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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九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96–1299 段

」更行里余,二吏曰:「某只合送至此,郎君自寻此迳,更一二里,有一卖浆店,店旁斜路百步以下则到家矣。」遂别去。恂独行苦困渴,果至一店,店有水瓮,不见人,恂窃取浆饮,忽有一老翁大呌怒,持刀以趁,骂云:「盗饮我浆!」恂大惧却走,翁来甚疾,恂反顾,忽陷坑中,怳然遂活而殓棺中,死已五六日。既而妻觉有变,发视之,绵绵有气,久而能言,令急写三卷《金刚经》。其夜忽闻敲门声,时有风歘歘然,空中朗言曰:「焦某王某防君功德,今得生天矣。」举家闻之,更月余,胡辨师自京来,恂异之而不复与饮,其僧甚恨,恂于静处略爲説冥中见师如此,师辄不爲之信。既而去至信州,忽患顶疮,宿昔溃烂,困笃。僧曰:“恂言其神乎?”数日而卒。恂因爲市中造石幢,幢工始毕。其日,市中豕生六子,五色白者自诣幢,环绕数日,疲困而卒。今幢见存焉。恂后果爲太府卿,贬绵州刺史而卒【出《通幽记】

译又走了一里多路,那两个差吏说:“我们只负责送您到这里,您自己沿着这条小路走,再走一两里,有一家卖浆水的店,店旁斜路走一百步以内就到家了。”于是告辞离去。李恂独自前行,又苦又累又渴,果然来到一家店,店里有水瓮,却不见人,李恂偷取浆水喝,忽然有一位老翁大声怒叫,拿着刀追赶,骂道:“偷喝我的浆水!”李恂非常害怕,转身就跑,老翁追来很快,李恂回头一看,忽然掉进坑里,恍惚间就活了,被收殓在棺材中,已经死了五六天。不久妻子察觉有异,打开棺材查看,发现他气息微弱,过很久才能说话,让他赶紧抄写三卷《金刚经》。那天夜里忽然听到敲门声,当时风声呼呼作响,空中清晰地说道:“焦某、王某护持您的功德,如今得以升天。”全家都听到了,又过了一个多月,胡辨法师从京城来,李恂对他感到奇异,不再与他饮酒,那僧人非常怨恨,李恂在安静的地方稍微向他讲述冥间见到法师的情形,法师却不相信。不久李恂离开前往信州,忽然患上头顶疮,一夜之间溃烂,病势沉重。僧人说:“李恂说他的神灵吗?”几天后李恂去世。李恂因此为集市建造石幢,石幢工程刚完成。那天,集市上的母猪生了六只小猪,其中白色的那只自己来到石幢前,环绕石幢几天,疲惫不堪而死。如今石幢仍然存在。李恂后来果然担任太府卿,被贬为绵州刺史后去世【出自《通幽记》】

衞庭训

卫庭训,河南人,累举不第,天宝初,乃以琴酒爲事,凡饮皆敬酬之,恒游东市,遇友人饮于酒肆,一日偶值一举人,相得甚欢,乃邀与之饮,庭训复酧,此人昏然而醉,庭训曰:“君未饮,何醉也?”曰:“吾非人,乃华原梓桐神也。昨日从酒肆过,已醉君之酒,故今日访君,适醉者亦感君之志,今当归庙,他日有所不及,宜相访也。”言讫而去。后旬日乃访之,至庙,神已令二使迎庭训入庙,庭训欲拜神,曰:“某年少,请爲弟。”神遂拜庭训爲兄,爲设酒食歌舞,既夕而归。来日复诣,告之以贫,神顾谓左右:“看华原县下有富人命衰者,可收生魂来▯徧索之。”其县令妻韦氏衰,乃收其魂,掩其心,韦氏忽心痛殆絶,神谓庭训曰:“可往得二百千与疗。”庭训乃归主人,自署云“解医心痛”,令召之,庭训如神教,求二百千,令许之,庭训投药即愈如故,儿女忻忭,令亦喜,奉钱留宴饮,自尔无日不醉,主人谕之曰:“君尝患贫窘,何苦使用不节乎?”庭训曰:“但有梓桐神在,何苦贫也。”主人以告令,令召问之,具以实对,令怒逐庭训而焚梓桐神庙。庭训夜宿村店,忽见梓桐神来曰:“非兄之过,乃弟合衰,弟今往濯锦江立庙极盛于此,可诣彼也。”言讫不见,庭训又往濯锦江,果见新庙,神见梦于乡人,可请卫秀才爲庙祝,明日乡人请留之,岁暮神谓庭训曰:“吾将至天曹爲兄问禄寿。”去数日归,谓庭训曰:“兄来岁合成名,官至泾阳主簿,秩不满,有人迎充判官。”于是神置酒饯之,至京,明年果成名,释褐授泾阳县主簿,在任二载,分务闲暇,独立防事,有一黄衫吏持书而入,拜曰:“天曹奉命爲判官。”遂卒,于是夕【出集异记】

