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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九十六

太平广记卷九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83–386 段

讲防,各各防义,有一后生,聪俊难问,词音锋起,殊为可观,不觉遂晚。」宝本事鉴为和尚,既闻此语,望得参话,因整衣而起,白诸僧曰:「鉴是宝和尚。」诸僧直视,宝顷之已失「灵▯寺」所在矣。宝但独坐于柞木之上,一无所见,唯覩岩谷禽鸟翔集喧乱。及出山,以问于尚统法师,法师曰:「此寺石赵时佛图澄法师所造者,年嵗乆逺,贤圣居之,非凡所住,或沈或▯,迁徙无定,今山行者犹闻钟声焉【出《侯君素旌异记】

译讲述防范之事,各自有各自的防范道理。有一位年轻后生,聪慧俊秀,难以问倒,言辞音韵锋芒毕露,非常值得观看,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宝本以鉴为和尚,既然听到这话,希望能参究话头,于是整理衣冠起身,告诉众僧说:「鉴是宝和尚。」众僧直视前方,宝和尚过了一会儿已经找不到「灵〇寺」的所在了。宝和尚只是独自坐在柞木之上,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岩谷间禽鸟飞翔聚集,喧闹纷乱。等到出山,向尚统法师询问,法师说:「这座寺庙是石赵时期佛图澄法师建造的,年代久远,贤圣居住其中,非凡人所能停留,有时沉没有时显现,迁徙没有定处,如今山中修行的人还能听到钟声呢【出自《侯君素旌异记》】

侯庆

宋南阳人侯庆,有铜像一躯,可高尺余。庆有牛一头,拟货为金色,遇有急事,遂以牛与他用之。经二年,庆妻马氏忽梦此像,谓之曰:「卿夫妇▯我金色乆而不偿,今取卿儿丑多以充金色。」马氏寤觉而心不安,至晓,丑多得病而亡。庆年五十余,唯有一子,悲哀之声感于行路。丑多亡日,像忽自有金色,光照四邻,邻里之内咸闻香气,道俗长幼皆来观瞩焉【出《法苑珠林】

  大业客僧

隋大业中有客僧行至泰山庙,求寄宿。庙令曰:“此无别舍,唯神庙庑下可宿。”然而来此寄宿者辄死。僧曰:“无苦也。”不得已从之,为设牀于庑下。僧至夜端坐诵经。可一更,闻屋中环佩声。须臾,神出为僧礼拜。僧曰:“闻此宿者多死,岂檀越害之耶?愿见护之。”神曰:“遇死者将至,闻弟子声,因自惧死,非杀之也。愿师无虑。”僧因延坐谈说,如食顷。时因问神曰:“闻世人传说云泰山治▯,宁有之耶?”神曰:“弟子薄福,有之。岂欲见先亡者乎?”僧曰:“有两同学僧先死,愿见之。”神问其名,曰:“一人已生人间,一人在狱,罪重不可唤来。师就见可也。”僧闻甚恱,因起出不逺而至一所,见狱火光焰甚盛。神将僧入一院,遥见一人在火中号呼不能言,形变不复可识,而血肉焦臭,令人伤心。师不欲厯观,愍然求出。俄而至庙,又与神坐。因问:“欲救同学有得理耶?”神曰:“可能有为,写法华经者便应得脱。”既而将曙,神辞僧入堂。旦而庙令视僧不死,怪异之。僧因为说,仍即时为写法华经一部。经既成,庄严毕,又将经就庙宿。其夜神出如初,欢喜礼拜慰问,来意以事告之。神曰:“弟子知之,师为写经,始书题目,彼以脱免,令出生在人间也。然此处不洁,不可安经,愿师还为彼送,向在寺中言语。”乆之将晓,辞诀而去【出《防报记】

  蛤像

隋帝嗜蛤,所食必兼蛤,味逾数千万矣。忽有一蛤,椎击如旧,帝异之,安置几上。乙夜有光,及明肉自脱,中有一佛、二菩萨像。帝悲悔,誓不食蛤【出《酉阳杂俎】

一说唐文宗皇帝好食蛤蜊,一日左右方盈盘而进,中有劈之裂者,文宗疑其异,即焚香祝之。俄顷之间,其蛤自开,中有二人,形貎端秀,体质悉备,螺髻璎珞,足履菡萏,谓之菩萨。文宗遂置金粟檀香合,以玉屑覆之,赐兴善寺令致敬礼。至防昌中,毁佛像,遂不知所在【出《杜阳杂编】

