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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一十七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29–934 段

神録】

  飞蛊

江岭之间有飞蛊,其来也,有声,不见形,如鸟鸣,啾啾唧唧然。中人即为痢便血,医药多不差,旬日间必不救【出《朝野佥载】

译【神录】

飞蛊

江岭一带有一种飞蛊,它来的时候,有声音,却看不见形体,像鸟叫一样,啾啾唧唧地响。被它中人就会患痢疾并便血,医药大多治不好,十天左右必定无法救治【出自《朝野佥载》】

菌毒

岭南风俗,多为毒药,令老奴食冶葛死,埋之土堆上,生菌子。其正当腹上,食之立死;手足额上生者,当日死;旁自外者,数日死;渐逺者,或一月、两月;全逺者,或二年、三年,无得活者。惟有陈懐卿家药,能解之。或有以菌药涂马鞭头,马控上拂着,手即毒,拭着口即死【出《朝野佥载】

  田承肇

王蜀将田承肇常领骑军戍于鳯翔,因引骑潜出,解鞍憇于林木之下。面前忽见方圆数尺静地中有小▯子一茎,髙数尺,并无柯叶,挺然而立,尤甚光滑。肇就之翫弄,以手上下摩娑,顷刻间手指如中毒药苦,不禁。于是鞭马归营,至臂膊已麤于桶。时有村妪善禁,居在深山中,急使人召。得已将不救,妪曰:“此是胎生七寸蛇戏处,喷毒在▯木间,扪着▯枝立合致卒。”肇曰:“是也。”急使人就彼斸之,果获二蛇,长六七寸,毙之。妪遂禁勒,自膊间趂渐渐下至于腕,又并趂入食指尽,食指一节趂之不出,蹙成一毬子许肉丸。遂以利刀断此一节,所患方除。其断下一节巨如一气毬也【出玉堂闲话】

  蛇毒

赵延禧云:「遭恶蛇虺所螫,处帖之艾炷,当上灸之,立差;不然即死。凡蛇齧处,乆之引去毒气,即止【阙】

  冶葛鸩

冶葛食之立死,有冶葛处,即有白藤花,能解冶葛毒。鸩鸟食水之处,即有犀牛。犀牛不濯角,其水物食之必死,为鸩食蛇之故【出《朝野佥载】

  杂説药

医书言:虎中药箭,食清泥;野猪中药箭,豗荠苨而食。雉被鹰伤,以地黄叶帖之。又礜石可以害防张鷟曾试之,防中毒如醉,亦不识人,犹知取泥汁饮之,须防平复。鸟兽虫物,犹知解毒,何况人乎?▯蚕齧者,以甲虫末傅之;被马咬者,烧鞭鞘灰涂之。葢取其相服也。蜘蛛齧者,雄黄末傅之。筋断须续者,取旋覆根绞取汁,以筋相对,以汁涂而封之,即相续如故。蜀儿奴逃走,多刻筋以此续之,百不失一【出《朝野佥载】

  异疾

  綘州僧

永徽中,綘州有一僧病噎,都不下食,如此数年。临命终,告其弟子云:“吾气绝之后,便可开吾胸喉,视有何物,欲知其根夲。”言终而卒。弟子依其言开视,胸中得一物,形似鱼而有两头,遍体悉是肉鳞。弟子致鉢中,跳跃不止,戏以诸味致鉢中,虽不见食,须防悉化成水。又以诸毒药内之,皆随销化。时夏中蓝熟,寺众于水次作靛。有一僧往,因以少靛致鉢中,此虫恇惧,绕鉢驰走,须防化成水。世▯以靛水疗噎疾【出《广五行记】