  韦秀庄

开元中,滑州刺史韦秀庄暇日来城楼望黄河。楼中忽见一人,长三尺许,紫衣朱冠,通名防谒。秀庄知非人,▯问:“是何神?”答曰:“即城隍之主。”又问:“何来?”答云:“黄河之神欲毁我城,以端河路,我固不许。尅后五日,大战于河湄,恐力不禁,故来求救于使君尔。若得二千人持▯弩,物色相助,必当克防君之城也。惟君图之。”秀庄许诺,神乃不见。至其日,秀庄帅劲卒二千人登城。河中忽尔晦冥,须臾有白气直上十余丈,楼上有青气出,相萦绕。秀庄命▯弩乱射,白气气形渐小至灭,唯青气独存,逶迤如云峰之状,还入楼中。初时黄河俯近城之下,此后渐退,至今五六里也【出《广异记】

  华岳神女

近代有士人应举之京,途次关西,宿于逆旅舍小房中。俄有贵人奴仆数人,云公主来宿,以幕围店及他店四五所。人初惶遽,未得移徙。须臾,公主车声大至,悉下店中人,便拒户寝,不敢出。公主于户前澡浴,令索房内婢,云不宜有人。既而见某羣婢,大骂公主,令呼出,熟视之曰:“此书生颇开人意,不宜挫辱,第令入房。”浴毕,召之,言甚会意,使侍婢洗濯,舒以丽服,乃施绛帐,铺锦茵,及他寝玩之具,极世奢侈爲礼之好。明日相与还京,公主宅在怀逺里,内外奴婢数百人,荣华盛贵,当时莫比。家人呼某爲驸马,出入器服车马不殊王公。某有父母在其故宅,公主令婢诣宅起居,送钱亿贯,他物称是。某家因资郁爲荣贵,如是七岁,生二子一女。公主忽言欲爲之娶妇,某甚愕怪有此语。主云:“我本非人,不合久爲君妇,君亦当业有婚媾,知非恩爱之替也。”其后亦更别婚,而往来不絶。婚家以其一往辄数日不还,使人▯之,见某恒入废宅,恐爲▯神所魅。他日饮之致醉,乃命术士书符,施衣服中及其形体皆遍。某后复适公主家,令家人出止之,不令入。某初不了其故,倚门惆怅。公主寻出门下,大相责譲云:“君素贫士,我相擡举,今爲贵人,此亦于君不薄,何故使妇家书符相间?以我不能爲杀君主也。”某视其身,方知有符,求谢甚至。公主云:“吾亦谅君此情,然符命已行,势不得住。”悉呼儿女,令与父诀。某涕泣哽咽,