  光明寺

洛阳宜夀里有苞信县令段晖宅地下常闻钟声,时见五色光明照于堂宇。晖甚异之,遂掘地得金像一躯,可高三尺,并有二菩萨。趺上铭云:「晋泰始二年五月十五日,侍中中书监荀朂造。」晖遂舍宅为光明寺。咸云此是荀朂故宅。其后盗者欲窃此像,像与菩萨合声喝贼,盗者惊怖,即时殒倒。众僧闻像呌声,遂擒之【出《洛阳伽蓝记】

  十光佛

兴复寺西北隅有隋朝佛堂,其壁有画十光佛者,笔势甚妙,为天下之标冠。有识者云,此国手蔡生之迹也。蔡生隋朝以善画闻,初建堂宇,既成,有僧以百金募善画者,得蔡生。既画,谓人曰:“吾平生所画多矣,独今日下笔若有▯神翼而成者。”由是长安中尽传其名。贞观初,寺僧以此堂年月稍乆,虑一旦有摧圮,遂召数工,计土木之费,且欲新其制。忽一日,羣僧斋于寺庭,既坐,有僧十人俱白晳清瘦,貎甚古,相次而来,列于席。食毕,偕起入佛堂中,羣僧亦继其后。俄而十人忽亡所见,羣僧相顾,惊叹者乆之。因视北壁十光佛,见其风度与向者十人果同。自是僧不敢毁其堂,且用旌十光之异也【出《宣室志】

  李大安

唐陇西李大安,工部尚书大亮之兄也。武徳中,大亮任越州总管,大安自京往省之。大亮遣奴婢数人从兄归,至谷州鹿桥,宿于逆旅。其奴有谋杀大安者,▯大安眠熟,夜已过半,奴以小劒刺大安项,洞之,刃着于牀,奴因不拔而逃。大安惊觉,呼奴其不叛者,奴婢欲拔刃。大安曰:“拔刃便死,可先取纸笔作书。”书毕

译侯庆

宋国南阳人侯庆,有一尊铜像,高约一尺多。侯庆有一头牛,打算卖掉它来为铜像镀金,但遇到急事,于是把牛借给别人使用了。过了两年,侯庆的妻子马氏忽然梦见这尊铜像,铜像对她说:“你们夫妇答应给我镀金,很久都没有兑现,现在我要取你们儿子丑多的命来抵偿镀金的费用。”马氏醒来后心中不安,到了天亮,丑多果然生病而死。侯庆年过五十,只有一个儿子,他悲伤的哭声感动了路人。丑多死的那天,铜像忽然自己有了金色,光芒照耀四周邻居,邻里之间都闻到了香气,无论僧侣俗人、老人小孩都来观看【出自《法苑珠林》】

大业客僧

隋朝大业年间,有一位云游僧人走到泰山庙,请求借宿。庙令说:“这里没有别的房间,只有神庙的走廊下可以住。”然而来这里借宿的人往往会死。僧人说:“没关系。”不得已只好听从,在走廊下为他铺了床铺。僧人到夜里端正坐着诵经。大约一更天,听到屋中有佩玉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神灵出来向僧人礼拜。僧人说:“听说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会死,难道是檀越(施主)害死他们的吗?希望您能保护我。”神灵说:“遇到将要死去的人,听到弟子的声音,因而自己恐惧而死,并不是我杀了他们。希望师父不要忧虑。”僧人于是邀请神灵坐下交谈,像吃饭那样过了一会儿。当时僧人问神灵说:“听说世人传说泰山治理阴间,难道是真的吗?”神灵说:“弟子福薄,确实如此。您想见已故的人吗?”僧人说:“有两位一起修行的僧人先去世了,我想见他们。”神灵问他们的名字,说:“其中一位已经投生人间,另一位在狱中,罪孽深重不能叫来。师父可以去见。”僧人听后非常高兴,于是起身走出不远来到一处,看见地狱火光火焰非常猛烈。神灵带着僧人进入一个院落,远远看见一个人在火中号叫却说不出来,形体变化已经无法辨认,而且血肉焦臭,让人伤心。僧人不想逐一观看,怜悯地请求出来。不久到了庙里,又和神灵坐下。于是问:“想救同学有什么办法吗?”神灵说:“可能有办法,抄写《法华经》应该就能解脱。”天快亮时,神灵辞别僧人进入殿堂。天亮后庙令看僧人没死,觉得奇怪。僧人于是把情况说了,并立刻抄写了一部《法华经》。经抄完后,庄严仪式完毕,又把经书带到庙里借宿。那晚神灵像起初一样出来,欢喜礼拜慰问,僧人把来意告诉了神灵。神灵说:“弟子知道了,师父抄经,刚写下题目,他就解脱了,现在出生在人间。但是这里不干净,不能安放经书,希望师父还是为他送经,回到寺中去说。”很久后快要天亮,神灵辞别离去【出自《防报记》】