  崔爽

永徽中有崔爽者,每食生鱼三斗乃足。于后饥作鲙未成,爽忍饥不禁,遂吐一物,状如虾蟇。自此之后,不复能食鲙矣【出《朝野佥载】

  刘録事

和州刘録事者,大歴中罢官居和州旁县,食兼数人,尤能食鲙。尝言鲙味未尝果腹,邑客乃网鱼百余斤,防于野庭,观其下筯。刘初食鲙数楪,忽似小哽,因彀出一骨珠子,大如豆,乃寘于茶瓯中,以楪覆之。食未半,怪覆瓯楪倾侧,举视之,向骨珠子巳长数寸,如人状。座客竞观之,随视而长,顷刻长及人,遂捽刘,因相殴,流血良乆,各散走。一循廰之西,一转廰之左,俱及后门,相触翕成一人,乃刘也,神已痴矣。半日方能语,访其所以,皆不省之。刘自是恶鲙【出《酉阳杂俎】

  句容佐史

句容县佐史能啖鲙至数十斤,恒食不饱。县令闻其善啖,乃出百斤。史快食至尽,因觉气闷,乆之吐出一物,状如麻鞋底。县令命洗出安鲙所鲙,悉成水。累问医人术士,莫能名之。令小吏持往扬州卖之,冀有识者。诫之,若有买者,但髙举其价,看至几钱。其人至扬州四五日,有胡求买,初起一千,累增其价至三百贯文,胡辄还之。初无酬酢,人谓胡曰:“是句容县令家物,君必买之,当相随去。”胡因随至句容。县令问此是何物,胡云:“此是销鱼之精,亦能销人腹中块。病人有患者,以一片如指端绳繋之,置病所,其块即销。我本国太子少患此病,父求愈病者赏之千金。君▯见卖,当获

译菌毒

岭南的风俗,大多使用毒药,让老奴仆吃下冶葛毒草而死,将其埋在土堆上,就会长出蘑菇。长在腹部正上方的,吃了立刻死亡;长在手、脚、额头上的,当天死亡;长在侧面偏外的,几天后死亡;逐渐远离腹部的,可能一个月或两个月后死亡;完全远离腹部的,可能两年或三年后死亡,没有能活下来的。只有陈怀卿家的药,能解这种毒。有人把菌毒涂在马鞭头上,马受惊扬起马鞭拂到人手,手立刻中毒,如果擦到嘴巴就立刻死亡【出自《朝野佥载》】

田承肇

前蜀将领田承肇常率领骑兵驻守在凤翔,有一次带领骑兵悄悄出城,解下马鞍在树林下休息。面前忽然看见方圆几尺的干净地方长着一根小柱子,高几尺,并没有枝干和叶子,笔直地立着,尤其光滑。田承肇靠近它玩弄,用手上下抚摸,顷刻间手指像中了毒药一样苦涩,无法忍受。于是鞭打马匹回到军营,到了胳膊已经粗得像桶一样。当时有位村中老妇擅长禁咒之术,住在深山中,急忙派人去召她。等到老妇到来时已经无法挽救,老妇说:“这是胎生七寸蛇嬉戏的地方,毒液喷在柱木之间,抚摸柱子立刻就会致死。”田承肇说:“确实如此。”急忙派人去那里挖掘,果然挖出两条蛇,长六七寸,将它们杀死。老妇于是施展禁咒,从胳膊间逐渐向下直到手腕,又一起驱赶进入食指末端,食指第一节驱赶不出来,收缩成一团肉丸大小。于是用锋利的刀切断这一节,病症才消除。那切断的一节大得像一只气球【出自《玉堂闲话》】

蛇毒

赵延禧说:“被恶毒的蛇咬伤,在患处贴上艾炷,在上方施灸,立刻痊愈;否则就会死亡。凡是蛇咬伤的地方,过很久引去毒气,就停止了【缺字】”

冶葛鸩

冶葛吃了立刻死亡,有冶葛的地方,就有白藤花,能解冶葛毒。鸩鸟喝水的地方,就有犀牛。犀牛不洗角,那里的水生物吃了必死,这是因为鸩鸟吃蛇的缘故【出自《朝野佥载》】

杂说药

医书上说:老虎中了药箭,吃清泥;野猪中了药箭,捣碎荠苨来吃。野鸡被鹰伤害,用地黄叶贴在伤口上。又,礜石可以毒害獐子,张鷟曾试验过,獐子中毒像醉酒一样,也不认识人,还知道取泥汁喝,须臾獐子恢复。鸟兽虫类,尚且知道解毒,何况人呢?蚕咬伤的人,用甲虫粉末敷上;被马咬伤的人,烧马鞭鞘的灰涂上。大概是取其相克相服的道理。蜘蛛咬伤的人,用雄黄粉末敷上。筋断需要接续的,取旋覆根绞取汁液,将断筋相对,用汁液涂抹并封住,就接续如旧。蜀地的儿奴逃跑,多刻断筋以此法接续,百不失一【出自《朝野佥载》】

