迹。严武从巩县正雇船顺流而下,听说朝廷使者将至,害怕无法逃脱,便用酒灌醉军使的女儿,半夜趁她醉倒,解开琵琶弦勒死她,沉入河中。第二天朝廷使者到达,搜查严武的船只,没有发现踪迹才作罢。严武后来担任剑南节度使,病得很重,性格本来刚强,尤其不信巫医祝祷,有人说些神怪的话必定治罪。忽然有一天中午,有个道士来到衙门,自称从峨眉山来,想要拜见严武。门吏起初不敢通报,道士声音严厉,不得已才让严武接见。严武也觉得奇怪,将他引进来相见。道士走到台阶前,大声呵斥,好像在与什么人辩论争辩,过了很久才停止。寒暄完毕,对严武说:“您有病,灾祸厄运非常严重,冤家在旁边,您为什么不自我悔过,用香火陈情谢罪,反而如此固执?”严武愤怒不回答。道士又说:“您试着想想,曾经有没有起过杀害人的念头?”严武静思很久说:“没有。”道士说:“刚才我走到台阶前,冤死的人向我申诉,我起初以为是山精木魅在作祟,于是加以呵斥。他说上帝有命令,因为被您冤杀已经得到批准了,怎么能说没有呢?”严武心中惊疑,又问:“那人的样子如何?”道士说:“女子年纪才十六七岁,脖子上有个东西,是一条像乐器一样的绳子。”严武恍然大悟,向道士叩头说:“天师真是圣人啊,这该怎么办?”道士说:“她就想当面见您,您应当自己去找她。”于是让人打扫厅堂,撤去其他物品,在里面焚香,然后抬着严武到堂门内,让他换上整洁的衣冠,留下一个小童在旁侍候。堂门外东边有一间小室,也让人打扫并垂下帘子。道士坐在堂外,含水喷洒,又用柳枝洒地,然后坐下闭目叩齿。不久,小室中有人叹息的声音。道士说:“娘子可以出来了。”过了很久,看见一个女子,披散着头发,脖子上有琵琶弦结在咽喉下,提起衣襟走来,到了堂门,把头发挽到脑后,向严武下拜。严武看见后惊惧惭愧得很,并且掩住脸。女子说:“您也太残忍了,我跟随您,我在您面前失节也就罢了。您害怕获罪把我抛弃到别处,也就罢了,怎么忍心杀我?”严武悔过谢罪很久。并且想用丰厚的佛经纸钱,祈求免罪。道士也恳切地为他请求。女子说:“不行,我被您亲手杀害,上诉到这里,已经将近三十年,现在不行了。”死期定在明天。天色晚了,说完话退出去,到了小室的门,忽然消失不见。道士于是告辞离去。严武于是安排家事。到了那天,黄昏时分去世。【出自《逸史》】

绿翘

唐朝西京咸宜观的女道士鱼玄机,字幼微,是长安里家女子。容貌既倾国倾城,才思又入神,喜欢读书写文章,尤其致力于吟诗作赋。十六岁时,立志追求清静虚无。咸通初年,便在咸宜观出家,那些吟咏风月的佳句,往往在文人学士中传诵。然而她体质柔弱,不能自持,又被豪侠之士挑逗,于是与他们交往。于是风流之士,争相修饰自己以求亲近,或者带着酒去拜访她的,必定弹琴赋诗,间或戏谑放浪。那些浅薄的人自视清高,她的诗有“绮陌春望远瑶徽秋兴多”,又有“殷勤不得语,红泪一双流”,又有“焚香登玉坛,端简礼金阙”,又有“云情自郁争同梦,仙貌长芳又胜花”,这几联是绝妙的。一个女仆叫绿翘,也聪明慧黠且有姿色。忽然有一天,鱼玄机被邻居邀请,将要出发,告诫绿翘说:“不要出去,如果有客人来,就说我在那边。”鱼玄机被女伴留住,直到傍晚才回观。绿翘迎门说:“刚才有个客人来,知道您不在,不舍得离开就走了。”客人是鱼玄机平时关系亲密的人,鱼玄机以为绿翘与他私通。到了晚上点亮灯火关上门,便命令绿翘进入卧室审问。绿翘说:“我服侍您多年,实在自我检点,不让有似是而非的过错,以致违背您的心意。况且那位客人敲门,我隔着门回答说您不在,客人没说话骑马就走了。如果说我对情爱蓄积在胸中多年,希望您不要怀疑。”鱼玄机更加愤怒,脱光她的衣服鞭打上百下,绿翘只说没有。绿翘已经疲惫不堪,请求一杯水洒在地上说:“您想追求三清长生之道,却未能忘记解佩荐枕的欢愉,反而用深重的猜忌诬陷贞正之人。我如今必定死在您毒手之下,没有天理就无处申诉。如果有谁能压制我的冤魂,我发誓不在阴间作祟,任凭您淫佚。”说完便死在地上。鱼玄机害怕,便在后院挖坑埋葬她,自以为没人知道。当时是咸通戊子年春正月。有人问起绿翘,就说:“春雨过后,她逃走了。”有客人在鱼玄机的房间宴饮,因为上厕所到后院,正对着埋葬的地方,看见几十只青蝇聚集在地上,赶走又飞回来,仔细查看,好像有血痕而且腥臭。客人出来后,悄悄告诉仆人,仆人回去又告诉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是府衙的街卒,曾经向鱼玄机求取钱财,鱼玄机不理睬,街卒深深怀恨。听到这件事,