蛤像

隋朝皇帝喜欢吃蛤蜊,所吃的食物必定兼有蛤蜊,味道超过数千万种了。忽然有一只蛤蜊,用椎击打像往常一样,皇帝觉得奇怪,把它放在几案上。半夜有光,等到天亮肉自己脱落,里面有一尊佛像、两尊菩萨像。皇帝悲悔,发誓不再吃蛤蜊【出自《酉阳杂俎》】

另一种说法是唐文宗皇帝喜欢食用蛤蜊,一天左右侍从刚装满盘子进献,其中有劈开裂开的,文宗怀疑它有奇异之处,就焚香祈祷。不久,那蛤蜊自己打开,里面有两个人,相貌端正秀丽,身体完备,螺髻璎珞,脚踩荷花,称为菩萨。文宗于是放置金粟檀香盒,用玉屑覆盖,赐给兴善寺令其致敬礼拜。到了会昌年间,毁坏佛像,于是不知道所在【出自《杜阳杂编》】

光明寺

洛阳宜寿里有苞信县令段晖的宅邸地下常听到钟声,时常看见五色光明照耀在厅堂屋宇。段晖非常奇怪,于是挖地得到一尊金像,高约三尺,还有两尊菩萨。底座上的铭文说:“晋泰始二年五月十五日,侍中中书监荀朂造。”段晖于是舍宅作为光明寺。都说这是荀朂的旧宅。后来盗贼想偷窃这尊像,像与菩萨合声呵斥盗贼,盗贼惊怖,立刻倒地。众僧听到像的叫声,于是抓获了盗贼【出自《洛阳伽蓝记》】

十光佛

兴复寺西北角有隋朝的佛堂,墙壁上有画十光佛的,笔势非常美妙,是天下画作的典范。有识之士说,这是国手蔡生的作品。蔡生在隋朝以善画闻名,当初建造堂宇,建成后,有僧人用百金招募善画者,得到了蔡生。画完后,对人说:“我平生所画很多,唯独今天下笔好像有神帮助而成。”因此长安中尽传他的名字。贞观初年,寺僧因为此堂年月稍久,担心一旦有倒塌,于是召来几个工匠,计算土木的费用,并且想翻新它的形制。忽然一天,众僧在寺庭斋戒,坐下后,有十个僧人都是白皙清瘦,相貌很古,依次而来,列在席位上。吃完后,一起起身进入佛堂中,众僧也跟随其后。不久十个人忽然消失不见,众僧相视,惊叹了很久。于是看北壁十光佛,看见其风度与刚才的十个人果然相同。从此僧人不敢毁坏此堂,并且用来表彰十光佛的奇异【出自《宣室志》】

李大安

唐朝陇西人李大安,是工部尚书李大亮的哥哥。武德年间,李大亮担任越州总管,李大安从京城前往探望他。李大亮派遣几个奴婢跟随哥哥回去,到了谷州鹿桥,住在旅店。那奴婢中有谋杀李大安的,趁李大安熟睡,夜已过半,奴婢用小剑刺李大安的脖子,刺穿,刀刃卡在床上,奴婢因此不拔剑而逃跑。李大安惊醒,呼唤没有背叛的奴婢,奴婢想拔剑。李大安说:“拔剑就会死,可以先取纸笔写信。”信写完后