异疾

绛州僧

永徽年间,绛州有一位僧人患噎食症,完全无法进食,这样过了好几年。临死前,告诉他的弟子说:“我断气之后,就可以剖开我的胸喉,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想知道它的根本原因。”说完就死了。弟子按照他的话剖开查看,胸中发现一个东西,形状像鱼但有两个头,全身都是肉鳞。弟子把它放在钵中,它跳跃不停,试着把各种味道放入钵中,虽然看不见它吃,须臾都化成水。又把各种毒药放进去,都随之溶解。当时夏天蓝草成熟,寺众在水边制作靛青。有一位僧人前往,因此把少量靛青放入钵中,这虫子恐惧,绕着钵奔跑,须臾化成水。世人用靛青水治疗噎食症【出自《广五行记》】

崔爽

永徽年间有个叫崔爽的人,每次吃三斗生鱼才够。后来饥饿时做鱼脍还没完成,崔爽忍受不了饥饿,于是吐出一个东西,形状像虾蟆。从此之后,不再能吃鱼脍了【出自《朝野佥载》】

刘录事

和州刘录事,大历年间罢官住在和州旁边的县,饭量相当于几个人,尤其能吃鱼脍。曾经说鱼脍的味道从未让他吃饱,县里的客人于是网捕一百多斤鱼,放在野外庭院,看他进食。刘录事刚吃了几碟鱼脍,忽然好像有点哽噎,于是吐出一颗骨珠子,大如豆子,于是把它放在茶瓯中,用碟子盖住。饭没吃一半,奇怪地发现盖瓯的碟子倾斜,举起来看,那颗骨珠子已经长了几寸,像人的形状。座客争相观看,随着观看而生长,顷刻间长到人的大小,于是揪住刘录事,互相殴打,流血很久,各自散开逃跑。一个绕到厅堂西边,一个绕到厅堂左边,都到了后门,互相触碰合并成一个人,就是刘录事,精神已经痴呆了。半天才能说话,询问其中的缘由,都不记得了。刘录事从此厌恶鱼脍【出自《酉阳杂俎》】

句容佐史

句容县佐史能吃几十斤鱼脍,经常吃不饱。县令听说他善于吃鱼脍,于是拿出百斤。佐史痛快吃光,于是感觉气闷,很久吐出一个东西,形状像麻鞋底。县令命令洗出来放在切鱼脍的地方,全部化成水。多次询问医生和术士,没有人能说出它的名字。县令让小吏拿着去扬州卖,希望有认识的人。告诫他,如果有买的人,只管抬高价格,看能卖到多少钱。那人到扬州四五天后,有个胡人请求购买,起初出价一千,屡次加价到三百贯,胡人就还给他。起初没有酬答,有人对胡人说:“这是句容县令家的东西,您一定要买,应当跟随去。”胡人于是跟随到句容。县令问这是什么东西,胡人说:“这是销鱼的精华,也能销化人腹中的肿块。病人有患这种病的,用一片像指尖大小的绳子系着,放在患病处,肿块就消解。我本国的太子曾患此病,父亲求能治愈的人赏赐千金。您既然卖,应当获得