遽至观门觇伺,见偶语者,乃讶不覩緑翘之出入。街卒复呼数卒,携锸具,突入▯机院,发之而緑翘貌如生。卒遂录▯机,京兆府吏诘之,辞伏,而朝士多为言者,府乃表列上。至秋。竟戮之,在狱中亦有诗曰:「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明月照幽隙,清风开短襟。」此其美者也【出《三水小牍】

译急忙赶到道观门口窥探,看见有人私下交谈,便惊讶于没有看到绿翘的出入。街卒又呼叫几名卒子,带着铁锹等工具,突然闯入〇机院,挖开坟墓,发现绿翘的容貌如同活人。卒子于是逮捕了〇机,京兆府的官吏审问他,他供认不讳,但朝中官员大多为他说话,府衙便将案情上表呈报。到了秋天,最终将他处死,他在狱中也写有诗说:“容易求得无价的珍宝,难以遇到有情意的郎君。明月照进幽暗的缝隙,清风敞开短小的衣襟。”这是她美好的诗句【出自《三水小牍》】

马全节婢

魏帅侍中马全节尝有侍婢,偶不惬意,自击杀之。后累年染重病,忽见其婢立于前,家人但讶全节之独语,如相问答。初云:“尔来有何意?”又云:“与尔钱财。”复曰:“为尔造像书经哀祈。”移时,其亡婢不受,但索命而已。不旬日而卒【出《玉堂闲话】

  鲁思郾女

内臣鲁思郾,女生十七年。一日临镜将妆,镜中忽见一妇人,披发徒跣,抱一婴儿。回顾则在其后,因恐惧顿仆,久之乃苏。自是日日恒见,积久其家人皆见之。思郾自问其故,答云:“已扬子县里民之女。徃岁建昌县录事某,以事至扬子,因聘已为侧室。君女即其正妻,岁余生此子。后录事出旁县,君女因投已于井,并此子以石塡之,诈其夫云逃去。我方讼于所司,适防君女卒。今虽后身,固当偿命也。”思郾使人驰至建昌验事,其录事老犹在,如言发井,果得骸骨。其家多方以禳之,皆不可。其女后嫁褚氏,厉愈甚,旦夕惊悸,以至于卒【出《稽神録】

  鄂州小将

鄂州小将某者,本田家子,既仕,欲结豪族,而谋其故妻,因相与归宁,杀之于路,弃尸江侧,并杀其同行婢。已而奔告其家,号哭云:“为盗所杀人!”不之疑也。后数年,奉使至广陵,舍于逆旅,见一妇人卖花,酷▯其所杀婢。既近,乃眞是婢,见已,亦再拜,因问:“为人耶?鬼耶?”答云:“人也。徃者为贼所击,幸而不死,既苏,得贾人船寓载东下,今在此与娘子卖花给食而已。”复问:“娘子何在?”曰:“在近,可见之乎?”曰:“可。”即随之而去。一小曲中,指一贫舍曰:“此是也。”婢先入,顷之,其妻乃出相见,悲涕备述艰苦。某亦怳然莫之测也。俄而设食具酒,复延入内室,置饮食于从者,皆醉。日暮不出,从者稍前觇之,寂若无人,因▯入室中,但见白骨一具,衣服毁裂,流血满地。问其邻云:“此空宅久无居人矣【阙】