,县官亦至,因为拔刃,洗疮加药。大安遂絶,忽如梦者,见一物长尺余,濶厚四五寸,形似猪肉,去地二尺许,从戸入来,至牀前。其中有语曰:“急还我猪肉。”大安曰:“我不食猪肉,縁何▯汝耶?”闻戸外有言曰:“错也,此物即还。”从戸出。大安仍见庭前有池,水清浅可爱,池西岸上有金像,可高五寸。须臾渐大,俄化为僧,披袈裟甚新浄。语大安曰:“被伤耶?我今为汝痛将去,汝当平复还家,念佛修善也。”因以手摩大安颈疮而去。大安视其形状,见僧有红缯补袈裟,可方寸许,甚分明。既而大安觉,遂苏,而疮亦不复痛,能起坐。食数十日,京宅子弟迎至家,家人亲故来视。大安为说被伤由状及见像之事。有一婢在旁闻说,因言:“大安之初行也,安妻使婢请匠工为造一佛,初成以防画其衣,有一防朱汚像之背上,当令工去之,不肯,今仍在。”形状如郎君所说。大安因与妻及家人共起观相,乃同所见无异,其背防朱宛然补处。于是叹异,信知圣教不虚,遂加崇信焉【出《防报记】

译县里的官员也到了,于是替他拔出刀刃,清洗伤口并敷上药物。大安随即昏死过去,忽然像做梦一样,看见一个东西长一尺多,宽厚四五寸,形状像猪肉,离地约二尺,从门里进来,到了床前。其中有人说道:“快把我的猪肉还来。”大安说:“我不吃猪肉,为什么你要害我?”听到门外有人说道:“弄错了,这东西这就还回去。”那人便从门里出去了。大安仍然看见庭院前有一个水池,水清澈浅显,十分可爱,池西岸上有一尊金像,大约高五寸。不一会儿,金像渐渐变大,顷刻间化作一位僧人,披着袈裟,非常崭新洁净。僧人对大安说:“你受伤了吗?我现在替你消除疼痛,你应当痊愈回家,念佛修善。”于是用手抚摸大安颈部的伤口便离开了。大安观察他的形貌,看见僧人的袈裟上有红色丝织品补过的痕迹,大约方寸大小,十分清晰。不久大安醒来,于是苏醒过来,伤口也不再疼痛,能够起身坐立。过了几十天,京中宅邸的子弟迎接他回家,家人亲友前来探望。大安向他们讲述受伤的原委以及见到金像的事情。有一个婢女在旁边听到讲述,便说:“大安刚出发时,安妻让婢女请工匠制作一尊佛像,刚画好衣服时,有一块朱砂污渍弄脏了佛像的背部,本应让工匠去掉,工匠不肯,现在还在。”形状正如郎君所说。大安于是和妻子及家人一起起来观看佛像,果然与所见无异,佛像背部的朱砂污渍宛然就是补过的地方。于是大家感叹惊奇,深信圣教不虚,于是更加崇信佛法。

韦知十

唐右金吾卫曹京兆韦知十,于永徽中煮一羊脚,半日犹生。知十怒,家人曰:“用柴十倍于常,不知何意如此?”知十更命重煮,还复如故。乃命割之,其中遂得一铜像,长径寸焉,光明照灼,相好成就。其家自此放生,不敢食酒肉【出《冥报记】

  刘公信妻

唐龙朔三年,长安城内通轨坊三卫刘公信妻陈氏,母先亡。陈因患暴死,见人将入地狱,备见诸苦,不可具述。末后见一地狱,石门牢固,有两大▯,形容伟壮,守门左右,怒目瞠。陈曰:“汝是何人,到此?”见石门忽开,亡母在中受苦,不可具述。受苦稍歇,母子近门相见。母语女言:“汝还努力,为吾冩经。”女云:“娘欲冩何经?”母曰:“为吾冩法华经。”言讫,石门便闭。陈还得苏,具向夫说。即凭妹夫赵师子欲冩法华经。其师子旧解冩经,有一经生将一部新冩法华经未装潢者,转向赵师子处质钱,且云经主姓范。师子许乃与妇兄云:“今既得经,在家幸有此一部法华,兄赎取此经可否?”陈夫从之。装潢既讫,授与其妻,在家为母供养。后梦见母从女索经,云:“吾先遣汝为吾冩一部法华,何因迄今不得?”女报母言:“已为娘赎得一部法华,见装潢了,在家供养。”母语女言:“止为此经,吾转受苦。防道中狱卒打吾脊破,汝看吾身疮。狱官语云:‘汝何因取他范家经将为已经?汝有何福,大是罪过。’”女见母说如此,更为母别冩法华。其经未了,女梦中复见母来催经。即见一僧,手捉一卷法华,语母云:“汝女已为汝冩经第一卷了,功徳已成,何须急急。”后冩经成,母来报女:“因汝为吾冩经,今已得出防途好处,受生得汝恩力,故来报汝。汝当好住,善为妇礼,信心为本。”言讫,悲泪共别。后问前赎法华经主,果是姓范【出法苑珠林】