大利。”令竟卖半与之【出《广异记】

  崔融

译大利。”命令最终卖掉一半给他【出自《广异记》】

崔融

唐国子司业知制诰崔融病百余日,腹中虫蚀,极痛不能忍。有一物如守宫,从下部出,须防而卒【出《朝野佥载】

  刁俊朝

安康伶人刁俊朝,其妻巴妪,项瘿者,初防若鸡卵,渐巨如三四升缻盎,积五年,大如数斛之鼎,重不能行。其中有琴瑟笙磬埙箎之响,细而聼之,若合音律,泠泠可乐。积数年,瘿外生小宂如针芒者,不知几亿。每天欲雨,则宂中吹白烟霏霏如丝缕,渐髙布散,结为屯云,雨则立降。其家少长惧之,咸请逺送。岩宂俊朝恋恋不能已,因谓妻曰:“吾廹以众议,将不能庇于伉俪,送君于无人之境,如何?”妻曰:“吾此疾诚可憎恶,送之亦死,拆之亦死,君当为我决拆之,看有何物。”俊朝即磨淬利刃,挥挑将及妻前,瘿中轩然有声,遂四分披裂,有一大猱跳跃蹋而去。即以帛絮裹之,虽瘿疾顿愈,而防然大渐矣。明日有黄冠扣门曰:“吾乃昨日瘿中走出之猱也。吾夲猕猴之精,解致风雨。无何与汉江鬼愁潭老蛟还往,常与觇船舸将至,俾他覆之,以求舟中糇粮,以养孙息。昨者太一诛蛟,捜索党与,故借君夫人蝤蛴之领,以匿性命。虽分不相干,然为累亦甚矣。今于鳯凰山神处,求得少许▯膏,请君涂之,幸当立愈。”俊朝如其言,涂之,随手疮合。俊朝因留黄冠,烹鸡设食,食讫贳酒欲饮。黄冠因啭喉髙歌,又为丝匏琼玉之音,罔不铿锵可爱。既而辞去,莫知所诣。时太定中也【出续▯怪録】

  李生

天寳中有陇西李生,自白衣调选桂州参军。既至任,以▯病旬余,觉左乳痛不可忍。及视之,隆若痈肿之状,即召医验其脉。医者曰:“脏腑无他,若臆中有物,以喙攻其乳,乳痛而痈不可为也。”又旬余,病甚。一日,痈溃,有一雉自左乳中突而飞出,不知所止。是夕,李生卒【出《宣室志】

  魏淑

大歴中,元察为卭州刺史。而州城将有魏淑者,肤体洪壮,年方四十,亲老妻少,而忽中异疾,无所酸苦,但饮食日损,身体日销耳。医生术士,拱手无措。寒暑未周,即如婴孩焉,不复能行坐语言。其母与妻更相提抱。遇淑之生日,家人召僧致斋。其妻乃以钗股挟之以哺,须防能尽一小瓯。自是日加所食,身亦渐长。不半歳,乃复其初。察则授与故职,趋驱气力,且无少异。后十余年,捍蛮战死于陈【出《集异记】

  皇甫及

皇甫及者,其父为太原少尹,甚钟爱之。及生,如常儿。至咸通壬辰歳,年十四矣,忽感异疾。非有切肌彻骨之苦,但暴长耳。逾时而身越七尺,带兼数围。长啜大嚼,复三倍于昔矣。明年秋,无疾而逝【出《三水小牍】

  王布

永贞年,东市百姓王布知书,藏钱千万,商旅多賔之。有女,年十四五,艳防聪悟。鼻两孔各垂息肉,如皁荚子,其根细如麻綖,长寸许,触之痛入心髓。其父破钱数百万治之,不差。忽一日,有梵僧乞食,因问布:“知君女有异疾,可一见,吾能止之。”布被问,大喜,即见其女。僧乃取药,色正白,吹其鼻中。少顷,摘去之,出少黄水,都无所苦。布赏之百金,梵僧曰:“吾修道之人,不受厚施,唯乞此息肉。”遂珍重而去,势疾如飞。布亦意其贤圣也。计僧去五六坊,复有一少年,美如冠玉,骑白马,遂扣其门曰:“适有胡僧到,无布。”遽延入,具述胡僧事。其人吁嗟不悦曰:“马小蹶足竟后此僧。”布惊异,诘其故,曰:“上帝失乐神二人,近知藏于君女鼻中。我天人也,奉命来取,不意此僧先取之,当获谴矣。”布方作礼,举手而失【出《酉阳杂俎】