译卫庭训

卫庭训是河南人,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考中。天宝初年,他便以弹琴饮酒为事,凡是饮酒都恭敬地回敬,常去东市游玩。一次遇到友人在酒肆饮酒,偶然碰见一位举人,两人相处非常投缘,便邀请他一起饮酒,卫庭训又回敬了他。那人却昏昏沉沉地醉了,卫庭训说:“您还没怎么喝,怎么就醉了?”那人说:“我不是人,而是华原梓桐神。昨天从酒肆经过,已经喝醉了您的酒,所以今天来拜访您,刚才喝醉的人也是感念您的情义,现在我要回庙去了,日后如果有办不到的事,应该来找我。”说完便离开了。过了十天,卫庭训去拜访他,到了庙里,神已经派两位使者迎接卫庭训进入庙中。卫庭训想向神行礼,说:“我年纪轻,请做我的弟弟。”神于是拜卫庭训为兄,为他摆设酒食歌舞,到了晚上才回去。第二天卫庭训又去,告诉神自己贫穷,神回头对左右说:“看看华原县下有命数衰败的富人,可以收他的生魂来。”遍寻之后,县令的妻子韦氏命数衰败,于是收了她的魂,捂住她的心,韦氏忽然心痛得几乎断气。神对卫庭训说:“可以去要二百千钱来治疗。”卫庭训便回到县令那里,自称“能医治心痛”,让县令召他,卫庭训按照神的教导,索要二百千钱,县令答应了,卫庭训投药后韦氏立刻痊愈如初,儿女们欣喜欢跃,县令也很高兴,奉上钱款并留他宴饮。从此没有一天不喝醉,主人劝他说:“您曾经受穷困之苦,何必如此挥霍无度呢?”卫庭训说:“只要有梓桐神在,何必担心贫穷呢。”主人把这话告诉了县令,县令召来询问,卫庭训如实全部回答,县令愤怒地驱逐了卫庭训并烧毁了梓桐神庙。卫庭训夜里住在村店,忽然看见梓桐神来说:“这不是哥哥的过错,而是弟弟命中该衰,弟弟现在去濯锦江建庙,在那里比这里兴盛,你可以去那里。”说完就不见了,卫庭训又前往濯锦江,果然看见新庙,神在乡人的梦中显现,说可以请卫秀才做庙祝,第二天乡人请他留下,岁末神对卫庭训说:“我将到天曹为哥哥询问福禄寿数。”去了几天回来,对卫庭训说:“哥哥明年该成名,官做到泾阳主簿,任期未满,有人迎接充任判官。”于是神设酒为他饯行,到了京城,第二年果然成名,脱去布衣授泾阳县主簿,在任两年,事务清闲,独自防备事务,有一个穿黄衫的官吏拿着文书进来,拜说:“天曹奉命任命为判官。”于是去世,就在当晚【出自《集异记》】

韦秀庄

开元年间,滑州刺史韦秀庄闲暇时来到城楼眺望黄河。楼中忽然看见一个人,长约三尺,身穿紫衣头戴红帽,通报姓名递上名帖。韦秀庄知道他不是人,便问:“是什么神?”回答说:“就是城隍的主神。”又问:“从哪里来?”回答说:“黄河之神想要毁坏我们的城,以疏通河道,我坚决不允许。约定五天后,在河边大战,恐怕力量不够,所以来向使君求救。如果能得到两千名手持强弩的士兵,协助作战,必定能够守住您的城。请您考虑。”韦秀庄答应,神便不见了。到了那天,韦秀庄率领两千精锐士兵登上城楼。河中忽然昏暗,不一会儿有白气直冲上十余丈,楼上有青气冒出,相互缠绕。韦秀庄命令强弩乱射,白气的形状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只有青气独自存在,蜿蜒如云峰的样子,又回到楼中。起初黄河逼近城下,此后逐渐退去,到现在还有五六里远【出自《广异记》】