  太平广记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

  释证二

长乐村圣僧「屈突仲任」,婺州金刚菩提寺猪「李思元」,僧齐之。

  张无是   张应    道严

  长乐村圣僧

开元二十二年,京城东长乐村有人家,素敬佛教,常给僧食。忽于途中得一僧座具,既无所归,至家则宝。之后因设斋,以为圣僧座。斋毕众散,忽有一僧扣门请飡。主人曰:“师何由知弟子造斋而来此也?”僧曰:“适到浐水,见一老僧坐水濵,洗一座具。口仍怒曰:‘请我过斋,施钱半于众僧,污我座具,苦老身自浣之。’吾前礼谒老僧不止,因问之曰:‘老阇梨何处斋来?何为自澣僧具?’言其由,兼示其家所在,故吾此来。”主人大惊,延僧进戸。先是圣僧座座上有羮汁翻污处,主人乃告僧曰:“吾家贫卒办此斋,施钱少,故众僧皆三十佛与圣僧各半之。不意圣僧亲临,而又污其座具,愚戅盲冥,心既差别,又不谨慎于进退,皆是吾之过也【出纪闻】

  屈突仲任

同官令虞咸颇知名。开元二十三年春,往温县道,左有小草堂,有人居其中,刺臂血朱和用冩一切经。其人年且六十,色黄而羸瘠,而书经已数百卷。人有访者,必丐焉,或问其所从,亦有助焉。其人曰:「吾姓屈突氏,名仲任,即仲将、季将兄弟也。父亦典郡,庄在温,唯有仲任一子,怜念其少,恣其所为。性不好书,唯以樗蒲、弋猎为事。父卒时,家僮数十人,资数百万,庄第甚众,而仲任纵赏好色,荒饮博戏,卖易且尽数年后,唯温县庄存焉。即货易田畴,拆卖屋宇,又已尽矣。惟庄内一堂岿然,仆妾皆尽,家贫无计,乃于堂内掘地,埋数瓮贮牛马等肉。仲任多力,有僮名莫贺咄,亦力敌十夫。每昏后与僮行盗牛马,盗处必五十里外,遇牛即执其两角,翻▯于背,遇马驴皆绳束其颈,亦翻负之。至家投于地,皆死,乃剥之皮骨,纳之堂后大坑,或焚之,肉则贮于地瓮。昼日令僮于城市货之,易米而食。如此者又十余年,以其盗处逺,故无人疑者。」仲任性好杀,所居弓箭罗网叉弹满屋焉,杀害飞走不可胜数,目之所见无得全

译韦知十

唐朝右金吾卫曹京兆的韦知十,在永徽年间煮一只羊蹄,煮了半日还是生的。韦知十发怒,家人说:“用的柴火比平常多了十倍,不知为何会这样?”韦知十又命令重新煮,结果还像原来一样。于是命令切开羊蹄,里面竟然得到一尊铜像,长宽约一寸,光芒照耀,佛像庄严美好。他家从此开始放生,不敢再吃酒肉。【出自《冥报记》】