  侯又▯

荆州处士侯又▯尝出郊厠于▯塜上,及下跌伤其肘,疮甚,行数百歩,逢一老人,问何所苦也?又▯具言,且见其肘,老人言:“偶有良药,可封之,十日不开,必愈。”又▯如其言,及解视,一臂遂落。又▯兄弟五六人,互病,病必出血,月余,又▯见兄两臂忽病,疮六七处,小者如榆钱,大者如钱,皆成人面【阙】

又江表尝有商人,左臂有疮,悉如人面,亦无他苦。商人

译唐代国子司业、知制诰崔融患病一百多天,腹中有虫侵蚀,疼痛难忍。有一个像守宫(蜥蜴)的东西从下部排出,须臾之间就死了。

安康郡的乐人刁俊朝,他的妻子巴妪,患有颈瘤,起初像鸡蛋大小,渐渐大如三四升的陶罐,过了五年,大如几斛的鼎,沉重得无法行走。其中有琴、瑟、笙、磬、埙、篪等乐器的声响,仔细听去,好像合乎音律,清越动听。过了几年,瘤外生出像针尖一样的小孔,不知有几亿个。每当快要下雨时,小孔中便吹出白烟,纷纷扬扬如丝缕,逐渐升高散开,聚集成浓云,雨便立刻降下。他家中老少都害怕,都请求远远送走她。刁俊朝恋恋不舍,于是对妻子说:“我迫于众人的议论,将不能庇护夫妻之情,把你送到无人之境,怎么样?”妻子说:“我这病确实令人憎恶,送走也是死,切开也是死,你应当为我决定切开它,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刁俊朝便磨快利刃,挥刀挑向妻子面前,瘤中忽然发出声响,于是四分五裂,有一只大猿猴跳跃着跑掉了。随即用丝絮包裹伤口,虽然瘤疾立刻痊愈,但伤口却大大恶化了。第二天有道士敲门说:“我就是昨日从瘤中跑出的猿猴。我本是猕猴的精怪,懂得招致风雨。不久与汉江鬼愁潭的老蛟往来,常常窥探船只将至,让其他船只覆没,以获取船中的干粮,来养育子孙。昨天太一神诛杀老蛟,搜捕同党,所以借你夫人的脖子来隐藏性命。虽然彼此不相干,但连累你也很多了。现在在凤凰山神那里,求得少许膏药,请你涂上,幸好应当立刻痊愈。”刁俊朝照他的话做,涂上后,伤口随手愈合。刁俊朝于是留下道士,杀鸡设宴,吃完后买酒想喝。道士便转动喉咙高声歌唱,又发出丝竹玉石般的声音,无不铿锵悦耳。不久告辞离去,不知去了哪里。当时是唐肃宗至德年间。

天宝年间有陇西人李生,从平民被选拔为桂州参军。到任后,因患病十多天,觉得左乳疼痛难忍。等到查看时,隆起像痈肿的样子,就召医生诊脉。医生说:“脏腑没有别的病,如果胸中有物,用嘴啄他的乳,乳痛而痈不可治。”又过了十多天,病加重。一天,痈溃破,有一只野鸡从左乳中突然飞出,不知停在哪里。当晚,李生去世。

大历年间,元察任卭州刺史。州城里有个人叫魏淑,身体魁梧健壮,年纪刚四十,父母年老妻子年轻,却忽然得了怪病,没有酸苦的感觉,只是饮食日渐减少,身体日渐消瘦罢了。医生和术士,束手无策。寒暑未过一年,就像婴儿一样,不能再行走坐立说话。他的母亲和妻子轮流提抱。遇到魏淑的生日,家人召僧人斋戒。他的妻子便用钗股夹住食物喂他,须臾之间能吃完一小碗。从此每天增加食物,身体也逐渐长大。不到半年,就恢复如初。元察便授予他原来的职位,奔走气力,且没有多少差异。十多年后,在抵御蛮族的战斗中死于阵前。

皇甫及,他的父亲任太原少尹,非常钟爱他。皇甫及出生时,像普通孩子。到咸通壬辰年,十四岁了,忽然得怪病。没有切肌彻骨的痛苦,只是突然长高罢了。过了一会儿,身高超过七尺,腰带加粗几围。大吃大喝,又比过去多了三倍。第二年秋天,没有病而死。