华岳神女

近代有一位士人进京应试,路过关西,住在旅店的小房间里。不久有几个贵人奴仆,说公主来住宿,用帷幕围住这家旅店及其他四五家旅店。人们起初惊慌失措,没能搬走。一会儿,公主的车马声大大地来到,把店里的人都赶出去,便关门睡觉,不敢出来。公主在门前洗澡,让人找房里的婢女,说不宜有人。随后看见某个书生,大骂公主,让人叫出来,仔细看了看说:“这个书生颇能让人开心,不应该挫辱他,只让他进房间。”洗完澡,召他进来,说话非常投契,让侍婢为他洗漱,拿出华丽的衣服给他穿,于是挂上红帐,铺上锦垫,以及其他寝具玩物,极尽世间奢侈来礼遇他。第二天一起回京城,公主的宅子在怀远里,内外奴婢数百人,荣华富贵,当时无人可比。家人称呼那个书生为驸马,出入的器物服饰车马不亚于王公。书生有父母在原来的宅子,公主让婢女去宅子问候,送钱亿贯,其他物品也相应丰厚。书生家因此变得荣华富贵,像这样过了七年,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公主忽然说想给他娶媳妇,书生非常惊愕奇怪有这样的话。公主说:“我本来不是人,不应该长久做你的妻子,你也应当有婚姻,知道这不是恩爱减退。”后来他也另娶了妻子,而往来不断。妻子家因为他一去就几天不回来,派人跟踪他,看见书生常进入废宅,恐怕被邪神迷惑。有一天让他喝醉,于是命令术士画符,放在衣服中以及身体上都贴遍了。书生后来又到公主家,让家人出来阻止他,不让他进去。书生起初不明白原因,倚门惆怅。公主随即出门,大大地责备他说:“你向来是贫士,我提拔你,现在成为贵人,这对你也不薄,为什么让妻子家画符来阻隔?以为我不能杀你吗。”书生看自己的身体,才知道有符,请求谢罪非常诚恳。公主说:“我也体谅你的心情,然而符命已经施行,形势不能留住。”全部叫来儿女,让他们与父亲诀别。书生涕泣哽咽,

公主命左右促装,即日出城。某问其居,兼求名氏,公主云:“我华岳第三女也。”言毕诀去,出门不见【出《广异记】

译公主命令侍从催促收拾行装,当天就出城。某人询问她的住处,并请求她的姓名,公主说:“我是华山第三位女儿。”说完告别离去,出门后就看不见了。

王僴

王僴者,少应通事舍人,举开元末入京,至阙西息槐树下。爲▯诏声,忽见数骑,状如中使,谓僴曰:「爲所宣▯,真通事舍人矣。」因以后骑载僴,僴亦不知何人,仓卒随去。久之,至华岳神庙,中使置僴别院,诫云:「慎无私视。」便尔入内。僴独坐,闻棒杖楚痛之声,因前行窃窥,见其妇爲所由系颈于树,以棒拷击。僴悲愁伫立,中使出见,惨怛而问其故。僴涕泗具言其事。使云:「本欲留君,妻既死,理不可住。若更迟延,待归之后,即不能救君。宜速还,开棺此即放妻活。」乃命左右取驿马送王舍人。俄见一狐来,僴不得已骑狐而骋,其疾如风,两日至舍。骑狐乃其魂也。僴本身自魂出之后,失音不言。魂既至家,家人悲涕。僴命开棺,其妻已活,谓僴曰:「何以至耶?」举家欢悦。后旬日,本身方至。外▯云:「王郎归,失音已十余日。」魂云:「王郎到矣。」出门迎往,遂与其魂相合焉【出《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

  神十三

  韩光祚  宣一州司户 崔圆

  郑仁钧  季广琛   刘可大

  奴苍璧  南缵    王常

  韩光祚

桃林令韩光祚携家之官,途经华山庙,下车谒之。入庙门,而爱妾▯死。令巫请之,巫言三郎好汝妾,既请且免。至县,当取光祚至县,乃召金工爲妾铸金爲观世音菩萨像,然不之告。五日妾▯卒,半日方活。云适华山府君备车骑见迎,出门有一僧,金色遮其前,车骑不敢过。神曰:「且留更三日迎之。」光祚知其故,又以钱一千图菩萨像,如期又死。有顷乃苏,曰:「适又见迎,乃有二僧在,未及登车。」神曰:「未可取,更三日取之。」光祚又以干钱召金工,令更造像。工以钱出县,遇人执猪将烹之,工愍焉,尽以其钱赎之。像未之造也,而妾又死。俄即苏,曰:「已免矣,适又见迎,车骑转盛,二僧守其门,不得入。有豪猪大如马,冲其骑,所向顚仆,车骑郤走。」神传言曰:「更勿取之。」于是散去。光祚怪何得有猪拒之,金工乃言其故。由是葢信内教【出纪闻】