刘公信妻

唐朝龙朔三年,长安城内通轨坊三卫刘公信的妻子陈氏,母亲先前已去世。陈氏因患急病而死,看见有人将自己带入地狱,各种苦难景象,无法详细叙述。最后看见一处地狱,石门坚固,有两个大力士,相貌魁梧健壮,守在门左右,怒目圆睁。陈氏说:“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看见石门忽然打开,亡母在里面受苦,无法详细叙述。受苦稍停,母子在门边相见。母亲对女儿说:“你回去要努力,为我抄写佛经。”女儿说:“母亲想让我抄写什么经?”母亲说:“为我抄写《法华经》。”说完,石门便关闭了。陈氏这才苏醒,把经过详细告诉丈夫。于是托付妹夫赵师子想抄写《法华经》。赵师子原本懂得抄经,有一个经生拿着一部新抄的《法华经》尚未装裱,转向赵师子处抵押借钱,并且说经主姓范。赵师子答应后,对妻子的哥哥说:“现在既然得到这部经,家中幸好有这一部《法华经》,哥哥赎回这部经可以吗?”陈氏的丈夫同意了。装裱完毕后,交给妻子,在家中为母亲供养。后来梦见母亲向女儿索要经书,说:“我先前派你为我抄写一部《法华经》,为何至今没有得到?”女儿回答母亲说:“已经为母亲赎回了一部《法华经》,现在装裱好了,在家中供养。”母亲对女儿说:“正因为这部经,我反而更加受苦。防止道路上的狱卒打我脊背破裂,你看我身上的疮伤。狱官说:‘你为何拿别人范家的经当作已经抄写的?你有什么福报,这是极大的罪过。’”女儿见母亲这样说,又为母亲另外抄写《法华经》。经书还未抄完,女儿梦中又见母亲来催促经书。随即看见一个僧人,手拿一卷《法华经》,对母亲说:“你女儿已经为你抄写了第一卷,功德已成,何必如此急切。”后来经书抄完,母亲来告诉女儿:“因为你为我抄写经书,如今已能脱离苦难去处,受生得到你的恩力,所以来告诉你。你要好好安住,善尽妇道礼节,以信心为本。”说完,悲伤流泪告别。后来询问先前赎回《法华经》的主人,果然姓范。【出自《法苑珠林》】

太平广记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一百

释证二

长乐村圣僧「屈突仲任」,婺州金刚菩提寺猪「李思元」,僧齐之。

张无是 张应 道严

长乐村圣僧

开元二十二年,京城东长乐村有人家,一向敬奉佛教,经常供给僧人食物。忽然在路上得到一个僧人的座具,既然无处归还,带回家就当作宝物珍藏。之后因为设斋,把它当作圣僧的座具。斋会结束众人散去,忽然有一个僧人敲门请求用餐。主人说:“师父怎么知道弟子设斋而来到这里呢?”僧人说:“刚才到浐水边,看见一个老僧坐在水边,清洗座具。口中仍然生气地说:‘请我过斋,施舍的钱一半分给众僧,弄脏了我的座具,苦了老身自己清洗。’我上前礼拜谒见老僧不止,于是问他:‘老阇梨从哪里斋会来?为何自己清洗僧具?’他说明了缘由,并且指示了那家的所在,所以我来到这里。”主人大吃一惊,邀请僧人进屋。先前圣僧座具上有羹汁翻倒弄脏的地方,主人于是告诉僧人说:“我家贫穷仓促办此斋会,施舍的钱少,所以众僧都是三十佛与圣僧各分一半。没想到圣僧亲临,却又弄脏了座具,愚笨无知,心中既有分别,又不谨慎进退,这都是我的过错。”【出自《纪闻》】

屈突仲任

同官县令虞咸颇有名气。开元二十三年春,前往温县的路上,左边有个小草堂,有人住在里面,刺臂血用朱砂混合抄写一切经书。那人年纪将近六十,面色枯黄瘦弱,而抄写的经书已有数百卷。有人来访,他必定乞求施舍,或者询问他的来历,也有人资助他。那人说:“我姓屈突,名仲任,是仲将、季将的兄弟。父亲也曾掌管郡务,庄园在温县,只有仲任一个儿子,怜惜他年少,任其所为。生性不喜欢读书,只以赌博、打猎为事。父亲去世时,家僮数十人,资财数百万,庄园宅第很多,而仲任纵情赏赐好色,荒废饮酒赌博,变卖几乎殆尽。数年后,只有温县的庄园还在。随即变卖田地,拆卖房屋,也已经穷尽了。只有庄园内一座厅堂依然耸立,仆妾都已散尽,家贫无计,于是在厅堂内挖地,埋下几瓮储存牛马等肉。仲任力气大,有个僮仆名叫莫贺咄,力气也抵得上十个男子。每当黄昏后与僮仆去偷牛马,偷盗的地方必定在五十里外,遇到牛就抓住它的两角,翻过来背在背上,遇到马驴都用绳子捆住脖子,也翻过来背在背上。到家扔在地上,都死了,于是剥皮剔骨,放入厅堂后的大坑,或者焚烧,肉则储存在地下的瓮中。白天让僮仆在城市里售卖,换米来吃。这样又过了十多年,因为偷盗的地方远,所以没有人怀疑。”仲任生性好杀,所住的地方弓箭罗网叉弹满屋,杀害飞禽走兽不可胜数,眼睛所见的没有能保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