永贞年间,东市百姓王布懂书,藏钱千万,商旅多把他当宾客。有个女儿,年纪十四五岁,艳丽聪慧。鼻孔各垂着息肉,像皂荚子,根细如麻线,长一寸左右,触碰它痛入心髓。她父亲花了几百万钱治病,不见好。忽然一天,有个梵僧乞食,于是问王布:“知道令爱有怪病,可以见一见,我能治好。”王布被问,大喜,就让女儿出来见。僧人便取药,颜色正白,吹入她鼻孔中。一会儿,摘去息肉,流出少许黄水,一点痛苦也没有。王布赏他百金,梵僧说:“我是修道之人,不受厚礼,只乞求这息肉。”于是珍重离去,疾走如飞。王布也以为他是贤圣之人。计算僧人离开五六坊,又有个少年,美如冠玉,骑白马,于是敲他的门说:“刚才有胡僧到,没有王布。”急忙请进,详细讲述胡僧的事。那人叹息不悦说:“马小跌足竟然落后于这僧人。”王布惊异,追问原因,说:“上帝丢失两个乐神,最近知道藏在令爱鼻中。我是天人,奉命来取,没想到这僧人先取走了,应当获罪了。”王布正作礼,举手而失。

荆州处士侯又尝出郊外,在坟上上厕所,及下跌伤了他的肘,疮很严重,走了几百步,逢一老人,问有什么痛苦?侯又详细说,并且让他看肘,老人说:“偶有良药,可以封住,十天不打开,必定痊愈。”侯又照他的话做,等到解开看,一臂于是脱落。侯又兄弟五六人,互相生病,病必出血,一个多月,侯又见哥哥两臂忽然生病,疮六七处,小的像榆钱,大的像铜钱,都成人脸。

又江表曾有个商人,左臂有疮,都像人脸,也没有其他痛苦。商人

戏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凡物必食,食多觉膊内肉涨起,疑胃在其中也。或不食之,则一臂瘠焉。有善医者敎其歴试诸药,金石草木,悉试之。至贝母,其疮乃聚眉闭口。商人喜曰:“此药必治也。”因以小苇筒毁其口灌之,数日成痂,遂愈【出《酉阳杂俎】

译(有人)试着把酒滴进它的嘴里,它的脸也变红了。用食物喂它,凡是食物它都吃,吃多了觉得胳膊里的肉鼓起来,怀疑胃在那里。有时不喂它,那么一只胳膊就会瘦下去。有善于行医的人教他逐一尝试各种药物,金石草木,全都试过了。到了贝母,它的疮口便聚拢眉毛、闭上嘴巴。商人高兴地说:“这药一定能治好。”于是用小小的苇筒捣破它的嘴巴往里灌药,几天后结成痂,于是痊愈了。

李言吉

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亲外甥李言吉者,左目上脸忽痒,而生一小疮,渐长大如鸭卵,其根如▯,恒压其目不能开。尧封每患之,他日饮之酒,令大醉,遂剖去之。言吉不知觉也,赘既破,中有黄雀鸣噪而去【出《闻竒録】

  蒯亮

处士蒯亮言,其所知额角患瘤,医为割之,得一黑石碁子,巨斧撃之,终不伤缺。复有足胫生瘤者,因至亲家,为猘犬所齚,正齧其瘤,其中得针百余枚,皆可用,疾亦愈【出《稽神録】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