  金巵

蜀青石鎭陈洪▯妻丁氏,因妒忌打杀婢金巵,潜于本家埋瘗,仍牓通衢,云婢金巵逃走。经年迁居夹江,因夏潦飘壊旧居,渠岸见死婢容质不变。鎭将具状报州,追勘欵伏,其婢尸一夕壊烂,遂寘丁氏于法【出《儆戒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一

  报应三十

  田仓    临海人   陈甲

  麻姑    谢盛    李婴

  许宪    益州人   章安人

  元稚宗   王昙畧   广州人

  东兴人   陈莽    沛国人

  齐朝请   伍寺之   苏巷

  阮倪    邵文立   梁元帝

  望蔡令   僧昙欢   释僧羣

  竺法惠   冀州小儿

  田仓

后汉溪夷田彊遣子鲁居上城,次子玉居中城,小子仓居下城。三垒相次,以拒王莽。光武二十四年,遣威武将军刘尚征之,尚未至,仓获白鼈为臛,举烽请两兄。兄至,无事。及刘尚军来,仓举火,鲁等以为不实,仓遂战死焉【出《酉阳杂俎】

  临海人

呉末,临海人入山射猎,夜中有人长一丈,着黄衣,白带来,谓射人曰:「我有讐,尅明当战,君可见助,当有相报。」射人曰:「自可助君耳,何用谢为?」答曰:「明食时,君可出溪边,敌从北来,我南徃应。白带者我,黄带者彼。」射人许之。明出,果闻岸北有声,状如风雨,草木四靡,视南亦尔,唯见二大蛇,长十余丈,于溪中相遇,便相盘绕,白鳞势弱,射人因引弩射之,黄鳞者即死。日将暮,复见昨人来辞谢云:「住此一年猎,明年以去,愼勿复来,来必有祸。」射人曰:「善。」遂停猎。数年后,忽思前言,更徃猎,复见白带人告曰:「我语君不能见用,讐子已甚,今必报君,非我所知。」射人闻之,甚怖,便欲走,乃见三乌衣人,俱张口向之,射人即死【出《续捜神记】

  陈甲

吴郡海盐县北乡亭里有士人陈甲,本下邳人,晋元帝时寓居华亭。猎于东野大薮,歘见大蛇,长六七丈,形如

译马全节的婢女

魏州主帅侍中马全节曾经有一个侍婢,偶然因为不顺心,亲手将她杀死。后来过了好几年,马全节染上重病,忽然看见那个婢女站在面前,家人们只惊讶马全节独自说话,像是在互相问答。起初他说:“你来有什么意图?”又说:“给你钱财。”接着又说:“为你造佛像、抄写经书、哀求祈祷。”过了一会儿,那个死去的婢女不接受,只是索要性命罢了。不到十天,马全节就死了。【出自《玉堂闲话》】

鲁思郾的女儿

宦官鲁思郾,女儿长到十七岁。一天对着镜子准备梳妆,镜中忽然看见一个妇人,披头散发、赤着脚,抱着一个婴儿。回头一看,那妇人就在她身后,于是恐惧得当场昏倒,过了很久才苏醒。从此每天常常看见,时间久了,她家的人都看见了。鲁思郾自己询问缘故,那妇人回答说:“我是扬子县里民的女儿。往年建昌县录事某人,因为公事到扬子,于是聘我为妾。您的女儿就是他的正妻,第二年生了这个孩子。后来录事到别的县去,您的女儿就把我扔进井里,连同这个孩子一起用石头填死,欺骗她的丈夫说我们逃走了。我正要向官府申诉,恰逢您的女儿死了。现在虽然我是转世后的身体,但应当偿还性命。”鲁思郾派人快马加鞭到建昌查验事情,那个录事还活着,按照所说的话挖开井,果然得到骸骨。他家多方设法驱邪避祸,都不行。他的女儿后来嫁给褚家,厉鬼作祟更加厉害,早晚惊恐心悸,以至于死去。【出自《稽神录》】