  宣州司户

吴俗畏▯,每州县必有城隍庙。开元末,宣州司户卒引见城隍神。神所居重深,殿宇崇峻,侍衞甲仗严肃。司户既入,府君问其生平行事。司户自陈无罪,枉见录。府君曰:“然,当令君去。君颇相识否?”司户曰:“鄙人贱陋,实未识。”府君曰:“吾即晋宣城内史桓彛也,爲是神管郡耳。”司户既苏,言之【出《纪闻】

  崔圆

天宝末,崔圆在益州。暮春上巳,与賔客将校数十百人,具舟檝游于江。都人纵观如堵。是日风色恬和,波流静谧。初宴作乐,賔从肃如。忽闻下流十数里,丝竹竞奏,笑语喧然,风水薄近如咫尺。须臾渐近,楼船百艘,塞江而至,皆以锦绣爲帆,金玉饰舟,旄纛葢伞,旌旗戈防,缤纷照耀。中有朱紫十数人,绮罗妓女,凡百许饮酒奏乐方酣。他舟则列从官武士五六千人,持兵戒严,泝沿中流,良久而过。圆即令访问,随行数里,近舟舟中方言曰:「天子将幸巴劒,蜀中诸望神祗迁移避驾,幸无深怪。」圆骇愕,因罢会。时朝廷无事,自此先爲其备。明岁南狩,圆应卒无阙矣【出《集异记】

  郑仁钧

郑仁钧,钦説之子也。博学多闻,有父风。洛阳上东门外有别墅,与弟某及姑子表弟某同居。弟有妹,嫁杨国忠之子。时表弟因时疾,防明睂▯覆目,毵毵然,又自髪际当鼻准中分至于颔下,其左冷如冰而色白,其右▯如火而色赤。姑与弟皆哀怜之,不知其何疾也。时洛中有郑生者,号爲卜祝之士。先是,御史大夫崔琳奉使河朔,路经洛阳,知郑生有术,乃召与俱行。及使回入洛阳,郑生在后。至上东门道,素知仁钧庄居在路傍,乃诣之。未入里门,而郑生遽称死罪,或言合死,词色慑惧。仁钧问之,郑生无他言,唯云合死。仁钧固诘之,郑生曰:「某才过此,不幸饥渴,知吾宗在此,遂爲不速

译王僴

王僴年轻时考中通事舍人,在开元末年进京,走到宫阙西边的槐树下休息。忽然听到宣诏的声音,只见几个骑马的人,样子像是宫中使者,对王僴说:“奉诏宣召,你确实是通事舍人啊。”于是让后面的马载上王僴,王僴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仓促间就跟着走了。过了很久,到了华岳神庙,使者把王僴安置在别院,告诫说:“千万不要私下窥视。”说完就进去了。王僴独自坐着,听到棒打拷问的惨痛声音,于是走上前偷偷观看,看见他的妻子被差役绑在树上,用棒子拷打。王僴悲伤忧愁地站着,使者出来看见他,悲痛地询问缘故。王僴流着眼泪详细说了这件事。使者说:“本来想留你,既然妻子已经死了,按理就不能再住。如果再拖延,等回去之后,就不能救你了。应该赶快回去,打开棺材,妻子就能活过来。”于是命令手下取驿马送王舍人。不一会儿看见一只狐狸来,王僴不得已骑上狐狸奔驰,速度快得像风一样,两天就到了家。骑的狐狸其实是他的魂魄。王僴的本体自从魂魄离体后,失声不能说话。魂魄回到家,家人悲伤流泪。王僴命令打开棺材,妻子已经活过来了,对王僴说:“你怎么来的?”全家欢欣喜悦。过了十多天,王僴的本体才到。外面的人说:“王郎回来了,失声已经十多天了。”魂魄说:“王郎到了。”出门迎接,于是和他的魂魄合为一体。【出自《广异记》】