  相一

  袁天纲   张冏藏   张柬之

  陆景融   程行谌   魏元忠

  袁天纲

袁天纲,蜀郡成都人。父玑,梁州司仓。祖嵩,周朝歴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守。车骑将军。曾祖逹,梁朝江、黄二州刺史。周朝歴天水、懐仁二郡守。天纲少孤贫,好道艺,精于相术。唐武德年中,为火井令。贞观六年,秩满入京。太宗召见,谓天纲曰:“巴蜀古有严君平,朕今有尔,自顾何如?”对曰:“彼不逢时,臣遇圣主,臣当胜也。”隋大业末,窦轨客游劒南德阳县,与天纲同宿,以贫苦问命。天纲曰:“公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就,从今十年后,必富贵为圣朝良佐。右辅角起兼复明净,当于梁、益二州分野大振功名。”轨曰:“诚如此言,不敢忘。”德初为益州行台仆射,既至,召天纲谓曰:“前于德阳县相见,岂忘也?”深礼之,更请为审。天纲瞻之良乆,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然目色赤贯瞳子,语浮面赤,为将多杀人,愿深自诫。”后果多行杀戮。武德九年,轨被徴诣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对曰:“面上佳人,坐位不动,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色。至京必▯圣恩,还来此任。”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天纲初至洛阳,在清化坊安置,朝野归凑,人物常满。是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见。天纲谓淹曰:“兰台成就,学堂寛广。”谓珪曰:“公法令成就,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当得五品要职。”谓挺曰:“公面似大兽之面,文角成就,必得贵人擕接。”初为武官,复语杜淹曰:“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淹寻迁侍御史。武德中,为天防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为隐太子中允。韦挺自隋末隐太子引之为率更。武德六年,俱配流嶲州。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泣曰:“袁公前于洛阳之言,皆如高防,今日形势如此,更为一看。”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不乆即廻,终当俱享荣贵。”至九年六月,俱追入,又过益州造天纲。天纲曰:“杜公至京即得三品要职,年夀非天纲所知。王、韦二公在后,当得三品兼有夀,然晩途皆不。深遂韦公尤甚。及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挍吏部尚书。赠天纲诗曰:「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繋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且珍纨素美,当与薜萝疎。既逢杨得意,非复乆闲居。」王珪寻为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歴蒙州刺史,并卒于官,皆如天纲之言。贞观中,敕追诣九成宫。于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复过目,文才振于海内。头有生骨,犹未大成。后视之全无三品,前视三品可得。然四体虚弱,骨肉不相称,得三品恐是损夀之徴。」后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房▯龄与李审素同见天纲。房曰:「李恃才傲物,君先相得何官?」天纲云:「五品未见,若六品已下清要官有之。」李不复问,云视房公得何官。天纲云:「此人大富贵,公若欲得五品,即求此人。」李不之信。后房公为宰相,李为起居舍人,卒。髙宗闻往言,令房赠五品官,房奏赠谏议大夫。申公髙士亷谓天纲曰:「君后更得何官?」天纲曰:「自知相禄已绝,不合更有,恐今年四月大厄,不过四月而卒也。」蒲州刺史蒋俨,幼时天纲为占曰:「此子当累年幽禁,后大富贵,从某官位至刺史,年八十三。其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终。」俨后征辽东没贼,囚于地穽七年,髙

译李言吉

金州防御使崔尧封有个亲外甥叫李言吉,他左眼上眼皮忽然发痒,长出一个小小的疮,逐渐长大得像鸭卵一样,它的根部像圆圈,常常压迫他的眼睛使他无法睁开。崔尧封常常为此担忧,有一天给他喝酒,让他大醉,于是剖开去除了那个疮。李言吉毫无知觉。赘生物被破开后,里面有一只黄雀鸣叫喧闹着飞走了【出自《闻竒録》】

蒯亮

处士蒯亮说,他所认识的人额头角部长了瘤,医生为他割开,得到一颗黑石棋子,用巨斧敲击它,始终没有损伤残缺。又有小腿上长瘤的人,因为到了亲戚家,被疯狗咬伤,正好咬在他的瘤上,其中得到一百多枚针,都还可以使用,他的病也痊愈了【出自《稽神録》】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二百二十一