鄂州小将

鄂州有个小将,本来是农家子弟,做了官之后,想结交豪门大族,于是谋划杀害他的原配妻子,于是一起回娘家,在路上杀了她,把尸体丢弃在江边,并且杀了她同行的婢女。然后跑去告诉她的家人,号哭说:“被强盗杀了!”家人没有怀疑。几年后,他奉命出使到广陵,住在旅店,看见一个妇人卖花,非常像他所杀的那个婢女。走近一看,果然是那个婢女,婢女看见他,也再次行礼,于是问:“是人呢?还是鬼呢?”回答说:“是人。以前被贼人袭击,侥幸没死,苏醒后,搭了商人的船向东漂流,现在在这里和娘子卖花维持生计罢了。”又问:“娘子在哪里?”回答说:“在近处,能见到她吗?”回答说:“可以。”于是跟着她离开。在一条小巷里,指着一家贫民住宅说:“就是这里。”婢女先进去,过了一会儿,他的妻子出来相见,悲伤流泪,详细叙述了所受的苦难。小将也恍惚不能理解。不久摆设食物和酒,又邀请进入内室,给随从的人放置饮食,都喝醉了。天黑不出来,随从的人稍微上前窥探,寂静得好像没有人,于是进入室内,只见一具白骨,衣服破烂,流血满地。问邻居说:“这空宅很久没有住人了。”【缺】

金巵

蜀地青石镇陈洪的妻子丁氏,因为嫉妒打死了婢女金巵,偷偷在自家埋掉,还在通衢大道上张贴告示,说婢女金巵逃走了。过了一年迁居夹江,因为夏季洪水冲坏了旧居,河岸上露出死去的婢女,容貌形体没有改变。镇将写状子报告州府,追查审讯,丁氏供认不讳,那个婢女的尸体一夜之间腐烂,于是将丁氏依法处置。【出自《儆戒录》】

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一

报应三十

田仓 临海人 陈甲

麻姑 谢盛 李婴

许宪 益州人 章安人

元稚宗 王昙略 广州人

东兴人 陈莽 沛国人

齐朝请 伍寺之 苏巷

阮倪 邵文立 梁元帝

望蔡令 僧昙欢 释僧群

竺法惠 冀州小儿

田仓

后汉时期,溪夷首领田强派长子鲁居住在上城,次子玉居住在中城,小儿子仓居住在下城。三个营垒依次排列,用来抵御王莽。光武帝二十四年,派遣威武将军刘尚征讨他们,刘尚还没到,仓捕获白鳖做成肉羹,举起烽火请求两位兄长。兄长到了,没事。等到刘尚的军队来了,仓举起火,鲁等人认为不真实,仓于是战死。【出自《酉阳杂俎》】

临海人

吴国末年,临海人进山射猎,半夜有人身高一丈,穿着黄衣,系着白带,对射猎的人说:“我有仇人,约定明天交战,你可以帮忙,会有报答。”射猎的人说:“自然可以帮你,哪里用得着谢礼?”回答说:“明天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到溪边,敌人从北边来,我从南边去接应。系白带的是我,系黄带的是他。”射猎的人答应了。第二天出去,果然听到岸北有声音,像风雨一样,草木向四周倒伏,看南边也是这样,只看见两条大蛇,长十多丈,在溪中相遇,就互相盘绕,白鳞的蛇势弱,射猎的人于是拉弓弩射它,黄鳞的蛇就死了。天快黑时,又看见昨天那个人来辞谢说:“住在这里打猎一年,明年以后,千万不要再来,来了必有祸患。”射猎的人说:“好。”于是停止打猎。几年后,忽然想起以前的话,再去打猎,又看见系白带的人告诉他说:“我说的话你不能听从,仇人的儿子已经很多,现在一定要报复你,不是我能知道的。”射猎的人听了,非常害怕,就想逃跑,于是看见三个穿黑衣的人,都张着嘴对着他,射猎的人就死了。【出自《续搜神记》】

陈甲

吴郡海盐县北乡亭里有士人陈甲,本来是下邳人,晋元帝时寄居在华亭。在东郊的大沼泽地打猎,忽然看见大蛇,长六七丈,形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