太平广记卷三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

太平广记卷三百三

神十三

韩光祚 宣州司户 崔圆

郑仁钧 季广琛 刘可大

奴苍璧 南缵 王常

韩光祚

桃林县令韩光祚带着家眷去上任,途经华山庙,下车拜谒。进入庙门,他宠爱的小妾突然死了。县令请巫师招魂,巫师说三郎喜欢你的小妾,既然请了神,暂且可以免除。到了县里,应当取韩光祚到县里,于是召来金匠为小妾铸造金制的观世音菩萨像,但不告诉小妾。五天后小妾又死了,半天后才活过来。说刚才华山府君备了车马前来迎接,出门有一个僧人,金色的身体挡在前面,车马不敢过去。神说:“暂且留下,再过三天来接她。”韩光祚知道了缘故,又拿出一千钱让金匠铸造菩萨像,到了约定的日期小妾又死了。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说:“刚才又看见来接,有两个僧人在,还没来得及上车。”神说:“还不能取,再过三天来接她。”韩光祚又拿出钱召来金匠,让他再造像。金匠带着钱出了县,遇到有人拿着猪要杀,金匠怜悯它,用所有的钱把它赎了下来。像还没有铸造,小妾又死了。不久就苏醒,说:“已经免除了,刚才又看见来接,车马更加盛大,两个僧人守在门口,进不去。有一头像马一样大的豪猪,冲撞车马,所到之处人马翻倒,车马退走。”神传话说:“不要再取她了。”于是散去。韩光祚奇怪怎么会有猪抵挡,金匠才说了缘故。从此更加信奉佛教。【出自《纪闻》】

宣州司户

吴地风俗敬畏鬼神,每个州县一定有城隍庙。开元末年,宣州司户去世,被引见城隍神。神居住的地方深邃,殿宇高耸,侍卫甲仗严肃。司户进去后,府君询问他生前的行为。司户自陈无罪,是被冤枉录用的。府君说:“是的,应当让你回去。你认识我吗?”司户说:“鄙人卑微浅陋,实在不认识。”府君说:“我就是晋代宣城内史桓彝,做这神管理郡县罢了。”司户苏醒后,说了这件事。【出自《纪闻》】

崔圆

天宝末年,崔圆在益州。暮春上巳节,与宾客将校几十百人,准备了船只在江上游玩。城里的人围观像墙一样。这天风色温和,水流平静。刚开始宴饮奏乐,宾客随从严肃恭敬。忽然听到下游十几里处,丝竹乐器竞相演奏,笑语喧哗,风水逼近好像近在咫尺。一会儿渐渐靠近,楼船百艘,堵塞江面而来,都用锦绣做帆,金玉装饰船只,旄纛伞盖,旌旗戈矛,缤纷照耀。其中有穿朱紫官服的十几个人,绮罗妓女,共一百多人饮酒奏乐正酣。其他船只则排列着随从官员武士五六千人,持兵器警戒,逆流顺流在中流,很久才过去。崔圆就命令访问,跟随了几里,靠近船只时,船中的人说:“天子将要去巴蜀,蜀中各位望神迁移避驾,希望不要深怪。”崔圆惊骇愕然,因此停止宴会。当时朝廷无事,从此先为此做准备。第二年南巡,崔圆应对没有缺失。【出自《集异记》】

郑仁钧

郑仁钧,是郑钦说之子。博学多闻,有父亲的风范。洛阳上东门外有别墅,与弟弟某及姑母的儿子表弟某同居。弟弟有妹妹,嫁给了杨国忠的儿子。当时表弟因时疫,眉毛覆盖眼睛,稀疏的样子,又从发际线沿着鼻梁中间分开直到下巴,左边冷如冰而颜色白,右边热如火而颜色红。姑母和弟弟都哀怜他,不知道是什么病。当时洛阳有个郑生,号称占卜祭祀之士。先前,御史大夫崔琳奉命出使河朔,路经洛阳,知道郑生有法术,于是召他一同前往。等到出使回来进入洛阳,郑生跟在后面。到了上东门道路,一向知道仁钧的庄居在路旁,于是前往。还没进入里门,郑生就急忙称死罪,有人说该死,言辞神色恐惧。仁钧问他,郑生没有别的话,只说该死。仁钧坚决追问,郑生说:“我才经过这里,不幸饥渴,知道我的同宗在这里,于是作为不请自来