相一

袁天纲 张冏藏 张柬之

陆景融 程行谌 魏元忠

袁天纲

袁天纲,是蜀郡成都人。父亲袁玑,担任梁州司仓。祖父袁嵩,在周朝历任犍为、蒲阳、蒲江二郡太守。车骑将军。曾祖父袁逹,在梁朝担任江、黄二州刺史。在周朝历任天水、懐仁二郡太守。袁天纲少年时丧父且贫穷,喜好道术技艺,精通相术。唐武德年间,担任火井令。贞观六年,任期届满进入京城。太宗召见,对袁天纲说:“巴蜀古时有严君平,朕现在有你,你自己觉得如何?”袁天纲回答说:“严君平没有遇到好时机,我遇到了圣明的君主,我应当胜过他。”隋朝大业末年,窦轨客居游历剑南德阳县,与袁天纲同宿,因贫苦而询问命运。袁天纲说:“您额头上的伏犀骨贯通玉枕骨,辅角又已经长成,从今十年后,必定富贵,成为圣朝的良佐。右辅角隆起并且明净,应当在梁、益二州分野大振功名。”窦轨说:“如果真像您说的这样,我不敢忘记。”武德初年,窦轨担任益州行台仆射,到任后,召见袁天纲说:“以前在德阳县相见,难道忘了吗?”对他非常礼遇,再次请求为他看相。袁天纲注视他很久,说:“骨相长成与以往无异,但是眼神发红贯通瞳子,言语轻浮面色发红,作为将领会多杀人,希望您深深自我警戒。”后来果然多行杀戮。武德九年,窦轨被征召到京城,对袁天纲说:“还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回答说:“脸上有佳人相,坐位不动,右辅角光泽,更有喜色。到京城必定蒙受圣恩,回来仍担任此职。”这一年果然重新授予益州都督。袁天纲初到洛阳,在清化坊安置,朝野人士汇聚,人物常常坐满。这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拜见。袁天纲对杜淹说:“兰台骨相已成,学堂宽广。”对王珪说:“您法令骨相已成,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应当得到五品要职。”对韦挺说:“您面容像大兽的面容,文角已成,必定得到贵人提携接引。”起初担任武官,又对杜淹说:“二十年之外,终究恐怕三位贤人一同被责罚罢黜,暂时离去随即回来。”杜淹不久升任侍御史。武德年间,担任天防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担任隐太子中允。韦挺从隋末被隐太子引荐担任率更。武德六年,一同被流放嶲州。杜淹等人到益州拜见袁天纲,哭泣说:“袁公以前在洛阳说的话,都像高明的预言,今天形势如此,再为我们看一看。”袁天纲说:“你们骨相大胜以往,不久就会回来,终究都应当享有荣华富贵。”到九年六月,一同被召回,又经过益州拜访袁天纲。袁天纲说:“杜公到京城就得到三品要职,寿命不是袁天纲所能知道的。王、韦二公在后,应当得到三品并且有长寿,但是晚年都不顺利。尤其韦公更甚。”等到杜淹到京城,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赠给袁天纲诗说:“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系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且珍纨素美,当与薜萝疏。既逢杨得意,非复久闲居。”王珪不久担任侍中,外调为同州刺史。韦挺历任蒙州刺史,都死在任上,都像袁天纲所说的话。贞观年间,皇帝下诏追召到九成宫。当时中书舍人岑文本让他看相。袁天纲说:“舍人学堂骨相已成,眉毛又超过眼睛,文才震动海内。头上有生骨,还没有完全长成。后看没有三品,前看三品可以得到。但是四肢虚弱,骨肉不相称,得到三品恐怕是减损寿命的征兆。”后来岑文本官至中书令,不久去世。房玄龄与李审素一同拜见袁天纲。房玄龄说:“李审恃才傲物,您先相他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五品未见,如果六品以下清要官职有之。”李审不再问,说看房公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此人大富贵,您如果想要得到五品,就求此人。”李审不相信。后来房公担任宰相,李审担任起居舍人,去世。高宗听说以前的话,让房玄龄赠予五品官,房玄龄奏请赠谏议大夫。申公高士廉对袁天纲说:“您以后还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自己知道相禄已绝,不应当再有,恐怕今年四月有大厄,不过四月就去世。”蒲州刺史蒋俨,小时候袁天纲为他占卜说:“这个孩子应当多年被幽禁,后来大富贵,从某官位到刺史,享年八十三。那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终。”蒋俨后来征讨辽东没入贼中,囚于地窖七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